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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凡传奇
 
泪剑无情第一章桃花园
  蔚蓝的天空,风吹过,略带点凉意,快立秋了。   李大牛带着猎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心里惦着儿子,脚步格外的匆忙。   两条身影一前一后从路旁的树丛中窜了出来,前面的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身雪白的布衣,仿佛是观音座前的童子。只听她嘴里嚷着:“李伯伯,打好吃的回来啦,天凡哥又摔交了!”   后面的正是李大牛的儿子李天凡,瞧他身上的泥巴,脸上还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也嚷着:“还不是你要我追你,要不怎么会摔的呢!”   李大牛呵呵一笑,抱过小女孩,说道:“晴儿啊,等会让你李大叔做烤鸡给你吃怎么样啊,你回去叫你爹带两瓶酒来。”牵过李天凡,“快去洗洗,都五岁了还摔交,要小心点嘛。”李大牛的妻子在生下天凡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五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李天凡,所以也管不好他。   李天凡很听话,乖乖的去洗澡了。   晚上李大牛,李天凡还有黄晴和黄天月四人坐在一块儿吃饭。黄天月就是小女孩黄晴的父亲,三年前,抱着一岁的黄晴来到了李大牛家,在旁边建了所屋子住了下来。   这里是两座大山的夹角处,很是偏僻。只有李大牛一家住这里,两家很快打成了一片,主要还是两个孩子有了伙伴,李大牛和黄天月都分外高兴。   “大牛,天凡大了,应该让他学点东西。”黄天月放下酒杯眼睛望着李大牛那张因为酒微红的脸。   “黄大哥,俺觉的让他什么都不懂更好。”李大牛想也不想就这么说了。   “爹,俺要学本事。”李天凡想起了几天前黄天月刚跟他讲的故事,心里希望有故事里那只猴子那样通天彻地的本领。   李大牛没有说话只是在喝酒。   “黄叔叔,你教我像你那样打老鼠好不好,以后我就可以帮晴儿打老鼠了。”   李大牛没有说话还是在喝酒。   黄天月心里暗叹一声,知道是黄晴告诉了李天凡那天的事。   原来黄李两家中间只隔了个园子,园子都种着桃花,但是这里老鼠却很多,那天黄晴在看桃花,被一只老鼠从脚旁经过吓了一跳,这个时候那只老鼠却奇迹般的飞出了园子,黄晴因为怕老鼠,所以转了个身刚好看见黄天月的手指弹了一下,而且居然只用一道指风便把那只闯祸的老鼠打飞了出去。   黄天月只看向李大牛,一脸的平静。而李大牛却只是喝酒。   良久,李大牛放下了酒杯,对李天凡说道:“把俺床下的那个包拿来。”李天凡去了,自然,行影不离的黄晴也嚷着跟了去。   李大牛微微的叹了口气道:“独孤兄,我俩阳寿有限,晴儿是软骨之体,让天凡继承你的一身本领也是可以,但是我不想让天凡与贵教有任何的牵连。”   黄天月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医仙的儿子肯跟我这个大魔头学武功,我已经很满足了,绝对不会让天凡与魔教有什么瓜葛的。”   对话间两小家伙已经回来,李大牛打开了包,与之一瞬间,两眼光彩顿放,然后注视着黄天月。   黄天月就像和他约好了似的带着李天凡走出了屋子。   “黄叔叔,什么事啊?”李天凡不明白的问“你爹要给晴儿讲个故事,我也要和你说个故事,想听吗?”   “哈哈,黄叔叔上次给我讲的故事好有意思啊,这次讲什么呢?”李天凡可高兴了。   却见黄天月走向自己的园子,微笑不语。   “李伯伯,爹带着天凡哥去干什么啊?”黄晴问道,要不是她被李大牛拉住,早跟去了。   李大牛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满是怜惜的抚摩着她的头,问道:“晴儿啊,你是不是每天路走的多了,全身都会痛呢?”   黄晴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天凡哥陪我玩,疼也没关系。”   “那如果李大叔帮你治好,以后都不会疼好不好啊?”   “李大叔可以治好我的病吗?爹说晴儿的病是没办法治的。”   李大牛从面前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只见袋里都是一些针,而后又拿出了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掏了一个药丸出来,嘴里喃喃的道: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蔚蓝的天空,风吹过,略带点凉意,快立秋了。   一晃眼,第十个年头过去了。   李天凡躺在一个土堆旁边,周围青草绿油油,随风弯下了细腰,有一根草轻轻的用着尖尖抚弄着李天凡的脸,他却毫不在意。   “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凡儿呢,凡儿哪知道你病了这么久,还要你教凡儿起死回生九玄针,哎,记得你让凡儿去给你烧水洗脚吗?凡儿好傻!凡儿为了练独孤伯伯的天魔功,居然没有。。。。。。哎,爹,你就这样扔下凡儿了吗?”   自古以来千篇一律的道理,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然而,知道又如何,难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死者复生吗?没有!   原来李大牛原名叫李慈南,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代神医,因邂逅娥眉派掌门华彩杉,与之一起退出江湖,找到了这一处桃圆隐地,但是在生下李天凡的时候,却意外离开了人世,而李慈南为救华彩杉不惜运用残身内经,这内经是用来打通人体七经八脉的,而用这手段可以另人起死回生,当真有如仙法,可惜因为李慈南最终没有练成,而妄用其功,结果救人不成,反倒连自己也只剩下十五年的寿命了。   这边李天凡伤心不已,另一边独孤晴也不好过,只见她也躺在一个土堆旁边,一双凤目直直的瞪着苍天,泪水一个劲的从眼角滑落,最后落在草上,连那小草也好象知道什么似的,低头不语。   独孤天月也就是黄天月啦,其实是魔教的教主,由于他一不小心爱上了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女儿冷雪妍,结果在冷雪妍生下独孤晴的时候,被天下第一庄庄主冷秋禅集合当时十大高手围追堵截,冷雪妍难以面对其父,自尽而亡,而独孤天月目睹爱妻身亡冷不防被十大高手所伤,抱着独孤晴来到这里。   事情就是这么巧,改名为李大牛的医仙,相遇改名为黄天月的魔教教主,两人也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却不点破,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哎,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奇怪。   李天凡与独孤晴都是江湖上叱诧风云之人的后代,却不知道他们的命运是否也和上一代人一样,最后要落的个避世桃园的结果呢?   上天这次没有哭泣,毕竟,这样的事在他的眼里,太不值一提了。   立秋,不知以后李天凡和独孤晴在这样的日子里,会不会想起这桃花园里的一切呢?   这样的伤痕,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中是不是会慢慢的淡去呢?   没有人会知道。 
 
泪剑无情第二章剑芒
  “老爷,小姐。。。。。。小姐不见了!”丫鬟翠云慌张的不知所措,站在大堂的门口眼睛着急的盯着堂内的一位老人。   老人名叫王百石,是震东镖局的大当家,只见他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颤,翠云口中的小姐正是他的孙女王纤影,长的美若天仙,时也是受尽了家人的宠爱,更是王百石的掌上明珠,现今如何能叫这垂暮老人不担心呢。?   王纤影的闺房,王百石盯着那张平时孙女睡觉的床,此时显的很凌乱。   “马上派人去找,方圆百里一个角落也别放过,但是千万不能和外人透露影儿被掳的事。”说着,脸上不怒而威,且没丝毫的慌张。到底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物。   王百石心里暗暗念道:听说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个采花贼,影儿不会是落在他的手里了吧。   好累,这样做人不会很累吗?   如果没有这些手下,恐怕他会急的把他那保养的很好的胡须,一根一根的拽下来吧,哈哈。   好美啊,没想到那个小二真的没说错,王百石这老家伙居然有这么个孙女,滋滋,真是个美人胚子。   只见淡淡的月光照在一张极美的脸上,瓜子脸,皮肤好象透明了似的,鼻子很秀气,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风轻拂时颤了颤,说不出的诱惑。可惜她正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而且这男子还是在近年中令纵多女子担惊受怕,闻风丧胆的采花贼。   男子的一双眯的细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怀里美人的嘴唇,薄薄的,娇滴滴的,只见那双小眼睛里尽是赤裸裸的色欲。   这美女就是王纤影。   采花贼伸手点开了王纤影左颈的天鼎,巨骨两穴。   王纤影醒了过来,顿时一张秀脸变的苍白。只见她的双眼甚有神采,但是此时却是那般的诧异,惊惧,无助,绝望。   “小丫头,长的这么美白白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从了我,嘿嘿。”采花贼一边淫笑着,一边伸手去解王纤影的衣带。   奈何,此时,身陷这淫贼的怀抱,欲拒无力,平时的清高自满荡然无存。   哎,天公不作美。一柄从古至今独一无二的剑,宛如天上的流星划过半空。躺在采花贼的怀里的王纤影,只见到光芒一闪,就了无痕迹了。没有声音,风是在光芒闪过了许久才吹过的,谁也不知道这是一柄剑,哪来的,又去了哪里。王纤影只明白,采花贼完了。林叶沉默,一切平静,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山间小道,两个时辰的路却只有一个茶铺,当然生意很好,小小的店铺,摆着八张方桌,每张桌子周围都摆着四张凳子,八张桌子其中七张都坐满了人,还有一张桌子只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一身黑衣,面貌极是英俊,只是嘴角抿的很紧,显的既冷酷又忧愁。他一直在喝着清水,这里的清水不要钱。   阳光稀稀松松,是因为叶子满天。轻风不在,烈日当头,一条人影在地上拖的长长的,有一种孤独的味道。这时,另一条人影跟了上来,而前面的人影,一下子显的风采洋溢。坐在茶铺中的一众江湖过客,只觉眼睛一亮。   来的是一男一女,前面的男的相貌平平,五官端正,头发似稻草般的斜着随便的扎了一把,却披了件红色的披风,内穿灰色布衣,左胸还打了个补丁,细看下恐怕只有十七,八岁。奇怪的是大热的天,他居然一滴汗也没有。而后面追上的女的,却是带了顶草帽,一看大小似是属于那男的,露出的秀发柔顺的随风而扬,一袭雪白丝绸长衣。看那脸,端是美的无法形容,身材更是显尽女性优点,相信任何男人,哪怕是深修几十年的老和尚,看到这么个美人儿,恐怕也要呆上个一柱香的时间吧。估计年纪比那个男的小了点,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惊天地的美貌,大了还得了!   两人走到那唯一的坐着一个人的桌子旁,在众人还呆着的时候,那美绝了的少女对坐着的黑衣少年笑了笑,这一笑,让那黑衣少年拿着要送到嘴边的杯子停住了。   少女道:“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黑衣少年终于回过神了,还得谢谢少女那有如天籁的声音,他缓缓的看了看和少女一起来的那个少年,皱了皱眉,然后点了下头。   少女坐下了,动作煞是好看,还拉了拉身边站着的少年,这披着红披风的少年没睬她,只是懒洋洋的走到茶铺堆酒的地方,挑了一坛,径自走了回来坐在了少女的旁边,开了封一口一口的倒了起来。   少女微微笑了笑,也喝起了茶水。这时候,邻桌的男子终于耐不住了,站起了四个人,走向美绝了的少女。只见其中一个最矮的人,一抱拳对少女道:“在下文君豪,与这三位兄弟见过姑娘。”其余三人也各自介绍,分别是文君义,文君辉,文君战。   少女一边喝着水一边静静的听着,直到他们说完了,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却不料文君豪又说道:“在下与家兄弟抖胆想请姑娘同桌一叙。”   良久,少女仍是在喝着茶水,偶有闲暇遥望白云远山,甚是悠逸。而那四人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尴尬郁闷,面对这么个美人儿偏偏又发作不得,留也不得去又难堪。   “哈哈,女娃儿,别理这几个没种的,跟你爷爷快活去!”一个赤眉大汉,塌鼻,凹脸,阔口,像只蛤蟆般越过众人,伸出长手抓向少女。速度好快,文君豪等还没反应过来,那手已经要触及到少女的手臂了。可是看那少女却一点也不在意。碰到了,快碰到了!   两声剑鸣,只见那赤眉大汉的手臂猛的收回,侥是如此,手臂上的衣服也开了两个口子。   一柄剑持在少女一桌那黑衣少年的手上,剑尖遥指那赤眉大汉。而另一柄剑持在一个白衣少年的手上,他站在桌边的一个空位旁。只见他很有礼貌的向这一桌的三人打了个招呼,见那黑衣少年和少女都略微的点了点头,才收剑坐下。仔细一看,他也不过和一桌几个少年差不多年纪,但是剑眉星目,颇有侠骨之风。   赤眉大汉看看这两个少年,怒火中烧,又待出手,文君豪四人早已准备好,出手与赤眉大汉打在了一块,虽然四个打一个,但是那赤眉大汉武功不低,一时也难分胜负。   而少年那一桌却有点意思,刚坐下的那个白衣少年笑了笑对一桌三人道:“我叫南宫仲秋,大家认识一下,可以吗?”说完看着黑衣少年。仿佛旁边的战斗只是在演戏般。   黑衣少年考虑了一下,道:“慕容志诚。”他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下少女。   绝美的少女看着和她一起来的披着红披风的少年,见那少年仍是在喝酒,轻笑一下,道“独孤晴,你们可以叫我晴儿。”她说的很轻,只有这一桌的可以听到。   独孤晴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三个人都看向披着红披风的少年。只见他摇了摇酒坛,好似空了,一坛酒就这么喝完了,也不管三人,起身去拿酒,拿了酒回来坐下又喝。独孤晴这时按住了他刚要拿起往嘴边送的酒坛,极是乖巧的说道:“好了,天凡哥,不要玩了,可以说话了。”   在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诧异的眼神下,他,笑了笑,顿时两人只觉眼前一亮,他的眼睛好象藏着无数的星星,左边的嘴角微微的向上一翘,说不出的洒脱,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好象天地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放在心上。   他放下酒坛,一直笑着,对两人道:“都要怪我这调皮的妹妹,早上和她打赌,赌我可不可以一天不说话,所以刚才多有冒昧了。我叫李天凡,木子李,天空的天,凡尘的凡。哈哈,来!我们一起喝酒,他们也快打好了。”   四人除了独孤晴喝茶外,三个少年俱是杯到立干,一下子四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很是快活。   看那赤眉大汉终是敌不过文君豪四人,飞身而去,口中还不忘喊道:“小辈!此仇来日必报!”   这边刚去,另一边一字排开五骑飞奔而来,鲜衣怒马,好是威风!只见五骑到独孤晴一桌前停下,其中一人大声的对周围的人道:“铁刀会来此有要事,除了这人其余的请让一下,免生事端!”说话间用手中大刀指了指慕容志诚,神情显的很是嚣张跋扈!   慕容志诚微微一皱眉,向南宫仲秋,李天凡,独孤晴一抱拳,淡淡的道:“这些人是来找我的,请各位别插手!”   李天凡笑了笑道:“我们喝我们的酒,志诚你请便吧。”说着又倒了口酒。   南宫中秋也点点头,微笑不语。   慕容志诚倒了口酒,起身,拔剑,动作一气呵成。对方五骑早已翻身下马,这几人是铁刀会的五大闯将,武功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一眨眼之间已把慕容志诚围在了中间,五人手中的大刀整齐的划出,分别坎向慕容志诚的双肩,胸腹。看来是一心要把慕容志诚格杀于此处了。   慕容志诚身手极是矫健,虽然年龄连二十也不到,但是递招一丝不乱,又稳又快。在五人的刀阵中,尽管一直是守势,但是五人也得不了便宜。   刀光剑影,李天凡却看也不看。南宫仲秋倒是一直关注着慕容志诚的形势,见慕容志诚由于内力损耗,慢慢的难以支撑,而两条剑眉也皱在了一快儿,握剑的手不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出,这五人的刀阵太过厉害,尤其是这五人刀法严谨,内力深厚。忖道:“这样加上我恐怕也不一定能挡的下,如何是好!”忧形于色,暗一咬牙,拔剑出鞘,冲进五人的刀阵与慕容志诚背靠背,顿时陷入在风雨交集的刀阵中。   一百招过去了,慕容志诚一式滴水不漏,想架住飞快而来的两把大刀,但是由于内力不继,居然没架住!眼看刀锋即将把这个冷酷且又英俊的少年一分为二,独孤晴不由瞪了眼李天凡。   就是刹那间的事,只见李天凡尤带着笑容,红色的身影一闪,一道光芒在围着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的五人身外绕了一圈,茶铺中的其余众人只觉那两把刀刚要触及慕容志诚的时候,就离的那么近,可惜却偏偏无法再往前送出半分!   随之而来的是五个高大身形缓缓的倒下,随之而来的是李天凡回到了座上,继续的喝着酒,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但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是他和他的那把剑令五个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好可怕的剑,好可怕的人!先前对李天凡的小觑,都化为乌有。换来的是震惊!   尤其是他还那般平静的喝着酒,更令众人吃惊的是这样的行为居然是发生在这般年纪的少年身上!   南宫仲秋大笑道:“好啊!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   李天凡也大笑道:“哈哈,我可从没说过我不会武功啊!”   慕容志诚道:“谢谢!”   独孤晴大大的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李天凡道:“呵呵,瞧你这样子根本就是个小混混,一点也没有大家风范!”   李天凡摸了摸嘴角,无可奈何的笑道:“是,是。我是小混混,你跟着个小混混,那你是什么啊?”   独孤晴跺了一下小脚,说道:“谁要跟着你!”   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相视一笑,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李天凡喝起了酒,他知道和独孤晴争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独孤晴见他不理自己,脸上一变,坏坏的笑道:“天凡哥,如果我告诉碧云轩的张姐姐你昨天和如意阁的如意姐姐一起过夜,你说张姐姐又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柔软的小舌头,伸出嘴,舌尖舔过嘴唇,红与红重叠,妩媚诱人。   李天凡想把她抱在怀里,却没有。微微的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是西湖醋鱼!”   “扑哧!”独孤晴笑的花枝乱颤,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看见,呆住了。   南宫仲秋悄悄的在慕容志诚耳边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独孤晴了?”   慕容志诚看了眼李天凡的笑容,略有掩饰的说道:“有点,但是一定没有你喜欢的厉害!”   南宫仲秋忙伸指插了下他,小声的说道:“李兄弟人很好,我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女人呢!”   南宫仲秋又说道:“你是神剑山庄的人?”   慕容志诚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慕容长青是我的父亲。”   南宫仲秋惊奇的问道:“你?那让我和你一起吧,你父亲跟我有点渊源。”   慕容志诚问道:“你是谁?南宫世家的吗?”   南宫仲秋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说道:“是的。”   慕容志诚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吗?”   “什么?”   “你刚才点的我很疼!”   “。。。。。。”   他的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慕容志诚不愿让他想起伤心事。   是什么伤心的事呢?   人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又何必要知道呢?   慕容志诚有,南宫仲秋有,李天凡也有。   李天凡看着独孤晴,心里在悔恨,自己一直当她是妹妹,刚才怎么可以有想抱她的念头呢?   可是,抱住了又如何。人生,通常就是在一瞬间,你决定了,就将失去,也将得到,得到的是什么?不重要了,因为失去的才是你最需要的!
 
泪剑无情第三章七煞盟
  “你知道吗?七煞盟重出江湖了!”一个长的瘦小猥琐的男子,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得意的和身边的一个汉子说道。却不料因这一句话,小小的客栈顿时炸开了锅。邻桌的一个白衣男子刷的站了起来,随即又缓缓的坐下,显是有什么顾及。   而那个瘦小猥琐的男子又旁若无人的说道:“这七煞盟一出江湖,嘿嘿,就做了十八件案子,天绝令所过之处呐,鸡犬不留!连神剑山庄少庄主慕容长青,和天下第一庄少庄主冷凌风也难逃毒手。现在,据说神剑山庄和天下第一庄已经联合一起,准备对付七煞盟,这下又有热闹瞧了,呵呵!”   他的笑声被一个硬物的撞击声打断了。这客栈大厅的八根柱子俱是百年红木做的,甚是坚硬,其中的一根柱子上赫然插了一块牌子,却见上面三个血红的大字,“天绝令”!   那个瘦小猥琐的男子一见这令牌,马上纵出了客栈,可是,一枝长箭穿过了他的前胸,血花满天飞舞。   “志诚,你要找七煞盟报仇?一个人很难搞定啊。且不说七煞盟的十三冤魂,就是隶属的铁刀会也很是麻烦啊!虽说那五大闯将已死,但是他们还有快刀王费,霸刀黄三,这两个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要不铁刀会早被人拆了!我们是先对付铁刀会呢,还是先对付七煞盟呢?”南宫仲秋坐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另一棵大树上的慕容志诚。   “只要和七煞盟有关系的,遇到就杀!”慕容志诚眼里一时充满了仇恨。他正是神剑庄少庄主的唯一的儿子,一个月前因为其父慕容长青被七煞盟所围杀,所以毅然离庄,四处寻敌。   “好!那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快意恩仇!哈哈!”南宫仲秋高兴的道。   “。。。。。。我好象没说和你一起吧。”慕容志诚这才反应过来,喃喃的道。   “哦?你刚刚答应了的,哈哈,你不会赖吧!”南宫仲秋得意的道。   “。。。。。。”   “哎,好羡慕天凡那小子!志诚,对吧?”南宫仲秋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萧声。没有昂扬,没有低幽,没有情意绵绵,仿佛像是风声,雨声,林中的小鸟轻鸣,一切是那么随意,平淡,可就是让人听着很是舒服,没有一丝烦恼。   “。。。。。。”   平静的湖,小小的微波,李天凡随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吹着一枝洞箫,古朴,呈翠绿色,中间有着淡淡的白色斑点,很普通。他闭着双眼,任一缕长发在嘴角拂弄。   湖中,一尊玉体,快意的游戏于醉人的碧湖,那是一幅多么美的画面啊。可是,李天凡好象并不在意似的。   “天凡哥,你老是乱吹,可是为什么又吹的这么好呢?你知道吗?南宫和慕容两位大哥在外面一定呆的很不好受,嘻嘻。”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不是独孤晴又会是谁呢?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这个一直照顾着自己的李天凡,且不说那一身放荡不羁的性格,就是他一无是处,也是百看不厌的。看她眼里,如玉体周围的水波,不休不止,满是爱意。   萧声没有因为独孤晴的话而荡出一片涟漪,仍是随意的平淡清雅。   “你一定是想起那个王姐姐了吧,嘻嘻,喜欢她的话就去找她嘛,反正你从采花贼手上救出她,相信震东镖局也会很欢迎我们的。”独孤晴坏坏的笑道。   “。。。。。。”萧声依旧。   林外,一群人马胡乱的奔窜进了树林。为什么呢?只见他们后面居然有三十多个黑衣人手持刀剑紧随其后进了树林。仿佛地狱厉鬼重上人间,晴天白日之下,更显恐怖,刀光一闪,一个跑的慢的年轻男子便倒了下去,血飞溅,溅到了树杆,树梢,树叶,破坏了这里的仅有的一份安宁。   不一会儿的时间,逃窜的只剩下了六人。一个白发苍苍,身材中等的老人,牵着一个不算难看的女子,而其余四人却是文君豪,文君义,文君辉,文君战。不过现在的他们却是颇为狼狈,身上也已是伤痕累累了。   他们正逃向湖边,也就是美女沐浴的地方。当然,护花使者是不会答应的。只见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文君豪一呆,立马一抱拳道:“慕容公子,快,七煞盟的人要追过来了,快走啊!”   慕容志诚神情一变,问:“来了多少?”   “三十二个人,都是七煞盟的索命冤魂,哎,快走啊,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文君辉按住左手的伤口,喘息着道。   “抱歉!前面的路走不了,有位姑娘在洗澡。”南宫仲秋笑着道。仅管七煞盟就要来了,他还是坚守原则。   原来李天凡,独孤晴,慕容志诚,南宫仲秋一起结伴而行,到了这一处林中看见湖,独孤晴硬要洗澡,要求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帮她守着,到湖唯一的一条路。可怜南宫仲秋要求李天凡也一起,结果被独孤晴瞪了一眼,吓得他直冒冷汗。   “别走了。”慕容志诚冷冷的道。   “为什么?”那个不算难看的少女生气的问道。   其实不用回答都知道,因为索命冤魂等人已经追到了。   “嘿嘿,你们真有种,居然留下来等死,哈哈哈哈!”   死亡的气息笼罩住了全场,叶落,被剑光一分为二。慕容志诚握剑在手,气势一下子升到了极点,他冷冷的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说完就一越上前,一招剑在何方,化出十几道剑影,一个索命冤魂被打的措手不及,顿时被刺死在剑下。看来自从上次与五大闯将一战后,他的剑法与内力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其余众人也知道今天是至死方休的结局,齐齐出手,全力而为。   不过由于人数差距太大,而且文家四兄弟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一站之下,俱有点支持不住。而那个老人武功虽是很高,看起来还是武当派的剑法,但是他本以一人之力大战七个索命冤魂,看见和他一起的少女对付三个索命冤魂,已险象环生,于是他出招间已帮少女拦下了一个索命冤魂。这下便有些吃力起来。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都是一沾即走,时不时的替文家四兄弟挡下一些负担。两人出招各有不同,慕容志诚剑势冷酷无情,尽走偏锋。南宫仲秋剑势正气凛然,大开大阖,倒也是一对好搭档。   索命冤魂此时已倒下了八人,老人使了一招武当派七十二路洗雪剑中一招“吹风去雨”,杀死了一名索命冤魂,正心头窃喜,却不防背后被一柄长剑划过,手中剑一颤,眼看面前六把长剑就要穿胸而过,不由暗叹一声。   而不远处的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有心相救但无力而为,纷纷忖道:“为什么他还不来?”   少女的尖叫声起。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俱是松了口气,念道:“终于赶上了,为什么老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出手呢?真是。。。。。。”   有人奇怪,少女的尖叫为什么没有在老人背部受创的时候发出,而在其后发出?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她被一个披着红色披风的少年抱在了怀里,你说,她能不叫吗?   李天凡一来就出剑,那七个索命冤魂只听到一阵风声,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意识了。杀了七人,剑不停又扫向与文家四兄弟的十个索命冤魂,另一只手还调皮的揽过少女。惹的这长的还不算难看的少女,惊恐不已。怕是被利剑所斩也没这般反应吧?女人就是奇怪。   雨水,清洗在这片狼狈的土地,今天也许是这片土地的倒霉日。血,久久不去。   一条人影斜斜的,停留在尸体上,所有的索命冤魂都倒下了。   “你,你快放开我!”被李天凡揽在怀里的少女着急的说道。   “好的,但是如果我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放开你,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是吗?”李天凡坏坏笑着,并没有要立即放人的意思。   “天凡!你搞什么啊?快放开人家!”南宫仲秋看不过去了。   慕容志诚一声不响,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剑,慢慢的,任剑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文家四兄弟与背部受伤的老人已围在了一起,相互包扎着伤口,一时也没管李天凡,倒是那个老人眼神始终不离李天凡和少女。   “南宫大哥!别打扰他们嘛,天凡哥遇到朝思暮想的人了,嘻嘻,你怎么可以破坏他们的好事呢?”   独孤晴俏生生的走了出来,秀发上还残留着水珠,小嘴撅着,一双灵目清澈的看着李天凡怀里的少女,傻瓜都看得出其中的妒意。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天凡,仿佛看到了怪物!这家伙有了独孤晴这么个大美人,居然还动别的女人的主意,而且还是个不算难看的女人!不算难看就是还可以看看,但是哪能和貌若天仙的独孤晴比啊!   但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难道李天凡真的脑子秀豆了?   “你?你见过我?”少女好奇的问李天凡,不明白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年怎么会对自己朝思慕想的。而且。。。。。。   “影儿啊,他就是救你的人啊!”老人突然站起来走向李天凡感激的道:“老夫王百石!谢过少侠了,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李,木子李,天,天空的天,凡,凡尘的凡。”李天凡懒洋洋的对王百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那采花贼的?”   “哼!你还使坏啊,刚刚明明可以用披星赶月的,偏偏用来去无影,还不是故意要让王伯伯瞧出来啊!”独孤晴道。   李天凡摸摸鼻子,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一共也只会这两式,总不可能来来去去就用一招披星赶月吧?”说话间已松开揽着王纤影的手。   众人愕然,因为披星赶月和来去无影是华山派的最普通的剑法,一般的江湖过客都会,没办法,谁叫华山派剑法太出名了呢!   只见王纤影羞答答的看着李天凡,微微行了一个拜礼,然后伸手抹了一下脸,几人顿觉眼前一亮,好美!她的美是属于冷山般的清秀脱俗,给人一种占有的欲望,当然要看是什么人了。只听她说道:“小女子王纤影谢过李公子。”本来的那种冷山的味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荡然无存,心里也在奇怪:怎么看到他,自己就。。。。。。   文君豪这时突然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看还是快走吧!”面对独孤晴和王纤影的绝代美貌,他终是清醒过来了,看来还是性命要紧。   李天凡道:“那好,那我们走吧。”   慕容志诚站在原地,看着长剑冷冷的说道:“你恢复了多少?”   南宫仲秋道:“七成功力,你呢?”   慕容志诚道:“八成。”   南宫仲秋道:“刚才你打的比我狠,哈哈!别骗我,有五成就差不多了吧?”   “。。。。。。”   “走了,咱们边走边说吧。”文君辉不耐烦的道。   “出来吧,你也看了好久了。”慕容志诚冷冷的道。   “是啊,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走人了啊!”南宫仲秋看了眼李天凡笑了笑,因为李天凡不知道有人躲在附近,他很是得意。   “哈哈,好,很好,居然被你们发现了。”一条身形落在了几人面前,只见这人一头黄发披散在肩,瞧那张脸,瘦的连皮都搭在骨头上了,双目白多黑少,眼角满是皱纹。一身黑衣,胸前绣着一只手,没有肉的手!   一声惊呼,文君义抖着身子慢慢的说道:“枯骨手!你是,你是焦左!”   “不错!正是老夫。”焦左颇是傲慢的道。   “前辈此来所为何事?”文君豪道。   “呵呵,老夫已是七煞中人了。你说我来干什么啊?”焦左说话间看了一眼王百石。   “看剑!”慕容志诚挥剑上前,赫然是神剑山庄绝学剑法中的一招“飞叶”!只见长剑宛如飘零在空的叶子,谁也不知道它会向左还是向右,是向下还是向上。焦左一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缓缓的往前一推,慕容志诚只觉的有一股冰冷的气劲从剑尖传至全身,一下子只有拼尽全力抵挡入体的这股气劲,一跃退后三丈。南宫仲秋出剑,他见焦左一招便将慕容志诚击退,知道慕容志诚已吃了暗亏,当下也不敢大意,一封焦左的攻势,仅是横里一劈,却隐有一夫当关,万人莫开的气势。想趁胜追击的焦左大喊一声“好”,随际前推之手不变,负在背后的另一只手瞬间打向南宫仲秋的气海穴,掌未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劲已袭到,南宫仲秋不由大惊,没打到就如此厉害,打到还得了!忙退,焦左一进,手不离他的气海穴,他不敢运气出剑,因为只要一出剑,身形一定会慢,可焦左的手不会因为他而慢,所以,退,还是退。   有意思,慕容志诚着了道,正以内力和体内的气劲做抵抗,动弹不得。文家四兄弟都是有伤在身,刚包扎好,此时也是有心无力,而王百石亦是如此,王纤影的武功上去也没用。那么,只有李天凡可以化解南宫仲秋的危机了。   可是,他却迟迟不动。   南宫仲秋已连闪十四次身,连退三十五丈,结果绕了一大圈,焦左的手还是如影随形,不过,他还真是聪明,他退到了李天凡身后。   李天凡懒洋洋的举起了拿在手中的剑,这时,除了一进一退的焦左和南宫仲秋,所有的人都盯着这把剑。一把带着鞘的剑,黑色的鞘,黑色的柄,剑未出鞘,令人奇怪这把可以快如闪电的剑,看不见却让一条条生命随时而去的剑,为什么此时是如此的平凡,没有一丝杀气呢?   南宫仲秋退到了李天凡的前面,举起的剑刚好挡在他与焦左的中间,众人大吃一惊,原来竟没有人看出它是如何到了这个位子的!只是觉的它就在了那里,好象一直就呆在那里一般。   焦左停了下来,停的很是勉强,却不得不停!   南宫仲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说道:“你小子这才出手啊!晕了,再慢点就挂了啊!”   南宫仲秋知道李天凡不会理他,这时候说话无疑是找死,因为一说话全身的气势就蓄不住,不能全力出手了,就会出现破绽。所以说归说,全身早已蓄势待发,一双眼睛时刻不离李天凡和焦左。可是他却差点跌倒,因为,李天凡说话了,他慢慢的道:“是啊,毕竟这里看戏是免费的嘛!”他还露出了个满足的表情。   奇怪,焦左居然没有出手!难道是起了疑心,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傻瓜究竟不多,而这还是个剑法快的看不见的傻瓜,你说这焦左能不疑心吗?难道他真是个傻瓜!   若有人说李天凡是傻瓜,那么这人真的是离死不远了。李天凡已出剑,虽是普通的招数“披星赶月”,可是自他手中使来,众人却是只能看到光芒,这我一柄剑所产生的光芒,哪怕是行走江湖几十年的王百石也没见过。剑芒没有射向焦左,而是焦左身边的一棵树,就在焦左大惊之时,那树居然动了,动的奇快,但是,快的过李天凡的剑吗?   一声惨叫声响起,看那树,居然由中分开,原来其中还藏着个人!   一个黑衣人跌了出来,他沙哑着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没有了声音,他的胸前出现了一条裂缝,慢慢的扩大,血呈一线喷洒出,他整个人自裂缝处分开,他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快,太快了,快的划过人体,直至一句话后才出现剑痕。   剑入鞘,仿佛根本没有拔过,没有出现,没有。。。。。。   “因为你的小心谨慎,所以,他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主意吗?你刚才隐避在一边,不就是在等他嘛,七煞盟的无影杀手孟子雨,对吧?”   李天凡嘴角那洒脱的笑容此时在焦左的眼中是多么的讽刺啊,这个少年瞧出了埋伏在一边的七煞盟里最杰出的杀手,而自己刚才还以为他是个傻瓜!焦左狂怒之下出手了,一双枯骨手化出了几十道残像,或掌,或拳,或抓,或指,或。。。。。。(具体形状看不清楚)   李天凡出剑,剑光闪,焦左退,不见剑光再闪,因已入鞘。   看着焦左眼中的疑问,他道:“你奇怪为什么不是披星赶月也不是来去无影,是吗?通常把别人当傻瓜看的人一定会后悔,不好意思,前面我说我只会两式剑招其实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焦左睁着眼死死不肯闭住,如果不是血从咽喉处的一条细痕不停的溢出,别人真的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已死了。太快了,他的双手仍分别平伸在李天凡肩部和胸前三寸处,真是险到了极点!   南宫仲秋似乎还有点不明白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费力的骗他呢?你的剑他一定躲不开的啊!那个无影杀手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李天凡没有回答,笑着走到慕容志诚身边,右手按在他的膳中穴上,这个时候一直在一边看着的独孤晴猛的一颤,三个弹指的时间,慕容志诚点了点道:“没事了,谢谢。”   话音刚落,只见李天凡张嘴喷出了一口血,勉强稳住了身形,脸色略显苍白,笑容依旧是满不在乎。   众人俱是一呆,独孤晴已越到了李天凡身边,没有人发觉她用的是什么身法,只觉的眼前一花,她已扶住了李天凡,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荷包,从包里拿出三根针,分别刺在李天凡的气海穴,膳中穴,百汇穴,又拿出了一颗药丸给李天凡服下。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也不顾夺眶而出的泪水,注视着李天凡。   慕容志诚因为刚才李天凡输入的真气,已顺利的排出了体内的冰冷气劲。没想到李天凡却受了内伤,不由着急的道:“怎么回事?”   “天凡哥骗那焦左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因为他在见到你们之前已受了伤,要不是攻其不备,现在早就。。。。。。”   独孤晴黯然说道,满是心疼的看着李天凡。   文家四兄弟和王百石俱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出剑杀了江湖上名气不小,杀人无数的“枯骨手”焦左和“无影杀手”孟子雨的李天凡还是已受了伤的!   南宫仲秋问道:“天凡你没事吧,受了什么伤啊,怎么看不出呢?   “没什么。”李天凡笑了笑,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还说没什么,哼!胸口挨了三掌一拳,背上挨了九掌,腿上中了一枚金钱镖,一粒梅花钉,一把子午索魂针,屁股上都划了两剑呢!哼!居然还敢和焦左动手,现在好了,枯骨手的气劲滋味不错吧?哼,最好死掉啦,不用再照顾人家了啦!”独孤晴跺了跺脚道。哎,这个样子,换作别的地方,李天凡还没因伤过重身亡,就已经被别人用嫉妒的眼神杀死了。当然这里不会,几人眼里只有关心和担忧。   “没事,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哈哈,你怎么把屁股上的伤都说出来了,真是!”李天凡讲到屁股的时候把声音放的很低,但是还是被慕容志诚听到了,使得他冰冷的脸上再也忍不住笑开了花。   这时候,周围的人就像看个怪物般看着李天凡,要是独孤晴没说错的话,那他真是个怪物了,不折不扣的怪物和疯子!   众人没发觉,夕阳,惹的半边的天空中,那些云彩,高兴的放出霞光,红,满是红,尤其在刚才的血腥下,只会觉的她,甚是好看!
 
泪剑无情第四章覆灭
  怡红院,也就是男人风流的地方,在江湖上和客栈没什么区别。而怡红院这同样的招牌在几十年来据说先后有四十余家,而现今,只有这一家了。因为它不仅有几个帮派在为其撑腰,而且还有位名动天下的艺妓,梦仙。   “那人怎么还没出来啊,都这么晚了!梦仙子到底要陪他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大娘!亏你还是怡红院大当家!你骗我们是不是!梦仙子还从来没和一个人聊这么久呢,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不让梦仙子出来啊!”   一身花俏衣衫,风韵尤存的大娘看着众人心里也是着急,真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可是,她又不敢触怒梦仙,当下也只有笑着连赔不是,手忙脚乱。一时间怡红院大厅吵闹不止。   “哎,你这小冤家!看把我们怡红院弄的,呵呵,别,别,不说你好了吧,饶了仙儿吧。”   梦仙,此时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娇躯挣扎了一番,总算是停了,抬起纤手理了理秀发,仰起白玉般的脸,双眼快乐的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只见他,笑着,他的笑意充塞着正个屋子,随着烛光的跳跃,慢慢的荡漾,好象清晨的阳光生气勃勃的照在人的身上的感觉。他不笑是那么的平凡,但是一笑,他的眉,他的眼睛,鼻子,嘴,是那么的吸引人,仿佛看了一眼就深深的印在了脑海。   “可恶,他为什么老是这样笑呢?总是笑的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梦仙轻轻的摸着他的嘴角,仍是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他,就是李天凡,仍旧带着伤,带着一个江湖过客唯一的证明。   他早已松开了本在挠梦仙痒的左手,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呼吸是那么的沉重。他的红披风不在身上,剑也没带,穿着的衣服依然是老样子,他没喝酒。   他本不嗜酒,但是他很能喝酒。他不会在有心事的时候喝酒,因为那个时候的人是很容易醉的,他也不例外。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啊?”   “奇怪为什么我呆到了这么晚还是没有熄灯是吧?”   “你,你在说什么啊!”   “哈哈,那我熄灯喽!”   “你敢!”   “。。。。。。”   “发生了什么事?”梦仙似乎发现他眼神中藏着的忧虑问道。   “没什么事,也就是来找你帮个忙。”   “只要是我可以做的一定尽力帮你。”梦仙没有一点迟疑的说道。   “让我在这里睡一晚。”   “。。。。。。”   怡红院,在喧哗中度过了一晚。   清晨,花花草草在旭日下,本鲜艳的色彩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让来来往往的人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偶有一声小狗的叫声,吓的路边赏花的小姑娘跳起后连连拍着小胸脯,而它却得意的走了,生活就是如此,带了点美妙的音符,时不时的冒出个高音而又平淡下去。溪水不知,她让多少叶子与远方的兄弟姐妹得以一见。这里是平和与美好的。   又有谁知道这一片大地之下却是比阴曹地府还要恐怖呢?   “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闯进来,也从没有个活着的人可以出去!”黑暗中一个无情冰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那你不出去了吗?”完全相反的声音,听着让人全身舒坦,说话的人是独孤晴,一袭白衣,手中抱着一顶破草帽,就像是个来到人间救苦救难的仙子。   “你不用吓唬我们了,哼,只会用些下九流卑鄙无耻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让老子出来,拼个你死我活。”南宫仲秋愤怒的说道。   “嘿嘿,本盟的无色散用来抓你们几个真是浪费了,嘿嘿,你们等着吧,等那小子来送死,只要东西拿到就让你们一块上路!王百石你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哎,谁叫你要接这趟镖呢?嘿嘿!”无情的声音又响起。   “你放屁!李兄弟来了,你就等着受死吧!”文君豪倔强的说道。   “嘿嘿!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不知死活的东西!反正你们也难逃一死,明白的告诉你们!这里是我七煞盟总坛,嘿嘿,此处,一共有三百六十七个转角,两百五十面墙藏了毒箭,一百八十二件暗器,其中九十处死角都布下了毒雾。”那无情的声音似乎觉察到对方几人都沉默下来,接着得意的道:“而且,还有四十五道暗桩尽是我盟里最杰出的人才把守,嘿嘿,有谁可以走到这里?”   一片死静,他已转身准备离开,而就在此时,他看见了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他。。。。。。”   他的咽喉处喷出了一片血雾,身躯却仍是挺立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仍是死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一个人缓缓的走了出来,他踏着坚定的步伐,血从脚上流下,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一个脚印,用血染成的脚印,被关着的众人一阵激动,因为他们看见了他,和他的剑,带着鞘的剑,黑色的鞘,黑色的剑柄。   看见南宫仲秋,慕容志诚,独孤晴,王百石,王纤影,文家四兄弟脸上信任和喜悦的神情,李天凡笑了,当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笑容的时候,坚强,孤傲的王纤影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   他不仅带着剑和笑容,还带了一身的血,本就破烂的衣服,此时看去更是不堪,上半身几乎赤裸着,伤痕多的让人惊讶,不得不奇怪他是人还是鬼!衣服呈条状的披在腰下,裤子也差点连不起来,小腿上还插着一枝箭,肉是青色的,明显在一小块,毒应是被他用内力逼在了一起,没有蔓延开,而左边大腿上更是让人恶心!居然少了一块肉!可能也是中了毒箭被他自己削去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角已裂开,两边还流着血,应是受了内伤。   只能说是体无完肤了,当然,脸上没有伤痕,除了额头好像是被刀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站着,宛如死神,没有笑容的话就真是如此了。   独孤晴硬是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轻轻的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慕容志诚喃喃的道:“你真厉害。”   南宫仲秋良久才吐出了一句:“天凡,你不会是鬼吧?”   当然事后他因此而被独孤晴狠扁了一顿,而冷若冰山的王纤影居然也凑起了热闹。慕容志诚仍是不太爱说话,但是,他心里已把李天凡当成了兄弟,一个值得一辈子共患难的兄弟,南宫仲秋也是一样。   这次,七煞盟覆灭了,因为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很多江湖上的人对这件事还不是很了解,当然,故事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只要接着看,一定就会明白的,不是吗?   “好啊!你倒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   “哈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啊?”李天凡抱着梦仙柔若无骨的身子,调侃道。   早上也赖床的太阳,不高兴的盯着这对抱着睡了一晚的男女,若不是那女子太美早就要对他们喊道:“该起床了!”   附:“解决早上起不了床的办法是什么?”我的母亲气愤的问着床上依然做着美女梦的我。   “当然是晚上不睡觉了,等快中午的时候再睡不就解决了嘛,哎,怎么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呢?”哎!我还没有看见母亲大人操起的扫帚,依然想着,那个我魂牵梦绕的女子。“你在哪儿呢?”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无语垂泪问情天,谁人共我复明日。 
 
泪剑无情第五章南宫仲秋
  王百石回震东镖局去了,文家四兄弟也因为祖母大寿,走了。剩了死活要留下和李天凡在一起的王纤影,一心闯荡江湖的南宫仲秋,七煞盟覆灭无事可干的慕容志诚,独孤晴与李天凡多了伙伴,也很是高兴。众人一起在洞庭湖上的一只游船上赏湖光山色,品美酒尝佳肴,俱是逍遥自在。尤其是独孤晴和王纤影两人分外开心,谁叫李天凡耐看呢。他现在一身书生的扮象,却因为举止间的放荡不羁,颇有点不伦不类了,惹的南宫仲秋狂笑。   “仲秋,明天到了神剑山庄,嘿嘿,这身衣服给你穿吧。”李天凡坏坏的笑道。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王姑娘给你买的,我可不敢要。”南宫仲秋一直就是江湖客的衣着,现在要他穿李天凡那身,恐怕也不会好过的。   “我看还是让给志诚吧,他穿一定很帅。”南宫仲秋道。   “免了,我不喜欢蓝色的衣服!”慕容志诚道。   “天凡,志诚,我们从今天开始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怎么样?”南宫仲秋激动的道。   “随便。”慕容志诚道。   李天凡注意到他眼中的与南宫仲秋一样的,一闪而过的激动,微微的笑了笑。   “天凡,你呢?”南宫仲秋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可以啊,反正我和晴儿都是无根之人。”   李天凡看了眼正和王纤影一起靠在船沿看湖的独孤晴道。   “志诚,你最近剑练的怎么样?”南宫仲秋道。   “要不要比比。”慕容志诚说完潇洒的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   “哈哈,等到你家再比怎么样?”南宫仲秋道。   “好。”慕容志诚道。   “想起上次在路上被七煞盟的无色散迷到就心里不痛快!哼!对了,天凡,你怎么会没事的?”南宫仲秋道。   “我当时想方便一下,所以没和你们说就走开了。”   李天凡随意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因此不好意思。   “什么?搞错没,我都没发现!”南宫仲秋郁闷的道。   慕容志诚无力的看了眼南宫仲秋,真的拿他没办法,这样也信!因为当时只有慕容志诚看到李天凡并没有事先离开。   “你怎么发现他们的。”慕容志诚问道。   李天凡看了眼南宫仲秋道:“这你也信啊?哈哈,他们是在叶子上撒了药,所以很难发觉,但是没有风,药是不会飘落的,因此他们又在树枝上绑了根眼睛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线,等我们到下面就拉线。我当时只是奇怪为什么没有风叶子会动,所以闭住了气,等着看了会,结果你们着了道,我看机会难得就先离开了,尾随着他们到了那鬼地方。”   “这么说你是拿我们当诱饵?”南宫仲秋问道。   “是啊,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李天凡笑道。   “天!你小子居然。。。。。。对了!你居然还骗我!这么说,志诚,你早就知道了,还看我被骗!看招!”南宫仲秋嚷着扑向李天凡和慕容志诚。   “喂!三位客官,别在船上。。。。。。”   三个人早已缠在了一起,没用内力,但是南宫仲秋仍是一会儿便被按在地上,吃了李天凡和慕容志诚毫不留情的几拳。侥是南宫仲秋身材魁梧,皮厚肉粗也有点吃不消,大声求饶。   三人罢手后,慕容志诚对李天凡问道:“王百石交给你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宝藏的地图。”李天凡毫不隐瞒的道。   “他压的镖就是这个?”南宫仲秋也好奇的问道。   “是的,你们知道这东西要交给谁吗?”李天凡笑着道。见两人都不知道,他笑了笑。   “天下第一庄庄主冷秋禅。”   他说完,拿着一杯酒,走向独孤晴和王纤影。   “你们在聊什么呢?”   独孤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王姐姐在说你的终身大事。”   李天凡看到王纤影羞红的脸微微的一笑。   “恩,看来我以后不用一个人睡被窝了。”   王纤影甩开了独孤晴拉着的小手,跑了开去。   独孤晴掩着笑的合不拢的嘴,身子成了一轮弯月,风吹过,衣袖齐舞,乌黑的长发自然的飘起几缕,皱着鼻子,可爱乖巧,一双明目不带半分尘俗,平静时本似广寒宫的嫦娥,冷漠,孤单,忧愁,现在却如骊山烽火百里之上的褒姒,倾城一笑。   李天凡转过头装做看着那边的景色。   独孤晴问道:“天凡哥,难道我这样笑不美吗?”   李天凡回过头看着她好奇的眼神,说道:“是不是如意教你这样笑的?”   独孤晴嘻嘻一笑道:“是啊,她说啊,我这样子笑的话,会很美!”   李天凡淡淡的说道:“我觉的还是以前的样子好。”   独孤晴神色黯然,轻轻的说道:“我学了好长时间才学的像。。。。。。原来你不喜欢。”   他不知该说什么,这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湖水,映出他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仿佛在勾动他的内心,那一些埋藏在深处的记忆。还记的李太白吗?为了找回曾经,不惜投入湖中,而从此不起。   伸手揽明月,将进三千杯。明月邀我行,共赴琼瑶殿。   此时,远处的一艘游船上传来了一声惊叫。   南宫中秋一个飞身,跃出六丈,脚下虚点水波,又是五丈,眨眼间已到了船上,与之同时,慕容志诚和李天凡先后跟上。   船上,一个清瘦的女子抱着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面朝下的汉子,女子哭泣着,抽噎着,也不理站在面前凶神恶煞的五个持刀男子。   南宫仲秋也没问情况,拔剑上前与五人打斗起来。   慕容志诚只是冷冷的看着。   李天凡却是一声“不好!”起身跃往自己的那艘船,同时,慕容志诚也拔身而起,与之一起急急的赶了回去。   南宫仲秋以一敌五轻松自如,剑法展开,使的威武有力,一招秦王破敌更是用出了当年项羽那气吞山河之势!只见剑锋一晃,一劈一斩,竟是几招简单的刀法,长剑使来隐有重物相加,那五人的手中刚刀竟然被一一劈断,可见其力!   五人俱是身手了得,一看刀断转身就退,作势跳船。南宫仲秋猛的大喊一声:“哪里走!”恰似凭空打了个霹雳,震的其中一人居然动弹不得,傻在原地!   看他,迈出一步,手中剑无任何花俏只是横里一斩,那呆着的人已被硬生生砍成了两段,其余四人已落在半空就快入水,他又迈出一步已到船沿,跃起,向下斜过身,长剑也跟着往下一劈,四人这时已堪堪入水,而狂涌于湖面的血令人侧目,这一剑端是无情的将四人齐毙于水中。   南宫仲秋走到船上那女子面前,看着对方泪入雨下,一时无语。他直觉上认为,如果自己早点来的话,这汉子就不会死了,这女子也不用这么伤心。心里也是难过。   “恩公,你可以帮小女子一个忙吗?”女子哽咽着道。   南宫仲秋只觉的话在口中却说不出,微微的点了点头。   “恩公,你走近点,让小女子告诉你可以吗?”女子轻轻哭泣着道。   南宫仲秋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而就在这个时候,女子抬起了一双雪白的手腕,射出一道银光,她怀里已死的汉子居然也活了过来,手一翻一掌打向南宫仲秋。   如此近的距离绝对躲不了面前的突袭,任他南宫仲秋三头六臂也好,即使避的了上面女子的暗器,也避不了下面汉子的铁掌,何况他还在往下蹲呢,要后退的话还要站起,这样早被打到了。好个南宫仲秋!只见他猛的喝了一声,脚下的船板竟然裂开了,而他的人快速的下沉,女子的暗器和汉子的掌影在他头上移过,当真是险到了极点!   那汉子一呆,然后他就看见了一柄剑自船板中刺出,以飞快的速度划过自己的身子,这次可真的是活不过来了。   南宫仲秋随之破板而出,看着无力的女子,看见她脸上没有抹去的泪珠,缓缓的道:“你走吧。”然后头也不回就向自己那条船跃去,心里满是焦急。   果然,船上横陈着十三具尸体,本摆在中间的桌子已被大卸八块,盘子粉碎,菜汁酒水混成一片流向四处。李天凡坐靠在船沿,神情憔悴,身上许多旧伤口迸裂,在衣衫上染成了一朵一朵血花。独孤晴在一旁拿着针刺在他的几个大穴上,并包扎着伤口。慕容志诚站在他们身前,横剑于胸,衣服开了好几个口子,仔细看有十几处伤流淌着鲜血,他看到南宫仲秋回来,淡淡的笑了笑,坐倒在船板上,手中的剑无力的放下。   在他们对面的另一处船沿边上,站着三个人,后面两个中年男子一身水靠,手中利剑相加在王纤影的细嫩的脖子上,正注视着南宫仲秋这个不速之客。   南宫仲秋扫了眼全场,最后看着李天凡和慕容志诚。心里一阵疼痛,他心里明白,两人早就知道了对方的阴谋,可以想象自己船上一定会招到重创,因为有独孤晴和王纤影在,对方的主力势必先擒下两人,所以慕容志诚和李天凡就把轻松的留给自己,而独自苦战于船上。   “呵呵,辛苦你了仲秋,要是让志诚留在那的话,那女子一定完了。”李天凡难得调侃起了慕容志诚。   “是的,还好有你。”慕容志诚真挚的说道,刚说完,就晕了过去,身衫上渗出的血越来越多,独孤晴忙上前帮他止血,包扎伤口,看她眼里许是伤心,许是恼怒,许是担忧,混在滚动的泪水中,更让人痴迷。   南宫仲秋歉意的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感激。然后,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三人,愤怒的一个字一个字缓缓的说道:“今天,你们放开她是死,不放开她也是死,总之,你们一定得死!”   在他说到“总之”的时候,已冲向三人,在他说到“你们”的时候,已到了三人跟前,在说到“一定”的时候,剑舞,只是平平的往三人腰间一斩,连王纤影也不放过,整条船上凡活着的人都吃了一惊,哪里想的到他一上来就是一剑,这么不顾一切的一剑!   更吃惊的还是挟持的两人,他们本来有恃无恐,现在遇到这等气势的一剑,不由慌忙往后一退,连剑也丢下了,因为剑是架在王纤影脖子上的,想要杀她就来不及躲开,想要拿开剑又因为有个让人忍不住亲一下的脖子在,没办法快速拿开,所以,狼狈的扔剑,后退。但是,他们很放心,因为南宫仲秋的剑绝对停不下来,没有人可以在这样声势下断然收剑,这是有去无回的力度使出的一往无前的剑招。   剑确实是停不下来了,但是王纤影并没有腰折,剑在她腰前三寸处居然断裂,一下子裂成了七片,七片好似暗器的碎剑刃分别从王纤影身子两边飞过,射向退后的两人。面对这凭空的变化,两人苦于刚才退后用尽了全力,眼看剑刃刺体毫无办法,而同时倒下。   南宫仲秋扶住摇摇欲坠的王纤影,看到她仍未恢复平静的面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没事吧,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原来南宫仲秋虽然愤怒但却至始至终都很冷静,他早就蓄力在剑中,装作失去了理智狂怒的一击,让对方毫无防备,然后在长剑要斩及王纤影娇躯的时候,震碎了剑,而剑内先留着的内劲引的七片剑刃分向两人射去,一切都是在精心计算之下而进行的。   “我知道我很卤莽,做事又不细心,老是不用脑子乱来,但是不代表我无能!别忘了我是南宫仲秋,是李天凡和慕容志诚的兄弟!谁敢小觑我!”   他昂然站着,几缕发丝在额前飘动,魁梧的身躯散发着无比的霸道顽强的气劲!仿佛盆古般顶天立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放在眼里。   这才是南宫仲秋!   船靠了岸,船上无人,受伤代表什么,代表必须着小心行事,这就是江湖,你强你可以横行,但是你别受伤,你受了伤,就必须得乖乖的躲起来,任何人都是一样。 
 
泪剑无情第六章神剑山庄
  神剑山庄,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在这个风雨不停的江湖中有着他的一份坚强,一份睿智。   李天凡满意的享受着周围空气中让人清新宁神的味道,踏在山庄后院独有的枫叶上,碎了的声音和着节拍更使人心醉。   整个神剑山庄大部分的人都去了试剑亭,因为有少庄主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比剑。   而这里,一时间天地融洽,无忧无虑。李天凡走过,惊不起半点尘埃,仍是无人般的和谐。然后,他看到了微风中的梅花,脚步停了。   “身在江湖心不在,踏碎满院冬意暖。为什么不去试剑亭却来这?”李天凡背后传出了平静慈祥的声音。   “我的心在江湖,不在武功。”李天凡转过身,看见一个老人,很普通的老人。他抬起手,摊开掌,只见一枚花瓣停在掌心,于风中颤抖。   “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武功吗?”老人微笑着问道。   “江湖中人不得不喜欢武功。”李天凡看着花瓣说道。   “为什么?”   “风雨多,不公平!”   老人也看着花瓣,天地没有因为他们的介入而产生一丝涟漪。仿佛看的见的地方只有那枚花瓣在动,一切都入了定。   李天凡浑然不觉,如果他感受到了,那么这微妙的平衡就会消逝,乃至一去不回。   “是的,江湖本就不公平,这是没办法的。”老人把目光放在李天凡的双目上,而李天凡眼中的银河顿时一泻千里,凭空与老人的双眼连在了一起。   “江湖就是让需要不公平的人闯荡的。”李天凡微微叹息道。   “那么,需要公平的人在江湖中该怎么办呢?”老人问道。   “离开。”李天凡笑着毫不忧郁着道。   “离开不了呢?”老人又问道。   “您离开了吗?”李天凡反问道。   老人笑了,高兴的笑了。   在老人转身离去的时候,李天凡手中的花瓣被吹开,慢悠悠的飘着。   空中留下了老人平静又久久不散的声音。   “很多时候不是说离开就可以离开的,不然这就不是江湖了。”   “世事无常,既已身在江湖,又何必离开,不如安然处之。”李天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的道。   天下间有什么是公平的?只是江湖上的不公平通常换来的都是痛苦!而且一个人在享受这不公平的同时一定有人在忍受这不公平!   “志诚,这次没有见到你爷爷真是可惜啊!”南宫仲秋走在众人的前面高兴的回头道,让人不禁奇怪刚才输的是不是这个人。   “爷爷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生人了。”慕容志诚在回忆中说道。   “前辈在修炼武功吗?”王纤影好奇的问道。   李天凡翘着嘴角,心里想着那位老人。如果有人知道这多年不见生人的神剑山庄老庄主几个时辰前还和他单独闲谈,不知有何感想。   要不是得在四天内把王百石托付的东西交给天下第一庄,真的想继续呆几天。   不过,他还真是让人敬佩,至少,他已经在尝试了,不是吗?   要不是得在四天内把王百石托付的东西交给天下第一庄,真的想继续呆几天。   李天凡不喜欢想一些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一般这些只会越想越糟糕。   “晴儿,可以把帽子还我了吧,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啊,还要我的帽子干嘛?”   独孤晴赖在他身边依然带着那顶破草帽,显的可爱,调皮,像是不争气的天鹅拿了人家丑小鸭的名号满是无辜的说道:“你上次打赌一天不能说话不是输了嘛,这帽子就算是输给我了!”   无语,李天凡笑着,他可不会这么傻和女人争口舌,要知道和女人争论一定是自己吃亏,所以。。。。。。   “晴儿,上次好象是你说的可以说话,天凡才说话的,这样的话,赌约自然要被取消了,难道你要赖皮?”南宫仲秋心直口快的道。   “可是,我没有说过赌约取消啊!”   。。。。。。   路上,李天凡和慕容志诚就像带着几十只鸭子,也只有老天替他们悲哀了。   “纤影,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乖了?”李天凡实在受不了。   “怎么了,影姐姐哪里不好啦!你别乱说,小心以后不让你去。。。。。。”   哪能让她说完啊!李天凡自是轻车熟路的应付起来:“那是你好还是你的影姐姐好呢?”   纤影一阵脸红,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低着头一声不吭。   独孤晴笑着说道:“当然是两个都好啦!”   “是吗?那我就不能再推了,两个通吃!”   结果当然是害的慕容志诚一向冰冷的面容也变了形,南宫仲秋更是作出了一副走火入魔样,抱着肚子起不了身。   前面,快入官道了,再走半个时辰应该到城里了吧。   几人到了那又会发生什么呢?   幽幽夜色是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的。
 
泪剑无情第七章祸事初起
  夜风吹过,一片寂静,黑暗笼罩下,一条身影走在无人的街上,明月躲在看不见的云后面,他百无聊赖的四处闲荡,然后就看见了两个人,夜雾中剑光闪烁。他看见,他出剑,剑过无声,随后,夜依然寂静。   “这里可是最好的客栈了啊,纤影别挑了,都快累死了,还是先住下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李天凡说着已要了两淇。?   “喂,怎么只要了两间房啊?这怎么睡啊?”独孤晴说道。   “志诚和仲秋一间,我们三个一间啊。”李天凡笑着道。   “去!谁要和你一起睡啊!”独孤晴道。   “没有房间了吗?”慕容志诚说道。   “恩,只有两间了。”李天凡说道。   “那我们换地方吧。”南宫仲秋说道。   “掌柜的说城里只有这里还剩两间房,你没看见刚才街上人有多少吗?”李天凡说完,就走上楼了。   房间不错,有两张床,几人梳洗了一番就下楼到大厅吃饭,“天凡呢?”南宫仲秋向独孤晴问道。   “他不是去你们那了吗?”独孤晴瞪了一眼若有所悟似的道:“他一定是看住不下,自己找地方去了。”   王纤影“啊”了一声担心的说道:“那他现在在哪呢?”   独孤晴笑着牵着她的手说道:“影姐姐,你不用担心啦,他现在一定是在哪个漂亮的女人床上喝着酒呢。”   通常是这样的。   只是这次例外。   李天凡抱着一个男子,不得不抱着,因为他的腹部被利剑洞穿了,血在脚下蔓延,看来死定了。李天凡惋惜的看着他。   “请你帮我个忙可以吗?”男子勉强的说道,血不停的从嘴中冒出。   “你说。”   “二十天后,百马庄,血洗。。。。。一定,一定要阻止他们!”   “谁,血洗百马庄吗”   “魔教。。。。。。”男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江湖,你吞灭了几个热心平静的人?没有遗憾,他说完了该说的。   李天凡看着周围,默默的说道:“你还要等吗?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要么出来一战,要么,你就离开,消息我一定会带到的,除非我死!”   没有声音,杀气弥漫,风雨欲来,李天凡放下了男子,看着他逐渐冰冷,没有任何感受,连刚才那惋惜似也一闪而过,现在,他只想去喝杯酒,忘了有这么一个人曾经死在自己的怀中,死的如此落寞,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就这么死了。李天凡心想,自己会不会有这样的一天呢?平时的嬉笑,快乐,潇洒,死了还有什么?留下什么?嘿嘿!江湖,看不出,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告戒,不要忘了,平时的一切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李天凡起身,剑出鞘,大树,随之倒下,他看着从树上跳落下的一个瘦小但是很精干的男子,盯着他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说道:“我的剑不是用来砍树的,只是如此美的夜色下,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死去。”   风过,明月这时候出来了,照过李天凡,乱发在额前轻拂,那斜斜扎着的黑发垂在脑后,随意的顺着风一起一落,眼中明亮,连天上星都不敢争辉。   可惜,他善意的一语没有引起对方的共鸣,剑出,不惜破坏着一切的射向李天凡。   李天凡看着剑到了自己的胸前,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的一夹,这柄非常薄的利剑就到了他两指间,刚好夹在剑尖一寸处,他微微的笑了笑。   剑断,断剑不停。   树欲静,风不止,尘沙起,剑留痕。   李天凡无奈的看着他倒了下去,放开指间的还残留着血迹的三寸剑刃。   只见倒在地上的男子,咽喉处一丝细细的裂痕,就像是被人极温柔的划了一下,酒在灯光下,许多人杀人杀的多了,就不敢喝这酒,因为这酒隐隐是红色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李天凡忘了下一句是什么了,忘了就忘了,微笑中吻着怀里的女人,手在女人的低吟声中脱去了她的衣服,很熟练,也很稳定,女人一颤,双手轻轻的推他,欲拒还迎的样子更让人冲动,不是吗?   好久,唇分,灯火无风而动,女人很美,是很俗的那种美,让人看了感觉很俗,可是又不能说她不美。   床休息了,从来没有这样动过,很累。李天凡打了个呵欠笑道:“如果你把你的眉毛画的高点,把嘴角多余的红擦了,你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的。”   “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像现在这般寂寞。”女人疲倦的说道。   李天凡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是啊,要不怎么就我这么好运气呢?”   女人道:“遇见你啊,再怎么藏也没有用了!”   李天凡得意的道:“你知道吗,我以为今晚我要在人家的房檐上面度过了。”   “是啊,你说该怎么感谢我呢?”   “怎么了,还不够吗?”   “你。。。。。。”   “你叫什么?”   “小蝶”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啊?”   “没和这里的老鸨说就过夜,明天我不会被扔出去吧?”   “呵呵,你不告诉人家名字就有可能。”   “。。。。。。”   “坏蛋!”小蝶用被子蒙住了脸。   “这样我说了你听的见吗?”   被移开,唇合。   “李天凡,木子李,天空的天,凡间的凡。”  
 
泪剑无情第八章天下第一庄
  江湖上的时间很是奇怪,有女人有钱有架打就过的很快,可是这些都没有的话。。。。。。   只有没事找事了。   李天凡看着慕容志诚那平时很冷静的眼神此刻竟然也有点怒火,道这下完了。?   南宫仲秋更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你知道这样多不够兄弟吗?难道三个男人睡一间有什么了?”   慕容志诚接着说道:“做兄弟的有难同当。”   王纤影说道:“昨晚我和晴儿都没睡,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万一有点事叫我们怎么办?而且晚上那么冷,你是在哪过的啊?”   让这清高的大小姐为他担心了一夜,哎,李天凡还真有魅力啊。   奇怪的是独孤晴却没有说话,反而心事重重的一路心不在焉。   李天凡知道她在考虑如何面对冷秋蝉,当下笑着对南宫仲秋说道:“好啦!以后天天和你们睡。”   慕容志诚连忙说道:“不行!”   李天凡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慕容志诚淡淡的说道:“某些人的头一碰上枕头就打雷。”   李天凡不顾南宫仲秋涨红的脸笑道:“这不是很好吗?这样哪怕有刺客也被吓走了。”   众人莞尔,独孤晴亦然。李天凡看着落入眼眶的天下第一庄,比之神剑山庄,多了一份霸气,就凭其十余年前重创魔教教主一事足已,何况历代庄主都是不世奇才,只是到了冷秋禅之子冷无双,却因为他武艺难成被七煞盟击杀,所以虽是霸气尤存却实无昔日之威了。   独孤晴看到山庄,停下了脚步,眼里带过一丝忧郁。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晶莹通透的手,她知道是李天凡的手,温暖,坚定。她向李天凡看去,眼中闪过无奈,仿佛在说我知道该怎么办。   门口站着两人,其中较年长的看到他们,抱了拳道:“在下沙海,在此恭迎小姐和众位少侠,老庄主已在大堂等候多时,里面请。”说完当先入内。   大堂,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地方,此时仅站着一个人,一个青衣老人。   这个老人与众不同,他的老是白发,银须,他的老是脸上每一条皱纹,他的身子站在那儿,给人肃穆深沉的感觉,瞳孔透明像是玻璃珠,带着憔悴。   他就是冷秋禅。   一个纠集当世十大高手围杀自己的女儿和魔教教主独孤天月的人,这样一个为了武林大义灭亲的老人,他现在坦然站在自己的孙女面前,这个由自己女儿和独孤天月生下的女儿,说不出的讽刺的是他目中尽是疼惜,惭愧。   岁月是最好的证明,无论你认为是对还是错,在漫漫时光消逝中,一切都会明了。   他看着独孤晴,说道:“晴儿,你知道吗?你长的和你娘一模一样啊!”伸手便把独孤晴抱在怀里。   独孤晴麻木的呆在他的怀里,眼眶中却有着泪光。她一直在想这个害了爹和娘的自己的外公是个怎么样的人?现在见了,只是觉的他很孤单,很寂寞,想来这些年他也没有开心过。   冷秋禅抱着她良久,放开了她,目光慢慢的扫过其余几人,其间他没有说话,因为有时候用眼比说话更能看懂一个人。当他看到李天凡的时候,他微笑的问道:“那封信就是你写的?”   李天凡也打量他了好久,这时说道:“是的。”   冷秋禅点了点头说道:“你好象说有东西要交给我?”   李天凡拿出了用一块白布包着的地图。   冷秋禅慎重看了许久放进怀里,说道:“酒宴已经摆好了,你们随我来。”   出了大堂,走过两座高大的假山,一片可以泛舟的碧湖,来到了一处偏厅,厅有四扇门分居四面,此时大开,每一扇门向外望去都是不同的景色,正中摆了张桌子,二十个人围坐也不会显的挤,上面有十几道菜,有山珍海味,也有平常小菜,看来烧菜之人很会搭配。   桌子周围坐着六个人,冷秋禅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昆仑派掌门乐净,这位是铁剑盟盟主无畏道长,这位是武当派的一鹤真人,呵呵,他们是老客人了,这次来找老夫喝酒的。这是老夫的两个不成材的侄儿,冷凌春,冷凌冬。”   众人行过虚礼便一一落座。   南宫仲秋早饿了,坐下便旁无他人般吃了起来。慕容志诚看着他不禁笑了笑。   王纤影坐在李天凡边上一直没说话,她看向任何人都是冷着脸,只有看到李天凡的时候,带着无限温暖,柔情。   独孤晴坐在李天凡和冷秋禅中间,没动筷子。   冷秋禅对她说道:“晴儿,往后的日子你就在这里住下陪着外公怎么样?外公也老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一直看着你。”   独孤晴呆了呆,冷秋禅口中的恳切,寂寞,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无助的看向李天凡。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也齐齐看向李天凡。   李天凡倒酒,杯中满,酒溢。   “晴儿,你外公至从收到信后就一直晚上睡不着,饭也吃不好,你留下来吧,到底是一家人嘛,外人哪比的了?”冷凌冬瞟了一眼李天凡说道。   南宫仲秋看见冷秋禅默许的眼神,扔下筷子,双手一撑桌子就待站起,一只干燥稳定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慕容志诚面无表情,看着李天凡,桌下另一只手握在剑柄上,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兄弟无礼的!何况让独孤晴一直呆在山庄也是他所不愿意的,没办法的是这是人家家内事。   独孤晴说道:“天凡哥从我懂事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一直照顾我到现在,如果他是外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了!”   一阵尴尬,一时无声。   李天凡聪明的脑子自然知道,冷秋禅是不想让独孤晴和一个学习魔教武功的人在一起,如果真是溺爱,那么怎么会让她一直住在山庄呢?想来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又怎么能有一个魔教后代的子嗣呢?恐怕独孤晴以后就要该名为冷晴了。可是自己凭什么不让独孤晴呆在天下第一庄呢?   我算什么?   李天凡喝下一杯酒,笑了笑说道:“这酒真不错,不亏是卢州老窖。”接着,看着独孤晴说道:“你就先住下,陪陪你外公嘛,我过一段时间来看你。”   不理独孤晴眼中的忧伤,期盼,他站起,走到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他们的肩上。   “我们走吧。”   走,最好的办法,离别在即,无谓言多。何况,离别亦是相聚。难道有人可以阻止的了他李天凡?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小别,心却像是被人抓住,没法动,没法呼吸,闷,沉重,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清的难受,痛苦。   依然是满不在乎的笑容,却配合了孤单的身影,独孤晴坐在哪,仿佛一尊玉女石像,没有人听见,她正喃喃的说道:“天凡哥,我会来找你的,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分开!”   李天凡没有听见,他的心不在这里。   来路依然是来的路,人却不在,从没和她温存过,从没说过一句爱她的话,为什么可以和那些青楼女子坦然的爱抚亲热,却没有和她。。。。。。   难道,爱的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妹妹,难道,自己错了?   一路走过,叶纷飞。   夜幕中,明月当头。   漫漫林海,在摇曳。   月光穿林海,落叶成金黄。   李天凡走在金黄的叶雾中,人影模糊。   洒脱的微笑,因嘴角被雾遮住,像在哭泣。   离别难免惆怅。   南宫仲秋,慕容志诚和王纤影三人看着李天凡一鲎咴谇懊妫皇币参抻铩?   突然,李天凡停下了脚步。   只见小路中间站着三人,分别是乐净,无畏道长,一鹤真人。   南宫仲秋走到李天凡身旁,看着三人手中的长剑,一皱眉头,说道:“三位前辈,有什么事吗?”   无畏道长提了一下手中剑说道:“我们特地赶来是想和李公子切磋一下剑艺。”   李天凡了然于心,淡淡的说道:“那出剑吧!”向前走上一步,似是不想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参与。   南宫仲秋想拔剑却被慕容志诚阻止了,并听他说道:“没事的,你别插手。”他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握紧了剑柄注视着场内,南宫仲秋无奈的也在后面看着。   李天凡随意的从披风中拿出了剑。   无畏道长独自上前,到李天凡面前两丈,剑出鞘,已在李天凡眉心前四寸!   李天凡向右一闪,无畏道长一招铁剑锁江,紧追不舍。李天凡再闪,离剑三寸而过,剑不停,一时间无畏道长自创的铁剑无畏剑法已展开,剑势刚猛霸道,所攻俱是人身大穴与重要脉络。李天凡在剑影中潇洒自如,总是在剑及身三寸时闪开,看似危险,却已让一旁的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放了心,知道无畏道长剑法虽好,但是两人之间仍有差距,这差距就是三寸的速度,虽险无忧。   只有王纤影看不出,忧形于色,慕容志诚对她说道:“不用担心,没事。”   话刚说完,李天凡恰好闪到无畏道长一开始上前的位子,也就是乐净和一鹤真人的前面,此时李天凡背对着他俩,乐净居然出剑了,而且是昆仑派的最狠毒的剑法,剑过无痕!剑穿过一片落叶刺向李天凡背后的心俞穴,被穿过的落叶成粉碎状飞散!   南宫仲秋出剑,慕容志诚出剑,剑拔到一半时,李天凡跃起,而一直没动的一鹤真人朝半空的李天凡跃去,剑出鞘,武当派七十二路洗雪剑中最简练的一招,与雪一线!刺向李天凡背部肺俞穴。无畏道长与岳净同时挺身到李天凡左右,一斩后腰部,一削前咽喉,看来势必要将他毙于剑下!空中三人已组成了一幅极美也极残忍的画面。   此时,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才拔出剑,看到三人已在空中围住了李天凡,心里不由一沉,这阵势一定是早先演练过的,叫旁人根本无从入手救人。   王纤影更是吓的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时间没有静止,只要没有静止,凭什么李天凡就要死!   李天凡身子一侧,避过背部一鹤真人的长剑,但是这样仍逃不过一前一后的双剑啊!   “铮”只见一鹤真人的剑贴着李天凡的背部滑过,却不是向前而是斜斜向上,竟然撞在了岳净削向李天凡咽喉的剑锋上!   极短的一声剑击声,不是两剑相交而生,是四剑相交!   无畏道长手中宽剑斩到李天凡背部却被他左手的剑带着鞘硬生生给挡了住。   每个人都到了下坠的时候了,李天凡在一瞬间化险为夷叫三人大吃一惊,要知道这是三人两天来在天下第一庄共同演练不止千遍的布局,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侥幸于难的!可是,李天凡却轻易的化解了。   在三人招式用老,无以继力的时候,李天凡出掌,三掌很是平凡,很普通。三人眼看着掌影及身却无法动弹,齐齐被打飞。   李天凡飘然落地,脸上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平静,自然。   从地上到半空再到地上只是短短的弹指间,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还有王纤影却像度过了一日,也许王纤影还不止。   李天凡走到他们跟前淡淡的说道:“没事了,他们只是被我闭住了穴,我们走吧。”   南宫仲秋高兴的说道:“晕了,你小子还真是让人担心啊!现在好了,呵呵,这样也好,到底他们也是前辈嘛,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杀你呢?还有那剑怎么会向上去的呢?”他又糊涂了,他和慕容志诚与李天凡虽是交心交情,但是有很多事他们还是没问,毕竟几个都是性情中人,结交是和人又不是和背景身世!   慕容志诚一直隐约有点明白,虽然没问,但眼中还是带点询问的意思。不光是这样,南宫仲秋后面的问题他也是不清楚。   李天凡仍然淡淡的说道:“我用沾衣十八跌引导内力将剑带上了点。”   王纤影就不管这些了,只要没事就行。她走到李天凡身边说道:“天凡哥,你没事吧,刚才好险,吓死我了!”语中带着温柔,嘴角风情万般,似惊恐未定,伸手挽向李天凡的胳膊。   李天凡心中怜惜,微微笑道:“都说没事了,你还。。。。。。”   他猛的退开,血花随着身形晃动喷洒在空中。   他肋下开了个口子,很大,血从里面飞射而出。   他感到剧痛,肋骨被刺断了。   他看见刺断自己肋骨的匕首正握在王纤影的手中,白净的玉手上满是自己的血。   他呆住了,迷茫了,麻木了。   他大笑,随即牵动嘴角嘲笑,转而为满不在乎的微笑。   王纤影坚定的握着匕首,看着不远处亮起的无数火把,她冷冷的说道:“对不起,但是今晚你必须死!”   南宫仲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重重的扔在地上,大声喝道:“你疯啦?”   同时,慕容志诚拔剑。   同时,李天凡拔剑。   “铮”慕容志诚剑被搁开。   李天凡说道:“不要伤害她,她也是被逼的。志诚,仲秋,不管如何,你们永远是我的兄弟!这件事你们别管!他日再相见了!”   说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林间。   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一起追去,哪里还有人影,他们仍然在找,在飞奔,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化解心中的难受,不解与悲愤!   今夜,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受伤,却无可奈何!   无数的火把熄了,因为天下起了雪。雪白的雪,轻轻的覆盖在了地上的黑色的血上,试图抹去痕迹。   但是,心灵上的痕迹如何抹去?   山下有条河,河旁松落的泥土一点一点的掉在河里随水而流,其中竟有一个人混在一起,他身上的泥和雪被水化开,一转眼都融入了河水,还有迟迟不肯的,竟然是浓浓的血!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的浮在水中,随波而去。  
 
泪剑无情第九章再世为人
  河面的碎冰擦过他的脸,不止一块。   他的脸上有十几道伤痕,他的身上的伤口裂开过,又被冻住,他的唇发紫,头发已散开,薄冰覆在上面,他还活着吗?   他还活着,但是他没有动,他在忍受痛苦,也仿佛是在享受。身上没有血,因已被洗尽。   他的红披风没了,剑却在,黑色的剑柄黑色的鞘,右手紧紧的握住,就像死人般僵硬不肯松开。剑已被冰封。悲哀的随着主人一起一伏。   他,李天凡,从晚上到现在人们吃中饭的时候,一直呆在河中,他没有死,他却不愿起来,他怕起来面对灿烂的阳光,他会控制不了泪水。   他仍然随着河水前进,不知过了几个村,他依稀的听到过狗的叫声,他依稀听到过小女孩的惊叫,他感觉自己被人救上了岸,他可以站起却没有。   他听见有人叫他,他睁开了眼,出奇的是眼泪没有夺眶而出。   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一个有着小小薄薄的双唇的小女孩,阳光刺眼,他看了眼便闭住了眼。   他听到,小女孩在叫人,好象就在身边,有许多人过来了。   一下子人声多了。   自己在哪?在城里?在市集?   他仍不愿睁开眼。   有很多人似乎围了过来,听见有人在惊呼,他知道,他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但是,他听到一句话,他便睁开了眼睛。   “双儿,这人看来还有的救,给他件衣服吧,我们干完这场,还要赶路,离百马庄少庄主的婚礼只有十三天了!”一个厚重的声音传到了他耳中。   “没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收留我?”   有一种人,天生下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失败,什么是没办法!你打他是打不倒的,你只有彻底的毁灭他!   李天凡没有被毁灭,他只是被骗了,被刺伤了心,他没有对自己说:“我是不行的!”   李天凡躺着,睁开眼面对灼目的阳光,看着周围。   那个小女孩正惊讶的盯着她,她的身后有很多人,其中一个灰色衣裤,敞开衣襟,露着古铜色胸膛的虬髯老人手中拿着一件棉衣。   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人吧。   果然是他,只听到他那厚重的声音又响起。   “你要我们收留你,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李天凡目光搜索,这是市集,几个大汉拿着锣鼓和饷盘,应该是卖艺的。   “你们的玩意我都会,随便说个我做你们看,满意就让我跟着你们怎么样?”   那老人看着他狼狈憔悴的样子,笑了笑问道:“就现在吗?”   “是的。”   “你看见那个凳子了吗,那个是用来做胸口碎大石的。”   老人笑着说道。   李天凡说道:“你们这里虽厉害的可以放几块?”   老人道:“呵呵,我以前可以放三块,现在不行了,小虎子的话现在倒是可以放三块,不过太危险,一般是两块。”   李天凡道:“如果我放三块没事呢?”   老人大笑道:“不可能!”   李天凡站起了,摇摇晃晃走到凳子前,躺在凳子上,说道:“来吧。”   老人摇摇头说道:“不行,小伙子别闹了,这要出人命的!”   “爹,你就让他试试嘛!小虎子!你去!”那小女孩这时候说道,并指着李天凡对小虎子喝了句。   话说完,小虎子已放了三块石头上去。   老人见了大怒道:“你干什么?要吃官司的!”   小虎子没有听他的,拿起了一个锤子重重的敲了下去。   “轰”三块石头都碎了。李天凡起身,拍了拍灰,说道:“可以了吗?”   众人愕然,好一会,那老人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呵呵,好!你把身体养好,以后跟着我们,虽然没有多少富贵,但是大鱼大肉少不你的!”   他们在市集上的一间简单的客栈住了一晚,这一晚李天凡是和五个大汉一起睡的。   一晚,他未入睡,在昨晚剩下半条命的他,今天又来了个胸口碎大石,数口体内上涌的血,到了喉咙都被他强行吞下,晚间,再也忍不住,在客栈的一角吐了几口血,然后就晕倒了,好一会醒了,却又吐血,晕倒,到了早上才真正的好点,可是半条命还有多少真的没人知道了。   他没去管身体一阵一阵的剧痛,只是一个心思的在想百马庄的事。   他希望,能在那一天将魔教众人击退,至少自己没有食言,至于冷秋禅怎么样想,那是他的事。   他一直不敢想到王纤影,他心里隐约想起了神剑山庄的那番对话,不禁苦笑。   没想到这个江湖这么快就跟自己做对了,只是自己在忍受不公平,又是谁在享受这不公平呢?   他不知道。   卖艺的人都很豪爽,至从看见他胸口碎大石之后就格外的尊敬他。   他从第一次见面后,没有和别人说过话,只是该吃饭的时候吃饭,其余的时间都在养伤。比起往日的潇洒,此时显的很孤单,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喜爱的女子,他一下子变了很多,变的不再喝酒,变的不再微笑,变的看见不平之事也是和众人一般只是躲避。   他脸上的被冰块划破的结了疤,一直没好,看上去很丑,他一直没有洗澡,更让人觉的卑微,龌龊。   他就这样脏西西的和卖艺的众人一起前往百马庄,他身上的伤好的很慢,因为每天都有胸口碎大石,身上的伤老是迸裂,可是没有人知道。   直到一个阴天,那个嘴小小的薄薄的女孩来看他的时候,他笑了。   小女孩给他带了本书,这是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他再看了遍,随后,小女孩,看见了阳光,满屋子的阳光!   小女孩高兴的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李天凡的笑仅一闪而过,他道:“可以把这本书给我吗?”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   李天凡看了又看,然后非常小心的将这本书收在了怀里。   小女孩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书啊?我看见小虎子在看,便抢来拿来给你解闷,这里面也没什么嘛?一只猴子而已。”   李天凡淡淡的说道:“你不会懂的,这是只让我可以一直充满幻想,充满希望的猴子,它比我的生命更宝贵。”   人活着就是要有希望,就是要有热情,要有幻想,这才是人生,也是李天凡追求,寻找的东西。可是,他到底找到了什么呢?   烛光闪动,夜的眼睛全都闭上了,让人更是寂寞。   李天凡开始尝到寂寞了,是如此的讨厌,却又是怎么也甩不掉,无奈中,快到百马庄了,明天就是第二十天,血洗?那要问过自己手中的长剑了! 
 
泪剑无情第十章百马庄
  李天凡从来没有这么吃惊过!   因为他看见了百马庄!   百马庄,没有马!   更夸张的,它居然是个道观!   那个小嘴唇女孩拉着他爹的手问道:“怎么没有马儿?”   他的爹也就是收留李天凡的老汗,别人都叫他“海伯”,那女孩叫“海兰”。   李天凡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也注意听海伯怎么说。   海伯笑道:“傻孩子,这里没有马,谁说叫百马庄就一定要有马的呢?”   海兰失望的眼神让海伯着急,他又说道:“你知道吗,这是个道观,呵呵,里面所有的道士都是姓马的,所以叫百马庄。”   海兰道:“有一百个吗?”   海伯道:“一共九十七个,上个月一个马永道长死在魔教手里,所以现在只有九十六个人了。”他感慨的接着道:“哎,说起那个马永,他还和你爹爹下过棋,不过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李天凡跟在最后面,但是他们说的话都听在耳里,听着他们聊起了别的就不去理了,心里在微笑,这确实很有意思,卖艺的几十年前和百马庄的道长下过棋,在这个马永道长死后一个月,这百马庄的老道士竟然大摆喜宴,中间好象有什么关联,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报仇?利用这次。。。。。。   人在思考中,路也变的短了点。   到了门口,遇迎宾而进入其内。   山庄里只有一个大殿和十三间客房,也不知道这里九十六人是睡哪的。   大殿没有天下第一庄的大堂那么大,但是可以放下一两百张桌子。坐个四,五百人是不成问题的。   李天凡知道魔教已没有十几年前那么声势浩大,现在要想一口气对付这儿将近四百多人,是决不可能的啊!但是那个人又没有必要骗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分两张桌子坐,李天凡被海兰拉到同一桌子坐下。   李天凡见海兰眼中的怜悯,心里苦苦一笑,几曾何时需要让一个小女孩来怜悯自己?   面前有个酒杯,杯中无酒,此时有酒,他又是否会一如往昔一般,风流潇洒,仰颈畅饮呢?   来来往往的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个大的门派都来了些人,数来就少林来了一个色援是比较单薄。   人多,很杂,四百多个人里有三百多只是跑江湖的,衣着随便,俊丑不一。   乱,吵,杂,闹。   李天凡想走,他站起身,却又坐下了。   因为他看到了八个人走进大殿。   整个大殿一下子沸腾了。   他们是冷秋禅,冷凌春,冷凌冬,独孤晴,王纤影,岳净,无畏道长,一鹤真人。   王纤影牵着独孤晴的手,她冷傲,清高,冰洁,她扫过众人射来的目光,让人想再看但又不敢看。   只有李天凡没有注意她,因为他全部的注视都到了独孤晴那张忧郁的俏脸上,她被王纤影牵着,她随着其他人进来,可是她是显是这般的孤单,落寞。她的双眼没有神采,仿佛一尊石像,让人觉的很美,但没有生命。   李天凡一直看着她,她也一直看着李天凡,她认出了他?   没有,她看着李天凡时是那样的无情。   李天凡第一次被独孤晴这样的看着,他俩行同路人的相视,一会儿,目光不再凝聚。   李天凡看着桌下手中的布条,里面的是他的剑,手在颤抖。   独孤晴看见他的时候,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是什么,她看了会儿,她更是惆怅了。   李天凡没看见,王纤影扫过他时的眼神,是那样鄙视。   他真的很丑,脸上有十几道疤,最长的至左边的眉峰斜划到鼻梁,有两条已生上新肤,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脏污格格不入。   没有人会去看这样的一个人。   “大哥哥,你看,那两个姐姐好美啊!”海兰天真烂漫的说道。   李天凡没有说话。他的眼里充满悲伤。   “你认识他们?”海兰轻声的说道。   “我怎么会认识他们呢?”李天凡像是喃喃自语。   时间没有因为他们而静止。   该到的都到了,百马庄的庄主也出来了。   入目的是一位四十几许的中年男子,身穿蓝色道袍,随着走动,裤边露出,一色纯白。他头发很整洁的束于镀金道冠,双目明朗,鼻梁硬挺,方正的嘴,留着俊逸的短胡须,像是深知人间疾苦悲天怜人的吕洞宾再世。   李天凡心里暗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百马庄有事!   只见他向殿内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马真,多谢各位武林同道来此,为小儿庆婚,请各位先入座!”   众人都已入座。   但是新郎官没有出来,只有新娘。   酒杯不停,早有人喝酒吃肉。   突然,李天凡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脸变的扭曲,痛苦,悔恨。   杯子落地,酒水四溅。   大殿一下子从春光明媚,变的寒风刺骨。   四百多个江湖豪客,倒下了三百多人!   酒中有毒!   没有人会想到百马庄的酒里有毒,在这喜宴之上下毒的是谁?   大部分的武林明宿都没有喝酒,他们很快的察看了周围中毒的人,一时间,整个大殿慌乱,嘈杂。   马真冷汗如雨,一面向几个道士问新郎官着落,一面抢救中毒的人。   毒是无解之毒,入口即死。   李天凡坐着,他这边两桌坐着的一起来的人,只剩下了海伯和海兰。   海兰正抱着小虎子泪如雨下,伤心绝望的抱起一个放下一个,这些都是终日一起奔波的似如亲人的伙伴,都死了!   海伯坐着,看着李天凡,对身旁之事不闻不问。   “到底是谁下的毒?马真!这事你要负责!是谁买的酒?”   “马道长,你的儿子呢?是不是你下的毒?”   “不是马道长,一定不是!”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下的?”   “救不了,他们都死了,有没有活着的了?”   马真看着剩下的近百人,面如死灰,冷汗布在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这件事非我马真所为,但是却与我百马庄脱不了关系,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不知道,但是我马真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冷秋禅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交代?”   马真惨然一笑,忽然手掌一翻,击在天灵盖。   众人没想到马真竟会以死谢罪,一时茫然无措。   一声惊呼,自殿外传来。   同时,殿内数十个高手串出殿外,向声起处掠去。   打斗声响起,只片刻,出去的人都回到殿内,并带着三个小道士。   其中矮小的道士看到马真的尸体,悲呼一声扑了过去。   另两个小道士身子分别被乐净和无畏道长制住,眼中满是焦急和绝望。   矮小的道士向众人喊道:“毒是他们俩个卑鄙小人下的,他们不是我们庄上的人!”   冷秋禅怒瞪被制住的两个小道士问道:“你们是受何人指示来下毒,乖乖的招出来,可以让你们少受点皮肉之苦!”   他们两个没有回答,只是哀求的看向坐着的李天凡。   众人这时都顺着他的目光向李天凡看去。   李天凡微微一笑。 
 
泪剑无情第十一章舍君其谁
  海伯望着李天凡平静的脸,问道:“你是谁?”   李天凡没有回答。   海伯眼中闪过杀意,放在桌上的左手手掌不知不觉已变的赤红。   李天凡看着他的手掌自嘲般的道:“没想到一个卖艺领班居然是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赤阳掌海涛。”   海涛似一座大山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怒火令气势高昂让人不敢直视。   “你认为你今天还走的了?”   李天凡淡淡一笑,看了眼朝他走来的众武林明宿,说道:“我要走,只怕没人可以拦的住我。”   独孤晴终于认出了他,眼中含着泪水,扑向他。   海涛大笑道:“是吗?凭什么?”   李天凡冷冷的说道:“就凭这把剑!”他手中闪过剑芒,口中继续说道:“剑在我手,我就是神!”   剑芒射向独孤晴,独孤晴没有闪躲。   冷秋禅大惊,喊道:“别伤我晴儿!”   海涛无奈,伸手拍向剑芒。   剑芒一闪,已射向正伤心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的海兰。   海涛慌乱,手掌一甩,拍向李天凡。   李天凡微微一笑间,在众人围到他跟前之前,剑势又改,快的不可思议的射向海涛。   海涛见锋芒爆现于眼前,暗道不好,手掌回收,双掌就势一夹,却已不见锋芒,掌间空空,哪有剑影?   李天凡三剑快如天雷,将这个天下十大高手排名第二的海涛逼的手忙脚乱,见时不我待,飞身破顶而去。   只是三步时间,整个大殿近百人眼睁睁看着他离去毫无办法。   海涛掌起,桌子四分五裂,可惜这不是李天凡。   远处飘来了李天凡那放荡不羁却又带了点庄严的声音。   “天理浩寰,报应不爽。可欺其人,难以欺天。”   似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   独孤晴脸上的失落恰和王纤影的恐惧成一色。   百马庄,在深深的寒风中,低泣。是三百条人命在哭泣?还是上天在悲嚎?   而为之伴奏的,是已在远处那李天凡沉重的脚步。   江湖上有些事传的很快,而有些事传的很慢,百马庄一事像是有人故意在渲染,而一下子被编成了故事,故事中的主角当然是李天凡。   短短的三天,李天凡成了江湖上的公敌,也成了一个江湖厉鬼。   百马庄,该葬的都葬了,有些就葬在百马庄旁边的一片空地下,有些回了家,永远的呆在了家里。   人去庄空,没有人会在意死了人,尤其是江湖上飘零的人,他们属于江湖,除了江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一无所有,江湖人。   枫叶,颤抖在寒风中,寒冷笼罩在百马庄。   昔日的辉煌已荡然无存,她成了冷宫的佳丽,虽显雍容,却是寂寞的。   两个小道士,在扫落叶。   其中一个说道:“听说他来这里前还杀了长风镖局四十多个人,抢了三百多两黄金。”   另一个说道:“不止呢,他还强暴了黄百万的女人,杀了黄百万一家。”   只有刚刚混江湖的人才会相信江湖。   这里只剩下他俩人,可是偏偏有三个声音。   “是啊,说不定他还会杀了你们。”   他是李天凡。   脸上的疤痕未退,似狰狞的看着两个小道士。   两个小道士扔下扫帚想逃,被他拦住。   “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其中一个小道士惊慌的说道:“你,你问,我们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人有名气真好,尤其是成了恶人。不需要自己解释,别人已经在惧怕你了。   李天凡微笑着道:“下毒的那两个道士在哪?”   那个小道士道:“他们在你走了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   “哦?呵呵,那现在他们在哪呢?”   那小道士用尽全身的力气指了指远处的坟堆。   “可以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吗?”   李天凡仍是笑着问道,不过他的表情和声音再和善也没用,面前两个小道士还是控制不住在发抖。   李天凡看着被挖出来的两具尸体,他们腐烂的程度很理想。   李天凡看了很久,默默站起身,问身后的两个小道士:“说他们下毒的那个道士呢?”   “他走了。”   “他叫什么?”   “好象叫马芾。”   “好象是什么意思?”   “庄中的人有很多,记不住?”   “你们是百马庄的人?”   “是的。”   “他认识你们吗?”   “小全不认识。”   李天凡走了。   百马庄的人都散了,散的无影无踪。   李天凡花了三天打探仍是找不出一个百马庄的人。   他坐在茶铺,喝着苦茶,热气晃动,上升,他感到很头疼,百马庄的事是一个设计很久的阴谋,奇怪的是他对这个陷害他的人一无所知。从他和独孤晴来到江湖,也交了一些朋友,但是知道他俩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他脑中思索了很久仍是没有头绪。   “李天凡?好小子!你在这里?”   因为这句话,茶铺里坐着的三个人都跑了。   李天凡看着说话的人。   在江湖上叫他小子的人只有一个,而在现在这种情况叫他小子的人更只有一个。   他看着李天凡,虎目竟然隐隐含着泪光。   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衣带着人间烟火,同样也带着他一颗滚烫的心,他凝望着他。   他也凝望着他。   一个坐一个站,良久,他们一直相视着,仿佛想看清这许多天来各自的遭遇和变化。   “你来了。”   叹息。   “我来的太迟了。”   “刚好。”   无语,又是沉默。   他离开了座,而他走向他。   火热的双手紧握。   还有什么比现在能坦然相见更让人感动呢?   此时,一个身陷三百多条人命的不白之冤的人,他的朋友,真挚的凝望和叫唤,比一切肺腑之言更有情怀,比一切豪言壮语更有气魄!   天下间除了南宫仲秋,舍君其谁?   也许还有。。。。。。   “志诚呢?”   “他去找百马庄的人了,他认为要帮你除了找百马庄的人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语中的是感伤。   语中少不了的是信任。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李天凡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就知道只有你会这么莽撞的叫我。”   南宫仲秋大笑,说道:“有什么关系!有本事就让他们来好了!”   李天凡也大笑,说道:“来的是正直的侠士呢?”   南宫仲秋愣了愣。   李天凡又大笑,说道:“逃命会吗?”   南宫仲秋一板脸说道:“你走!我留下拼!”   他忍不住一拉他的手,两个男人抱在了一起。各自都被对方的炽热的心感动。   李天凡再不寂寞,他还有朋友。   要是没有朋友,你活着一定寂寞,要是没有朋友,你活着一定不会快乐,朋友,像是咖啡中的伴侣,你不会知道他有哪里重要,但是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会来,会填补你的需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打拼,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承受,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活着。这就是朋友,于你生命中唯一可以不在乎却不能够没有。   微笑一如往昔,灿烂,辉煌,潇洒,不羁。 
 
泪剑无情第十二章盲剑无双
  李天凡潇洒的给南宫仲秋斟上一杯茶水,说道:“陷害我的人还没眉目,但是我一定有办法把给他揪出来,他一定是很了解我的动向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巧,我在路上能遇见骗我去百马庄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很有势力的人,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不然何必这样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一个无名无势的江湖过客呢?”   南宫仲秋听着他说,每听一句话后,他的剑眉就皱紧了一分,最后,他也百般无奈,且又信心十足的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行的,何况还有志诚,他肯定能找到百马庄的人。”   有种人的心里装的总是别人,而南宫仲秋就是这样的人。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你想偷懒?”   南宫仲秋愣愣的说道:“我?我当然是跟着你啊,人多了,至少有两把剑嘛,再说了,要是你死了,我他妈活着心里窝囊,也不活了!”   李天凡微微一笑问道:“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还是两个人不容易被发现?”   李天凡知道南宫仲秋不傻,而且还很聪明!   只是他不喜欢用脑子。   南宫仲秋叹了口气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   李天凡微微笑道:“当然有了,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南宫仲秋来劲的道:“什么事?”   李天凡道:“去找志诚,告诉他,千万别再找百马庄的人了。”   南宫仲秋问道:“为什么?”   李天凡郑重的说道:“一是因为我已找到线索,百马庄的人没有什么用,二是因为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南宫仲秋大喜道:“真的?是什么线索?”   李天凡淡淡一笑,忽然说了句:“你先走。”   南宫仲秋看着他,没有回答。   李天凡道:“如果你不走,我有可能会死,但是你一走,我决不会有事。”   南宫仲秋不再看他,离去,口中还是担忧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决不能有事,我和志诚一定会等你,等你一起喝酒!”   让这个豪爽的汉子不得不走的是一个人,一个带着杀气的人。   带着杀气的人有很多种,只是这个人不同!因为他没有出现,但是他的杀气已笼罩了整个茶铺。   他未到,杀气先到,且还不止!他就像是没有生息,没有行动,但是李天凡却明显感觉到他正走来,走的很慢,仿佛并不担心他要找的人能逃的了。   他分明还在很远处,但是李天凡知道,他正看着自己,怎么看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都明了于心。   这是一种完全被控制的感受,像是实验室里迷宫中的小老鼠。   恐怖!绝对的恐怖!一根干草被风吹起,飘过李天凡的眼前。   他伸手,拿起干草,嚼着。   杀气愈浓。   茶铺上面的斗篷狂舞,似海浪般起伏,声在嘶嚎,让人心烦。   杀气更浓。   茶铺之下的枯草纷飞,被斗篷盖住,随着浪起潮落,似逃命般于一角泻出,在半空散开,各自起舞。   曼妙的舞姿因为杀气的聚集,变的苍白无色,力乏虚软,仓皇而现,栗寒而逝。   李天凡欣赏着,品味着,等待着。   杀气盛顶。   人现。   只见他穿着一件麻布衣,黄色,三个补丁分别在胸口,腰间,左膝。他的脸因饥饿而略带黄色,长须及喉节处,嘴很薄,鼻梁弯,却不是鹰勾鼻,眼很小,眉淡峰拔,右眉峰处赫然有一条剑痕笔直而下,划止嘴角。疤窄,时久。   李天凡叹了口气,微微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世上能有这般杀气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他没有表情,脸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像是用岩石雕成的。   他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缓缓说道:“你是李天凡?”   李天凡也慢悠悠的问道:“是,你是萧不二?”   他缓缓的道:“是。”   他说话仿佛永远都是这般不急不噪,他仿佛对一切都是明了于心,没有什么可以令他的心惊起一丝波澜。   他莫测高深的站在李天凡面前,杀气汹涌。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他是李天凡!   李天凡嚼着干草,一晃一晃,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像是很满意对方的表现,不知萧不二看到了会怎么样?   可惜,萧不二看不见,因为他是盲人。   他就是当世十大高手排行第一的盲剑萧不二!   萧不二缓缓的道:“刚才你完全有能力离开,为什么不走?”   李天凡嘴上的干草至左边划向右边,继续摇摆,眼中带着自信和洒脱,含糊的说道:“因为我想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的盲剑到底快到什么程度?”   萧不二也继续他的独特的方式说道:“恐怕你看不到了。”   李天凡微微笑问:“为什么?你不是来杀我的?”   萧不二道:“拔你的剑。”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了他的剑。   李天凡眼中的自信和洒脱顿时化为乌有,换来的是惊讶和恐惧。   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第一次这样赤裸裸的直接面对死亡,让他感到恐惧,觉察死亡的这把剑是怎么样的一把剑呢?   剑,剑无鞘,剑柄和剑身都是用楠木做成的,整体一色,呈暗红。剑很薄,竟只有纸般薄,剑很窄,竟只有普通人的尾指的四分之一般窄,剑身却很长,比一般的剑长了足足有半尺。   这样的剑,别的人一定会讥笑,但是握在萧不二的手上,笑的那个人一定是疯了。   李天凡心里暗暗忖道:“他练的武功一定能令他可以感触身周的事物,他没有眼睛,却让他练成了这样的武功,无疑比有着一双眼睛的人看的还要清楚,任何气流的动向都会被他捕捉住,所以他才用这样的一柄剑,这柄剑一定很快,因为他是用感觉出剑的,比用眼还要快,这样的剑,我怎么比的过?”   他手在颤抖,剑未动,布仍包在外面,他的心神已为萧不二所夺,此时若战,李天凡必败,而败的含义就是死。   他不想死,他嘴中干草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捡,他知道像萧不二这种人是不会在这时候出剑的。他想借这个机会恢复平静。   突然,他的怀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仅仅是一本书。   萧不二轻松的面对着李天凡,他看不见什么,但是他心里对眼前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李天凡在捡一根干草,他也知道,李天凡怀里掉出了一样东西,应该是一本书,但是他不明白了,因为他突然间再也感觉不到李天凡的情绪,甚至是捉摸不透了!   萧不二差点出剑,可还是被他的身份给限制了。十大高手排名第一的人居然先对一个后辈出剑,而且对方还是剑不在手!   李天凡不知道萧不二是如何想的,他捡起了书,放在怀里,将干草也拿了起来,他总于恢复了平静,这时,他出手了,没有剑光,因为李天凡只是用干草射向萧不二,而身子也不管座下的凳子,横着就往后退去,打不过的只有逃!凳子奇怪的从他腿后转到胸前,然后平平飞向萧不二。   李天凡的动作很快,但是就是这样子逃的话,他一定逃不过萧不二的剑,因为萧不二的出剑让李天凡明白这点,但是他也早就料到,萧不二是不会让干草和凳子碰到自己身上的。   盲人都有种格外的小心和谨慎,因为他们看不见,对击向自己的东西,是绝不会大意的。何况,萧不二自视清高,又怎么会让这两样东西碰到自己呢?   所以,他手中无鞘之剑一晃,在李天凡眼中竟然也只有一道残象,然后剑又回到了原来的位子。出乎意料,干草没有被斩断,仿佛是被绞碎了,凳子没有被砍断,只是缓慢平稳的落在萧不二面前的地上。整个出剑的过程就想是吹过了一阵风,风过一切都自然的被风控制。   李天凡面对萧不二后退也是为了看他的剑,虽然没看清,但也已足够,他知道,面对这把剑,除了逃,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是把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剑,而就算几万年恐怕也难有这样的一把剑,今天他却偏偏遇见了这把剑,这把剑要杀他。   如果是你。   逃还是不逃? 
 
泪剑无情第十三章无剑之赛
  萧不二很累,但他仍在弹指间掠过十丈,深山,广而厚,他一直紧追着前面不远处的人,记的十几年前也有一个人,在他的剑下离去,并逃过了他的追踪,十几年已没有人能在他的剑下说离开便能离开,可是今天他遇见了一个,一个和他一样能离开的人。   他握着剑,想起了独孤天月的英俊的面容,嘴角浮现过痛苦,遗憾,悔恨。他决定,他坚持,他一定要将李天凡杀死!   若没有超乎常人的意志,他也许早放弃了,他已追了一天,全力的奔跑,精神高度的集中,使他疲惫,乏力,这已不是追到再比过的事了,而是谁先放弃谁先死,因为在他放弃的一刻,他的斗志,杀意,气势,全部会消散。谁先停下,谁就死!萧不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个早上还差点死在自己剑下的人,现在居然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此时,他没有犹豫。   他看不见前面拼命在逃也仿佛是在追的人,但他能感觉,对方的状态无一不呈现在他心内。   他感到,前面在喘息,在摇晃,在奋力的拔起自己的腿,不让脚步变慢,让惯性可以持续下去,这不是在跑,而仅是像机器一样没有知觉的前进。   这样子已经维持了三个时辰,但是没有停止,早在三个时辰前,萧不二就认为该结束了,可是没有,过了一个时辰,仍没有,两个时辰,还是没有!   萧不二知道,逃的人远比追的人累,因为不光是心理还是身体,他都没有选择,必须全力。刚开始追逐的时候,萧不二还能保留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好象一个翘翘板,弱势的一方没有被抬起,强势的一方就会不断的加力,直至自己的力耗竭,而被弱的一方反抬。   原来,他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自己低估他了,他是一个自己从未遇见过的人,如此有韧性的人,如此不服输的人!   他用这个办法和自己决生死,很有意思,不愿死就得忍受疲劳,忍受心理上的负担。   他想到这里就不想了,他要集中意志,他不能让思想沾上疲倦和死亡,这样会动摇他的信心。   仿佛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比赛。   以死亡为代价的比赛。   人生如棋,又何尝不是在比赛呢?   尤其是身在江湖,无端的会碰到,无奈的必须选择。   放弃是死亡,不弃是继续无奈的选择。   一个不公平的江湖。   李天凡很高兴,此次不再是他一个人,在忍受这不公平了。   风是迎面吹来的,寒意阵阵,天空不见阳光,云是惨淡的,云动,人未动,云未动,人动。   快跑出山了,山外是一座城,城墙掩不住那千家灯火,也同样拦不住那万桌餐香。   他入城吗?   入城让里面的自命侠士的人来个围追堵截?   手中有剑,挥的出吗?   手在哪里?   感觉不到。   李天凡脸苍白,汗水使得长发粘在了面颊上,胸膛起伏。   他嘴里默默的念着:“谁也阻止不了我!”   谁也阻止不了!   天下第一剑乖乖的跟在后面,心里说不出苦的跟在后面,不敢停下,相信这世上还没有他不敢的,只是这件例外!   谁也阻止不了!   风迎面而破。   狂奔,汗落,成一线。   飞弛,衣舞,成双翼。   他要跑到天荒地老。   谁怕谁?   他忘了“屈服”怎么写。   山边,小河,拦住了去路。   近了,咫尺天涯,李天凡脚一软,倒下。   萧不二出剑。   李天凡起身。   剑空舞。   李天凡出剑。   萧不二退,随剑锋而走。   剑空舞。   剑不在,人又走,涉水,水花溅,剑光闪。   剑光与水光交错,水纷飞。剑狂舞,剑剑落空,李天凡于河底,潜游。   李天凡潜在河底,河面如镜,微波抖动中,剑影成一片,像是在挑战四溅的水花,水花碎,碎成千万朵,星星点点洒在河面,似要把河面击裂。   剑空舞,剑剑落空。   李天凡已去。   萧不二看不见,因为精神过度耗费,所以感应降低了,一时间分辨不出水与李天凡的动向,让李天凡成功潜于水。   李天凡不敢起身,哪怕这是唯一的一次杀萧不二的机会他也不敢起身,慢慢的渡过了河,飞掠而去。   萧不二总于反应过来,李天凡已潜水而去,他也不追,追抑何用?   萧不二没有神采的双眼空洞洞的,看不出什么,只是他握剑的手却因愤怒而颤抖,身上全是水,看去很狼狈,与早上他出现时那种天下无双的风采成了天壤之别。   李天凡,剑已入鞘,人已入城,不敢停留,低头继续走。   酒家,青楼,客栈,江湖人士纷纷讨论的只有一个话题,李天凡。   李天凡不敢入其内,身上的样子被看到,别说被怀疑,早已入了很多人的眼,谁不知道他?街上的行人因为他而走避,本拥挤的街变的空旷,街道很宽,迎面走来六人,回头,后面走来六人。   李天凡只有继续走,前后俱近,拔剑。   李天凡手中剑掉在了地上,人也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十二把样式不一的武器停住。   十二个人你望他,他望你,一时未动。   剑于地上弹起,李天凡凭空升起,剑在上,人在下,人转身,剑飞旋,人横着接近剑形成的圆,剑由直变横随着人旋转而转。   他们还在相望的时候,李天凡起身,他们抬头的时候,剑芒已闪。   剑芒久违,剑芒再现,仅一闪,有如九天之雷,云霄之电,夹仙庭之怒,倾众佛之威而降,融于李天凡的剑中。   血向中间飞射,李天凡集河水血水于一身,在傍晚的夕阳下,身影拉的很长,划过长街,街寂静。   无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戮很快被淡忘,平常老百姓不会因为城里多了十二具尸体而惊慌失措,尸体被清理,长街恢复安宁。   摆面摊的老王照常工作,因已夜深,人很少,他坐在凳子上喝着烈酒,脸上的酒糟鼻显的腥红,披散的白发杂乱,眼睛茫然的盯着酒瓶,仿佛这世上除了这瓶酒再无其他,人老了,变的什么都看的开了,又好象是什么都看不开,一个平常摆面摊的老人,今夜,他注定要遇到风雨。   “这儿什么面最好吃?”   老王看了眼说话的年轻人,他像是重病在身,憔悴,虚弱,仿佛只要有人在后面用手指点一下就会摔倒。   老王道:“你应该去看看病。”   他笑了笑说道:“看过了,郎中要我来你这儿拿药。”   老王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酒气,也笑道:“那我一定要给你加点药了,你小子真有意思。”   一碗地道的阳春面放在桌上,传说柳三变当年每逢青楼酒醒后,一定是要来碗阳春面下肚。面摊往左走转个角就是满花楼,柳三变曾经对里面的诗情姑娘很是钟情,物是人非,酒虽烈,人难醉,花去楼空痴人何在?   夜深,人静。老王的眼又开始茫然,他手中的酒瓶似乎不会被倒空。李天凡已吃下了三碗面,喝了两瓶酒,坐在那儿休息,他更像永远休息不够般坐在那儿,他们相互坐着,旁无他人。   夜深,人静,楼未静。她做在窗边,遥望星空,“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她的脸上的皮肤嫩白很漂亮,但她的秀发竟是银白!她只有三十岁。。。。。。   房门外传来了淫笑声,女人的娇呼和男人的喘息,楼道上也不得安宁,性欲在此时此地更是弥漫了整个满花楼,花开堪折,她却寂寞孤苦,她在想谁?又在等谁?   老王终于喃喃声道:“你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   李天凡微微一笑,说道:“有。”   老王道:“她也喜欢你吗?”   李天凡道:“是的,她很喜欢我。”   老王继续问道:“你们可以在一起吗?”   李天凡落寞的牵了一下嘴角,说道:“不知道。”   老王看着他,夜冷,他抽噎着酒糟鼻,说道:“以前,我爱上一个女子,她也一样爱着我,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李天凡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世间事,不如意十有八九,也没什么。”感慨随着淡淡的言语,一丝一丝的宣泄。   人生无奈。   老王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其实能一直在她的旁边守侯着她,我已经很满足了。”   李天凡更是黯然了,他现在能在独孤晴身边吗?   老王醉了,有一个伤心人陪在身旁,他觉的塌实,觉的有依靠,觉的累,心累。   酒入愁肠愁更愁。   他的人清醒着,心却醉了。   李天凡呢?看着老王,觉的就像看着自己的未来,他反而平静了。   他看着老王的脚,微笑。 
 
泪剑无情第十四章解决问题
  人醉了并不是脑子不清醒,只是控制力不如往常。   李天凡说道:“你会不会下棋?”   老王道:“会啊,你为什么要问我会不会下棋?”   李天凡道:“我突然很想下棋。”   这时,面摊多了个客人,老王根本没心思做生意了,坐着没有招呼他。   来的人好象不是要吃面的,他的衣着像个仆人,但是他来到面摊却是趾高气昂,看着颓丧坐着的老王,大声说道:“喂,老家伙,你做不做生意啊?给我来碗阳春面!”   老王没有动,被上天戏弄了半生,他没有办法,但是被人戏弄就不同了,尽管这人只是要一碗阳春面。   可笑,大概他的公子还在等这碗阳春面,也许,他等的只是一种陶醉的感觉,一个民间传诵的佳话,柳三变风流的传承,一种深夜独有的意境。   那人呆呆的看着老王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幸福的人在享受,痛苦的人在忍受,为什么就不能痛苦的人在享受呢?   李天凡对老王笑了笑说道:“我有办法帮你。”   老王和那人都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莫名其妙。   老王道:“你能帮我什么?”   李天凡道:“成人之美。”   老王苦苦一笑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天凡看着逐渐清醒的老王神秘的笑了笑。   已是三更天了,许强的头疼的要命,酒喝多了就是这样,等着仆人富贵去买的阳春面,看着来往的庸俗女子,心里气的打算以后再来不来这鬼地方了,他今天出了丑,在床上干了半天,下面的那玩意仍像条蚯蚓,就是不肯合作。“贱女人!下次老子要你好看!”他嘀咕着道。   富贵怎么还没来?   他等不及了,摇晃着走出了满花楼,转过墙角看到了面摊,也看到了富贵。   他走过去骂道:“蠢材!怎么这么慢!”   他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朝自己走来,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想溜,那个年轻男子一伸手,自己的身子就不听使唤了。   他看到年轻男子走到面前,他看到了他洒脱的笑容。   他的头奇怪的清醒了。   只听见年轻男子笑着问道:“你就是许强吧?”   他是谁?除了李天凡还有谁有这样的笑容!   许强看了眼做无辜状的富贵,无奈的点了点说道:“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当然有事,听说许公子家里还颇为富裕是吗?”   许强勉强的说道:“你要钱?我有,你不要为难我,我可以都给你!”   李天凡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不只是要你的钱。还要你帮个忙。”   许强心里慌乱,连称呼都改了,说道:“您说,我一定尽力办好。”   李天凡坏笑着看着他,连老王看着都有点怕了。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注意,他忘了自己危险的情况了吗?还在这里帮老王,他在想什么?  风吹过面摊的时候,同样吹过她的窗,吹过秀发,秀发银白。   她一直坐了很久,仿佛要坐上一个世纪,她以为,她等的人就是再过一万年,他仍不会来。但是她要等,等你万年又何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因为好久没有人来,她显然被吓了一跳。   老鸨那张丑陋的脸探了进来,出人意料的是没有往常的谩骂,而是堆满笑容的招呼一位年轻的公子进来。   这年轻的公子人长的一般,脸色苍白,看着她,死死的挤出一丝微笑。   她心里厌烦,对老鸨说道:“三娘,我说过我不接客的,你忘了吗?”   三娘陪笑道:“不是不是,小雪,你今天真的走运了,这位公子看上你了,他已经赎了你,你收拾东西跟他走吧。”   小雪刚要说话,那个公子就靠近她并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来带你去见一个你一直在等的人。”   小雪惊讶的看着他,默默的,什么东西也没带就跟着他走出了满花楼。   李天凡满意的看着老王和小雪拥抱在一起,没有人会因为老王的苍老和小雪的纯洁有什么微词,他们是幸福的。他对许强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的帮忙和你的银子。”   许强看着两人拥抱的感人场面,尴尬的说道:“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你不必谢我。”   李天凡看着他良久,突然附到他耳边悄悄的说道:“既然你帮了我,我也帮帮你,你和女人上床一定不怎么顺利吧?”   在许强吃惊的眼神中,李天凡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没事的,只要回去别再吃补药和上火的东西就行了,你这是因为虚火太盛,阳顶阴无,相调相克,反到变的阴盛阳衰了,呵呵,普通的郎中是看不好的,我跟一位神医学过,所以知道,放心吧,回去照我说的做,一个月就可以。。。。。。”   在许强幸喜下,李天凡大笑,笑声中掩去了丝丝伤感和惆怅。   夜将尽,李天凡拉过抱着小雪的老王,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吗?”   老王愕然,慢慢的说道:“你是谁?”   “李天凡。”   老王大吃一惊。   李天凡继续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杀害百马庄的人,我是被陷害的。”   老王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望着他的双眼,深思。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早上去过百马庄的那片坟地,所以我的脚上沾上了和你一样的红土。”   被血染红的土!   “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李天凡微微一笑道:“如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已死了的马永道长。”   “是的,我就是马永,爱着小雪却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故意假死,想把小雪赎出来和她远走高飞,可是没想到,庄里出事了。”   李天凡悠然的说道:“因为百马庄出事让你怀疑可能是以前的仇家所为,所以你不敢见小雪,怕她被牵连,是吗?”   马永道:“是的,百马庄其实是魔教的分支,因为十多年前我们教主被害,又被江湖上各大派所迫,所以解散了,我们九十几个人做了道士,住在百马庄,然后控制了全庄。我怕这次是魔教的人想除掉去百马庄的所有武林人士,同时也为了把我们迫回魔教。”   李天凡接着道:“因为魔教的人都是不择手段,你怕被发现连累了小雪,所以你守侯在她身边,等待时机将她赎出来。”   马永苦笑着道:“要赎出来逃走,我早在假死后就这样做了。”   李天凡道:“那又是为什么呢?”   马永道:“因为魔教的人知道了我和小雪的关系,所以我一旦去找她就有可能被发现,我不愿意让小雪冒险。”   李天凡说道:“现在让许强带着小雪回家,等几天风平浪静的时候,你再带着小雪远走高飞,相信魔教再有本事也缠不上你们了。”   马永激动的道:是的,这确实是很好的办法。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但是说不说都和我没关系了,从此我马永再不是什么江湖人了,说了又如何呢?”   李天凡微笑,夜尽,是尽头,又何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   李天凡道:“你知道庄里有个叫马芾的小道士吗?”   马永没有考虑就回答道:“百马庄里没有这么个人。”   李天凡呆了呆,随即牵起嘴角,露出苦涩,说道:“那有没有小全这个人呢?”   马永仍是不用考虑就回答道:“也没有。”   李天凡道:“你肯定?”   马永笑了笑自信的说道:“全庄上下的名字都是我想出来,然后写了交给大家记下来的,你说,我能肯定吗?”   李天凡苦笑着摇摇头,走了。   剩下的马永和小雪,相信今天的事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有这么一个神奇的男子,仅仅一个晚上就解决了他们的麻烦,只是谁又知道他自己的麻烦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   问题只有去问李天凡了,也许,他也不知道。   李天凡眼睛盯着刚睡醒的太阳,站在金辉下,扎住了快散开的长发,仍是斜着,他挂起满不在乎的笑容,他不在乎被别人认出来,他口中轻轻的传出了一句话。   “马芾,不管你躲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的。”   自信,把金辉像套衣服般,穿在了破破烂烂的长衫上,随着长衫于微风中荡漾。   附:芾(fu)意如:草木茂盛。宋代书画家米芾,就是这个字。
 
泪剑无情第十五章碧云轩
  这个江湖,不怕麻烦不分善恶的人不算多,碧云轩的张小小就是一个,她十五岁就仗着她外公武林奇侠张严的威名和财势建了一座碧云轩,自己武功高绝,一手暗器更是连四川唐门大公子唐星也不敢轻视,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对于她的人,这些都不重要了,曾经有个名噪一时的职业杀手,被仇家追杀,躲到了碧云轩,当时由于伤重而昏到在碧云轩内,被张小小发现了,她知道他是谁,她也知道他身负近百条人命,但是她救了他,后来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那个时候觉的他倒在地上很可怜。他离开后,整个人开朗了许多,并发誓不再干杀手了。   她很善良,她也很可爱,有时候很淘气。   李天凡想着她的脸和她淘气的样子,嘴角浮现笑意。   李天凡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又有点寂寞,忧愁了。   时光倒退。   独孤晴绝美的脸在路边的兰花映衬下,更是清秀。   她看着花儿,高兴的说道:“天凡哥,这里的兰花真漂亮!”   李天凡微笑着说道:“是啊,出来这么久,跑了不少地方,像这么美的地方还没看到过,这里的主人一定也如这兰花一样不凡,优雅。”   独孤晴笑道:“最好是个漂亮的女人,是吧?”   李天凡尴尬的摸着嘴角,说道:“怎么会呢!”   “哼!不会才怪!”   声音好象还在耳边,人呢?   李天凡看着兰花依旧,痴站着忘了时间的流逝。   花儿抖动,轻缓高雅,像个年轻的少女羞涩纯洁。花儿仿佛是独孤晴,在向李天凡微笑,点头。   李天凡一下子什么感觉都没了,可是不一会儿又都涌上心头,那不是痛的感觉,却比痛要难受千万倍,他想要放弃,带着独孤晴回到桃花园,回去后永远不出来,就像爹那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顿时让他万念俱灰,他的斗志他的不服输都冰封瓦解,他要扔掉剑去找独孤晴,他要离开,离开江湖。他知道了,没有独孤晴,自己真的活不下去。   他静静的站着,如果没有一只小兔子的出现,他真的就这样离开江湖了。   可惜他没有。   兔子是一般的兔子,红红的眼睛,雪白的身子,就是腿上多了条黄线,很细但是坚韧,碧云轩的特产,龙须。   兔子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个少女,年轻的少女,光着脚,白裙很短,结实光滑的小腿露在外面,在快过年的冬天里,她只穿了一件衣服,如云长发披在柔肩上,她是那么的优雅,但是此时,她却趴在草地上,躲在花丛中,手上牵着龙须,拉住了兔子的腿,更奇怪的是她在和兔子较劲!   “哼!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跑了,你求我也没用!我要你好好的陪我,你不愿意我就嫁给你!缠着你,你跑啊!”   她在和兔子说话,她要嫁给兔子?   李天凡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一直拉着龙须,趴在地上。   兔子也不挣扎了,反而跑回到少女怀里,衣服前襟有点低,被兔子扯了一下,现出雪白的半边胸膛,,纯净的诱惑比妩媚更容易让人犯罪。她抬起头直视李天凡,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完全呈现,脸上带着天真,她轻轻的道:“你遇到麻烦了?”   李天凡苦苦一笑,点了点头。   她好奇的问道:“你也会有麻烦?”   李天凡点了点头。   她道:“记的上次你走的时候,我问你的话吗?”   微风和着花香,唤起回忆。   “记的哦,遇到麻烦就回来,碧云轩就是你的家。”   “我不会有麻烦的。”   仅片刻,李天凡摸着怀里的那本书,手干燥,坚定。   “你知道的,我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有你这里一半美味的酒,这实在是个大麻烦。”   她笑了:“那你得陪我好好聊聊,不然不给你喝。”   桌是红木做的,桌上有酒,酒是花雕,陈年三十,菜是小炒,味淡,入口极酥,回味无穷。桌边的人天真烂漫,善解人意。   李天凡感觉像回到了家,温馨安宁。   她是谁?   她在李天凡走后抱着枕头,泪水染湿被单,她等了三年又七个月,她等到他来了,带着痛苦和哀伤,她的心碎了,她是张小小,一个善良天真却又独立的少女,她看着李天凡喝酒时的失神落魄,她碎了的心又燃烧了起来。   李天凡没有说话,只是喝酒。   张小小甜甜一笑,没有人看的出她的担心,她说道:“听说百马庄出事了?”   李天凡道:“是,我成了棋子。”   张小小道:“棋子?你是说有人在利用你?”   李天凡道:“我一直在那个背后操纵一切的人的视线中,他想利用我搅乱江湖。”   张小小道:“那他是有什么目的,他为什么要搅乱江湖呢?”   李天凡淡淡的道:“他想掩人耳目。”   张小小道:“是在大家注意你的时候,可以做他想做的事?”   李天凡道:“我想不出有什么事会发生。”   张小小道:“他算计你让你担负了百马庄一案,要骗过那么多的武林人士,他一定不简单。”   李天凡深思,慢慢的说道:“他选择制造百马庄的毒计,来引起江湖混乱,为什么要害我呢?”   张小小道:“也许是你的仇人呢?”   李天凡摇摇头道:“我想不出我会有什么仇人。”   张小小道:“如果不是你的仇人没必要惹上你啊。”   李天凡越想越乱,喝着酒不说话。   张小小却是为他着急,这两天她收到的消息可是对他很不利的,几个大门派都组织了人手寻找他,而且暗地里有人出了一百万两白银要他的命。她对事情不是很清楚所以还想问,但是问不了。   因为李天凡搂住了她,冰冷的唇印了上来,她拒绝不了,吻,张小小根本没有思考余地的接受了下来。   李天凡吻完,躺在温暖的床上,抱过张小小,纯洁的她不知所措的依偎在了他火热的怀中。   她慢慢的被融化,她无力的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秀发摩擦着他的坚硬的下巴,李天凡没有干别的事,只是闭起了眼睛,偶举杯喝一口酒。   张小小第一次靠在男人的身上,她脑子胡乱的想着东西,这时她听见李天凡乏力伤感的声音。   “有洞萧吗?”   他的萧呢?他的萧在那个令他梦牵魂萦的女子手上,远方的独孤晴正看着桌上的萧,就像看着李天凡般,她目中带过一丝亲切,惦念,忧伤,无奈。   冷秋禅着急的站在她背后,苍老的声音透着焦虑。   “晴儿,你别为他担心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外公,你不知道的,天凡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声似低泣,婉转悲哀。   “好好,我也希望不是他,你就别在坐着了,你都坐了一天,出去走走吧。”   “我想去找天凡哥。”   冷秋禅大急,说道:“傻丫头,你找不到他的,整个江湖都在找他,各大门派出动许多人探察他的行踪,到现在还音讯全无,你去有什么用啊。”   独孤晴固执的说道:“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找他!”   庄外有叫喊声,冷秋禅一个箭步跃出房门,看见了火光。   有人在天下第一庄放火!   是的,天下第一庄,没有人想的到居然有人来这里放火,而且还来杀人!   来的是四十多个黑衣人,庄上的人有五十多个,但是措手不及,死伤过半。   冷凌春和冷凌冬不在庄上,庄上只有一个武功较高强的老仆,他是庄内的总管冷劳,十九岁的时候就来了天下第一庄,现今已五十六岁了,他一手夺魂刀法也是名动江湖的,此时正与八个黑衣斗在一块儿,冷秋禅并指一点,快若奔雷,正是天下第一庄的绝学奔雷指,与冷劳厮杀的八个黑衣人顿时倒下去一人,情况不乐观,庄内的人越来越少,冷秋禅低吼一声,对冷劳说道:“去保护晴儿,带晴儿走,上神剑山庄!”   说话间指掌齐出,挡下众人。冷劳一刀劈番背后一人,奔向独孤晴的房间。   冷秋禅目中怒火连闪,杀气暴涨,似虎入群羊,所到之处惨嚎连连。   远处,只见他威武的身躯正逐渐被黑色的人潮淹没。   萧声依旧,怀念湖光美色,无论怎样的努力,那萧声中抹不去的是思念,落寞,黯然的神伤心痛。   风过,萧索,人是吹萧人,意境却不再。萧声没有随意和平淡,取而代之的是情意绵绵,悲愤感慨,时有低幽,时有昂扬,他已不再是湖边少年,他初尝情恨无奈,天意弄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已不再是无忧无虑的李天凡了,天下无人的情况被风吹雨打,堪得几回。   怀里的书不平,却无语。
 
泪剑无情第十六章似花而飞
  没有萧声,小小已睡,身躯像只倦懒的猫蜷缩在李天凡怀中。   李天凡看着她润红的樱唇,微微一笑,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中温暖,他睡去。   清晨,李天凡躺着,看那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的阳光,金丝粘稠的铺在地上,桌上,床上,身上,他进入了一种恍惚的幻觉,脑子不受控制,东想西逛。   灵光一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忘了。   张小小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看见李天凡呆着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坐在一边。   盘子里盛着一碗粥,两个煎荷包蛋,一个白馒头,一碟小尖笋,一碟大蒜头,一碟胡萝卜。热气袅袅飘升,李天凡的脸变的模糊不清,张小小安静的坐着,看着李天凡,看着看着,眼睛有点红了,忙把视线移开去,遥望窗外。   兔子,安静的伏在她的双手上,好象睡着了。   热气渐渐淡去,李天凡仍在冥想,有位先知曾这样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最难抓住的东西,是灵感。   李天凡正在抓的就是这样东西,用不了轻功,用不了内力,用不了他那惊天地的剑法,拿那天面对萧不二时的情况和现在比,简直轻松的像在挑牙缝中的肉丝。   菜肴将冷。   香不在。   人在。   心不在。   张小小忧愁。   泪水落在衣襟,滴滴似情。   晨无啼,冬无暖,人谁无情?   张小小有情,情深,深似海。   “连俺女儿做的东西都敢放着不吃,是个混帐王八羔子!”   李天凡惊的差点摔下床,不过总算回过了神。   惊是因为他听见那人说话的同时也看到了他。   一个赤眉大汉,塌鼻,凹脸,阔口,他不正是上次嚷着要独孤晴相陪的那个人吗?   独孤晴!   他拔剑,仿佛只有拔剑才能解决一切,杀了他,杀了他可以让自己感到,感到独孤晴就在身边。   他出剑,剑出见血,他认为这赤眉大汉绝对挡不了这一剑。   他错了。   剑被夹住。   如此已是一震!   但看那夹住李天凡长剑的,竟是一双筷子!   一双长八寸的筷子,用枯木做的筷子!   一双只要正常人用一只手就能拗断的筷子!   就是这样一双筷子,夹住了李天凡的剑!   能不震惊?   不能。   李天凡是人。   有血有肉的人。   剑,就像叶子飘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的平地一顿,又继续飘落。   剑光闪。   这回轮到赤眉大汉一震。   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三十年来除了萧不二和慕容老家伙那两把剑,就数你最快了,居然能从我的乾坤杆中抽回去,真是有意思!”   他筷子一动,极快的点向李天凡,忽然,他惨喝一声,收回筷子转身就逃。   没成功。   他最怕的事发生了!   张小小拦住了去路,与其说是拦住,还不如说是投怀送抱,她竟然钻到赤眉大汉的怀里!   她不知道他是个流氓地痞?   赤眉大汉故做镇定的笑道:“乖宝宝,爹还有事,等会回来。”   张小小的父亲!   李天凡差点晕到,暗道,难怪叫武林奇侠。   他就是张严,江湖上的人叫他武林奇侠,至于怎么样奇,听他说话就知道了。   只听他说道:“女儿,爹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   张小小不依鼓着嘴说道:“你老实交代,你去干嘛了?”   张严的额头顿时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口中含糊的道:“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李天凡会心一笑,坐在桌旁,吃起了东西。   那边张小小依然缠着张严道:“你不说,我以后不理你了。”   张严尴尬的咧开大嘴:“你知道的,我看见你很想见这小子,就去找他们了,本来想抓了那个独孤娃儿让这小子追来的,但是被几个小畜生拦下了,没成功,呵呵,没想到这小子到乖,自己来了。”   他很得意的笑着。   张小小却瞪大了眼睛,可爱的问道:“你打不过人家?”   张严道:“我,我不想让他们认出我是谁,用不了吃饭的家伙,当然打不过了,但是如果我来真的,嘿嘿,就那几个还不够填牙缝的。”   总于骗自己的爹说了出来,张小小满意的看着他,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还是爹最好。”   张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呵呵,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不过总算来了,呵呵,这下不会半夜偷偷的流眼泪了吧?”   张小小嘻嘻笑着,目光完全的落在了李天凡身上。   李天凡一字不漏的听下了他们父女俩的对话。   “快去洗洗,都五岁了还摔交,要小心点嘛。”   “黄大哥,俺觉的让他什么都不懂更好。”   爹!   “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凡儿呢,凡儿哪知道你病了这么久,还要你教凡儿起死回生九玄针,哎,记得你让凡儿去给你烧水洗脚吗?凡儿好傻!凡儿为了练独孤伯伯的天魔功,居然没有。。。。。。哎,爹,你就这样扔下凡儿了吗?”   “黄大哥,俺觉的让他什么都不懂更好。”   是的,爹,还是什么都不会更好。   您早就知道了,您早就看透了,为什么我还没看透呢?   手中筷子停下,他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坐着,目光呆滞,碗中的饭只被挖了一口。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你走了,同时留下了,走的潇洒,留下的却是无比的伤痛,这无尽的伤痛留给了你身边的人,最亲最爱的人,从你来到去,你都是自私的。   李天凡起身走。   张严拦。   张小小立一边。   李天凡出剑。   张严筷动。   筷分,剑及喉,未动。   不是剑尖,是剑柄!   张严傻着脸道:“这也行?”   李天凡没有说话,看了眼张小小,目中带着信心,除此别无他物。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令张小小生情感动的,因为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都知道,他都了解,他记在心里,此时,没有言语却更胜任何的语言,还有什么比了解更珍贵,让用心良苦的她感到满足?   此时无声胜有声。   张严打破沉默:“你得留下!”   “为什么?”   李天凡淡淡的微笑,却让他恐惧。   张严道:“你走出去一定会死。”   李天凡道:“我的剑,你看到了吗?”   张严不明白。   李天凡道:“我的剑在,我就是神!谁能阻止我?谁又能杀死我?”   沉默。   李天凡又深深的望了张小小一眼,将她那张天真可爱的俏脸牢牢的记在了心底。她是如此的善良!她为了他,操心,担忧,甚至希望让江湖上的武林奇侠,她的父亲帮他,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如果不是他打断,她一定会恳求张严帮忙,那不等于拉自己的父亲和天下武林为敌吗?   李天凡不得不打断,没有办法不打断,他欠她的太多,三年零七个月的挂念和相思,岂是他还的了的?   所以,他必须走,带着张小小关怀,爱恋的注视走了。   消失,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望君远去如花飞,总在相思离别处。   张严看着张小小,苦笑道:“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用剑柄刺我,夹的住也被震开了,哎,以后要小心这招。”   张严是个彻底的绝对的好父亲,他不傻,他知道她要自己帮李天凡,他等着她的请求,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违。他知道小小因为李天凡的离去不会好受,宁愿让女儿以为自己笨,也要博她一笑。   张小小呢?   她当然知道。   有父如此,其女亦然。   “是啊,爹。。。。。。你以后要小心了。。。。。。”   他们站在屋内,心碎。
 
泪剑无情第十七章孟庄
  握着剑的李天凡仰面躺在一辆运粮车上,粮草垫在他的身下,嘴嚼着一根干草,依然潇洒不羁。   驾着的是一个老汉,五十上下,带着草帽,他专心的盯着路,驾控着手中的缰绳,这是很普通的农民,收集了粮草就去城里卖,卖了种,种了卖,生活简单乏味,但是他并不会觉摹?   阳光是刺眼的,刺眼的是阳光。   没有人会打这小粮车和老汉的注意,哪有人会这么傻?   偏偏就有人这么傻。   而且还是两个人。   李天凡一用内力,整个人就陷入粮草中,外面一点也看不出里面藏着个人。   拦路者左右两人,左边这个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让人看上去就是和善亲切的样子,笑容仿佛是天生就长在脸上的,一直留在那里。   右边的这个,却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尖嘴猴腮,不过给人一种很正直的印象,也许是他的嘴角很平,这样就有忠厚的感觉。   老汉没怕,反是胆子大的出奇,只听他叫道:“喂!你们想打劫可要考虑清楚了,这里可是乱葬岗五虎的地盘,我可是交了地粮的!”   地粮是土地费,在这里是专门孝敬地方上的恶霸的,就是那乱葬岗五虎。这五虎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身本事,在乱葬岗聚众横行,杀人无数,几年下来也有几个想铲除他们的,但是最后都死在那乱葬岗上了,连天下第一庄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想这如果是普通的毛贼,听到乱葬岗的名号,哪有不恭敬有礼,退避三舍的?   老汉甚是得意,笑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如果有不怕死的,他们就是其中的两个。   他们一起大笑,胖子更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老汉见他们无动于衷,还大笑,脸色顿时变的苍白,说道:“你们不怕死!”   病歪歪的笑道:“怕死还来吗?你把车上的粮草留下,我们兄弟俩就放你走,不然的话,就把你大卸八块!”   老汉一声不吭,下马一溜烟,逃了。   胖子道:“没想到这人这么胆小。”   病歪歪的那人道:“是啊,他不走,我们只有走了。”   另外的一个声音接着道:“是的,刚才不走,现在要走已经迟了!”   一个道士站在他们后面,从他握剑的手势,看的出他随时都会出剑。   胖子轻松的和他的同伴说:“孟子,这道士不会是看到你以为是鬼,所以要收了你吧?”   那个被叫孟子病歪歪的人道:“庄子,应该不是,他可能是几天没吃饭,所以看到你一身肥肉想吃了你。”   庄子瞪眼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想吃我?”   道士的脸已是阴沉,但是他们两个仿佛根本不当他存在,继续开着玩笑。说是开着玩笑,又不像,因为他们倒是聊的认真。   孟子道:“你不知道吗?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具备着恶的本性,所以我想他一定是没钱饿着要来吃你的。”   庄子没好气的道:“是啊,他想吃我,恐怕也想吃了你吧?”   孟子煞是真诚的道:“有这个可能!”   庄子猛的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真笨!他要吃我肯定也要吃你嘛,谁叫你是我兄弟,哪有吃了我不吃你的道理?”   孟子苦笑了一下道:“你才笨呢,你这么胖,他吃了你怎么还有胃口吃我?”   庄子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胃口?”   道士的脸变成了绿色,手上青筋暴现。   孟子眼虽看着他,但是仍和庄子道:“这么说你就知道他有这个胃口了?”   庄子叹了口气道:“那让我们回到刚才吧,你说你知道他要吃我,是因为人生下来就是恶的,我现在也知道他有这个胃口,是因为我有这个胃口。”   孟子大喊冤枉道:“这不公平!”   庄子贼笑道:“管你公平不公平!谁叫你长的瘦,胃口小,体会不到呢!”   道士出剑了。   铁剑无畏!   他是无畏道长!   无畏道长本来打算一上来就解决这两个强盗的,但是从庄子和孟子两人刚才的嚣张劲看来,他们应该身怀绝学之辈,他成名多时,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险,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越说越离谱,他实在忍不下去还是出手了。   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难对付,而是简单的很。   一招铁剑三闪,把庄子的手臂刺了个窟窿,并同时把孟子的肚子划开了可口子,还好不深,没有让肠子露出来。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他们仍血飞溅狂涌,眉头皱都不皱一下,确是好汉。   无畏道长没有急着解决两人,而是怨恨的看着他们道:“再说啊,看我怎么把你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却不料两人一起大笑,庄子冲着孟子道:“看吧!我没说错,他是想吃了我们两个。”   孟子接着道:“服了你了,他还要生吃啊,哎,这样对身体不好啊!”   无畏道长无语。   剑动。   剑到庄子身前停下,不得不停!   因为李天凡的剑已指在他的喉间,只差半分!   
 
泪剑无情第十八章杀戮
  无畏道长看着李天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天凡举着剑道:“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无畏道长冷笑一声道:“你不怕死在这里?”   李天凡道:“还是先考虑一下你自己吧!”   无畏道长冷哼一声道:“你敢杀我?”   李天凡手中劲吐,剑顿时洞穿了无谓道长的咽喉。   他收剑,冷冷的看着庄子和孟子,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   他轻轻的道:“你看见我的剑了吗?”   庄子点点头道:“看到了。”   他又出剑,孟子猛的跪到在他的面前,道:“我们都没看见!”   剑光仅一闪,无影。   他静静的站着,好象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寒风,他仿佛是年末的终结,仿佛是十地炼魔,他的剑恐怖,他的人更恐怖!   他不会笑,他变的杀人不眨眼,他是厉鬼,他不需要找理由,他本身就是理由!   “带我去乱葬岗。”   他说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可以阻止,没有人可以违抗!   庄子不能,孟子不能,独孤天月再生也不能,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够,没有人!   两百三十二个绿林好汉,平时横行左右,称霸一时,此时,他们正看着三个人缓缓的走进这令人闻风丧胆的乱葬岗。   酒杯停下,喧闹停下,争论停下,筷子停下,一切都停下,因为他带着他的剑和他无比的杀气而来。   他是李天凡。   五虎不在。   但是,两百三十二人又怕的谁了?   不能不怕!   因为他出剑,一声不吭出剑。   天对我不公,我又何必对他人讲什么公平真理?   李天凡面无表情的把靠近来的六人一剑斩死,剑光一闪,不在,再闪,人涌。   没有人可以靠近,没有人可以出招,上则死,走也死,不走更是,死!   两百三十二人,围着李天凡,眼中都是腥红,人性何存?   本就无需,又怎样?   杀就是杀,砍就是砍,杀你没商量!   李天凡身上不停的冒着血花,不停的飞溅,血与赫赫剑光齐齐照应,夺目惊魄。   不就是血流魂飞?不就是人死命贱?江湖本无事,只为人多谋。   两百三十二人,暗器连自己人都射,奈何,杀不死他!   他不是人!   他早扔了剑鞘,剑鞘何用?   周围的人越多,倒下去的越多,开始至现在都是一招即死!   仿佛就要这样杀到永远,有多少就宰了多少,比杀猪还容易。   这没有什么剑法,这没有什么技巧,他想杀了你,你就必须死!好象他在和你说:“死吧!”你就自己挨上了他的剑。   剑冰冷,剑无情,剑杀人,人杀剑。   两百三十二人,连用树打的都有,盾牌,鸡骨头都砸,场面混乱,惨叫声不断,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连死的都是睁着眼,莫名其妙,冤枉委屈,奈何!死也死了!   李天凡剑断,剑停。   他站在人堆尸堆中,环视四周,冷冷不带着一丝人气的道:“滚!”   人散!   一百九十多人,无一停留,裤子没穿好的,光着屁股在逃。   庄子和孟子都惊呆了!   他不是人!   他是上天束缚了几百几千乃至更久的恶魔,重出天下人间,给这天堂血染孤霜,以活活生生的人来祭奠海角天涯的无奈和落寞。 
 
泪剑无情第十九章控鹤擒龙
  乱葬岗,因为李天凡的出现,更添了一份阴深恐怖,战斗并没有结束。   退却是人又围了上来,因为五个人的出现!   他们是五虎!   头领来了,群贼的胆气也壮了,虽仍有沭沭胆颤的,也跟着呐喊,人群在尸体狼籍的气氛中平增了几分恐怖,虎视耽耽的注视着李天凡。   五虎叫唤着手下,一起冲向李天凡。   他手中无剑,剑已断。   他微微一笑,束手就擒。   一时间至少有三十多把武器指着他,动,就是死!   他们看着他,哪怕他已被擒下,也不敢大意。   庄子和孟子大叫无辜,还是被绑了起来,身上少说也挨了十几下重手,可怜,可也没办法。   百来号人齐嚷着要杀李天凡,声势浩大,五虎的老大,白,一伸手,阻止了吵嚷。   他环视四周,不见怎么用力,但是声音奇响,在场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先把他押下去!”   没有人敢有疑义。   李天凡微笑中,被扔入了一个潮湿黑暗的牢房,恐怕连神仙进来都要发抖颤栗。   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他的微笑一直未曾退去,就连他们在打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微笑,笑声爽朗。   五虎没有给他休息独处的时间,白站在他面前,冷冷的道:“你是李天凡?”   李天凡道:“是我,很荣幸,能来你们这里做客。”   白道:“哼!做客?你就要死在这里难道不知道?”   李天凡大吃一惊,说道:“是吗?我就要死了?哈哈,我命由天不由人,天不亡我,谁能擅阻?”   白,狰狞的道:“找死!来啊!给我砍下他的手!两条都卸了!”   李天凡没有手还是李天凡吗?   拿什么来握剑?   没有剑,李天凡就不是李天凡了。   这就是答案!   李天凡一定有剑,就像壁虎的尾巴,断了还会生出来。   白看着李天凡道:“不知道你没有手还怎么拿剑?”   李天凡道:“你看过神仙吗?他们站在云上,云散了,他们会不会掉下来?”   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笨,和猪一样。   李天凡知道他笨,他接着说了:“云如果散了,神仙一定会掉下来!只是。。。。。。通常,你们是看不到的。”   李天凡手被四个大汉按住,两把刀,悬在手上,分别被两个人持着,双手即将不保。   爽朗的笑声中,他的手没动,悬在手上的刀动了。   刀飞快而下,砍向他的手。   时间不止,刀下,手未动。   手未动,未见血。   刀不停,未见血。   为何?   刀在手,李天凡的手,未见刀光,四个大汉俱被一刀划过咽喉,死于瞬间。   “如果云散,那一定有办法把云再聚上。”   李天凡手中刀一伸,白,动无所动,避无所避,此时,刀锋已在喉间。   “你居然是魔门的人?!”   “不是。”   白死了,四虎逃了。   庄子和孟子看着李天凡,他们一直没有说话,他们不想死。   现在,庄子轻松的吐出一口气,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因为我要他们帮我一个忙。”   “让他们去带一个口信?”   “是的。”   “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会控鹤擒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被人一直暗中陷害,你找不出他,该怎么办?”   孟子道:“只有想办法引他出来。”   “是的。”   庄子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引他出来?”   李天凡道:“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希望江湖乱,越乱越好。”   “所以你就制造混乱?”   李天凡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孟子抬着头看着黑洞洞的屋顶道:“控鹤擒龙,是武林中人都知道,也都明白怎么使,但是就是不会用。”   庄子点了一下头道:“因为这需要人没有一丝杂念。”   孟子接着道:“不单如此,还需要有一种直觉,无比异于常人的直觉,很容易懂,但是却实在是神乎其神,匪夷所思,至从有武功出现,就存在于世,但是一直没有人会使用。”   庄子道:“说起来很麻烦,只是真是这样,有很多人明白一件事应该如何去做,但是就是做不了。很多人知道该怎么样去做人,知道做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他们做不了,很多武功不是很难学,而是你根本不配有!你是乌龟,上天绝对不会把你变成狮子。”   孟子道:“不会吧,什么事都是应该有道理的,不是上天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庄子道:“上天说的就是有道理的,不然为什么要叫你孟子,而叫我庄子呢?”   孟子长篇大论的来了一场气势磅礴的言论。   庄子不在。   李天凡不在。   喝酒去了。 
 
泪剑无情第二十章荡妇汉子
  醉仙楼,意思就是神仙来了也要醉着回去,楼分两层,李天凡在一楼,庄子孟子看着面前的酒碗,直冒冷汗。   孟子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庄子道:“笨!当然是用来洗脸的啦。”   孟子道:“晕了,这店家还有这么款待客人的啊,吃喝都没上先来洗脸,有意思。”   庄子道:“莫不是店家有洁辟?”   孟子道:“有可能。”   如意笑了笑道:“两位,此碗是用来盛酒的。”   孟子和庄子齐叫道:“哇靠!”   孟子道:“莫不是黑店?”   庄子道:“既来之则安之嘛。”   李天凡笑了笑。   如意拿来酒,为李天凡斟酒。   她长的很妖艳,虽然很漂亮,很美,但是却带着人间的俗气,人间的世俗与故事,那种气质是满含挑逗的性欲的,让人看到就会以为是给了钱就可以上的那种妓女。没有人知道她陪过几个男人,没有人知道她做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只凭外表,他们就给她带了一顶帽子,荡妇的帽子。这些江湖上自认正直公益的人士,从来没想过人生的意义,也从来没想过江湖的本质。   酒久久未满,就像是人生,久久,该忍受的还是该忍受,该不平的还是该不平。   她轻轻的道:“两位知道吗,此碗还有个名号。”   孟子道:“不会是三碗不过岗吧?”   庄子道:“去你的!我们又不是武松!”   如意好奇的看着李天凡,眼中满是询问,你怎么会交上这样两个活宝的?   李天凡微微笑着,较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两个。   如意当然不会说出来,嘴上解释道:“此碗唤作‘孟婆汤’。”   孟子大吃一惊,这不是要我们投胎吧?还是黑店啊,苦啊,想喝酒居然来了黑店,苦啊,居然要和这庄子一起投胎,苦啊。。。。。。”   庄子笑了笑道:“不是黑店!这是让你用它喝酒,能忘了不开心的,前世的记忆和痛苦,也就是以前的事情,喝了它,可以在以后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如意诧异的看着庄子,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到其中的含义的。   庄子得意的继续道:“我猜想,这碗中的酒,入口定是干凉清爽,后劲十足的,对吧?”   如意眼睛一亮道:“庄公子真乃酒中豪杰,居然光凭一个酒碗的名号就猜出其酒的品性,小女子佩服。”   孟子突然道:“如意姑娘啊,你多久没来这里了?”   如意道:“有两个月了吧,怎么了?”   孟子道:“你看一下你身后那面墙吧。”   。。。。。。   庄子尴尬的一笑道:“呵呵,其实我真的是自己猜出来的,没有看那里的介绍啊。”   孟子道:“没有看,怎么知道那里写的是介绍啊?”   。。。。。。   是不是酒中豪杰,喝了才知道。   庄子不是,孟子也不是,一碗就倒下了。   如意的身子已经软软的靠在李天凡的怀里。   秀发长,掩住了半边明月,更是妖艳动人,平增了一份神秘,与诱惑。   她没有喝酒,但是俏脸已红,于白中泛出,显的可爱,但与妖艳格格不入,却是这么让人的爱怜。   李天凡喝了三碗,第四碗虽未动,但人已醉,醉不在酒。   他低下头。   唇合。   烛光摇曳,闪烁,一丝烟,袅袅上升。   大堂宁静,空气都沉醉在他们的热吻中。   只是有人看不顺眼而已,是个汉子。   “你这小子居然在这里和这荡妇亲热,忒不要脸了吧!坏了洒家的酒性,哼!”   说完就把那‘孟婆汤’砸了过来。   砸向李天凡后脑勺,砸中,汉子吃了一惊,说道:“怎么不闪啊,俺不是故意要背后偷袭你的。”   唇未分,碗碎。   李天凡浑然不觉。   汉子瞧了个清楚,喝了一声“好”!   汉子打出一拳,真的是说打就打,端的快速,他离李天凡有一桌之隔,未见人如何般动弹,桌子已惨然裂开,裂成百余片,在汉子身后凭空而舞,无风纷飞,木削弥漫扬洒,与汉子身后,变的气势磅礴,威猛刚劲。   汉子到李天凡身后,却转势到了李天凡身前,拳影频频,眨眼工夫,百拳将近。   李天凡巍然不动。   唇未分。   至拳停,唇分。   汉子道:“不打了,你武功比俺厉害,人品又好,长的也比俺好看,可就是真的别与这荡妇勾搭了,好不好?”   李天凡微微一笑,道:“你的武功比我好,人品比我也好,长的更比我威武,你真的别再为难她了,好不好?”   汉子道:“我的武功哪里厉害了?”   李天凡笑着道:“你认为什么武功是厉害的?”   汉子道:“要打的别人没办法还手的武功是厉害的。”   李天凡道:“对啊,我刚才不是被你打的没办法还手吗?”   汉子尴尬一笑道:“那是你让我的。”   李天凡一本正经的道:“不是,你拿那酒盆砸在我脑门上的时候我就不能动了。”   汉子道:“为什么,我没打你的穴位啊?”   李天凡道:“你的气劲很大,我必须化解,而你第二下出拳又比砸来的盆子的气劲大了许多,所以我只有用你第一下的劲来挡第二下的劲,这样,你一共打了我九十九拳,如果再来一拳的话,我一定会受内伤的,所以还是你厉害啊。”   汉子不好意思的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在奇怪呢,你究竟是什么做的,挨了俺九十几拳都没事,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还好我打了累了,实在也打不动了。”   李天凡笑了笑道:“是啊,要不我就受伤了。”   两人一起大笑。   汉子又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说,要俺放过这荡妇?俺又没拿她怎么地,俺从来不打女人的。”   李天凡说道:“一起喝杯酒怎么样?”   汉子道:“好啊,俺刚才喝酒喝的没了数,你不要见怪啊。”   李天凡笑了笑。   他的个性和南宫仲秋有点像,想来他们以后一定会是好兄弟的。   他开始讲他与如意刚认识的故事了,酒碗不停,汉子确是酒中豪杰,喝的不亦乐乎。   故事的发生很是平常,在江湖中不算什么,但是主角却不同平常,他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泪剑无情第二十一章如意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肯定是李天凡。   这天,有风有雨,有血有泪。   也是这天,在他的回忆中显的苍凉悲哀。   这是他刚离开,那住了十五年的地方,他带着独孤晴,带着父亲逝世的惨痛,带着对外界的憧憬,步入江湖。   迎接他的不是美丽的城市,也不是阳光漫溢的园林。   而是血腥和丑恶的战场。   江湖帮派的纠纷,毫无保留的尽现在了他的眼前。   十几个大汉围住了他们。   他,独孤晴,还有如意。   他记的那天,如意穿着雪白的嫁衣,雪白上被残忍的洒满了亲人的血,雪与血交织,她那时的脸是无助和凄凉的。   他记的她咬着牙齿,他也记的她强忍泪,但泪还是流淌在她那纯白干净的脸上。   他空着手带着她和独孤晴奔跑在荒芜的小道上,黑暗与潮湿,坑洼和小石,他们奋力但还是被围在了一个屋子里。   屋子没有留下任何东西,除了一个火炉和一把剑。   黑色的剑鞘被横搁在地上,泥沾在上面,显的肮脏。   剑柄漆黑,剑身俱没入地中。   他拔出了剑,剑未被开锋。   铸剑人对这柄剑没有一丝怜悯。   但是就是这柄剑,唤起了他,十五岁的李天凡的希望和战意!   当他拿着剑的时候,如意空洞的眼睛闪过光芒。   独孤晴弱小的身子倔强的挺立在他的后面。   他没有惧怕,不是不怕,是因为忘了什么叫惧怕,他只想杀光眼前所有的人,保护独孤晴,和如意。   天下起了雨。   他听的见风在吼,雨在咆哮,电光时时在黑暗的天空划过,仿佛要横格长空,永留与天际。   他听见十几个大汉的呼吸声,是那样的粗鲁和凶残。   他看的见他们的一双一双的眼睛,是那样的狰狞和无情。   他不会让他们伤害独孤晴和陌路相识的如意。   所以,他要战斗。   杀戮,一个和十几个的残杀,最终是一个站着,十几个人倒下。   站着的是一个大汉,倒下的包含了李天凡。   他身上有二十几处伤痕,但是他没有死。   大汉握着刀,看着独孤晴和如意。   如意问他,很冷静的问他。   你要不要我?   大汉扔下了手中的刀,扑向她。   衣衫全部被撕裂,雪白的胸膛在寒风中颤抖,嫣红的双梅在凛冽中痉挛起来。   白晰的身子,比雪更傲,却比雪无依。   大汉双手在解裤带的时候,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   匕首在发抖。   她的嘴抿的很紧,她的眼睛闪烁的狂猛的火焰。   她不在是一个弱女子了,她用自己的纯净无污的身子换来了一个教训,这是个无情的江湖,你自己靠你自己来保护自己。   当然,还有你的朋友。   李天凡一直看着这一切,他第一次尝到了无奈和自责。   他开始懂得,一个人,一定要有能耐,一定要有本事,一定要会武功。   他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这是个无情的江湖,你不是核心,但你一定要成为核心,不然,结果是你的伤心和悲哀。   如意的笑容,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永恒不灭的印象。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笑容,也是他从没见过的笑容。   如意,握着血染的匕首,赤裸着身子,伏在尸体上,微笑。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死?   死?为什么我要死?   为什么不是他们死?   为什么不是他们死?!   可是这样做对吗?   什么是对?   我只要报仇!   杀了他就行!   管他对还是错!   不就是身子被他玷污了吗?   在这里我还能想怎么样?   今后我不会哭,也不会被人欺负!   我要用我自己的手和我的身子保护我自己!   让每一个伤害我的人,死在我的手上!   让每一个看不起女人的人,最终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你知道吗?   我是被他们用一百两银子买来做小妾的!   一百两银子!   一匹好马的价!   我的亲人居然答应了!   你说!我能怎么样?   你说!我的身子还重要吗?   你只是小姑娘,你懂什么?   独孤晴的诧异让她更放肆的大笑起来。   但愿雨水借化酒,只恨此生已非人。 
 
泪剑无情第二十二章大战前夕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人就是很少被问这个问题。   所以人很难了解人,很容易误解人。   小马和李天凡躺在屋顶,看着星空。   空荡荡的黑夜,望不到尽头。   夜空纯净,看不到一丝杂质。   小马的心就像这纯净的夜空。   “你有麻烦?”   李天凡道:“是的。”   小马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李天凡道:“你不问我的麻烦是什么?”   小马笑了笑道:“需要吗?”   李天凡也笑了。   “你相信我吗?”   小马道:“为什么不信?”   李天凡道:“现在相信我的人太少了。”   小马道:“我就是其中一个,我信你,你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天凡神秘的一笑,道:“我想你去等一个人。”   。。。。。。   夜风阑珊,人在,情浓。   如意走了。   她每次见到李天凡总是会很开心的,但是这次没有。   她带着担忧走了。   她知道李天凡遇到了大麻烦。   可能随时会消失在这江湖上的麻烦!   她要帮她。   不管这将会付出什么,乃至是她的生命。   清晨,小马也走了。   带着一个男子汉的承诺洒脱的离开了。   同样,为了这个承诺和他对李天凡的信任,付出一切都在所不辞。   醉仙楼,剩下的只有庄孟两人陪着李天凡了。   两个人还在那里争吵,没别的,为了谁的酒量好而已。   李天凡静静的坐着,虽然在他俩的身边,但是他俩的话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出神的想着心事。   同一时间,少林寺接到武林上近百个帮派的请函,内容大致是要求少林高举旗子为了百马庄一事团结武林上下正派人士,捉拿李天凡。   百来个帮派,人声潮杂。   此时,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一个人,一个和尚。   一个四十来岁的和尚,长着很短的灰白相间的胡子,方正的嘴轻轻的闭着,一双眼睛平和的看着广场上聚集的百来号江湖人士。   他,就是少林寺的方丈,天空。   天为空,何不可为空?   只听他道:“本寺今日还有晚课,望请各位豪杰快快下山吧。”   一个手握钢刀的高大男子大声道:“久闻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怎么今日一见是这般无能懦弱!那李天凡害死了江湖上近三百多条人命,我们大家来请贵寺出面号召武林正道缉拿他这厮,贵寺却百般推脱,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大家伙啊!”   一时间整个少室山像是火药堆满被点着了一般。   百来个江湖人你一口我一句,谁也听不清楚,只是乱轰轰的,几个名宿极力想控制场面,但是焦头烂额,毫无办法。   天空淡淡一笑,朗声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空每说一句,众人心里就“突”的跳了一跳,说到第三句的时候,所有的人的心跳都跟随着天空的音起而跳动,使的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所有的人都保持了安静。   在天空的淡淡的笑容下,百来号人都灰溜溜的下了少室山。   但是,烽火连三月。   李天凡已无处藏身了。   因为连青楼的女子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英俊洒脱,随身带着黑色长剑,头发杂乱,简单一束,只要抓住了这样的一个人,就能拿到千两黄金,就算只是发现,也可以拿到百两黄金!   江湖上拿黑色长剑的人,顿时消失。   哪怕是吹毛短发的宝剑,也被收了起来,不敢露脸。   武林中,人们谈论的最多的,就是他了,李天凡。   孙三,是个很蹩脚的铁匠,赚不了几个钱,天天被老婆骂。   这天,他捡到宝了。   他遇到了李天凡。   是他!黑色的剑,摸样长的不错!一定是他!现在还有谁敢拿黑色的剑啊!   孙三正在盘算如何通风报信,将消息带给镇上的铁剑盟的人的时候,脖子上多了把断了的剑。   李天凡亲切的笑了笑道:“先帮我补上剑,再去领钱也行。”   孙三的腿在发抖,不停的发抖。   他接过断剑的时候,心里冒出了个可笑的想法。   他手上没剑,我手上有剑,为什么我不杀了他去领更多的钱呢?   于是他发着抖挥出了断剑。   剑挥出,剑就不在他的手上了。   剑是凭空落到李天凡的手上的。   李天凡在微笑。   孙三道:“你是人是鬼?”   李天凡道:“当然是人,要不你摸摸。”   孙三道:“你饶了我吧。”   李天凡笑道:“我只要你帮我补剑。”   孙三道:“我这铁匠只是混口饭吃的,怎么能补你的剑呢,一定补不好的,你还是饶了我吧!”   李天凡拿着剑在他面前晃了晃,道:“看到锋芒了吗?”   孙三道:“看到了。”   李天凡笑道:“这剑还未被开锋。”   剑确实是未被开锋,但是剑风凛冽。   李天凡这柄惊天地,泣鬼神的剑,就这样在孙三这混口饭吃的蹩脚铁匠的手里补了起来。   时间流逝。   李天凡看着刚补好的剑,淡淡的道:“去找人!”   孙三道:“找什么人?”   李天凡冷漠的道:“找可以给你钱的人。”   黄强接到消息的时候,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你没搞错!”   孙三颤抖着说道:“没有啊,他真的在我的店里让我补剑。”   黄强道:“让你补?为什么是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陪补他的剑?!”   孙三苦笑。   没有人会相信,但是黄强还是带着十多个人去了。   去了就没有回来。   大盗雷文远凭着一双肉掌横行江湖,听到孙三的话,他还以为孙三疯了。   孙三道:“是真的,白马黄强带着十来个人去了就没有回来。”   黄强回不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是个死人。   雷文远当然会去了。   去了也没有回来。   林幽静,树动,却感觉不出有风。   绝剑清明,路过。   不归。   一时间,这个林子,无人敢入。   林中无人,因为没有人看到有人。   无人看到,因为没有人出来过。   整个江湖沸腾,因为有人传出,李天凡就在这吃人的林内。   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聚集在了林外的一处地方。   朝天石。   石不大,但那么矗在那里,气势逼人,好象有生命一般。   江湖人士聚集了近千人,连树上都蹲满了人。   武当一鹤,昆仑乐净,铁剑有生,峨嵋贞洁,崆峒宝山,都到了现场。   朝天石,因江湖人士的聚集,而变的更加的气势汹涌。   一鹤道:“我们大家一起进去,杀了李天凡!”   群雄没有回应。   他们眼里没有他,也没有李天凡。   李天凡在他们的眼中不是个人,而是一堆钱。   亡命五郎,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我看大家干脆先比个高低,由武功高强的人进去杀了李天凡。”   这就是一个像他这样要钱不要命的人说出的一句经典写照了。   杀了李天凡的人,有钱拿!   没有人知道这场比武是怎么开始的。   因为它就这么开始了。   奇怪的开始,也有着奇怪的结束。   所有的高手,都无奈的站在场下。   场上的也是两个高手。   其中的一个据他自己介绍,他竟然学了三个月的武功!   很不错的是,他打败了一鹤。   他打的是收费一两银子的武馆教的入门招式,白拳。   白拳,就是你学了也白学的拳。   另一个更厉害。   他是个农夫。   只是来看热闹的。   。。。。。。   不过他的皮很硬。   他接了乐净的一掌,居然没事!   因为乐净的手连苍蝇也捏不死。   一鹤也是,连剑也举不起。   高手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吃饭,还不是会没力气。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比武,说是比武,现在他们已经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无奈。。。。。。   只有贞洁没有上场。   几乎所有的人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皱着眉头,不肯上场,这个峨嵋的掌门,正在自持她那无聊的身份。   还好,有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他英俊洒脱,带着黑色长剑,头发杂乱,简单一束。   李天凡。   他微笑着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很有礼貌的道:“不好意思,在下来迟了。”   所有的人都惊讶,他竟然出来了!   战斗没有结束。   两人还是在地上无法摆脱对方,相互纠缠。   其中一个道:“俺学了三个月了,怎么可能会连你这家伙也打不过!”   另一个较有意思的道:“俺的皮比俺家的大黄都要硬,你打不痛俺!”   所幸的是对方没有问他,大黄是谁?不然要是知道大黄就是他家那头牛,还不气死才怪。   李天凡笑着抬起了手,随着手缓缓升起,两个人凭空浮起,就像是被一样看不见的东西托了起来。   两个人惊觉的时候,李天凡已经放下了他们。   贞洁吃惊的道:“控鹤擒龙!”   千人无不震惊。   而李天凡那充塞天地的笑容,已与朝天石争相交辉,洒然一处了。   贞洁平静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拔出了剑,很漂亮的挽了个剑花,道:“拔剑吧。”   李天凡道:“有必要吗?”   贞洁道:“难道你要空手和我比试?”   李天凡道:“比试?不是杀人吗?”   贞洁道:“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来比试的!”   李天凡微微一笑道:“既然要比试也可以,那要来一些彩头。”   贞洁秀美的脸一板,道:“你说。”   李天凡道:“你赢了随你怎么说,我赢了,也随我怎么说。”   贞洁毫不犹豫的道:“好!”   剑动,光华夺目。   李天凡潇洒的避让,不是一定要避,而是这样更有意思。   让一个美丽漂亮的掌门疲倦一下,不是很有意思吗? 
 
泪剑无情第二十三章千人中战
  香汗四洒。   与一个美女打斗本是一件李天凡认为很快乐的事,但是在上千人面前,李天凡还是不敢大意,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人横来一剑呢?   贞洁在努力,因为到现在她还没碰到李天凡的剑,每次在她出剑时,李天凡总是比她更快的刺到她不得不救的地方,而她回剑自救的时候,李天凡的剑又收回了,就这样,两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剑出必收,仿佛在练招,又好象是李天凡在给贞洁喂招。连贞洁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长比试对她剑法上的造诣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落花流水。   李天凡似乎不知道疲倦。   贞洁更是打的忘乎所以。   全场上千个人都等的不耐烦起来。   大部分高手都在这期间暗暗恢复起了体力。   时间流逝。   最后还是贞洁败了。   她很是冷静的看着李天凡,突然挥剑自吻。   李天凡像是早已算准了,剑鞘一击,贞洁的剑应声而落。   还没完。。。。。。   她的身子被李天凡抱了起来,嘴被强行的吻了一下。   天理不在。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反抗。   贞洁在上千人的鄙视的眼神下,走了,走的很是平静。   风萧萧。   一下子有十几个人围住了李天凡。   李天凡伫立风中。   “你们要以多打少?”   答案是“不”。   一个一个上。   就算是这样,李天凡难道可以一个一个打到千人倒下?   首先上的是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大汉。   李天凡一伸剑鞘。   解决。   狼牙棒粉碎。   接着上的是铁剑有生。   他是铁剑盟无畏道长的弟弟,武功和他哥哥可说是平分秋色。   李天凡一伸剑鞘。   解决。   铁剑有生的剑变成了蚯蚓状。   再接着上的是崆峒宝山。   。。。。。。   李天凡没有动作。   当然没有解决。   。。。。。。   因为昆仑乐净说道:“你的武功我们都知道,你有没有本事和我们三个人打?”   他手比了比一鹤和宝山。   李天凡淡淡一笑道:“请!”   武当一鹤,昆仑乐净,崆峒宝山,一战李天凡。   早在天下第一庄外的时候,无畏道长和乐净,一鹤就对付过李天凡,那一战虽是险之又险,但是还是给一鹤和乐净映上了永生不灭的烙印,李天凡早在他们的心里成魔成鬼了,如何能让他们一个来对付他呢?   崆峒宝山的武功不在无畏道长之下,而且据说,他已经闭关五年,练成了一种绝世剑法。   这样看来,李天凡胜算难论。   兮!   李天凡伫立在千人的惊谔感叹中。   三人已经三角屹立,把他夹在了中间。   剑未出,杀气浓。   李天凡的微笑挂在嘴边,油然潇洒。   一鹤先出剑,乐净在一鹤剑出半寸时亦出剑,宝山未动。   两剑交叉被李天凡连鞘带剑架住。   宝山出剑了。   李天凡避无所避!   宝山剑如雷霆万钧!   李天凡由鞘中拔出锋芒!   剑自上起,向宝山雷霆一剑披下。   仿佛两道雷电相撞。   鞘犹在两剑相夹处,李天凡已与宝山硬拼十六招,宝山招出,如泰山压顶。李天凡招出,如惊鸿一睹。   在一鹤和乐净变招之时,鞘落,在鞘落之时,宝山招已变,似柔情如水,慢的不能慢的朝李天凡递去。   一鹤与乐净两剑不但将李天凡退路尽封,而且在秋毫间就要斩到他的背脊。   李天凡已在险境!上无天,下有地。如挡前,后必被击,如断后,前无生路。而且宝山一剑慢则慢,剑势却是无法在一招中化解的了的,闭关五年的修炼还是显出了实力,如何是好?   在场所有的人好象已看到李天凡血染枫林,死在眼前。   顷刻间,李天凡空着的左手一招,两把剑突然凭空飞来,撞在背后的两剑上,四剑俱断。右手剑不停,一下子如九天云霄,横来一剑,剑无影,已交加在宝山的剑刃上。   一鹤与乐净在剑断的同时,喷出一口血,飞退。   宝山本已将李天凡斩于剑下,岂知神来一笔,被飞来两剑破坏,但丝毫不影响掌中长剑,哪里知道,李天凡本虚无缥缈的剑招忽然变的威猛无涛,气势汹涌,在心理上他已输了,何况,李天凡这一剑的内在远比外表要可怕的多!   剑交,声如雷鸣,平地震的在场千人无不胆战心惊。   宝山长剑折。   李天凡纵势而进,剑在眉端。   宝山仿佛魂归天外。   剑停,势止。   这下更是吓的宝山大气不敢出一口。   剑在他的眉端慢慢的移回,李天凡嘴边的微笑似乎永远不会消失。   易水寒。   在场千人无人敢动弹,他们几曾何时见过这样的剑法了?!   李天凡微微笑道:“谁还要上?”   谁上谁死!   没有人敢上。   寒风不暖,远阳欲离。   他的出现,打破了千人共同创造的难得一见的气氛,沉默。   一个和尚!   天空。   天空蔚蓝,纯净如洗。   天空出现,众人不无叹息。   不久前这里的人有大部分还在说他的胆小。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看懂他,他的伟大。   他缓慢简单的走到李天凡的面前,李天凡在他移动的时候就想走,越快越好,但是脚未动,他已在面前,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一般。   他站的是那么的近,李天凡只要一抬手中剑,就能洞穿他的咽喉。   可是这么容易的攻击,他就是无法出手。   天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佛像,一尊让人肃穆庄严的佛像,你看到这样一尊佛像,你会做什么?拿剑刺他?   很少有人会这么做,偏偏李天凡就是其中一个。   他出手很迟,显然他也受到天空那种神圣气质的影响,但是最终他摆脱,并且出剑了。   剑随随便便的一抬,也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天空双掌一合给夹了住。   天下间任何一把剑被夹住都不希奇,但是偏偏就是这把,不行!这把剑是任何人都无法控制想象的。   可是现在,剑在天空掌中。   李天凡用尽所有的力气,未动分毫。   天空淡淡的道:“李施主,贫僧欲请施主入少林一谈,妄请施主原谅贫僧无礼。”   天空说完,身子开始往后飘去,看似轻如风中烟,但是见他就合着手拖着持着剑不肯放的李天凡,一路离去,这样的身法,端的是匪夷所思了。   千人围住的圈,在他无比轻柔的内力引导下,让出了一条路。   许多高手纷纷猜想,这不会就是少林绝技,沾衣十八跌吧?   壮士一去不复返。。。。。。   只留下了千人,一批犹自还在梦境般的江湖人士。 
 
泪剑无情第二十四章第一刺客
  天空拖着李天凡走出不远,停下,道:“谢谢。”   李天凡笑着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怎么倒是你先谢起我来了?”   天空说道:“施主的能耐,岂是贫僧一双肉掌可以制的住的。”   李天凡说道:“哪里,若不是和尚你,我可能还出不来了。”   天空说道:“施主欲往何方?”   李天凡笑了笑道:“我要去天下第一庄。”   天空黯然说道:“施主还是别去的好。”   李天凡问道:“为什么?”   天空说道:“因为天下第一庄现在已成废墟。”   李天凡吃了一惊,说道:“什么?!已经成了废墟?那里面的人呢?冷秋禅呢?”   天空说道:“独孤晴在神剑山庄。”   李天凡道:“和尚怎么知道我要问的是独孤晴?”   天空一笑:“施主所做所为不是为了独孤晴还有谁?”   浪子无情。   只因情归深处。   李天凡微微牵起一丝寂寞无奈,缓缓道:“老和尚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说罢就待离开。   天空注视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怡红院,梦仙,李天凡。   酒无味。   梦仙看着李天凡一口一口的喝着,叹了口气,说道:“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李天凡说道:“以前是什么样子?”   梦仙说道:“以前的你,是连醉的时候都会笑,睡着了还在笑,一天里任何一个时间看到你,你都是活在阳光下的。”   李天凡面无表情,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的。”   梦仙幽幽的说道:“完全不同了,你现在坐在这里,窗外的阳光是这样的美丽,但是你就像一直坐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一样。”   李天凡喝着酒,没有说话,但是显然梦仙的话仿佛一把利刃,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唇在颤抖。   他默默的喝着酒。   有谁知道他的悲伤?   两天前还有上千人围着他要致他于死地,他还潇洒的坦然处之,可是在他听到独孤晴的音讯的时候,却意外的忧伤起来了。   为什么?   梦仙说道:“晴儿妹妹现在在天下第一庄,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现在你的处境不容乐观。”   李天凡仍在喝酒。   梦仙轻轻一叹,陪他一起在永夜,喝着寂寞的酒,酒无名。   酒到深处,人不醉,心醉。   李天凡靠在桌上,闭上了眼帘,眉峰如刀刃,平滑,漆黑,俊!让人一看到,就觉得这个拥有眉峰的人,是无比的坚毅。   梦仙抚摸着他的眉峰,眼中似藏着天外的银河,点点星星,汇成大海,酝酿着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爱意。   她轻轻的扶着他,走到床前,她轻轻的将枕垫放在他的脖子下面,她轻轻的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   她脱去衣衫,只留下一件薄如蝉翼的贴身内衣,钻进了被窝。   她一缩身子,躲到了李天凡的怀里了。   秀发摸擦着他的下颚,他忍不住搂住了她,吻上了她的香唇。   良久。   梦仙喘息着说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可以抱着我什么也不做过一夜了。”   李天凡说道:“那你是要我做点什么了?”   说话间,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脊背,光滑柔软的肌肤因他的触摸在微微的颤抖。   梦仙抓住了他的手,一边已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夜深,人静。   李天凡的心情因梦仙的温存而变的好了许多。   女人,有时候的作用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句话呢?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个成功的女人。”   谁说不包括在床上呢?   夜尽。   梦仙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等。”   梦仙说道:“等什么?”   李天凡神秘一笑,含着不屑与嘲讽的说道:“等一条狐狸,露出他的尾巴。”   梦仙清爽一笑说道:“这样你就可以抓住他的尾巴了,是吧?”   李天凡看着窗外,无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李天凡只在怡红院呆了一夜,他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呆上几天,因为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在找他,他必须得走。   山外,夕阳孤独的站在半空,恋恋不舍的挥洒着余辉。   小明从山脚走来,赶着一群鸡。   山道旁立着一个灰衣人,长发披肩,留着短须,白净的脸,平凡的脸,没有特别之处。   他看到小明走了过来,问道:“赶鸡干嘛?”   小明说道:“喂食。”   他马上问道:“喂食干嘛?”   小明说道:“养大了可以卖钱。”   他又问道:“卖钱干嘛?”   小明说道:“买房娶媳妇。”   他接着问道:“娶媳妇干嘛?”   小明说道:“生孩子。”   他继续问道:“生孩子干嘛?”   小明说道:“养鸡。”   他笑了。   他跟着小明一起走。   小明的家和他一样小。   家里有人,有三个,两个是他的父母,一个是客人。   晚饭很简单,没有酒。   客人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笑,好象饭里着天大的玩笑。   他问这个人:“笑干嘛?”   这人回答:“笑你为什么到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   他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问你?”   这人回答:“因为我一直在笑。”   。。。。。。   没有酒但有朋友。   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跟着小明的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铁血。   铁血杀人不多,但是问的问题却很多。他来小明家不是因为他无聊来找个地方吃顿饭,而是因为这里有个人他很想杀。   他就是这在吃饭的时候一直笑的人。   江湖上也就只有他一个会这么喜欢笑的了,而且面对天下第一刺客还笑的这么开心。   你说,天下第一刺客遇到他,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呢? 
 
泪剑无情第二十五章青之笑容
  场面不算轰动,因为只有五个人,场面没有很激烈,因为他们继续在吃饭。   但是吃饭的样子却很特别。   他们总在一个盘子里夹菜,几乎导致做饭的小明的母亲,以为自己的这盘菜做的可以和天香楼的第一厨并驾齐驱。   还好只是一盘凉拌豆腐。   直到盘子里剩下最后的一块豆腐的时候,他们两人开始有了变化。两双筷子不停的在这唯一的一块豆腐上面剪夹,一点一点的,而两个人的神色好象是东胜祭的老师傅,雕琢着世上最好的玉,煞是小心。   这样下去肯定是会夹完的,夹到不能再夹为止。   只是最后一筷到底是谁夹下去的,是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的。   问题是没有人知道,除了他们两个。   小明家三人只是看到筷影频频的闪动,至于谁先停止,他们也不知道。   饭后,李天凡笑着问铁血:“你练了多旧的剑?”   铁血说道:“二十三年。”   李天凡说道:“你几岁了?”   铁血说道:“二十六,怎么了?”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你真厉害,三岁就学剑了。”   铁血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用!还不是打不过你。”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铁血说道:“但是我已经输了一次了。”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输了一次就不比了?”   铁血说道:“不比了。”   清风笑,今若寂寥。   两人不在言语。第二天,铁血在未破晓前就离去了。但是李天凡知道,他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有种人输了一次,却会变的更强,铁血就属于这种人。   小明家他呆不下去了,于是还是得换地方。   在镇南的集市中有个比武场,天天都是挤满了人,天天都是一群人,一个一个上场一个一个下场。没有人会厌烦,因为这里的场主很有名,能显示武功并被他赏识的,一定会在江湖上很有名气。   场主天天会在比武场的对面的一个茶馆里喝茶,看着上下于比武场的人。   场主名叫魏东青,他之所以会有名,是因为他的堂弟的名头在江湖上实在是太举足轻重了,他的堂弟,天下第一剑萧不二!   所有的人都知道萧不二的剑是天下最快的剑,连现在震野四方的李天凡,在别人的眼中都认为,只要萧不二出剑,李天凡一定会死在他的剑下,那他的堂兄又会差到哪儿去呢?   这天的比武场格外的热闹。   魏东青看着拥挤的人群,问身边的伺童:“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能人出现了?怎么会这般热闹呢?”   魏东青不是瞎子,但是他不喜欢用自己的眼睛,他常问他的这个伺童,伺童也是习惯了很乖巧的回答:“爷,好象是有个汉子武功很厉害。”   魏东青问道:“他用什么武器?”   伺童说道:“他也是使剑的。”   魏东青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又是使剑的?!嘿嘿,这几天使剑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伺童陪笑道:“是啊,要是爷去露两手,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剑要折了呢!”   魏东青没有因为他这句恭维话而高兴,反到是沉默了。   伺童一时也尴尬的不再说话。   过了良久,魏东青问道:“他赢几个人了?”   伺童说道:“好象是第三十个了。”   魏东青一惊,仔细看去,那人一身白衣,使的长剑比一般的剑要宽了一指,他心想,不会是南宫家的后人吧,真要是,那就给我捡到宝了。   伺童问道:“爷,要不要小的去探探底?”   魏东青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伺童一个鹤飞冲天,冲楼上越到了比武场的正中,拔出身上佩刀,很慎重的摆了一个敬岳式。   那人见了,也很有礼貌的摆了一个先手式,表示对方先出招。   伺童见了,也不客气,出手就是一招霸气一泄。刀平平无奇的砍向那人。   对上这平平无奇的一刀,那人反到有点慎重了,手中剑由先手式一下子改为后来式,剑尖本向前的忽然变的指向他自己的掖下,而剑柄刚好撞在伺童的刀尖上。   伺童暗叫不好的时候,那人的剑尖已经“唰”的一下由后而上,刺到了伺童的前胸。   伺童从暗叫不好到满头冷汗,直到他确定那人的剑停在自己的前胸不动才吐出一口大气。真的是不多一分不缺一分,多一分则伺童的前胸难保完整,缺一分则没有令他魂消魄散之势。   由此可见,那人的剑术端的厉害啊。   魏东青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笑容,难道这人如此厉害的剑术他都不放在眼里吗?那他的武功要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呢? 
 
泪剑无情第二十六章还在继续
  魏东清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又有人上了比武场。也是一身白衣,也是用剑的,也是和那人一般的年纪。   伺童下台,两人出剑。   剑交织,竟然斗的旗鼓相当。   伺童灰溜溜的来到了魏东青的身边,“爷,那人的剑好生厉害。”   魏东青说道“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伺童知趣的说了声:“是。”   魏东青好奇的看着这两人,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料错,好戏就要来了。”   伺童期待的看着比武场。   果然,比武场上的两人有了变化。他们剑交一处,齐越身离去,看着两人就像比翼鸟双双把家还一样,可惜是两个男人。。。。。。   魏东青在他们起身的时候,突然下楼隐入了拥挤的人群内。   魏东青一直跟着他们两个,来到一处隐身之地,看着他们继续的拼斗着,嘴角微微显起一丝冷笑,手中握紧了刀,越出并已经站在了两人的中间。   他笑着说道:“你们半斤八两,但是和我比比怎么样?”   其中一个二话不说剑已经递上,刀剑相交,剑不动,刀游走在剑尖上,那人只觉剑越来越重,难以把持。   这时凭空飞来一剑,刀收。   那飞来的剑随随便便的一插,但是与之同时,剑旁多了一个人,魏东青和那两人没有一个看到他是怎么来的。   他就这样好象一直就站在那里似的,嘴角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拿剑的两人也笑了。   他们又见面了。   这两人是谁?   一个是南宫仲秋,一个是慕容志诚。   后来的那人想必不用介绍了吧?   李天凡说道:“这鬼主意是仲秋想出来的吧?”   南宫仲秋笑着挠挠头,说道:“不是。”   李天凡深深的看着慕容志诚,好象以后都没有机会看一样的深沉,他微微笑了笑,说道:“还不知道你竟然也是这样冲动的人。”   慕容志诚面不表情说道:“因为实在等不下去了。”   李天凡笑着:“怎么了?”   南宫仲秋急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啊!?冷秋禅消失了,晴儿在神剑山庄,现在饭不吃,觉不睡,没有人劝的动啊!已经六天了,一点水也没喝,我和志诚都着急死了!”   李天凡双目寒光暴现,手握住了剑,却未拔出。   沉默良久。   南宫仲秋说道:“天凡快和我们走吧!”   李天凡没有动静。   南宫仲秋见他没有反应,更急了,说道:“搞什么啊?你的晴儿不吃不喝已经六天了,你听到没有啊?!”   李天凡有反应了,他转身带着剑走了。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你走的话,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南宫仲秋大声的说道:“天凡你别走!”边喊边欲起身追,但见李天凡无情的划过一道剑光,不但封住了他的去路,还带起了魏东青。   其实魏东青早已按奈不住了,因为李天凡一直是他寻找的对手,只是刚才看到李天凡和他们两个是朋友不敢贸然出手,现在李天凡一走,又作出挑战的剑式,他岂有不追之理? 
 
泪剑无情第二十七章不是结局
  枯树,孤枝,独桥,小鸦。   魏东清握着刀站在李天凡的面前,笑容里带着无比的兴奋,就像是寂寞的猎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新鲜的猎物一般。   “能和你比武,是我一直都很期待的。”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我有这样的吸引力,谢了。”   魏东清举了一下刀,说道:“就用我的刀来谢你吧。”   李天凡说道:“可以。”   谁都没有留意到,远处的斜阳正在挥洒着一天最后的精力,仿佛要在迟暮之年拼尽生命,恣意辉煌!   神剑山庄,一个老人站在梅树下,看着寒梅在冷风中抖动。   他的儿女全部不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不孤独。   这个时候,一个人在他后面说道:“主人,萧不二来了。”   他点了点头。   小马在客栈。   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已经分开,因为南宫仲秋要去找李天凡,而志诚却要回神剑山庄。   天下间的事情很是奇妙,上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时却已狂风怒浪了。   就在李天凡和魏东清比武的时候,整个江湖继白马庄和天下第一庄事件后,又起风波!   江湖本有风波,但是能像李天凡这样面对这样的结局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小马翘着二郎腿,把酒一口气倒进嘴里,任酒水自嘴角流下,对着李天凡的笑容,他也很是吃惊。   “是慕容志诚的爷爷啊,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啊!”   南宫仲秋也在,他告诉李天凡:“志诚他说要休息一下,可能陪他爷爷,不过我估计是他没脸来见我们了。”   独孤晴看着李天凡,“怎么会这样的。”   李天凡笑了笑,“这一切都是为了宝藏,有了宝藏,神剑山庄才能恢复以往的风光,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志诚和他的亲人,因为有了名,但是实力却慢慢的弱了,很容易导致灾祸。”   仲秋问道:“那冷秋禅呢?他为什么要与他们一起争宝藏?”   李天凡道:“因为他与魔门有着很大的仇恨,就算他不去找他们,但总有一天魔门会找上他,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晴儿呆在他的身边的原因,因为只要晴儿在他的身边,魔门就暂时不会去找他。”   晴儿侧过脸,看着满天霞光。   仲秋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原来你是急着赶去见小马。”   小马给他倒上了一杯酒,笑着对他说:“是啊,我在宝藏的附近一发现神剑山庄的人和冷秋禅就通知小老鼠了,只有他有办法在半天的时间内把一切告诉天凡。”   事情其实很简单,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李天凡接到宝藏图之后才发生的,其实有果就有因,很多人不明白一些事情的发生,只是因为他们不明白他们所做的事情而已,仅此而已。   李天凡看着独孤晴,说道:“用不着为这一切找理由,因为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的模糊不清,后面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在等着我们,呵呵。”   笑声爽朗。
 
泪剑无情第二十八章调侃一下
  华山,金先生的独爱,要不怎么令狐大侠哪也不去偏偏要赖在华山呢?   华山上风景固然很好,但是若没了华山派,也许人也多不到哪儿去。   当李天凡和独孤晴踏上华山的那一刻,故事又继续了下去,只不过这次结局是否一如上次那般淡然,那般简单,那般草率,恐怕不到最后,还是没有人能预料的到的。   苍白的天空,带着寂寞的蔚蓝,任洁净的云朵飘扬。   树丛不到外面俯视是感觉不到他那紧密的连绵。   独孤晴,你不站在她的身边是体会不到她那温柔与美丽的。   李天凡,就算站在他的身边,你还是不会明白上天怎么会造就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永远在笑的人。   华山派本该矗立在华山之巅的,但是因为几百年前一位掌门的戏语,他改建在了半山,而山之巅却成了一个思过崖。   李天凡和独孤晴已走到华山派的门口。   大门开着,他们坦然走了进去,迎面来了两个少年。   其中一个抱拳问道:“请问两位来我们华山派有什么事吗?”   独孤晴道:“我们是来见你们掌门的。”   另一个少年看着李天凡红色的披风和黑色的长剑问道:“您是李天凡吗?”   李天凡点了点头笑道:“贵掌门应该交代过了吧,我们说好今天来的。”   华山派上下加起来只有一百多人,不在山上的为多,所以走在其中,能遇到的只有寥寥几个。   但是人少归人少,整个华山派看起来赫然神圣。   “李天凡?”声音甜美,微微有些羞涩。   李天凡转过身,在他身后右侧的一棵梧桐树下,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年轻美丽的道姑。   一看见她,李天凡只觉的头大,有人后来听他说,当时的他,谁喊他的名字他都敢应,但是就是这个道姑叫他,他不敢,真的不敢。   后来还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敢?   他只是简单的回答,因为叫他的是个以前被他亲过的道姑,要命的是这个道姑长的和独孤晴有的一比!   你说你是李天凡,你敢应吗?   敢应你就是好汉。   独孤晴已经怒目瞪向李天凡了。如果让她知道他还亲过她,恐怕李天凡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了。。。。。   贞洁慢悠悠的走向李天凡,随着她渐渐的靠近,李天凡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仿佛地狱在向他接近。   “贞洁,他就是李天凡?”说话的人也是个美女。   贞洁朝她点了点头。   李天凡看向她,她长的有点像独孤晴,鼻子上有点雀斑,相比较起来她显的更为可爱,不过不是与张小小那样纯真的可爱,而是一种狡黠的可爱。   李天凡风流一笑,问道:“小姐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却还未知道小姐的名字呢?”   那女子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我也姓李,名叫洁洁。”   李天凡道:“李洁洁,好名字。”   话音刚落,独孤晴和贞洁就“扑哧”笑了出来。   李天凡反应过来,摸着嘴角笑道:“干嘛沾我便宜呢?”   三人一起大笑。   李洁洁招待他们到了客厅,大家坐下,候茶,上餐点。   独孤晴此时已和贞洁,李洁洁叫起了姐姐妹妹,很是亲近,她问道:“李姐姐,你这次约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李天凡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会是关于贞洁的事吧,想到这里,朝贞洁看去,只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不由放心下来。   李洁洁喝了口茶,缓缓道:“我想请两位妹妹和我一起去参加这次的武林美女大会。   “什么!”   贞洁尴尬的道:“我怎么能去参加呢?”   李洁洁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意这个,没关系的啦,陪姐姐一起去吧,好妹妹,好吗?”   独孤晴睁着一双大眼,高兴的问道:“那边热闹吗?”   李洁洁又笑道:“当然啦,你想想,把江湖上所有的美女都召集到一起,到那个时候什么名门正派啊,什么魔教邪帮啊,王侯公子都会去那的。”   独孤晴大叫“好啊好啊!天凡哥,这下有的玩了,呵呵。”   贞洁偷偷的瞄了一眼李天凡,发现他对着独孤晴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贞洁也答应一起去了。   李天凡问道:“这次的武林美女大会举办在哪里?”   “苏州。”   “谁举办的啊?”   “万事明生。”   四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泪剑无情第二十九章静夜舞剑
  傍晚,华山上的一角,有淡淡的火苗,夜空的星星明亮,好象在嘲笑着这微不足道的光亮。风很轻,李天凡感到这就像是情人的手在额前拂过。他笑着,拿着手中枯枝穿叉着的兔肉,使劲的闻了一下,很香。   这样的夜晚,李天凡一个人坐着烤肉,四周无人。对于他来说,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因为通常这样的夜晚,都会有个女子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次却是个例外。因为当独孤晴和李洁洁得知贞洁会女工便缠着她教,这下倒冷落了李天凡。   所幸李天凡很是随意。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喜欢静,但是就在他咬下第一块肉的时候,他听见了剑风声。   于是,他一边咬着肉,一边往剑声处走去。他看到了一个男孩,粗粗算来估计也只有十五。六岁。   李天凡心道:我在他这样的年纪和他交手,只需要一招就可以打败他,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过像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兴奋,我一直都是不开心的,忧郁的,因为爹和独孤伯伯不在了,每次练剑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他们,所以我不愿意练剑,更不愿意拔出我的剑。   剑是黑色的。   剑柄是黑色的。   剑鞘是黑色的。   所以剑是黑色的。   永远都是没有光彩的,除非拔出他,可是他的主人却不愿意。   所以只要看到这把剑,就会觉的他的主人是个不开心的人,如果你没有看到李天凡的微笑的话。   练剑的男孩发现了李天凡,他看见了他的剑,他的眼光扫到他的剑上的时候,便凝住了,不在移动。   李天凡咽下了嘴里的肉,问道:“你是华山派弟子?”   那男孩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哪位师叔?”   李天凡笑了笑。他现在的样子是怎么联系到“叔”这个字的,真郁闷。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过客。”   男孩天真的略略带着一点羞涩的问他:“这套剑法我练的怎么样?”   李天凡告诉他:“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很好了。”   男孩听了微微表露出一些失落。   李天凡笑着,问道:“你的剑法有点与众不同,是什么剑法?”   男孩很自豪的告诉了他,“这是我爹自创的剑法,名字叫做,破冰。”   李天凡说道:“你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吧?”   男孩说道:“是啊,我爹很厉害呢。”   李天凡说道:“呵呵,那你怎么跑来当华山派的弟子了呢?你爹是华山派的吗?”   男孩神情灰暗了下来,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哽咽着道:“我爹,他在和别人比武的时候,死了。”   李天凡问道:“你恨那个杀死你爹的人吗?”   男孩摇了摇头,说道:“我爹离开的时候告诉过我,那是一个大侠,我爹去找他比武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输多赢少的。”   “你娘呢?”   “生我的时候死了。”   李天凡苦笑了一下,又是一个孤儿。   李天凡默不作声,对他说道:“你叫什么?”   “段刃。”   “可以借你的剑用一下吗?”   “给你。。。。。。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李天凡。”   他今晚没用自己的剑,因为他知道他的剑杀气太重!   当段刃看到那柄刚才还在自己手中的长剑,此时在这个看上去很潦倒的男子手中,变的龙飞凤舞,一时如闪电划过长空,恣意狂行,放荡不羁;一时又如雪花飘在风中,温柔歉意,潇洒风流。   段刃一时看的呆了。   他听说过李天凡的名号,他看着那已经停下,明亮的长剑,忽然就跪下了。 
 
泪剑无情第三十章一起摇摆
  “可以收我为徒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像我爹那样的剑客!”   李天凡听了段刃说的这句话后,嘴角如月亮一弯,灿烂的对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是华山弟子,我不能收你做徒弟。”   段刃还是傻乎乎的跪在那里。   李天凡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和你切磋交流一下剑法应该无所谓。”   段刃高兴的喊道:“真的?太好了!”   这样的夜晚,他遇上了他,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旧的延续。   当早晨李天凡睁开睡眼,看到独孤晴她们拿了三件男人穿的衣服进来的时候,李天凡知道完了!   独孤晴调皮的朝着他眨着眼睛,对他说道:“天凡哥,起来,试衣服!”   然后,李天凡看到李洁洁的笑容,那种幸灾乐祸的鬼笑,于是,他一个翻身,窜出了房间。但是,那三个女的会这样放过这么好的一个试衣架吗?   当李天凡展开轻功顺利的逃到了一处练剑场,他停下,微笑着,他一向对自己的轻功很有信心,一个好的剑客身法是很重要的。   他自信的微笑着想去找点吃的,这个时候,他发现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要知道,女人狠起来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李洁洁居然召集了所有华山派的弟子团团围住了练剑场。   李天凡心里想道:完了,敢情这个李洁洁今天不但是想拿我当试衣架还想拿我当试剑靶,命苦啊!   只见那些华山派弟子很是兴奋,亮闪闪的剑还比不上一双双好胜的眼睛。   一下子就上来了五个人,一出剑就是很老练的招数,李天凡笑着,挥摆了一下剑鞘,只一下就把对方那五个人五把剑五式不同的招数都给封住了。那五人身手一慢,显然是内力全在剑上却被李天凡的内力冲撞到了,所以变的后继无力。   李天凡笑着往五人右边走了两步,迎上了从右边冲来的六个人,当然还是剑鞘一摆,然后又窜到了三个华山女弟子的身边轻轻刺了一下,逼退了三个还处在年少的女子。   李洁洁眯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没错,李天凡剑法真的很厉害。”   贞洁说道:“那次我和他比剑,感觉他的剑法很随意,江湖上能够到达这种程度的恐怕没有几个。”   独孤晴高兴的说道:“当然了,我的天凡哥绝对是最厉害的。”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贞洁和李洁洁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失落。   他,确实很厉害。他在众人的剑中穿梭,潇洒,飘逸。他的每一剑都很随意,如云,如雨,如电,亦如尘。   当场上已有二十五个华山派弟子与李天凡缠斗的时候,李天凡感觉到压力了,因为他不能出剑,这柄剑给人带来的只有死亡。所以,他不能出剑!可是,在二十五柄长剑中,就算是拔剑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何况是像李天凡这样死死不肯拔剑呢?于是,开始了二十五个人追一个人的场面,即而是所有华山派上下追一个人的场面,可是,抓不住他!   结束这场面的是独孤晴的一个微笑,撒娇的喊道:“天凡哥,我累了,你不许跑了!”   你是李天凡,你还会跑,还舍的跑吗?   李洁洁很得意的冲着一班气喘吁吁的弟子们,说道:“平时都自夸什么剑法学的很好啦,什么不用我教啦,这下知道了吧,什么叫做剑法!”   一个长的有点矮但是眼神很坚定的男子,抱拳对着李天凡说道:“李先生,可以教我剑法吗?”   他一个人说起,顿时有十几个华山弟子跟着响应。李洁洁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天凡大嚷道:“好你个李小子!居然来挖我华山的墙角了!”   。。。。。。   李天凡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呢?   出发在即。   黄叶仿佛地毯般轻柔的被李天凡等一干人的马踩在脚下,让远游的人满足在人间的美丽中,忘记人生的疲惫。   独孤晴苦闷着脸看着段刃,对李天凡说道:“天凡哥,你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家伙啊?”   李天凡微笑道:“他是我的朋友,我要经常和他切磋剑法,所以,只有带上他了。”   独孤晴更是好奇的看着段刃。   段刃坐在马背上,脸上充满痛苦,像是坐不惯马儿一般。   李洁洁问道:“你没坐过马吗?放心,你只要抓住缰绳就不会掉下来的,这几匹马很是温驯。”   段刃听了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我只是怕坐伤了马儿,我的屁股上的骨头比别人尖。”   众人一起大笑。   在笑声中,他们到了客栈。   客栈在旅人的眼里总是那么的温暖,但是他在江湖门派的眼里却是墓地,因为这里死的人总是最多的,最近江湖中的人,在客栈中被杀死的真的已经是不计其数了。   本是很寂静恐怖的客栈,今天等待着一番即将来临的热闹安详。   很好的饭,很好的菜,很好的酒,人不如意。因为无声。   李天凡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扔了刚喝完的第六坛女儿红。   独孤晴看着他,忽然从包裹里抽出了一支古朴的洞箫,递给他,笑着说:“吹支曲子吧。”   当所有的人都在极力的防备的时候,那悠扬美丽平和放浪的萧声,凭空升起。   独孤晴展开了衣袖,飞舞。   秀发似云,黑的很是漂亮,让你感觉不摸一下睡不着觉。   转动间腰枝摇摆,仿佛会让你的心随他而荡漾。   她那舞起的腿,不论在什么位置,在什么角度,你都不会觉的多余,觉的难看,反倒是一种无暇的美充塞了天地间一切的自然。好象已经成了你脑海永久的烙印,挥之不去,留恋往返。   李洁洁与贞洁忍不住也一起在这个不大的客栈中翩翩起舞。   更多的人为之目旋,更多的人加入,更多的人放开了身心,沉醉在那美丽的曲子中。   一起摇摆。
 
泪剑无情第三十一章万花楼
  苏州一向被世人认为是销金地,美人美酒美山美水,当李天凡他们踏上这片美丽的地方的时候,尤其是李天凡,似乎更为高兴。   独孤晴笑着挽着他的手,说道:“天凡哥自从那次客栈里我们玩过之后,就一直很无聊啊,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苏州,我们先去哪里玩呢!”   李天凡笑着,看着来往的一些漂亮女子,欣赏着她们不同的风韵,说道:“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吃顿好的吧。”   李洁洁笑道:“快走吧,我看前面那家万花楼就不错,赶了半天的路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她委屈的撅着嘴,一副调皮的样子,惹的几人一起大笑。   到了万花楼,几人才发现,原来是个烟花之地。只是这个烟花之地与众不同罢了。   今天,这里热闹,热闹的很是异常,几乎来的人都排成了队,而队中的还有几个人,这几个人,李天凡看到也很是头疼,因为他们都是曾经被他一剑而败的人,而且,在江湖上还很有名气。   铁剑有生和昆仑乐净,还有冷凌春与冷凌冬。   独孤晴看着李天凡尴尬的眼神,轻声的说道:“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李天凡淡淡的笑着,说道:“没关系,连他们也在排队,我倒真的想进去看看了。”   李洁洁悄悄的说道:“可是我们穿成这样,恐怕进不去啊。”   独孤晴笑道:“我们去换个男子的衣服吧。”   换成男子的衣服,独孤晴和李洁洁,贞洁都变的英俊非凡,一派柔弱书生的模样。   李天凡看着她们三个,微微笑着,说道:“如果我和你们进去,那里面的女子都不理睬我了。”   段刃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双手握着剑,低声的和李天凡说道:“天凡哥,我,我不进去了吧?”   李天凡笑着搂着他的肩,也低声的说道:“少来了,是不是怕了?”   段刃脸一红,说道:“没,我怎么会怕呢,进去就进去!”   李洁洁这时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多人在排队,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现在这样的排法,恐怕到晚上还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李天凡笑着,突然默运功力,一时间长队中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那是一种杀气,杀气,只有在一个人想杀人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杀气越重越是表现那人的武功高强,只是现在李天凡所用的是一种魔教心法,这心法随着用功者的功力高强而定,心法名字叫做十方恶煞,是魔教专门用于表明自己身份的心法,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让别人知道你的功力有多高强的心法。   李天凡一运起这心法,四周顿时陷入一种死寂的气氛。   人人退避。   铁剑有生和昆仑乐净,还有冷凌春与冷凌冬,警惕的看着李天凡,而他则是微笑着与孤独晴等施施然走进了万花楼。铁剑有生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天凡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暴露身份,运用魔教心法,是为了能够快点进去而已。   万花楼里面已经是坐无虚席,李天凡等一进入大堂就身受四方众人的视线之中。万花楼内几乎所有的美女都盯着他们,而李天凡身处其中则颇为冷落了,因为独孤晴她们女扮男装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李天凡摸着嘴角,看了眼段刃,他满脸通红的低着头,怎么也不敢抬起头。李天凡笑着,大声嚷道:“若大的一个万花楼,没坐的地方吗?”   “万花楼当然有坐的地方!来人,摆桌!”一个风华绝代的中年女子缓步从楼上的一处斜梯走了下来。   桌子摆好了,李天凡等人一齐坐下。   在楼中众人的喧哗声中,中年女子走到斜梯的中间,一举手,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她说道:“今日是万花楼开业三周年纪念日庆典,为了庆祝,小女子苏小,特意唤出本楼四大花魁,今日一一出题,只要有人能一一解题,那么将成为本楼的贵宾,以后在本楼所有的开销尽为免费!”   此言一出,人人叫好。只见一位端庄华丽的年轻美女走出,手中端着一盘菜肴,微笑着向众人说道:“在场诸位公子如果能说出小女子这盘菜肴所用的材料,而用这些材料作首工整的诗出来,那么我这一关就算过了。”   一个年轻高个公子走了出来,只见他一抱拳说道:“在下扬州王公,愿试一下。”他尝了一口,慢慢的嚼着,只见他嚼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我终日尝遍天下美味,却尝不出这道菜的材料,哎,佩服,在下认输。” 
 
泪剑无情第三十二章四大花魁
  李天凡见那人灰溜溜的走回了座位,笑了笑,拿起一杯酒喝下,说道:“你们看我应不应该去试试呢?”他说话间眼睛一直盯着那第一个下场的花魁。  李洁洁说道:“我看你还是别去的好,舞舞剑还行,如果真的去吟诗作对,嘿嘿,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喝酒得了。”   贞洁偷眼瞧了他一下,说道:“天。。。。。。天凡。。。。。。你去试试啊,我相信你行的。”   独孤晴亦是点了点头,但笑道:“我可不许你去勾引人家姑娘啊。”   李天凡摸着嘴角也笑道:“那除非你能灌醉我了,哈哈。”   李天凡一长身,已到那花魁面前,笑着,肆意的让放浪的笑容,在这个满是美女的屋子回荡,一下子所有的女子眼中一亮。这一笑,才让她们发现,这个男子真的与众不同!   那端着盘子的花魁,本是不在意的,但看见了他的笑容,忽然有些心乱,手足无措。但她还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冷静了下来,说道:“公子怎么称呼啊?”   李天凡笑着说道:“在下姓李,未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花魁甜美的笑道:“小女子勺勺,公子请品菜吧。”   李天凡尝过菜肴,很是享受的问道:“勺勺,可以告诉我这菜叫什么吗?”   勺勺说道:“这道菜叫做万寿无疆。”   李天凡低着头,笑道:“谢谢勺勺了,在下诗已做好。”   勺勺一震,说道:“李公子不是开玩笑吧,小女子这道难关自三年前到现在就只有两个人能够过关的,而最快的那个也用了五个时辰,可现在公子几乎不用思考的余地就能解答,小女子实在不敢相信。”   李天凡看见她那善意的眼神,明白她是担心自己当众出丑,于是他笑着对她说道:“勺勺可敢与在下赌一局吗?这关如果在下侥幸通过了,那么就要罚你喝酒,如何?”   勺勺瞪大了眼睛,叹了口气,说道:“好的,只要李公子能够通过,要勺勺喝酒就喝酒。”   李天凡笑着,取过一杯酒,说道:“这道菜真的是一如它的名字一般,所用材料共有四样主料,四样副料,四样配料,四样调料,要在一首诗中有四四四四种与菜料相同,真的是很难,不过也只是很难而已。”   勺勺听了一惊,问道:“那还请李公子说出所做之诗吧。”   李天凡环顾四周,只见在场众人俱是屏息等待,他微微笑着,高声吟道:“白鹿黄角在高山,清泉流连于是非。皇帝躺在燕窝里,熊狗猫猪叫万岁。”   勺勺听完咯咯的笑了起来,一边还鼓掌说道:“好诗好诗,这关算你通过了!四样主料就是熊掌,狗肉,猫耳,猪舌。四样副料就是鹿角,高山水,清泉酒,榴莲。四样配料则是鱼翅,皇帝汤,燕窝,茭白。四样调料是白干,黄酒,白糖,黄姜。所以,这关算是通过了。”   李天凡笑道:“那么我想请勺勺来喝一杯,可以吗?”   勺勺刚要做出点头的动作,楼上下来了一个女子,说道:“要勺勺陪你喝酒,还请过我这关!”   李天凡又看到了一个美女,笑道:“姑娘也是花魁?”   那女子说道:“小女子姚姚,这关是请公子猜蛊。”   李天凡道:“请!”   姚姚在一张桌子上摆出了三个蛊,蛊是正面朝上的,只见她把纤细的小手往上一摊,掌心中摆着一个小小的骰子,只见她做了一个很是花俏的手势,摆动了一下腰枝,将骰子无声无息的放在了蛊中,一眨眼,蛊就在空中随着她的白玉一般的手,上下翻转,时而凭空倒个,时而左右摇摆,就好象有了生命一般。很快,蛊盖了在桌上,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时间,三个蛊在桌上轮流着朝左边转了三转,就只是这样而已,停了。   李天凡看着她,笑了笑,指了指中间的一个。   姚姚咯咯笑道:“你错了!”说话间她打开了中间的一个蛊,她整个人呆住了。因为骰子赫然平放在其中。“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死心的掀开了另外的两个蛊,可是其中空空如也。   李天凡笑着,嘴角露出了一种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意。   姚姚看着他,好象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的气的肺都快炸了,“算你赢了,再来一次,如果你能连点数也猜出来想怎么样都行!”   这次,他一定会输!   她还没放下蛊就已经得意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蛊中根本就没有骰子,那李天凡又怎么会猜的出来呢?她想象着他看到猜的蛊中没有骰子的样子,她就想笑。可是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呢!   蛊已放下,她等待着李天凡的回答。   只见他仍然笑着,仿佛不知道这次的游戏已经换了调料。只听他说道:“还是中间,是六点。”   姚姚的心沉了下来,忖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应该不会啊,他绝对不会知道的,我的手法这么快。可是为什么他就这么自信呢?还有,刚才明明应该在左边的,为什么在中间呢?也许不是我的失误,也许这是他造成的。不管了,看了再说!”   蛊揭开,就像不愿驳了观众意的演员,大摇大摆的坐在那儿,上面醒目的六点红色,真的是深深的映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李天凡坏坏的笑着。   姚姚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公子的本事姚姚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姚姚认输,但是想请问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天凡拿起骰子抛着说道:“我想如果告诉大家这三个蛊里根本没有骰子,想必大家一定很吃惊吧?”   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独孤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凡拿着骰子说道:“这个骰子是我放进去的。”   这句话更是一如巨石入海一下子激了数不清的浪花,白白的花花的碎碎,呵呵,每个人也是这样,脑袋里的东西也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俱是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听李天凡继续说道:“姚姚小姐其实并没有把骰子放在蛊里,而是握在手心里吧?”见姚姚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你看看还在吗?”姚姚突然嚷道:“没了,难道你。。。。。。”   李天凡微笑着说道:“是我把骰子从你手里拿了然后放在了中间的一个蛊里。”   姚姚说道:“这怎么可能!你的手根本没动过啊!”   李天凡笑着,没有回答。   这时,先前那个王公子身边的一个老者说道:“想必这位小哥用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控鹤擒龙’吧?”   李天凡看了一眼这位老者,说道:“失敬,前辈好眼力!”   这下子万花楼真的是炸开了锅,其中大部分江湖人士都已经猜出了李天凡的身份。   他仍然是那么的自然潇洒,仿佛刚才根本就做了芝麻绿豆大的一件事。   他现在只是注视着斜梯,他在等待,众人也跟着他的目光,直至第三个花魁的出现。   
 
泪剑无情第三十三章金碧辉煌
  她穿着一件低胸白色的衣衫,是全用绸做的,领口有一个蓝色的宝石镶玉,下身穿着月色朦胧的纱群,在淡黄色的上面点点雪白仿佛星河自她的身上流了下来,她斜斜的扎着一条辫子,与李天凡不同的是她是往右边扎的,她看见李天凡的时候,她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李天凡看见她缓步走了下来,心里有一种很是亲近的感觉,尽管这感觉很奇怪,但是他的的确确有这种感觉,就好象是亲人。   她走到了他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李公子能连过两关真的是我们万花楼开业以来绝无仅有的,在这里大家都叫小女子作月儿,而这关月儿想与李公子比比酒量。”   独孤晴在一边吃着小菜听到她说完,笑了起来,对着李洁洁说道:“这关李大哥赢定了。他呀,比武和喝酒从来没输过。”   李洁洁笑着,浅浅的,也不知她在想着什么,反正她的筷子一直就停在了那里。   贞洁也在发呆,眼睛只是看着李天凡。   段刃已经连续不断的吃到了现在,他的嘴没停过,好象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不过应该是他太过腼腆,所以只有不停的吃,因为这样可以不被别的女的看的脸红,可他这样的吃法,反倒吸引了一部分女子的眼光,弄的他吃的更是厉害了。   此时,在李天凡和月儿的中间已经摆上了二十几坛酒,全都是女儿红。   李天凡笑道:“好极了,是我最喜欢的酒,可是怎么个比法还请月姑娘赐教。”   月儿笑道:“比法很简单,我们行酒令,输的喝。”   李天凡笑道:“这样比会有麻烦的。”   月儿道:“会有什么麻烦呢?”   李天凡说道:“你们打算让这些客人通宵在这里看我喝酒吗?”   一旁的勺勺捏着鼻子说道:“少吹牛哦,我们这里的女儿红是自家酿的,一般的客人喝三碗就醉了的。”   李天凡笑道:“请问这里有多少坛女儿红?”   月儿说道:“有四十几坛吧,怎么了?”   李天凡笑道:“那么我把四十几坛都喝了可以算我赢吗?”   月儿一下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对方的认真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只要你能喝下四十坛就算你赢。”   李天凡微笑着拿起了一坛女儿红,往嘴边送去,一口气就喝完了,未见有什么反应,他笑道:“果然好酒,醇而有劲,甘而不涩。”他说话间已经把第二坛送到了嘴边,又是一口气。   万花楼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静,好象他喝酒一如皇帝早朝,安静的恐怖,而最主要的是没有人规定这样,完全是因为大家都被他那豪爽放浪的行为举动所吸引了。   先前那个王公子低声的问身边的几个随从:“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他身边那个和李天凡对话的老者说道:“这人叫李天凡前段时间就是他闹的整个江湖风波不止,据说他与魔教很有渊源,一身本事几乎没人阻拦的了,连那个天下第一高手萧不二都奈何不了他。”   王公子说道:“如果能把这人招为己用那将来的计划会更容易达成。”   那老者说道:“只怕这人桀骜不驯,没法。。。。。。”   王公子微微冷笑道:“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尽快除掉!”   老者闷声应了下来,但是在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惊慌,显然他还没打算与李天凡为敌。   在他们说话间李天凡已经喝下了桌面上所有的酒,而他的眼神依然那么明朗。   月儿摆了一下手唤上伙计,一下子桌上又放了二十瓶女儿红,她默默的说道:“李公子请不要勉强,其实李公子这样已经赢了。”   李天凡又开了一坛,走进她身边,拿起酒坛靠近她的嘴边,让她喝了一口,然后凑进她的耳边说道:“这样喝如果是免费的话,我想我不应该浪费机会的。”说完,他冲着她笑了。   这位万花楼的排行第三的花魁,此时居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她秀美的脸。   李天凡转过头看了眼独孤晴,坏坏的弯着嘴角,继续喝着。   独孤晴气着鼓起了嘴,说道:“刚才忘了,他迷女孩子的功夫也从没输过!”说完很是有力的往嘴里倒了一杯酒,然后是一副受不了那种高温的咧嘴表情。   李天凡继续着。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成黄昏,黑暗渐渐侵袭到了万花楼,在李天凡喝完桌上最后的一坛酒的时候,万花楼已经灯火璀璨。   这样的灯光对于身处万花楼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是,经过了三个花魁的难关,此时的李天凡在其中已是成为周围人众的焦点。很多的人在听说李天凡的时候,只是以为他只是一个江湖匪类,但是这个时候见到他,只是觉的他非凡的有魅力。   李天凡摸了摸肚子笑道:“在下喝多了,得先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的,应该还有最后一个花魁吧,麻烦等一下了,呵呵。”   说完,他叫了个伙计引了路去方便了,留下了一群哭笑不得的人。   很快的李天凡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第四个美女站在桌子的旁边,她们一排四个简直是天仙下凡,李天凡很是满意的笑着,走进说道:“说实话,前面的三道难题确实很有意思,不过太简单了,还请姑娘出道难点的。”   勺勺很是生气的说道:“李公子虽然过了我们三姐妹的难关,可是我大姐的难题是决不会让你这么过去的!”   “哦?那可很难说,这位姑娘还未请教芳名?”李天凡摸着嘴角,在四大花魁的面前依然自然潇洒。   最后上来的那个花魁说道:“小女子叫凤舞,自小喜欢刺绣,所以小女子出的难题也与刺绣有关。”   李天凡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如果你要让我刺个什么的那算了,我一个大男人不会做这些。”   那凤舞捂着嘴笑道:“小女子怎么会出这样的题目考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李公子呢?其实很简单啦,只要李公子能不让小女子在李公子的身上刺出四朵梅花,小女子就甘心认输,让李公子过关,当然在这期间,李公子不能出手只能躲避。”   李天凡爽快的说道:“那开始吧。”   凤舞拿出一根与一般刺绣一样大小的银针,说道:“李公子放心,小女子不会伤害到李公子的。”说完甜甜一笑。   李天凡心里其实已经在着急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以前有个中年男人告诉过他,有几个江湖上的人是一定要小心,而这其中就有一个是拿着银针的婆婆,虽然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但是如果真的被刺出四朵梅花在身上,那可就真的丢脸了。   凤舞出手了,银针划过,出奇的慢。李天凡向左踏出一步,忽然发觉银针就在他的左边等着,一下子,一根红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前胸。他一惊,为了不让第二条红线的出现,他往后急退,可是银针居然就在他的后面等着,凤舞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他仍然微微笑着,身子就想被什么东西突然挡住,不再往后而是向前去,可是银针又在了他的前面。第二条红线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了他的前胸。其余三大花魁在一边兴奋的叫好,已经露出了得意之色。   李天凡仍然笑着,跃到了独孤晴一桌的旁边,随手拿起一坛酒,看到银针晃动在眼前,他又到了刚才站着的地方,一来一去,就在眨眼间。只见银针飞舞,他却不动了只是喝着酒。有的人已经在想他是否放弃了,可是想归想还是期待着他的惊人表演。凤舞没有停,好似舞起就停不下来,不停的晃动着银针。   快!不单是银针。快!连着李天凡喝酒的速度。   在第三朵梅花刺好的时候,他扔掉了酒瓶。   于是,停止了。   银针在动,凤舞在动,李天凡在动。   第四朵梅花怎么也不动,好象李天凡身上就只有三朵梅花,第四朵怎么也不愿与那三朵呆在一起似的。   在李天凡扔掉酒瓶的时候,他踏出了蹒跚的第一步。断刃看到着急的说道:“不好了,李大哥什么时候不醉偏偏这个时候,这下要输了。”   独孤晴笑道:“不会的,你看下去啊。”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凤舞一共刺出了九十九针,可是没有一针碰到李天凡的衣服。   李天凡就好象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可是每一下摇晃都闪开了凤舞的银针。   独孤晴说道:“这是八仙步,是一种在酒力的催出下用的步法。”   段刃说道:“好厉害啊,那个凤舞姑娘的银针根本碰不到李大哥。等会晚上一定要叫李大哥教我。”   凤舞的银针变的更快了,本是很慢很慢的现在一下子变快了。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又开始为李天凡担心了起来。   那个王公子说道:“这个姑娘的本事还没显出来啊,看来那个李天凡要输了。”   还是先前的老者不甘寂寞的说道:“要说输应该是那个小女娃。”   王公子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   老者笑着说道:“其实先前那个女娃子的银针出的很慢这是最厉害的,她摆出了方位让李小子来躲避,左右一共是三个方位,但是李小子一但躲避了,就已经有了去势,而这个时候小女娃开始变招,而这下子的速度就不那么可观了,因为只是银针和手臂的长度,所以就算功力与李天凡有差距,但是速度上就差不多了,而且凭她那巧夺天工的针法刺四朵梅花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李小子也聪明,他知道光靠身法是躲不多的,所以就用了一套步法。”   王公子很是感兴趣的问道:“哦?什么步法这么厉害?”   老者说道:“八仙步,传说是不老顽童所持步法,就靠这套步法横行江湖四十年,可是这套步法已经失传了将近有两百年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学会的。”老者眼里闪过疑惑好奇,继续说道:“现在的那个女娃已经乱了分寸,完全掌握不到了李小子的动向,所以只有快速的出招,不过这样还是碰不到李小子的。”   场上如他所言,凤舞银针一收,说道:“李公子的本事,小女子实在佩服,不用比了,小女子认输。”   李天凡笑道:“这么说,以后来万花楼就不用付钱了?”   四大花魁一愣,没想到李天凡花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免费的在万花楼消费而已。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穷疯了。   这个时候苏小开口了,“李公子今天为我们万花楼带了太多的惊喜,所以,小女子想请李公子和一干朋友一起入内用餐。”   今夜的万花楼,因为他的存在,而变的金碧辉煌!   这一夜,苏州的上层人物几乎都领略到了,这个前段时间还闹的整个江湖狂风巨浪的李天凡,本人的风采。   在他们与四大花魁苏小的陪伴下步入内堂的时候,王公子说道:“好你个李天凡,今天先让你出尽风头吧,以后有你好看的!”
 
泪剑无情第三十四章小河流水
  万花楼内堂,四大花魁和苏小破天荒的一起陪酒,因为李天凡在这里。   段刃醉了,贞洁没有晚睡的习惯,李洁洁不习惯喝酒。所以这里只剩下李天凡和独孤情。   姚姚笑着说道:“李公子,刚才那个小朋友叫什么来着的?好象很害羞啊。”   李天凡笑了笑,说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可别欺负他啊。”   凤舞明亮的双眼看着他,说道:“李公子的朋友我们是不会欺负的,小女子想问李公子一个问题可以吗?”   李天凡笑道:“当然可以。”   凤舞问道:“李公子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李天凡笑道:“跟我的一个叔叔学的。”   凤舞给他倒了一杯酒。   独孤晴好似睡着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合着眼帘。   李天凡看着独孤晴,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我妹妹睡着了,我看明天再好好喝他个痛快吧,怎么样?”   月儿笑道:“恐怕明天苏姐就会把最后的几坛女儿红给藏起来了,照李公子的喝法,我们万花楼不穷死才怪呢!”   李天凡哑然一笑,抱着独孤晴睡去了。   万花楼的夜晚,在即将破晓之前,从天边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温暖柔软的地毯铺在万花楼的屋檐上。   “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对方没有发现什么吧?”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只是这次古老头也来了,我恐怕这次我们的人手不能一击必中。”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早就料到了,所以这次我带了一个很好的帮手来,你放心吧。”   “是他?”   “呵呵,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记住,这次的任务,一定要完成!”   秘密就是秘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   早上万花楼。   李天凡早起,想看四大花魁。   王公子早起,练枪。   相遇。   李天凡打着哈欠。   王公子使着岳家枪。   枪法杀气横溢。   王公子一收长枪,说道:“李公子武功盖世,可否指点在下一二,在下的枪法练了二十多年,但是最近一直练的没有进度,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李天凡淡淡的笑着,说道:“指教说不上,只是在下稍微看出一点,王公子的杀气太重了,这套岳家枪法要旨是用枪之人正气凛然,使来大开大合,才能不断精进。”   王公子心道:“李天凡果然厉害。”心里虽然惊讶,但表面仍然镇定如常,笑道:“李公子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了。”   李天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王公子说道:“今天下午就有花船游城,李公子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吧?”   李天凡笑道:“好的,那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吧。”   王公子笑道:“那就说定了。”   李天凡走到万花楼大堂,贞洁,李洁洁和段刃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饭。贞洁见到李天凡进来,问道:“独孤妹妹呢?”   李天凡笑道:“还在睡懒觉。”   “谁说的啊!”独孤晴已经走了进来,她松散着一头秀发,眼睛丝毫看不出疲惫,非常精神的拿起一碗豆浆喝着。   李天凡对着大家说道:“下午我们和王公子一起去观赏花船游城吧?”   李洁洁问道:“是昨天那个闯第一关的王公子吗?”   李天凡说道:“是的。”   苏小也到了,听见他们的话说道:“李公子,今天下午肯定游客众多,我看不如我们包一艘船一起去吧,至于那个王公子,我看我们那么多人还是分开一边去吧,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喽,怎么样啊,我想我们的四大花魁也想和李公子你们一起去的。”   李天凡微微一笑,看着走了进来的四大花魁,说道:“我已经答应王公子了,等会我会带着晴儿和段刃一起去,至于贞洁和李姑娘就和苏老板一起去吧,我想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碰面的。”   苏州,多的是小桥流水,多的是美女才女。虽然美貌的男子也有很多,但是文武双全的男子却很少,尤其是豪放不羁的更是深受众多女子的亲眯。经过昨天李天凡的精彩表现,现在整个苏州都在关注着他。   当他走到大街上的时候,路过的人纷纷注视着他,甚至还有人跑过来要和他比武,约会。段刃说道:“李大哥,这样子我们怎么去啊?”   李天凡无奈的笑了笑。   王公子说道:“别担心,到了前面的河边就行了。”   段刃问道:“为什么到了前面就行了?”   一行人走到河边,只见一艘非常豪华的游船停在岸边,船的顶子是用镶金边的屋瓦做的,在顶子的正中间扎着一朵很大的彩花纸,纸上用金丝画了一条龙,真正的龙飞凤舞。   凤在李天凡的身边,她高兴的说道:“好漂亮的船啊,是王公子准备的吗?”   王公子笑道:“这是一个朋友为在下准备的,独孤姑娘还满意吗?”   独孤晴问道:“满意啊,我们进去吧,再这样下去,李大哥就会更麻烦了。”说话间她看着被围在人群里的李天凡笑着。   最后一个李天凡走进了船内,船离开了岸边。   在下午,天气很凉爽,河水清清,柳树随着微风舒适的翘着二郎腿。   花船已经陆续的出现在苏州特有的小河之上,但是好的东西往往出现在后头,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天底下的人都是很有意思的,许多的女子都认为早点出场反倒可以引来很多的注意。所以早早的划出了小花舟,荡漾在清澈的河水之上,不是这样,来观赏的游客反倒会觉的受到了冷落。   不过好戏终究在后头,我想,朋友们也是这样想的吧? 
 
泪剑无情第三十五章美人大会
  出来的小船有五艘,五艘小船上各坐着一位美女,天底下可以称之为美女的少之又少,因为每个人的眼光不同。   王公子说道:“平时这样的女人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为什么现在见了有一种很美的感觉呢?”   李天凡说道:“也许因为是在这里。”   王公子身边的一个老者说道:“公子说的有道理,每个男人在此时此景都会觉的出现的女子有着一种别具一格的感觉,所以现在的女子比平时都要显的高一个档次。”   李天凡笑着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出现的女子都比平时要来的更自信吧。”   那个老者说道:“一个人有自信了连笑容都会比平时更具有魅力,但是,如果一个人太过具有自信了也许会显的可笑。”   李天凡笑道:“通常人们认为一个人过于的自信,是因为对这个人不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傻瓜还是不多。”   老者说道:“没有一个傻子天生就认为自己的傻子的。”   李天凡笑道:“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是傻子,那只是一种人们的认识罢了。”   王公子笑着道:“两位确实是高论,不过李公子你可别错过那个女人哦,你看就是那个,前面那个红色的船上的,她的眼睛长的真不错。”   李天凡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那个老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前辈?”   那个老者侧目高傲的说道:“我姓古!”   李天凡笑了笑。   前面那个刚才王公子提起的女子一身白衣,她正面对着李天凡的船,手中摇晃着一枝红色的玫瑰,嘴角抹过一丝放荡和寂寞。   李天凡认得她,他没想到她也来了。   王公子的眼睛自从他的出现就一直无法移开她的双眼。   李天凡笑着说道:“不如叫她上来坐坐吧。”   古老儿笑道:“这里的每一个女子都是有很高的地位和身价的,那里肯随便的来我们船上坐,上次的美女大会一共只有三个女子坐上了船,你知道吗?一个是和魔教教主,一个是和绝代神医,一个是和华山第一剑。”   李天凡的回答比较简单,他做了一个手势。   那条小船靠向了他们。   那个女子妩媚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天凡扶她上了船,说道:“可我没想到你会来。”   王公子笑道:“原来是李公子的朋友,快里面请。”   那个女子步入船厅,在中间的餐桌边坐下,淡淡的说道:“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我姓王,姑娘芳名是?”   “小蝶。”她看着李天凡笑道。   独孤晴狠狠的扭了一下李天凡。   李天凡很是潇洒的朝段刃那张使劲憋住笑特难看的脸摇了摇头。   于是,李天凡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李天凡低声的说道:“你这样化装,让你那个平时对你冷言冷语的老鸨看到会怎么样呢?”   小蝶说道:“说不定会让我一天陪几十个臭男人呢。”   李天凡笑道:“那我只有不让你回去了。”   小蝶一下子笑了起来,软身靠在李天凡的肩膀上,说道:“那好啊,我一辈子就跟着你咯。”   李天凡笑着,喝着酒。   王公子尴尬的坐在一边,看着小蝶,独孤晴和李天凡一起聊的投机,不过有的时候他们谈的妙趣横生,也惹的一船的人哈哈大笑。   渐渐的来往的船只越来越多了,其中大部分的是花船,而游船好象少了很多。那个古老儿感叹的说道:“到底是前江推不过后浪啊,记的十年前的大会啊,光是彩云仙子出现就有几千个江湖人士围满了,更别提冰玉女侠出现时那种人都挤在水里的情景了,哎,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独孤晴笑着说道:“古前辈那个时候肯定也很风流吧?”   这句话说完大家就可以看见这高傲的古老头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无奈。   大家各自猜想。   独孤晴说道:“怎么苏老板和四位姐姐都没有来呢?”   李天凡笑道:“会来的,别急嘛。”   时间总是很快的,河上的船也多了起来。   古老头好象对这一切都莫不关心,王公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小碟,李天凡则是期盼着注视四周。   果然,一条与众不同的船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也出现在整个苏州。因为这条船的主人一出现就震惊了这次来的江湖人士。   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昔日的多情小魔女的传人来到了这里并且也上了船,还是花船。   王公子问那个王老儿道:“他们说的这个多情小魔女是什么来头?”   王老儿笑道:“这个多情小魔女已经不再配有这个小字了,当年我二十八岁的时候,魔教教主有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而我遇到他的小女儿,当时她有个名号‘多情小魔女’。现在不行了,和我一样是个老太婆了,前段时间咱们遇到了,哎。。。。。。”   王公子很是高兴的说道:“那么这个多情小魔女的传人岂不是又会给我们很多惊喜了吗?”   李天凡笑道:“恐怕她的武功更会是今天的一大惊喜。”   独孤晴轻轻的说道:“那她不是我的。。。。。。”   李天凡微微笑着,给了她一个眼色。   独孤晴立马不再说下去了。   小蝶看着李天凡,偷偷的笑着,给他递了一杯酒,说道:“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就要照顾我了。”   王公子听了一下子着急了起来,盯着李天凡的举动。   李天凡看着她。   她白净的手,手中一杯酒,酒水纯净,一如她那双眼睛。   李天凡忽然在她眼中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温柔的情深!   李天凡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拿起了酒杯,喝下了酒。   独孤晴微笑着看着他。   段刃对她说道:“晴姐姐,你别为难李大哥,那个小蝶姐姐真的是很迷人。”   独孤晴说道:“你还不懂李大哥的为人,我懂,所以我不会欺负他的。”说话间有种很是霸道又很是温柔的感觉一齐给了段刃,使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李天凡喝下那杯酒的时候,那艘与众不同的花船中的女子,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似乎知道李天凡刚刚接受了一个女子的爱情,与一种责任。这也许就是让许多男人为之胆战心惊的女人第六感吧。   也就在这一皱眉间,另有一艘花船在一边的一个桥洞中划出。这艘花船很是普通,也很是寂寞的耽搁在一边,这花船停在离王公子的船很是远的地方。但是船上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不重不轻的传到了他们的船上,乃至古老儿也吃了一惊。因为光这份功力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尤其是出现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   “为什么天下的女子都要这样投怀送抱,都要这样信任这些不中用花心肚肠的臭男人呢?!”   “天下有臭男人也有臭女人啊!小姐,不要这样一棍子打死全部的男人,不然我们以后都没有了后继香烟的人岂不是对不起我们的主宗?!”语言幽默,但是正气凛然!   先前那个船上的女子说了一句讽刺李天凡以及天下所有的男子与女子的话,李天凡无动于衷的坐在那儿继续喝着酒,吃着小菜。而当这个男子说出这一番话后,李天凡猛的一个抬头,拎着一坛新开封的女儿红,飞身上了船顶。   于是,他看见了他。   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   一个带着剑却似乎忘了剑的男子。   一个在众多美女中仍然保持平和正直,谦逊自然的男子。   李天凡冲着他挥了挥酒瓶,他跃向他。   李天凡放下了酒瓶,抱住了他,他也一样放下了剑抱住了他。   两个人就像兄弟。   “你小子去哪了?我找你好久了!”   李天凡看着他,高兴的说道:“我也找了你好久啊,我和晴儿去找了几个老朋友,我就在想这次能见到你,哈哈,你果然来了!”   那男子说道:“实在听不过去我才出声的,这次来只是追个采花贼而已。”   李天凡笑道:“那这个采花贼也真是该死啊,居然碰到了你这个不懂什么叫放弃的家伙。”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来了就好!一年没见比比剑法吧!”   他说完就拔出了剑鞘,顺手甩出了剑鞘,飞向一个正在往后退的英俊男子,他险险避过,但是紧接着来的一剑一指就比较麻烦了。在那男子的剑尖离他的脖子一寸的地方,李天凡的手指弹在了剑尖上,可剑尖没有被弹开,手指也没有离开剑尖,就这样一直粘着,一直粘着。   粘着就粘着了,可还有这么一个被剑尖一直指着的可怜的采花贼,他退了怕李天凡放开剑尖,他站着又实在受不了这种面对随时死亡的恐惧,所谓进退两难,就这样了。   良久,李天凡未动,剑未动,采花贼未动。汗如雨下,采花贼。   他逃了,可惜他逃的不是地方。   他逃去了花船上,他想挟持那个多情小魔女的传人。   他笨,不知道这个多情小魔女的武功,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会逃去她的传人的舟上。   他的脚踏在舟上的一瞬间,他的脚就离开了他的身子,身子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向舟身,于是他的身子四分五裂散在了河中,河水一片红。   李天凡冲着那男子做了个鬼脸,说道:“没想道武功那么好!”   那男子也笑道:“看来出不了丑了,呵呵。”   他们坏坏的笑着。   多情小魔女的传人走了出来。   李天凡和那男子笑不出来了。   这么丑的女子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天凡说道:“她怎么会长的这样?”那男子说道:“我看是易容了吧?”李天凡说道:“如果是易容了,那么就说明这位姑娘真的是心如止水了。”那男子说道:“是啊,连自己的样貌都无所谓了。。。。。。”   她笑着说道:“你们俩真的是很有默契嘛,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出丑呢?万一我不会武功怎么办,哼!南宫仲秋,昨天你输了我一招今天就想报复啦!为什么把功力都逼向我这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原来那采花贼是被逼着才会上船的。   不过这位多情小魔女的传人还真是会闹啊,而且武功也很是厉害。   李天凡笑着看着南宫仲秋,后者尴尬的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你。不过那一招是我让她的!”   李天凡见这位久别的好兄弟,依然是那么率真那么空白,那么海阔天空。他笑了,笑的很是开心,笑的很是放肆。他说道:“看见了一位,那么让我们再看看另一位别具一格的美女吧。”   他说完,他跃向那船,他的脚踏上船,同时踏在一柄冰冷的剑上,剑未动,可持剑的女子的手在动,她抽不回剑。他拉开了船顶,拉开了帘子,拉开了那女子的雪白的面纱,他笑着,看着她,坏坏的笑,但就在这一刻,那个被他无礼的举动惹的怒极了的女子却在他笑的一刹那,忽然有一种想法。   那就是再多看一眼。   爱情总是在无意间的,就像小草挺出大地,花儿展开枝上,该是你的,逃不掉,不该是你的,求不到。 
 
泪剑无情第三十六章花香引蝶
  李天凡笑着道:“天下间美女看的虽多,可真的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可惜啊,可惜。。。。。。”他言语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惋惜。   他怀里的女子没有挣扎,反而问道:“有什么可惜的?”   他坏坏的笑着,慢悠悠的说道:“我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别人的时候通常会乱喊,有时候是小猫啊,有什么是小狗什么的。你说我该叫什么呢?”   他怀里的女子微微一笑,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可以叫我无忧。”   李天凡只觉的耳边一阵温香,他淡淡的笑道:“我后面的应该是你的师傅吧?”   她笑道:“你倒挺聪明的嘛,如果你可以活过今天,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李天凡抱着她,转了一个身。只见一柄闪亮的长剑贴着他的身子刺过。而这时一边船上的南宫仲秋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右手紧紧的握在了剑柄上。   而王公子一船的人都把李天凡那豪放不羁的举动看在了眼里,独孤晴很是用力的捏了一下段刃的耳朵,说道:“小鬼我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学好了功夫像天凡哥那样欺负人本大小姐可不饶了你!”   段刃早就软了手脚,平时连李天凡见了独孤晴都没辙,你叫他如何敢不乖乖的听话呢?早已经不停的在点头了。   王公子看着古老头,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李天凡可以说是非凡之人啊。”   古老头笑了笑道:“如此行事作风又具有这般的武功,年轻一辈里应该属他为佼佼者了。”   李天凡抱着无忧,躲闪着背后那犀利无比的长剑,一边还调侃道:“如果这辈子都能抱着你就好了。”   无忧说道:“你们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刚才还答应那女的要照顾人家一辈子,现在又说想一辈子抱着我,你到底有几辈子啊?”   李天凡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啊,要是一个人有几辈子就好了,呵呵。”   无忧说道:“你知道这样抱着我还能躲几剑吗?”   李天凡笑道:“我后面的人剑法好厉害,我用八仙步还是无法完全闪过剑锋,我估计还有三招吧。”   无忧笑道:“一招了哦。”   李天凡道:“两招了。”   南宫仲秋出剑,他也知道,李天凡躲不过这第三招了。   剑出,风声聚,剑凝风而往。   李天凡终于可以转身了。   他转过了身,身后又是一柄剑。   无忧吃吃的笑着,说道:“这下可好了,你还不放开我吗?”   李天凡坏坏的笑了笑,猛的往前跨出了一步,背后那柄长剑堪堪的划到了他的背脊,而他,低头亲了她的额头。   那是很轻很轻的一下。   而在她的心里却是那么的沉重,好似被刀深深的刺了一下,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一点疼痛,反倒是很美很美的感觉,一种让人魂消魄散的滋味。   她看着李天凡,很是冷静的说道:“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说完,李天凡胸膛一阵疼痛,嘴角流出了一条血丝。   段刃惊叫了一声,说道:“李大哥受伤了,那女的为什么要刺他?!”   独孤晴咬着嘴,嘴破了。   她说道:“因为那女的是无忧宫的人。”   段刃说道:“就是那个恨尽天下男人的无忧宫?”   她点了点头。   段刃说道:“李大哥这次真冤,偏偏亲了无忧宫的女人。”   她苦苦的笑了笑,淡淡说道:“他早就知道了。”   段刃看向她,那是一种敬佩的无奈,也是一种无语的关怀,好似几十年的夫妻看见生病了的对方,那般相像。   南宫仲秋见李天凡受了伤,但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便放心的展开剑法与对方相斗。   与南宫仲秋相斗的是个女人,身材极好,面容因为有白纱掩住,所以看不出年龄。   南宫仲秋展开剑法后,哈哈大笑,说道:“无忧宫的剑法武功果然独步江湖,这套寒梅剑法如果使用者内力稳重运用自如,那就完全可以发挥剑招间的节奏和力道。可惜你的内力不纯,运用不当,把这么好的剑法给使的这般无力,兼之招数间漏洞太多,哎,无忧宫没高手了吗?我原先还打算上门拜访的。。。。。。”   他对面的女人一阵颤抖,手中剑势一滑,一下子就被他震飞了。   剑在空中,南宫仲秋本待一跃步上到李天凡那边挡下他后面的人的剑,不过横里又多出了一柄长剑,他只有一格。   那长剑顺着南宫仲秋的剑锋一削,带去了长剑上所有的内力,然后一抖剑身,硬是把他的长剑抖了出去,一刻不停的直刺到了他的面门。   另一边李天凡胸口被刺,血流不止,但步法丝毫不受影响,仿佛他的心是用铁石做的,平静的闪避着背后咄咄逼人的长剑。   他依然抱着她。   虽然李天凡看不见后面的人,但这时他已经看清前面的情况,他见南宫仲秋一招间就受制于人,也不由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又看到了他的手,反握住了剑柄的一只有力坚定的手。   他依然抱着她。   南宫仲秋反握住长剑一弯小臂,长剑刚好挡住了刺向面门的一剑。   只见他不断弯曲着小臂,那剑宛如一朵花慢慢的绽放,对方的剑势也慢慢的随着这朵花的扩散而一点一点的退出了花的范围。   这持剑之人也是一个女人,与前面那女人一般打扮,只是看的出年龄略微的大了些。她淡淡的说道:“哼!难怪敢说要来我们无忧宫,原来还是有些斤两的。”   南宫仲秋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们无忧宫有两个你,打死我也不敢去。”   李天凡那边听到了,笑着接道:“别怕嘛,我可以陪你的。”   南宫仲秋大笑道:“我怕,我怕极了,万一你到时候看上人家姑娘反倒帮人家对付起我了,那不是完了。”   “那就叫上我,我绝对不会的。”   李天凡大笑。   南宫仲秋一摆长剑,反手变正手,剑势突增,对面的女人被他挡了开去。   南宫仲秋大笑。   “如果我不叫上你,我就是狗熊!”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觉的你很像。。。。。。”   那说话之人站在岸边的一座酒楼之上。   雪白的衣服,雪白的头巾,雪白的肌肤,雪白的长剑。   他和南宫仲秋,李天凡说话的时候诙谐自然,但是一闭上嘴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无情冷酷。因为他那如花岗岩般的嘴唇是显的那么的刚毅和冷漠。   他丝毫没有下来帮李天凡的意思。   李天凡也没有开口,只是一味的闪避着背后的剑。   南宫仲秋偷偷的朝李天凡和慕容志诚瞧着,心思完全的放在了他们的身上,而对手的剑招反倒变的无关紧要了,这时对手方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一直让着自己。   慕容志诚站着,久久方才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李天凡说道:“我知道。”   “我们还是朋友?”   “如果可以让我休息一会的话。。。。。。”   慕容志诚拔剑,剑自天边飞来,似向天边飞去。   李天凡后面那人一见剑势,顿时吓的呆了。   无忧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叹道:“这一招应该是神剑山庄的绝技‘天下无双’,没想到你朋友年纪这么轻能练成这一招。”   李天凡嘴角牵动,一滴血落在了她的脸上,他伸手抹去了血珠。在这同时,他被刺到了。   刺他的是他背后的长剑。   他在剑刺进身体的同时,转动了身子。   无忧身子一颤,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道:“这么美的人如果受了伤,我怎么过意的去呢?”   他仍然微笑着。   慕容志诚的长剑已到了他背后那人的胸前。似乎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又有一个女人到了李天凡的花船上,剑与剑相交。那女人手中长剑一下子被砍断了。   这样子已经有四个无忧宫的女人到了花船之上。   李天凡放下了无忧。   南宫仲秋扔下对手跃到了李天凡所在的船上,说道:“奇怪,你怎么现在没事了反倒放下了这位姑娘呢?”   慕容志诚说道:“刚才那算不上什么事,现在的事才紧要。”   南宫仲秋不解问道:“现在还有什么事要紧的呢?”   慕容志诚说道:“无忧宫十年未现江湖,这次一下子来了四个,你认为是来上花船现美的吗?”   南宫仲秋说道:“难道不是吗?”   慕容志诚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   李天凡这时已经跃到了王公子的船上,淡淡的说道:“你有麻烦了。”   王公子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流血,同样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李天凡说道:“举手之劳。”   这个时候,河上出现了一艘船,不是花船。   南宫仲秋说道:“正主出现了,应该用花船的,这样子的船来这里真是大煞风景。”   慕容志诚保持着沉默。   独孤晴下了船去拿药和绑带。   段刃不知道有什么事在一边关心着李天凡。   那艘船靠近了。   船上窜出了六条身影,看去应该是三女三男。   李天凡说道:“仲秋,志诚,帮我拦下两个。”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各自一点头,已经在半空截下了两个男人。   看来他们都打定了注意不欺负女人。   李天凡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古老头说道:“古前辈,我分担一个。”   他迎上了一个男子。   他也一样。。。。。。   古老头笑了笑,说道:“想不到老夫一把年纪了如今居然要和几个女娃子斗。。。。。。”   来人武功不弱。   不过他们遇上了李天凡他们。   那古老头的武功使的是武当太级,三个女子被他左一圈右一圈的绕的已经不辩东南西北了。   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女人和打架最有人缘了。   岸边人满。   不知何处飞来一人,黑衣男子。   剑出,六剑。   先前来的三男三女,被这人六剑,一个不留。   剑是飞剑,角度刁钻,而且窃机极好。   得手之后,这黑衣男子在空中一个翻身,跃到了水里,一下子了无踪迹。   李天凡说道:“好象是小剑门的人。”   古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他们也参与这事。”   南宫仲秋看着眼前死了的男子,说道:“志诚,这次真的丢脸了。”   慕容志诚冷冷的看着长剑,无语。   段刃说道:“李大哥,独孤姐姐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啊?”   李天凡着急的说道:“糟了!”   又是一艘船,穿过了拱桥,船上一个白衣女子,带着面纱,手持长剑,剑锋架在独孤晴的脖子上。   李天凡呆着。   那白衣女子朝无忧宫众女子一招手,她们一起上了船,分站在那白衣女子身后。   这白衣女子说道:“李天凡,她的命在你的手上,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我想你很是清楚了,麻烦你一下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李天凡。   他该如何选择呢?   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女人,一边是道义。   如果是你,怎么办呢? 
 
泪剑无情第三十七章无忧公主
  李天凡看着独孤晴,她雪白的脖子上架着那把明晃晃的剑,但是她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   李天凡眼中忽然出现了一丝泪光,他心道,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   那白衣女子说道:“李天凡,你快点决定吧,不然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了!”   李天凡苦苦一笑,说道:“古前辈,王公子,对不起了。”说完他就出了剑,剑出的同时,他脚下的船板忽然裂了开来,他的人就这样顺势掉下了船。   王公子叹道:“可惜,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呢?”   这下突变真的是连南宫和慕容两人都反应不及。   一边的段刃拔出了剑想要下船救李天凡,剑虽出手,身子却一下子就被那古老头给制住了。   王公子看着他,淡淡说道:“你下去也没用,水下都是水鬼,我们早有命令,只要是外人落水,不管是谁,一律格杀无论!李天凡虽然武功不俗,但是到了水里恐怕。。。。。。”   前面花船之上的南宫仲秋看着水面,他说道:“没有血。”   慕容志诚说道:“跟我来!”   他话说完,就跃上了王公子的船,南宫仲秋紧接而上。   古老头见他们两人上船,点了段刃的穴道,猛的往后一步上船的南宫仲秋砸去,接着迎上了慕容志诚的长剑。南宫仲秋见段刃飞来,人在空中轻展长臂抱住了段刃,然后借着他的来势回到了花船之上。   独孤晴被那白衣女子挟持着,她冷冷的说道:“你可以动手了。”   白衣女子笑道:“你以为我真会杀你吗?我们是不杀女人的。”说话间,她送开了剑。   独孤晴双眼看着平静的河水,说道:“天凡哥,我来了。”   南宫仲秋这边刚刚放下段刃,就只听一声“扑通”,回头就见到独孤晴的头发消失在了河中,他慌忙跳下了河。   慕容志诚面对古老头的太极,一时打的平分秋色,他听到了水声,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一惊,暗道:“虽然水中没有血,但是不代表下去会没事啊,李天凡这么长时间没上来说明下面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还要救人。这家伙真是一辈子也改不了那不要命卤莽的性格。”   就在心思间,那古老头喊道:“着!”一掌打在他的手背上,慕容志诚只觉手背一阵无力,传到了全身,手一松,长剑落地。   他心道:“这下完了,要是让仲秋看到了还不笑死我啊。”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南宫仲秋一如天神下凡一般落在花船上,笑道:“天凡,你见过志诚长剑离手吗?”   李天凡抱着独孤晴笑着道:“没有,不过不是你贸然下水,他又怎么会失神呢?”   慕容志诚对古老头说道:“我们下次再比。”   古老头笑道:“随时奉陪。”   一边的无忧宫众女子纷纷离船而去,走的很快。那无忧离去的时候朝着李天凡微动小嘴。   独孤晴把湿漉漉的刘海理了理说道:“她说了什么?”   李天凡说道:“她想再见我。”   独孤晴问道:“你什么时候懂唇语的。”   李天凡笑道:“我用想的。”   一边的王公子出了船舱说道:“李公子果然厉害,以一人之力就解决了我二十三个水鬼,佩服。”   独孤晴笑了笑道:“天凡哥十三岁的时候就在水里打败了黄河老龙王,我想你应该知道那臭龙王的水里本事吧?”   李天凡说道:“王公子,古前辈,我们衣服湿了先去换过衣服,后会有期了。”   王公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道:“古老,这李天凡真是不羁之鹰啊!”   古老头道:“呵呵,他是个很重情意的人,相信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这样的美女大会真的是别具一格,一群美女蒙着面好似针对着一群男人那种好奇的心理故意处处透露着神秘,又显现了一身本事故而在这样的美女大会格外的显眼。可是,那无忧在今天这样场合反倒让许多的江湖人士垂涎。因为李天凡为了她受伤,这样更让众多的男人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女子。   美女大会,才到一半!   李天凡与大家到了万花楼整理衣装,在独孤晴洗完澡后出来却看不到李天凡的身影。   他去了一处寂静无人的河边,那是很静很干净的一处地方,小河清澈的让所有的小鱼更加快乐的展现着灵巧的身姿。   他除去了衣物,在河中与小鱼嬉戏,慢慢的掬起一勺勺清冽的水,倒在身上的时候,那是一种畅快淋漓的无拘无束的感觉。他好似在享受着这一片宁静和纯洁。   一双美足,打断了他享受的快感。不过他在这双美足的插入后,改变了心态,他立刻享受起这双无与伦比的美足的精致,那神情就好象一个爱花者在赏欣夺目的花下陶醉。   这是一双美的毫无瑕疵的小脚,小指间的缝隙就好象是精心的雕刻家费尽心机的杰作。   光是看这双脚就可以想象到她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天凡看到这双脚,就想起了曾经有一次在床上,他大胆的抚摩着这双脚,至今都是这么的熟悉。   他将头浸入了水中,过了一会儿抬出水面,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脸旁,但没有掩盖住他的双眼,那有神且充满坏意的双眼,是任何一个女子看到都有所触动的双眼。   他坏坏的笑道:“你爹怎么没来?这样的热闹他怎么会错过呢?”   她扔了一颗石子,水花飞溅,嫣然笑道:“我爹从你走了以后,一直嚷嚷着要再和你比过,你知道吗?他夹不住你的剑是不会甘心的,要小心哦!”   他笑道:“为什么要叫我小心呢?你爹会欺负他女儿的意中人吗?”   她难为情的嗔怒道:“你再乱说我就把你的衣服烧了!”   他大笑道:“要烧就一起烧了吧!”说完他就握住了她的小脚然后一下子把她拖入了水里。   她没有挣扎,好似很清楚他不会弄疼自己。   深情相拥。   你知道在水里热吻的滋味吗?那种软绵绵的清凉的味道,那种里热外冷的味道,那种肆无忌惮的味道。   这个水中的世界,美妙的让这个天真的少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愁绪和爱恋。   李天凡呢?   他从十四岁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控制自己的情欲和情感。   那年的雪纷飞。很是平常的平凡,自然而然的就像是老婆偷汉子老头子要生病一样。   但这年的雪却让李天凡一辈子都忘不了。因为这场雪的一个角落里有着一份血红和腥臭,有着异样的恐怖和怨恨。   那是一个很小的女孩子,这女孩子的名字叫作阮真珍。这女孩子的名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真又珍。   李天凡这年的冬天与独孤晴失散了,因为一次流氓的打斗,独孤晴被一位老师太救走,而李天凡则饱受了一顿拳头餐,落魄的倒在了一家妓院的门口。   阮真珍将他带入了妓院并照顾起了他。   他在两天三夜中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纯洁的女孩子,不过他不敢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他伤没好就开始在妓院里面干活了,他替人洗盘子。有一次他在收盘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客人,一位喜欢小女孩的男人,这是一个武功很高的江湖人士。   当他见到阮真珍而欲轻薄她的时候,他冲了上去,他当时十四岁。当时他被打的很惨,他亲眼见到阮真珍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抱进了房间,过了很长的时间,似乎是几千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昏去,因为他担心着她,他知道她受着何种折磨,但无能为力,他当时流泪了,当他见到那男的走了出来,而阮真珍躺在床上,全身伤痕累累,雪白的双腿间流出了一丝蛋白的液体,她面目麻木泪痕遍在面脸。   每次他回忆起这次的场面,都忘不了阮真珍当时的神情。   三天后,他跑到阮真珍的房间,告诉她,他爱她。   她当时笑着,说道:“你不要安慰我。”   就这样,第二天的黎明她自杀了。   是他替她收的尸,他埋的她,他立的碑。他哭着做了这些,他后悔,就在那个时候,他读懂了一个以前看过的角色。   齐天大圣孙悟空!   一个放荡不羁不知道什么叫规矩的人(人是有思想的,他有,他就是人!也是神!)   一个不会约束自己束缚自己的情感的人。   他的笑豪放,他的悔深重,他的恩永远,他的恨不变。就算被紧箍咒折磨的半死也不改宗旨的人!(三打白骨精中死不承认自己错了)   李天凡读懂了。   花灯,花船,花样的女子。   光与光交织,美人儿的脸上都映着一份光彩,如果有几个美女,一起相伴,那么这样的光彩,会让月儿失色,让星星妒忌!   真有。   李天凡,南宫仲秋,慕容志诚。他们不是女子,但是他们能引蝶。   多情小魔女的传人,张小小,独孤晴,苏小,四大花魁,小蝶。   她们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在花船上,就像是群龙与群凤在一起,花船摇摆,水声清幽。   这次的美女大会,让李天凡在江湖上被人所称为“花少”。   花引蝶。   小蝶在深夜,独自躺在床上,难眠。   有人推门,是李天凡。   小蝶幽幽的说道:“晴儿呢?”   李天凡说道:“睡了。”   小蝶说道:“如果她发现你不是身边,肯定会伤心的。”   李天凡说道:“不会的,她早知道我晚上呆不住的。”   小蝶道:“你爱她吗?”   李天凡道:“爱,比任何人都爱。”   小蝶道:“我呢?”   李天凡道:“从那天见到你,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是你对我一直没有恶意,而且你很爱我。”   小蝶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李天凡道:“只是猜到了。”   小蝶看着他,眼神满是无奈与后悔。   李天凡道:“你应该也是无忧宫的人。”   小蝶点了点,无语。   李天凡道:“你在船上一直不出手,应该是看出了船上机关密布,而且看出了我没出事,慕容志诚与古前辈相斗只是为了引开花船上无忧宫众人的视线而已。”   小蝶道:“是的,当时我如果出手,不敢肯定能成功,而且这样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李天凡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能肯定你很爱我的吗?”   小蝶道:“我不知道。”   李天凡道:“你不出手不是为了能确保成功,你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身份。”   小蝶无奈的道:“有什么办法,我生来就是无忧宫宫主的女儿。”   李天凡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是宫主。”   小蝶道:“你还能接受我吗?”   李天凡笑道:“你为了我不出手,会有什么后果?”   小蝶平静的道:“我回去会受宫规。”   李天凡问道:“什么宫规?”   小蝶继续平静的道:“永远不得踏出无忧宫。”   李天凡吃惊的道:“就因为你没完成任务?”   小蝶惨然的道:“因为当时的情景被我大姨看到了。”   李天凡一皱眉头道:“你大姨?”   小蝶道:“我大姨现在是宫主。”   李天凡道:“你是说,你大姨发现你对我的情意?”   小蝶惨然道:“我们的宫规首条就是不得对外界男子动情。”   李天凡淡淡一笑道:“你想回去吗?”   小蝶忽然落了一行泪水,哽咽道:“如果可以我想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是她们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回去,反正我娘也已经。。。。。。”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李天凡走到了她面前,缓缓的抱住了她,他道:“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小蝶推开了他,道:“我不要你的可怜!”   李天凡又抱住了她,是那么的快,就好象多过去一秒都会有所损失。他笑着,洒脱的道:“我爱你。真的爱!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舍不的放开你,今天看到你那双眼睛,那样的深沉那样的渴望,我的心真的被你牵动了,就算你是无忧宫的人又有什么关系,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小蝶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沉醉于他的温暖爱意里。
 
泪剑无情第三十八章落马镇
  万花楼,客人依然排着长队。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内堂,那么这个看到的人一定会大骂万花楼。   内堂,李天凡他们正在畅饮,仿佛不知今生何愁。   慕容志诚问南宫仲秋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他看着多情小魔女的传人道:“她去哪我去哪。”   李天凡和慕容志诚看着他俩,一齐微笑。   多情小魔女的传人脸微微一红道:“我要去一趟落马镇。”   李天凡看着她,问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她笑道:“多情小魔女的传人当然叫多情小小魔女。”   李天凡笑道,看着南宫仲秋道:“他都是这样叫你的吗?”   一提到“他”,她的脸更红了,小声的道:“他当然不是这样的叫我的。”   李天凡笑着道:“他怎么称呼你我就怎么称呼你,当然除了那个。”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南宫仲秋道:“天凡!你别瞎扯!我叫她小魔女。”   李天凡冲着慕容志诚哈哈大笑。   小蝶与独孤晴也吃吃的笑着。   毕竟,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如今竟然急成这样子,也许是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儿。   李天凡看着慕容志诚道:“那我们也去落马镇吧,听说那个神拳无敌在办六十大寿,我也正想去看看。”   慕容志诚道:“好的,不过我以前听说他和魔教有过节。”   听了此言,大家一起看向小魔女。   她只是笑了笑。   其实有很多的事是不必问的,问了就会出现很多的麻烦。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去了。   前途茫茫。没有笑声依然,这旅程会很无聊的。   渡口,水茫茫,平静但有涟漪。小船,看那弱小的躯体,满十个人恐怕再加一个就会下沉。   李天凡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办?上面只有一个位子。”   慕容志诚看着船上一些农妇和商人,淡淡道:“我觉的你上去比较好。”   李天凡点了点头,看着段刃道:“行走江湖一定要保持警惕,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不能上船的,因为如果有诈,那么船上相斗是很危险的,落了水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你,你慕容大哥要我上船是想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如果这船上的人要对我不利那么下一趟就可以避免陷阱了。”   段刃担心的道:“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你上去呢?”   南宫仲秋笑道:“那是因为他相信这世上还没有什么陷阱和诡计能伤害李天凡的!”   李天凡笑了笑,坦然的走上了前面的小船。   段刃看着他那瘦削的背影,那一刻,他默想,以后一定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一个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任何地方都能让身边的朋友放心的人。   船在眼前缓缓远去。   那船上只有李天凡站着,风将他的头巾吹起,斜绑的长发随风飞扬,煞是好看。四处都是水,他在远处就好象是站在水上,在天与水交壤的中间立着,有着要把这纯洁的天与这纯洁的水撑开的气魄。   看不见远处的岸边,仿佛彼岸遥不可及。他终是消失在了远处。   不久,船回来了,人去,船空。   那撑船之人一脸平静,等着慕容志诚一干人上了船,便慢慢的撑出长篙。   当他们看到彼岸的时候,大家忽然发现,岸边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到了岸边,慕容志诚拔出长剑冷冷的道:“刚才那位公子呢?”   撑船之人一见到面前的人抽出剑来,顿时慌的手中一松,长篙落水,他哆嗦着道:“别,别杀我,我不知道,我把他们送到我就回来了。”   南宫仲秋一拦长剑,道:“我们先走,也许他等不住先去喝酒了。”   慕容志诚冲着那船夫,冷冷的道:“如果你撒谎,我一定会取回你的项上人头!”   那船夫连声不敢,不敢。   南宫仲秋与大家走向前面的落马镇。   段刃道:“怎么不去找李大哥?”   独孤晴担心的道:“找也没用的。”   小蝶笑道:“晴儿,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段刃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说找也没用呢?”   小蝶笑道:“因为李大哥不会离开岸边的,这么会儿他能上哪啊,肯定有事发生,他才会离开。”   段刃说道:“那刚才南宫大哥为什么要说李大哥有可能去喝酒了呢?”   南宫仲秋笑了笑,说道:“这其实就是江湖经验了,当时不这样说又能怎么样呢?如果那船夫不是恶人,我们伤害他就做错了,但如果他是恶人,我们伤害他也找不到李天凡又该怎么办呢?我说天凡可能去喝酒了其实是降低他们的警惕,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的阴谋,如果天凡是因为他们而离开的,那么他们一定会对付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了。”   段刃叹道:“好复杂!”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能在江湖上行走的都不是简单的人,我们曾经很多次死里逃生,运气,本事,机智,朋友,少一样都不行,天凡带着你,其实也是磨练你的江湖经验,你要好好学了。”   独孤晴一扫担忧,笑道:“你可真了不起哦,要知道慕容大哥可是很少说这么多话的。”   段刃脸一红道:“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几人看着他那认真的劲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到了落马镇。   南宫仲秋看着小魔女道:“还有两个时辰才是神拳无敌崔前辈的寿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   小魔女点了点头。   南宫仲秋于是很神气的道:“我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这股劲搞的慕容志诚几年后都记的那么的清楚,因为他当时实在是太想狠狠的敲他一脑勺了。   镇上没有什么好的茶楼,几乎都是路边摆设的。   他们随便的找了一处坐下,几人很有趣味的谈论着喝着茶。   李天凡的失踪好象成了上个世纪的事了!?!   独孤晴对着小蝶很要好的说道:“小蝶,你陪我去看看有没有帽子带。”   小蝶道:“你不是有草帽带着吗?”   独孤晴笑道:“这草帽是李大哥的。”   小蝶看着那草帽好似看到了李天凡那放浪的笑容一般,不过她还是不去考虑李天凡现在在哪,而是很兴奋的说道:“这草帽能借我带带吗?”   独孤晴坏笑道:“你陪我买了新的帽子就借你带!”   事后,小蝶才知道,这草帽又臭又脏,二十多年没洗了,带上去实在是受罪!   于是,她俩去买帽子了,慕容志诚陪着去的。   剩下了南宫仲秋与段刃,小魔女三人。   三人等了两个时辰。   日落西山,南宫仲秋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段刃着急的说道:“晴姐姐她们出事了吗?”   南宫仲秋道:“现在只有去一个地方,如果我没料错,只有去了那里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神拳无敌崔青树,今年六十了,他看着庭院里人来人往,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恭敬,心里生出了一丝豪气,与一份寂寞。   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老王,不过老王也已经看不到这一幕了。因为老王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瞎了。他到现在还记的老王的眼睛是怎么瞎的。那年他们走镖,遇上了劫匪,老王为他挡上一掌,被震伤了双眼,从此就失明了。   他清楚的明白,没有那么多兄弟的命,他是不会有这个神拳无敌的称号的。   不过他还是很恨,恨那个魔教的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至少还有三十九个兄弟,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最后的一次镖花的代价实在是太惨重了。一个女人和两个魔教的长老,使的他的三十九个兄弟全部都死在了路上,当然,最后他重伤了那个女人,杀死了两个魔教长老,但是,代价实在是太。。。。。。   他的双手依然那么有力,这是双曾经沾满了鲜血的手,现在,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腥。   他知道自己应该忘却,但他要忘却的,是那样沉重的一样东西,一样让人天天睡醒都好象还在做梦看见的东西,清楚在脑海的角落不肯退去。   “爷爷,祝您寿与天齐!”   他见到他的小孙女那双充满童贞的小眼,他微笑着,是那么的慈祥。   寿宴开始了,来了很多的人。   这么小的镇,可来了很多的人。   很多的江湖人士,也有很多的镇上居民。   江湖人士大部分是走镖的,因为无论是谁,能与这位走镖奇人攀上了关系,都是莫大的荣幸与威望。毕竟,这是一个曾经走了四十多年镖无一失手的传奇人物。   在众人饮酒的时候,小魔女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当中已经有几个人认出了她,也认出了她身旁的南宫仲秋与段刃,毕竟他们在美女大会上太出风头了。   崔青树几乎也在他们进庭院的那一刻知道了。   知道的时候,他的双拳紧紧的握着,好象要这么握死某个人似的。   小魔女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她,他向她一抱拳道:“你是多情小魔女的传人?”   小魔女点了点头。   他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道:“很好,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可以随我进屋内聊聊吗?”   小魔女点了点头。   南宫仲秋想要跟进去,却被小魔女拦住了,她对他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点事和崔前辈说。你在外面等我出来好吗?”   南宫仲秋无奈点了点头,等在了庭院中,良久,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段刃在一边道:“进去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呢?”   南宫仲秋拉他坐在一边,道:“时间长了自有人会进去的,我们等着就行了。”   段刃道:“为什么我们不进去呢?”   南宫仲秋喝了一杯酒缓缓道:“我答应她在外面等她出来的。”   段刃看着他,无语。   终于,崔青树的儿子等不住进了屋子,一会儿的时间,他跑了出来,拿剑指着南宫仲秋道:“那女人和我爹到什么地方去了?!”   南宫仲秋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出现了一丝痛苦,他缓缓道:“我不知道,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坐在这里等了。”   崔青树的儿子听了一想也对,于是急急的叫上了一些人四处去找。   过了许久,段刃道:“他们去了哪里?”   南宫仲秋看着他,只是喝着酒。   他等不住,跑了出去。   南宫仲秋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继续喝着酒。   段刃跑出了庭院,先到了岸边,岸边无人。   他又四处找了一番,可是,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了。一起来的,现在好象忽然蒸发了一般,他忽然觉的恐慌,他跑回庭院,他发现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南宫仲秋就一直坐在那里喝酒,他知道,他不会离开那个“外面”的。   他又出了庭院,他相信一定能找到,他相信。。。。。。 
 
泪剑无情第三十九章末日夕阳
  “大伯,你看到一个带着一把黑的剑,穿的很邋遢但是总是笑着的年轻人没有?”   “没有看到。”   这是他问的第五十六个人了,他忽然发现这个镇上的人少的很,记的刚才在崔青树的庭院里还有近百个武林人士,现在居然都走光了。   他觉的自己真的很无助,他找南宫仲秋,可南宫仲秋只是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他在镇上转了好久,他知道该往来时的路上去找,因为这个镇实在是翻遍了,他猜想,李天凡一定不在镇上。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天凡和慕容志诚,独孤晴,小蝶,小魔女都会一一失踪,但是他很清楚,这事不简单,一定是有什么在牵连着他们,让他们不能现身,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去找,只要有一点点的消息,都是一片希望。   段刃坐上了小船,撑船之人依然是来时的那人,段刃一人坐在船上,他看着茫茫江水,心中满是凄苦。他暗暗的道:“如果李大哥遇到这样事会怎么做呢?”   他是一个并不聪明的人,但是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只要跟着聪明的人走,路再远都没关系。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李天凡的微笑。   他暗道:“李大哥曾和我说过,以前他被别人陷害的时候,情况很糟,但是他一直没有气馁,他一直在微笑。”   “在这个世界,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那么还会有谁来信任你呢?”   段刃想起了他曾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他开始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他开始试着微笑一下。   笑了,笑的灿烂,恒久。   他忽然笑道:“我真的很佩服你,你一个人就能将那近百个江湖人士都送到江里去喂鱼,实在是佩服的很啊。”   那船夫听了,手中长篙一停,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段刃说道:“我来岸边的时候,你还没过来,我四处去找的时候,那些江湖人士应该正在回去,这里唯一离开的途径就是坐船,如果要十个人把他们全部都送到对岸,那你要来回十趟,而我从离开到刚才回来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工夫,你要在这么一点时间内划十个来回,除非你是神仙。”   船夫阴沉的笑了笑,默然了一会儿,道:“可惜那些行走江湖的人还不如一个娃儿,嘿嘿,不过现在你也要死了,你是想挨刀子还是想灌黄汤?”   段刃站起了身,做了一个起手式,镇定的道:“让晚辈看看您的功夫吧。”   那船夫横过长篙,一震手腕,只见长篙从中裂开,中间显现出一柄长枪,红色的短缨给人一种嗜血的冲动。   段刃叫道:“好!”猛的拔剑由起手式变为请君式,一剑挑到长枪的枪头,看样子要与船夫一比内力。   那船夫见他年少,心里忖道:“小子不知死活,看大爷我震你下水!”内力全注于枪头,在与段刃的剑锋相交时,他忽然发觉对方的剑上空荡荡的,心里一紧,忙收枪,却见那剑紧随而上,他忙一横长枪,架住剑。谁知对方的剑只是轻轻的在枪柄中间点了点,就在枪柄上像水流一样滑向他的左手,他大吃一惊,左手松开长枪,光凭右手使劲,枪做圆形转动,一招笨龙摇身,想甩开剑锋。   段刃哪会让他得逞,机不可失,力马使了一招缠身式,随着枪的转动而晃动剑身,紧紧的缠着长枪,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一个转动长枪,一个跟着长枪的转动而晃动长剑。   长枪大概转了十几圈,船夫一声大喝,内力吐出,枪横横的送了过去,硬是撞向段刃,段刃心里一喜,一招送剑式,剑尖点了枪身侧面,想把长枪扫出船外。那船夫把长枪送出,双手一个交插,反手握住了长枪,人一个跃起,身子转动,双手随着身子而转动,同时转动了长枪,赫然是一招乱扫群敌,段刃的长剑一下子被枪绞住,欲罢不能,一直被逼到了船边,眼看就要落水。   好个段刃,一招错剑式把剑往下一插,不管长枪,拔身而起,单脚踢向下面的船夫,这一招当真是奇之又奇,怪异无比,任那船夫想破脑袋都没有办法避让,于是,他只好顺着前进的势头一跃如水。   段刃稳稳的站在船上,拔起长剑,凝视水面。   他知道,这家伙入了水就能对付了。   果然,长枪忽然自船下刺出,刺向他的腰间,他一惊,险险闪过,对方在水下一刺不中再刺,他一共避开了七次险之又险的攻击,同时身上受了三处轻伤,他心里惊道:“这样打下去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他忽然看到摆在船上那已经裂开了的长篙,灵机一动,捡了起来,奋力抛向了岸边,然后飞身而起,他人在半空,水中突然刺出了一柄长枪,眼看即将被长枪贯身,他一个倒挂金钩,剑在枪上一点,继续飞身向前,同时猛的甩出长剑,刺向长枪破水而出的地方,剑入水。   他身子在半空似已力尽,单腿伸出,刚好踏在长篙之上,一个借力,人已到了岸上,回首看去,那江水中有几朵漂亮的鲜红水花,显是水中还有挣扎,良久,水面平静,那船夫的尸体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他看着那尸体,突然感到一阵的恶心。   他跪在岸边,呕吐。   吐到了似乎力竭。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想着,想着以前练功的那个林子,那林子里飞翔的小鸟,那华山上独有的寂寥。   不过他的思绪回来的是那么的快,他知道要快,他想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镇上很安静,安静的恐怖,他在街上,他见到了一个老太太,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太太,他走了过去,问道:“请问这里平时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那老太太看着他,无力的摇了摇头,叹道:“小伙子,这镇上本来很热闹的,但是前几天来了一大批人,一来就打人,后来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搬走了,就剩下我们一些老不死的和一些小要饭的,反正都活不长,所以要死也要死在这里。”   段刃笑着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里很快就会没事的。我还向问一个你刚才说有一些小要饭的是吗?他们现在在哪儿?”   那老太太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树边上有几个茅草堆,他们就躲在那儿。”   段刃道了一声谢,走向了那棵大树,走了大树边,他看见了茅草堆,也看见了三个小男孩,他们很脏也很瘦。   他走了过去,那三个小男孩见到他马上从茅草堆里拿出了一把小刀,说是小刀还不如称为未加工的刀片要恰当。   段刃没有在意,笑着道:“别怕,我没有恶意。”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几个馒头给了他们,然后问道:“我可以问你们一些事情吗?”   其中的一个比较年长的男孩道:“你问吧,我们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段刃笑着道:“前几天那些来镇上捣乱的坏人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男孩想有不想就告诉他道:“他们全部在西边的一个山洞里,那里原先没有山洞,是前几年来镇上的崔大爷叫人挖的,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那里,昨天还进去了几个漂亮的姐姐。”   段刃听了,暗道:“终于给我找到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来到镇上的第二天了,他饿了一天,他根本顾不上吃饭,眼看着第二个夕阳西下,他真的着急,尽管他知道要保持冷静,但心里始终是七上八下的,他默默的想道:“李大哥,慕容大哥的武功高于我几倍,他们都不知去向,我去了能有什么作用?不会的,李大哥不会出事的,慕容大哥的‘天下无双’那么厉害,有谁能够伤到他呢?不会的,我一定要去看看!”   他一下子鼓足了勇气,到了山洞之内,山洞内一片漆黑,他隐约感觉到了前面有一个人,他慢慢的摸上去,一伸手点向那人的腰间,手到一半就被那人给捏住了,他顿时感到全身无力,暗道:“完了,这人怎么这么厉害。”   那人凑到他的身边轻轻的道:“是我,别出声,跟我来。”   段刃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刹那间热泪涌了出来。   他是李天凡。   他带着段刃在山洞里左转右转,段刃记得好象转了五次左边六次右边,又饶了三个圈,到了一个很暗的地方。   段刃见他停了下来,轻声的问道:“李大哥,你去了哪里我找的好苦啊。”   李天凡“嘘”了一下,没理他,只是看着一个角落。   段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搞不懂李天凡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里,但是他相信他肯定有用意,所以他跟在他在等待,至于在等待着什么,他也不知道。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他感觉那时间是那么的难熬,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恐怖,他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他感觉到了一丝烦躁,他感觉整个人都快疯了。   要不是李天凡那么安静的在他的前面,他可能已经冲了出去要看他个究竟。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了灯光。   他看见了崔青树。   崔青树坐着,灯光来自他右边的一个女子手中,那女子赫然是独孤晴!   独孤晴木然的站着,面无表情,神情令人感觉到匪夷所思,昨天还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子,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么恐怖的一个地方还是这样的神情,一时间,段刃只觉的自己好象在做梦,做一场这辈子最古怪的梦。   他们在那边好象也在等着谁。   有人来了,脚步声是那样的清晰,段刃听出是两个人。   是两个人。   一个是黑衣老妇。   另一个竟是小魔女。   那老妇好象和崔青树认识,只听她说道:“你叫云儿带我来干吗?我们说好这地方永远都不来的,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她的声音很甜美,光是听这声音真的想象不到是从一个老妇口中发出的。   崔青树一脸沉默。   老妇好象看出不对劲,一把带过身边的小魔女,就在这时,一边黑暗处突然飞出三枚银镖。   老妇险险避过。   这突然而来的场面令段刃大吃一惊,完全坠入了云端,他心想,看李大哥的反应再说。   那老妇喝道:“鬼老,你想造反?!青树,你怎么了?”   一边黑暗处传出了一阵笑声,“独孤红!你和崔青树的阴谋已经我发现了,还敢说我造反?!”   那老妇原来是多情小魔女独孤红,只见她担心的看着崔青树,对身边的小魔女道:“云儿,你去看看,让我对付那老匹夫!”说完一声尖叫,竟然是魔教的鬼哭魔功,双手一变,手成青灰色,拍向黑暗处。   黑暗处传出了声音,冷冷的道:“凭你这青魔手也想对付老夫,简直是痴心妄想!”   令一边,小魔女靠近崔青树的时候,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突变,一人拦在了她的面前。   雪白的衣服,雪白的头巾,雪白的肌肤,雪白的长剑。   她惊讶的道:“怎么会是你?”   他冷冷的道:“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负责不让人接近崔青树,别逼我。”   她出剑。   他出剑。   段刃看见他的时候,一张嘴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了。   李天凡似乎也没有想到,身子一颤,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仍是安静的看着。   在前面两对男女相斗,一时打的火热。   相比之下,独孤晴和崔青树的寂静,突现的格外的诡异。   小魔女的剑法明显的不如慕容志诚,独孤红与那黑暗里的人却是打的难分胜负。   段刃认真的看着前面的变化,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这脚步实在是很急,很快,很重。   他看见了脚步声的主人,那是一条汉子,他一出现就挥出一拳,径直打向慕容志诚的长剑。   慕容志诚冷笑了一声,长剑变化莫测,一削,那汉子的拳头上多了一条血痕,但是他的拳速很快,几乎比对方的剑还快,只是被剑划了一下,拳没有停,打在了慕容志诚的胸上。   段刃看到他的嘴角溢处了血,他忽然感觉这个江湖本生就是个玩笑。   慕容志诚没想到对方是个不怕死的人,打起来这么不要命,简直是一匹发了疯的野马,但是他毕竟是神剑山庄的少主,长剑不但尽封小魔女的攻势还处处制约着那汉子的拳头,让他没有办法尽力出拳。那汉子也心里震惊,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能让他的拳头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不过看的出,慕容志诚已是强弓之末,支撑不了多久了。   令一边黑暗里还是斗的不相上下,那黑暗中的人看出慕容志诚的危势,高声说道:“长白兄,你再不出面,我们可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也不知是哪里传出了一阵平和的声音,“花要开自有花开之理,花要谢也奈何不得,人生许多事本是强求不得,我想逆天而行本是个错误,又何需在意令一个错误呢?哎,真是庸人之庸啊。”   一阵风过,灯忽然灭了,风是剑风,灯灭只听到三声剑声,一切都归于平静。   段刃在黑暗中实在憋不住,于是点起了火。   他见到了李天凡站在独孤晴的身边,慕容志诚软软的靠在他的身边,前胸被刺了一剑,没中要害,但人已昏迷。一边的小魔女倒在地上,好象被点了穴道。黑暗中的相斗也已经结束,独孤红靠墙而立,喘息着,一条手臂无力的垂在身边,小马立着,但是全身多出了十三条剑痕,他硬是挺着,倔强的咬着牙根。黑暗中缓缓的走出了一个白发老者,段刃不认识他,但想起了一个人,冷秋禅!   李天凡对面站着一个,灯光照着他的背影,是个老者,很是消瘦,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上满是血,手上也出现了血。   李天凡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老者似乎笑了,他道:“我那一剑要不了他的命,但是却可以要了你的,不刺他一剑,怎么能挡的住你的寂灭一剑呢?”   段刃忽然发现李天凡受了伤,他看不出他伤在哪儿。   那老者继续说道:“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后面的那孩子不成气候,偏偏你为了救别人挨了我一剑,可惜啊,独孤天月的好徒弟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李天凡回过头,看了眼独孤晴,惨然一笑,道:“把帽子还给我吧,能戴着我爹的帽子死会让我开心点。说着他喷出了一口血,他的身上出现了一条血痕,很长很长,至脖子下面到肚脐为止。   他的眼神露出一丝绝望。   独孤晴被点了穴不能动,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是那么的伤心,让段刃看的呆了,段刃一声大喊,冲了出来。   剑光一闪,段刃傻傻的站着,他的身前站着李天凡,李天凡的剑离手了,他的剑离手了!!!!   他知道他的剑是他的生命,但是现在他的剑离开了他的手。   段刃只感觉到嘴里满是枯涩,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的那么的没有用。   李天凡对他说道:“你走!”   段刃说道:“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李天凡惨然一笑。   那老者道:“你放心这儿谁也走不了!”   冷秋禅冷笑道:“你们都得死!”   慕容志诚本来靠在李天凡身上,李天凡去救段刃的时候,他就倒在了地上,这时,他醒了,他看见了李天凡惨然的笑容,他勉强站起,道:“爷爷,算了,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为什么还要记着!”   老者笑了笑了,“你以为能忘记吗?这事你别管,这儿的宝藏足够我们东山再起,我不能对不起我们神剑山庄的烈主烈宗!”说完,他挥出了长剑,平平无奇的一剑,李天凡看着剑,一时间感到无可奈何。   那倔强的汉子突然冲到老者身边不顾一切的挥出一拳,老者变照不及,一边的冷秋禅冷笑道:“找死!”挥出凌厉的一剑,段刃不知哪来的劲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老者,李天凡见了,一咬舌尖,疼痛的感觉一下子传遍全身,忽然一股内力自丹田升起,他一掌击出正中老者的前胸,老者的长剑也刺穿了他的前胸,他们一起倒下。冷秋禅没想到突然而来的变故,长剑依然挥到那汉子的面前,那汉子桀骜不驯的由拳变握,一把捏住剑尖,然后也是扑,抱住了冷秋禅,冷秋禅急于甩开他,一掌打在他的胸上,可是掌刚到汉子的胸口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疼,原来是独孤红一掌击在他的背部,他吐出了一口血,被汉子给紧紧的抱住了,独孤红一掌打出又打出一掌,一共打了十三掌方才倒在地上,她因伤重内力耗竭晕过去了。   冷秋禅就这样被她活生生打死。   这一场争斗就这样结束了。   出去时,已看不见夕阳。。。。。。   
 
泪剑无情第四十章寂灭一剑
  南宫仲秋喝完了酒,坐着,他见到了夕阳没落在了脚边,那最后的一丝影子也消失了,这样他更觉的孤单。   不知是何时,有人来了。   他抬头就见到了小魔女。   小魔女流着泪,泪水是滚烫的,他不用碰就知道。   他站了起来,迎向她。   她道:“你一直在这里?”   他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的泪更急,更热。   慕容志诚面无血色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他身边的是一个魁梧高大的汉子,汉子浑身都是血,不过看他的样子好象那些血都是别人似的。汉子的身后是独孤晴。她扶着一个人,一个笑着的人,惨然的笑,他的面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他的身后是段刃。   李天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他朦胧中想起,昨天他受了伤,低头看去,干净的胸膛上包着布,血迹透出,显然是包上去的时候,血从里面渗了出来。他嘴角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这是被关着的小蝶的帮他包上的。   他看着屋子,没有一个人,很奇怪,独孤晴没有陪在他的身边。他感到浑身无力,所以没有办法起身,就这么躺着。   如果能有杯酒,那么至少会好过点。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酒来了。   拿酒的是一个老头子。   李天凡心里苦笑,这辈子还没让一个老头子给他倒过酒。   想着的时候那老头子就开始给他倒酒了。   李天凡道:“这位老伯,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子笑道:“你的朋友把你送来让老不死的保护你,哎,真是麻烦死老不死的了。”   李天凡笑道:“死了就不用死了,这倒也好。”   老头子眯着眼道:“小子倒也知趣。”   李天凡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皇城第一国手总京十三省大捕头王雀。”   老头子倒下酒自己喝了,再给李天凡倒上一杯道:“小子倒是有见识,不过叫我老不死习惯点。”   李天凡喝着酒道:“老不死,老不死,老而不死是一种痛苦,老而死也是一种痛苦,人从一生下来就知道会死,可很多人就是怕死。”   老不死道:“呵呵,那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会死,知道老的恐怖,知道老了就离死不远了,知道了反而怕了,怕还没老就死。”   李天凡笑了笑。   老不死道:“你不怕死?”   李天凡想了想,眼神一下子飘到了很远很远。   “不怕。”   “不怕?”   “不怕。”   老不死见了他那肯定的神情,叹道:“与你为敌不明智。”   李天凡叹道:“我不愿与人为敌。”   老不死的道:“你为什么不怕死?”   李天凡指了指酒杯,看着老不死给他倒满了酒,才道:“怕也没有用。之前我真的以为会死,当时没有害怕。”   老不死的道:“你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李天凡笑了笑道:“我想到了父亲。”   老不死呆住了。   李天凡继续道:“我那个时候在想,父亲在上面活的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老不死忽然问道:“你在岸边遇到了什么?”   李天凡笑了笑,“我看见了冷秋禅,至从上次在假宝藏那里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就再也没有他的踪迹了,了。”   老不死道:“所以你跟上去了?”   李天凡道:“是的。”   老不死道:“你跟上去也见到了慕容长白?”   李天凡道:“是的,我看见他们在布置一个山洞。”   老不死道:“于是你看到他们设下陷阱引来了崔青树,并杀了他,还抓了独孤晴和小蝶,那慕容志诚就是共犯?”   李天凡道:“志诚当时不知道他爷爷的计谋,遇到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只有跟了进去,我见有他在所以放心让独孤晴和小蝶被抓,同时我去找了一个人。”   老不死道:“你找了南宫仲秋?”   李天凡摇摇头道:“当时不能找他。”   老不死道:“为什么?”   李天凡笑道:“因为仲秋性子太急,又太直,他知道志诚的事一定会伤害志诚。”   老不死点了点头道:“那你找了谁?”   李天凡道:“小马。”   老不死问道:“就是那汉子?”   李天凡想到他就笑了,道:“他和仲秋一样,性直,正气,而且肯为朋友两肋插刀,当时他就在镇上。”   老不死道:“他为什么来这个镇?”   李天凡道:“他想来找崔青树比武?”   老不死大笑道:“这小子真是有趣!”   李天凡笑道:“我以为和他就足够了。”   老不死道:“他的武功确实不错,照理你们应该不会伤的这么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凡苦笑道:“我低估了神剑山庄的剑法。”   老不死奇怪的道:“天下无双固然是很厉害,但是你应该还是能应付的啊。”   李天凡指了指酒杯道:“那是因为天下无双还不是最厉害的绝招。”   老不死差点把酒给倒翻,急问道:“他用了什么剑法?”   李天凡沉浸在了回忆中,良久,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道:“那是集结了二十多年的怨恨,一剑变七剑的招式。”   他继续道:“一剑在刺出的时候好象蝴蝶煽动翅膀,你从远处看去就像有无数的翅膀在蝴蝶的身上,就好像灯光的射线,你看去的角度不同,光线永远是不同的,有时候上百条,有时候上千条。他的剑在黑暗中我感觉已不是一柄剑了,那是七把剑在一刹那变换了七次角度的攻击,看似每一剑都只有一招,其实在变换中每一个角度都有一道锋利的剑锋。”   老不死惊道:“幻剑?!”   李天凡点了点头道:“三百年前的剑神曾想到过这样的剑招,但是一直使不出,当时他预言以后一定有人会创出这样的剑法,所以当时就想好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幻剑’。”   老不死叹道:“难怪你们会惨败。”   李天凡又摇了摇头,道:“当时他使出了幻剑,我的确大吃一惊,但是我还是有办法应付的,毕竟那是三百年前就有了的模式。”   老不死这下更茫然了,他不信的道:“你是怎么应付的?”   李天凡笑道:“攻其自救。”   老不死依然不信的道:“幻剑的速度纵是内力再高也没办法比较的,那是不可能的!”   李天凡笑道:“你记的三十多年前天下第一庄的冷雪妍在美女大会的时候抚琴,那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超凡绝俗的剑客,斩断了她的琴。”   老不死道:“你是说魔教教主独孤天月?!他斩断了冷雪研的琴音,令当时几乎迷倒了所有在场的江湖人士的她,以身相许?!”   李天凡微微的一笑,道:“他用的是江湖上最快的剑。”   老不死道:“魔剑?”   李天凡点了点头,道:“那时候人们所说的魔剑,其实只是一招。”   老不死忽然睁大了眼睛道:“只是一招?”   李天凡笑了笑,道:“你这么缠着我恐怕不单是因为要把这案子了解清楚这么简单吧?”   老不死尴尬的哈哈一笑,道:“好你个小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李天凡淡淡的说道:“他们去了哪?”   老不死一下子拉长了脸道:“我答应了漂亮的女娃绝对不会说的!”   李天凡拿过他手中的酒壶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老不死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酒,冷笑了一下道:“我敢打赌你一定不会知道,别想套我的话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李天凡扔了酒壶,道:“他们去了少林。”   老不死张大了嘴,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天凡道:“因为慕容长白没死,还带走了小蝶。”   老不死忽然像见到了怪物似的看着他。   他站起了身,血一下子将还有一点白净的布染红,这下他胸前的布更红了,好似天边的红日。   他一边站起一边还说道:“他们想找天空来帮忙,晴儿一定是去找张小小了,武林奇侠一定就在她的身边,段刃肯定去找李洁洁,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个。”   老不死叹道:“他们都不想再让你奔波了。”   李天凡拿起了床边的佩剑,一步一步走向门。   老不死突然拦在了他面前,说道:“你还是呆在这里养好了身体再出去吧。”   李天凡第三次摇了摇头,道:“慕容长白一定是带小蝶去了无忧宫。”   老不死问道:“为什么去无忧宫?那里是不会让男子进去的。”   李天凡道:“一是为了引我去,二是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去那里。”   老不死叹道:“你一直昏迷着,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天凡淡淡一笑,道:“猜的。”   他提了提剑,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   老不死无奈的让过一边。   在他跨出门的那一刻。   老不死问道:“那一招是。。。。。。”   他道:“寂灭一剑。” 
 
泪剑无情第四十一章孤星痕的孤
  春,天高,草木欲飞空,好似被人猛往上拔。   小草很美的朝气蓬勃,但是突然被上面落下的血滴沾到,正在那委屈的昂起头看着是谁洒下的血?   他走的很慢,但是,一直都走在人的前面,他的左腿似乎一直都踏不远。   他受到剑伤,剑伤伤太重,已有内伤。   他的左腿的神经,好似很难恢复的一直伤到了现在,距离他离开那个小屋,已有五天。   前面行人不多,现在,在一个三岔路口,只有一人。   这人看着眼前的三岔路口,他站住了。   李天凡没有理他,越过他的身边继续往前走。   那人看见他走向中间的一条路,叹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心中无路,又有什么好选的呢?”随后也走向中间的路。   他们一个在前走一个在后走。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孤独的人,那么后面的算是一个。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麻烦的人,那么前面的算是一个。   路边的一处草丛有晃动。   李天凡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后面那人也是一样,似乎在想着心事。   草丛中发出了一丝呻吟,夹杂着浓浓的抗拒的唇吻。   那是一种男人听到就会消魂的声音。   也是久经情场的人才听的出那夹杂的抗拒。   那不是女人故意诱惑男人的声音,那不是。   那是真正的抗拒。   李天凡转身,他的笑容中带着慕容志诚的冷意。   他看见了身后那人也转了身,已经早他一步奔向草丛。   草丛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光着上身,因为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来,所以被揪出来很是惊讶,但并不慌张,好似吃饭的人拿起筷子一般自然的看着李天凡和那人,淡淡的说道:“两位,不介意的话先玩。”   他指着躺在地上被扒光了衣服的女子,这女子很是年轻,眼中泪水满溢,嘴角已经被咬出了血,左脸呈现着一个掌印。   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他立马夹着尾巴逃了。   剩下了躺在地上的女子,衣衫破破烂烂。   他看了一眼李天凡,道:“朋友,你可以把披风借我一下吗?”   李天凡笑了笑,拿下了他那件独有的红色披风,给了他。   他轻轻的用披风裹住了女子,并对她柔声的说道:“我们不是坏人,这里哪有客栈,你带我们去好吗?”   他说话的同时看了一眼李天凡,见他笑着保持沉默,继续说道:“这样也可以给你找个地放休息,你家在哪?”   女子紧紧的抓住披风,还是有点担心的说道:“你们是哪里人?我没有家,我一直流浪,你们能给我一个地方休息我会感谢你们一辈子的。”   于是他们用实际的行动给了她一份安心。   道路不远处靠着湖有个客栈,说是客栈也是酒楼,第二层是个睡觉的地方,第三层是顶楼,作为品美酒佳肴的场所,而第一层,就是李天凡和他还有女子坐着的地方,只是一个路人休息吃饭的地方。   他私下里问李天凡,“有钱没有?”   李天凡微笑着。   女子伏在桌上睡着了。   他无奈的拿出了一把小刀,刀身明朗光洁,刀柄是用楠木做的。   李天凡看着小刀,他见到了一句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   李天凡觉的他的眼中闪过泪光。   此情可待成追忆。   难道这才是孤独?   他知道,下一句是。。。。。。   但是他从没有去看这句诗。   因为他没这样的感觉。   他按住了他的手,他感觉到他按来的手是那么的干燥和镇定,仿佛他握的不是刀而是一杯酒。   “我这有一块玉,是一个朋友送的,先当在这里没有关系。”   他听了,感激的道:“谢谢,我会帮你赎回来的。”他手一翻,刀光一闪,了无痕迹,连李天凡都不知道小刀去了哪里,看样子是收了起来。然后,他说道:“我叫孤星痕,你呢?”   “李天凡。”   他听了,看了一眼他的剑,道:“你就是人称‘花少’的李天凡?”   李天凡尴尬的摸了摸嘴角,说道:“叫我天凡吧。”   他听了笑着说道:“好的。”   李天凡看了眼那女子,道:“我要走了。”   他道:“不在这里过夜吗?”   李天凡笑了笑,道:“还有事。”   他也看了看那女子,道:“等她恢复平静了,我来找你。”   李天凡笑道:“好的,到时候我们好好喝几杯。”   他也笑道:“好的,你要保重!”   李天凡走了。   未走远,他听到了孤星痕的声音,“天凡,别冲手少阳!”   他听了,微微的笑着,朝他挥了一下衣袖,他明白,孤星痕的担心,因为他每次用气冲手少阳这处都会感到无力,他知道,那里冲不得。   陌路的人,非陌路的情。浪迹天涯的人,行走江湖的过客,你不会了到今天或是明天你的朋友在哪,也许,他正在你的前面,等着你的相识。   孤星痕将那女子安排妥当了,独自一人上了三楼。   深夜,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一壶酒,没有遥不可及的明月,怎么能叫他入眠?   喝着酒的他发现了一艘小舟,他不禁猜想,这么晚了,四周黑暗无比,怎么会有船在湖上?   思考中,那舟上似乎有人影闪过,他靠住栏杆,只见一白衣女子飞身上了楼,轻飘飘的就这么站在了栏杆上,秀发微扬间,她明目巧动,打量了这深夜独樽的男子。   “白天有一个披着红披风,手拿黑色长剑的男子经过这里吗?”   孤星痕心道,这女子不知什么来历,李天凡受了伤,绝对不能告诉她行踪。于是淡淡的道:“不知道。”   白衣女子素手一扬,就在刚扬起的时候,只见孤星痕指间飞快的划过她的手腕,这样她的手就软软的放了下去。   她恨恨的道:“你好样的!给我记住,本大小姐不会放过你的。”说完飞身离去了。   剩下他一人,对着明月。 
 
泪剑无情第四十二章多事之秋
  她坐着小舟顺流而下,在前面的码头靠了岸,眼前就是市集了。   她的手腕已经没事了,起初的时候还有些麻麻的感觉,看来孤星痕只是不想她纠缠,可仅管如此,她还是痕透了他。不是也要急着找李天凡,她一定去找帮手来对付他了。女人一向小气。   市集,人来人往,李天凡到底在哪?对她来说,这真是个迷,这样的男子本应是很容易找的,可到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她心急。   一条长长的镖队穿过市集,往前方的山路走去。她看着天空,心想,这山今天恐怕过不去,天黑了就难走了,不如和他们结伴走吧。   于是她找那镖头,对方是个瘦小的男子,穿的普通,拿的是江湖上最普通的宽薄长刀,她对他说道:“这位大哥,能与你们结伴吗?”   镖头见是一个女子,笑了笑道:“好的,天黑难赶路,姑娘与我们一起走吧。我叫梁介,姑娘怎么称呼?”   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梁大哥可以叫我小烈。”   一路行去,已是山中,雾气很大,不见一间人家,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梁介道:“小烈姑娘,再走一会儿就有一座山神庙,放心好了,那里面还是很干净的,可以休息。”   小烈笑了笑,爽朗的道:“梁大哥有所不知,我以前经常在林子里靠着树干儿睡觉的,没有什么关系。”   梁介也笑了,道:“小烈姑娘真是豪爽,行走江湖的儿女就应该这样,不过我们还是走快点到了前面好休息。”他朝后面的队伍大声的说道:“兄弟们行快点!到前面可以休息了!”   众人不觉行快了许多。   小烈报以感激的微笑,道:“梁大哥是哪个镖局的?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镖棋呢?”   梁介道:“小烈姑娘有没有听说过鬼坞?”   小烈道:“你是说鬼坞?它在江湖上很出名啊,是以赚钱为目的的帮派,可是,江湖上一直都对它不以为然,大家经常说他们的人行事都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而且还与许多的偷窃抢劫有牵连,是个名声不好的帮派。”   梁介听了,正色道:“鬼坞之所以叫这样的名字是因为鬼什么都能做,但是鬼坞的人却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鬼坞一共分三块,鬼护,鬼镖,鬼当。鬼护是专门保护人的组织,鬼镖就是镖局,鬼当则是一个你想当什么就能当什么的地方。”   小烈看着他,笑道:“这么说你们就是鬼镖了?”   梁介道:“是的。”   小烈微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江湖上神鬼莫测的鬼坞之人,呵呵。”   梁介笑道:“没想到鬼坞的人都是这般模样的伞!?  谈笑中,他们来到了山神庙。   众人进了庙,庙不大,但是刚好容纳下了所有的人。   梁介没有坐下,他皱着眉头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一边的一个汉子坐在镖车边上,一转头,道:“小九不见了。”   梁介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汉子道:“刚才在山路上的时候,他本来在我的身边,一会儿的功夫我转头就不见他了。”   梁介道:“你们去找找。”   那汉子领着十三个人出去了。   庙中只剩下梁介和小烈。   小烈道:“那人刚才为什么不说?”   梁介笑道:“说了也没用。”   小烈问道:“为什么?”   梁介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是不能停的。”   小烈没有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梁介道:“因为那个时候停了镖车肯定难保,我们一定要走到这里才能停下。”   小烈看着庙内,良久,道:“这里就安全了?”   梁介点了点头,道:“是的,没有人能在这里拿走镖车。”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雨水很细,就像是天宫王母的床帘,从上面掉了下来,很美,春意盎然的万物,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这上天的恩赐。一片清爽怡然。   夜愈黑,黑的浓了,带着阴森。   小烈大咧咧的靠着一尊山神像的座角,沉睡去。   梁介从身边拿出了一壶酒,喝着,庙内没有生火,所以,伸手不见五指。   他喝着酒。   她睡着。   忽然从外面进来了三个人,如果小烈醒来,恐怕也看不见有这样三个人,因为他们完全的融入了黑夜,同时进来的时候也融入了小庙。   但是有一个人知道。   梁介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刀,轻轻的说道:“你们要拿镖车可以,但是请轻一点,别吵醒她。”   那三个人一齐顿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怪人,要不是因为他手里的刀柄闪闪发亮,他们还真的看不见他,但是他又是怎么看见他们进来的呢?   其中的一个道:“你知道我们是来拿什么的。”   梁介惋惜的道:“鬼坞鬼镖的隐刀梁介,你们听过吗?”   另一个笑道:“没有!”   “那么就记住吧,做了鬼来找我。”   刀光一闪,那闪闪发光的刀柄本在他们的眼前,可是忽然不知道从哪来了一道刀光,而这刀光只是一闪,其中的速度很难形容,你可以这样去想象,那是烛光灭了的速度。也就是你完全不清楚那到底是否真的,真的有那么一道刀光,在你还不确定的时候,你的喉间已经出现了一丝血痕。   早晨,小烈醒来的时候,发现雨后的天空,朝阳正在彩虹之上,就像漫步在一条五彩缤纷的拱桥之上,她呆呆的看着,同时,她听见了身后的声音,梁介。   “美吗?”   “美!”   “想不想靠近点看?”   “怎么靠近?”   “跟我来。”   梁介带着小烈往山顶奔去。   “镖车怎么办?”   “不用管它。”   他们到了山顶。   奇怪的是,经过了大半个时辰,那太阳还是在彩虹之上,好象舍不得下来也舍不得上去。   小烈兴奋的鼓着掌,大声的叫着。   一边的梁介微笑着默默的喝酒,他看着小烈,忽然醉了。   小烈没有发觉梁介的变化,只是舞动着衣衫,白净的衣袖飘动,似乎也想踏上那美丽的桥。   从山顶看和在山中看,那完全是两种感觉。   就好象朦胧的透过薄薄的透明的蝉翼般的衣衫看着一个美丽女子身材,那种。这完全与脱去衣服完全的呈现玉体令人血脉膨胀是另一回事。   完全的天空,仿佛身手就可以够到的彩虹桥,好似陪那朝阳的热气灼着的位置,让这个豪爽的女子,高兴的飞舞。   而这个同时,也让一个男子,沉醉与其中。   那女子散发的魅力其中。   玩的累了,她忽然跳了起来,说道:“糟了,我还要去找他。”   梁介道:“他是谁?”   她一下子扎入了回忆,幽幽的道:“一个总是微笑,剑法如神,机智聪明,放荡不羁的男人。”   梁介似乎被剑割了一下,哏咽道:“李天凡?”   小烈道:“是啊,你怎么了?”   他刹那间恢复了平静,笑道:“饿了,我们先过了山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你的李天凡。”   小烈看着他道:“你的镖呢?”   梁介道:“放心,丢不了的,我现在没事,陪你一起去看看传说中的‘花少’吧。”   小烈高兴的道:“你真的挺够兄弟的,呵呵,和我爹那些朋友一样,重义气,恩,你真是个不错的人,鬼坞的人确实是好人。”   梁介微笑着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谁又知道对方只是在听了他肯陪她才这样说的呢?她也怕前路茫茫啊。   在过山的那瞬间,他微微的黯然笑了一下,好似自嘲。   李天凡在哪?   独孤晴正想着,她想,也许已经快恢复了,他总是恢复的那么的快。   她想念的时候,正走在碧云轩的小道上,前面的一个丫鬟带着路,走的不快不慢,刚刚好,显然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丫鬟。   张小小,她在想什么?   他的父亲,武林奇侠张严,看着自己的女儿忧伤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要不是前几天独孤晴让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明今天要来,他可能已经和小小出去找李天凡了。   小小坐在那,却好象坐在水里,水冰凉,可身子热的紧,那天的情景依然在目,水中一吻的感觉还在唇边,可是这么快,心爱的人却已经受了伤,下落不明。她不是个放浪的女人,相反,很可爱,很是淑女。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女子,李天凡也不例外,所以才会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要抱着她,但是他从没有欺负过她,这也是她爱着他的原因之一,一个女人,再令你心动,你都不能欺负她,作为男人,应该保护女人,尤其是心爱的女人,哪怕需要付出你的生命,也再所不惜!李天凡就是这样的人。   小小见到了独孤晴,她总是很喜欢这个姐姐,因为这个也是深爱着她爱的那个男人的人。   小小站了起来道:“晴姐姐,天凡哥在哪,现在怎么样了?”   独孤晴已经收到了老头子的书信,得知李天凡出来找她们,但是她不愿这个可爱的小小再为他担心,于是说道:“天凡哥没事,正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调养,我这次来是想请张前辈帮忙的。”   张严曾经欺负过独孤晴,而那次只是为了让李天凡来见小小,虽然没有碰到独孤晴,但是言语极是不恭,虽然他行事向来我行我素,但是这样见面仍是脸微微的红了,道:“要我去帮李小子?”   独孤晴道:“慕容长白带走了小蝶,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想请张前辈帮忙打听一下,一起去救小蝶。”   张严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了谁是这个小蝶,他道:“我为什么要救小小的情敌啊!”   小小一拉他爹的衣袖,道:“爹!天凡哥答应照顾小蝶姐一辈子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张严傻乎乎的道:“死了最好!”但看到了小小眼中的幽怨,马上改口道:“我是开玩笑的!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好了吧?”   于是这边独孤晴请出了张严与小小去找小蝶,她心里明白,找到了小蝶,就等于找到了李天凡。   如果段刃知道独孤晴这么容易就请出了张严,那么他一定会后悔独自来找李洁洁的。   他知道华山的名气和势力,要找个人不难,如果可以请动李洁洁的话。。。。。。   他本想李洁洁和李天凡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帮忙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李洁洁冷笑着对他说道:“李天凡女人的事干嘛要我去帮忙,还要动用华山的势力?你疯啦!”   段刃道:“晴姐姐说,小蝶姐出事的话,李大哥会很难过的,我们绝对要救出她的。”   李洁洁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他继续恳求。   李洁洁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唠叨。   她大叫道:“你小子再烦本掌门,小心阉了你!”   段刃见到她两条眉毛都立了起来,还以为她使出了什么内功,急忙的说道:“不要!”   就在李洁洁心中一喜的时候,紧接着他说道:“但是你一定帮李大哥。”   她疯狂的一掌,居然被他避过了!   段刃灵机一动,说道:“如果弟子不幸打过掌门人,那么请掌门以后都要听我的!”   她怒道:“好小子,跟那花心的男人学了几手就耍狂,如果本掌门输给你,随你怎么说!”   段刃听了,二话不说,摆了一个起手式。   李洁洁一抽长剑,立即恢复了平静,有如月上仙子,完全的沉静,剑竟然一丝不动,斜指段刃的剑锋。   两个人都是华山派的,不同的是一个是掌门,一个是不起眼的弟子,他们打斗一起,立刻就围来了许多凑热闹的弟子。   只见李洁洁使的是华山的一套女子专修剑法,“清越心湖”,而内功心法则是华山开派以来只有掌门才可以传授的“紫霞神功”。   而段刃使的,只是一套入门弟子学的练气练身手的剑法,“华山十式”。   周围的华山弟子见到两人使的招数,顿时有人笑出了声音。因为段刃使的起手式他们每个人刚入华山的时候就学了,而这招,实在是太简陋了,不堪一击。因为这招,剑是向下的,而使用者的右脚是曲着的,这招真的可谓是进不得退不得,许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招,可能只是热热身的招数,一直以来,华山弟子对敌从来不用这招。   可是,现在,段刃,却用这招!   而且是对着华山派掌门在用这招!   李洁洁一声冷笑,手中长剑,光芒一射。   剑及身,段刃不慌不忙,向下之剑,继续向下,可是右脚脚脖子一使劲,人忽然向前冲!   周围的人惊呆了,开始以为段刃要自杀!可是紧接着奇怪的事发生了,向下的剑忽然不可思意的从一个很是奇怪的角度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擦着李洁洁的剑身,刺向她。   她大吃一惊,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这样变化!   她一横剑身,打算震掉段刃的剑,她想,再怎么说这小子功力也一定不如我!   可是这是在比剑。   段刃一招请君式,剑尖竟然搭到李洁洁的剑身,她心里一惊,想到,这下子敢与我比内力!?   不及细想,她已经震出内力。可是她忽然感觉对方剑上空荡荡的,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晚了,只觉的剑上的内力被段刃剑身一引,成了一股旋涡,自己的内力反倒攻击自己起来了。   她想甩开段刃的剑,但是他就是紧缠着,现在她才知道这招缠身式是怎么用的了。   在别人眼里只见段刃不停的晃动长剑,而李洁洁则不停的跟着他转动长剑,有时候被引的快了,只有连身子也转起来,柳腰扭动,令许多年轻气盛的弟子不经想入菲菲。   她不仅要抵挡自己自己的内力,还感觉到对方每一转动都引得自己抵挡的内力一并归与攻击自己的内力,这样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少,而攻击自己的内力越来越大,只见她娇气连连,汗水淋漓,衣服湿了大半,顿时显现出苗条诱人的身材,紧贴的衣服更是让她感到一阵一阵的羞辱,她只想让段刃快点放开自己,可是偏偏这个傻段刃不知道自己的状况,还以为自己还有抵抗的余地,所以反倒越转越快了。   她终于软软的倒了下去,而手中长剑猛的被甩的飞了出去,在她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段刃上前一把抱住她,他是好心,她还以为他要轻薄自己,一下子百感交集疲惫的昏了过去。   段刃看着她,心里默默的叹道:“要不是李大哥,你们都还不知道这华山十式的厉害,哎,为什么,李大哥这样的人也会命这么苦。。。。。。”   晚间,他练着剑,在这个白天,所有的华山弟子都知道了原来这“华山十式”是如此的厉害,所以,在林中偶有剑声回荡。 
 
泪剑无情第四十三章救天
  李天凡如果知道了段刃这样就打败了李洁洁,一定会痛快的大笑一场,可惜他并不知道。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赶到无忧宫,无忧宫外是一片汪洋大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那是一个很高的很陡的岛,完全的孤立在了大海的中央。   李天凡赶到了码头,他叹了口气,先走到一旁的茶铺,要了四个馒头一壶烧刀子,然后边吃边打听起来。   “大伯,知道那个孤岛怎么走吗?”   “孤岛?不知道。”   他问了所有的船夫,都是不知道。   奇怪的是他们都是这样回答的,孤岛?不知道。   李天凡忽然笑了笑。   他发现这里的船夫都是男的,你说他们敢说知道吗?男人上了无忧宫只有死路一条。   他找了个年纪比较大的船夫,问道:“大伯,前几天有个老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来过吗?”   那个船夫沉吟一阵,缓缓的道:“有的,不过他们没出海,只是往仙子像那里去了。”   他问道:“仙子像?”   船夫道:“就在码头那边的一座仙子的像,他们去了那个地方,就没回来过。”他手指了指远处。   李天凡问道:“上孤岛是不是只有这一个码头?”   船夫道:“是的,我在这里划了三十年船,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李天凡微笑道:“谢谢,不过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孤岛吗?”   。。。。。。   仙子像前,李天凡伫立已久。   他眼中有一丝泪光闪动。   为什么?   只因这仙子像像极了小蝶。   她与小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像小蝶。   这仙子脸带微笑,如果你见过她的微笑,你一定忘不了,那是一种从内心里笑出来的笑容,善良,纯洁。   “这仙子像一直摆在我们村里,只要有人心里不高兴或者是有一点点的恶念,看了仙子的脸,都会化为乌有。”   李天凡见到了一个黑衣老妇,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带的帽子实在是太大太长了,但是还是可以从她驼着的背和弯曲的脚分辨出她的年龄。   李天凡笑道:“这样的仙子是有真的其人吗?”   黑衣老妇道:“当然。”   李天凡道:“可以告诉是谁吗?”   黑衣老妇道:“她就是无忧宫的前宫主。”   李天凡心道:“果然是她,难怪与小蝶这么像。”   黑衣老妇忽然道:“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四天了吗?”   李天凡愕然的道:“等我?”   黑衣老妇道:“我是前宫主的仆人,宫主临终前交待我一定要照顾好小姐的,但是。。。。。。”她竟然哭了起来。   李天凡镇定的道:“你带我去吧,我一定救出她。”   黑衣老妇道:“那我先在这里谢谢李少侠了。”说完就带着李天凡一路向码头走去。   原先的那个年纪比较大的船夫见黑衣老妇走来,很是恭敬的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很是简单的一句话,“开船。”   李天凡弯起了嘴角,洋洋洒洒的笑了。   船在海中,海静,风平,李天凡忽然有一种一去不还的感觉,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没有一丝担心,他的腿伤还没好,但是同样的,慕容长白的伤一定也没好,就算伤的比他轻,他还是有信心使出“寂灭一剑”,只要能使出就行。他运了口气,却感到还不是很均匀,看来还需要几天才能恢复。可是他这样急着去干什么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吗?   也许只是他没想到。   快到岛下了,只见四壁高耸入云,他不禁叹道:“这样怎么上去?”   黑衣老妇笑道:“这壁边一共有四个暗门,可是只有一个通向上面无忧宫。”   只见她说着伸手摸向岩壁,“哐镗”一声,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里面很黑。   她道:“你进去吧,我回去了。”   李天凡微笑着道:“好的,救出小蝶,我就来找你。”他走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中。   船绕着岩壁,到了另一边,那黑衣老妇摸了一下岩壁,竟然从这边的一个暗门走了进去。   大海依然静,风平,好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于是李天凡就这样消失了。   这个江湖没有因李天凡的消失而变的平静。   江湖的一角,小烈正拿着刀,咬着牙根,手在颤抖,她额头都是汗珠。她惊恐的说道:“别逼我!别逼我!我下不了手!”是什么让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豪爽的女子惊恐到这份上。   一边的梁介故作镇定的说道:“你行的,现在只有你可以了,快!不然我们都得死!快啊!”   小烈拿刀的手,掌心已经湿透。   终于,她挥下了刀,无情刀!   这边动了刀,另一边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却在动剑。   在少林寺动剑!   五十五个少林寺僧人对南宫仲秋。   天空对慕容志诚。   天空道:“施主让老衲去帮忙,别的可以,但是要去无忧宫恐怕不行。”   慕容志诚道:“帮帮忙。”   天空道:“不行。”   慕容志诚冷冷的看着他,道:“要怎么样才行?”   天空平静的道:“如果施主可以将无忧宫的女子都变成男子,老衲就陪你们去一趟。”   一边打斗着的南宫仲秋道:“志诚走吧,方丈毕竟也是个男人。”   天空不动声色。   如果少林寺方丈去无忧宫,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   慕容志诚看了眼南宫仲秋道:“就我和你,如果小晴能请出张严,恐怕也救不出小蝶。”   南宫仲秋道:“大丈夫不强人所难,走吧。”   天空看着他俩下山的背影,白须飘动,对众弟子道:“这两人是真正的侠士,你们在江湖上行走遇见他们一定要友善。”   不管动剑还是动刀,在那个年代,那个时期,都是一种言语的表现,所以,真正懂得江湖的人,是不会介意的。   南宫仲秋之所以动剑,是不想慕容志诚带伤之身还要运功,慕容志诚之所以走了,是因为不想连累南宫仲秋。   天空之所以不动武,是因为不想伤害慕容志诚,之所以不去动武,是因为少林寺方丈的身份,因为按照他的性格,一定已经和他们一起去找小蝶了。   而早先的梁介不动武,则是因为那只小兔子实在太可爱了。   。。。。。。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吃饱了吧。   春风过,无忧宫在春风吹不到的海的中央,孤傲的矗立,像是一个美女,群花放而艳难掩,情自心却口难开。   不知多少无忧宫的女子在孤独的徘徊,不知多少无忧宫的女子在等待。   当李天凡入了密道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无忧宫的人都在等待,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一些担忧和记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都在期待着他,那是一种对美好对梦想的期待。   其中最深最重的,是无忧。   李天凡摸着漆黑的墙壁,一步一步稳稳的往前走。   宫内,黑衣老妇向一个头发长披的中年女子弯下腰行礼,行完礼后很是恭敬的站在一边,说道:“李天凡已经被我引入密道,那是死门。”她说的很简短,但是这样更是让人心惊,这不正代表了李天凡已经很难出现了吗?   那中年女子笑道:“好,你干的很好!”   “无欲,你高兴的太早了。”说话的人居然是慕容长白。   无欲问道:“怎么了?你怕?呵呵,二十年来你怕过谁?!这死门从来就没有人能进去还出的来的!”   慕容长白叹了口气,说道:“他绝不会这样就死了的。”   无欲冷笑了一声。   一切都是黑暗中进行着。   你会发现,所有的行动都在暗中,那么这个敌人一定是很可怕的。   当梁介和小烈来到去向无忧宫的码头,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已经在了,南宫仲秋正和一个男子动手,那男子空着手,一味凭借着轻快的身手闪避南宫仲秋的剑招。小烈见了忙拉着梁介说道:“快去帮我杀了那个小子!那小子以前欺负过我!”说着指了指空着手的男子。   梁介听了,心里一冷,暗道:“什么叫欺负?难道。。。。。。”想归想,但是手上不慢,一步向前,仿佛有君临天下的味道,那空手男子似乎感到一座山压了过来,只见他冷哼一声,猛的退后一步,堪堪站在码头的边缘,手一翻,一把薄而利的小刀出现在手中,那刀长三寸,完整的三寸,不多一丝不少一毫。当他拿出刀的时候,那山临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奇怪的是,南宫仲秋和梁介一齐停手。   小烈忽然觉的不对劲,道:“怎么不动手!”   梁介冷冷的道:“我不想死。”   小烈道:“这把刀有什么用?”   南宫仲秋道:“可以杀人。”   小烈道:“杀人?别开玩笑了!梁介,你不帮忙就过来,我自己打。”   梁介握着刀柄一动不动,对着拿小刀的男子道:“我很想知道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那男子淡淡的道:“如果在你的刀中段可能有希望比比,但是在这里距离,恐怕你很难快过我的刀。”   他与梁介站的一身位刚好是刀锋的距离。   梁介道:“你是谁?”   他道:“孤星痕。”   南宫仲秋看了一眼慕容志诚,慕容志诚一沉吟,缓缓道:“无痕孤星?”   孤星痕道:“是我。”   慕容志诚道:“我们是去无忧宫找‘花少’李天凡的,你去无忧宫有什么事?”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看着孤星痕,而小烈和梁介则看着他俩。   孤星痕道:“我也是去找李天凡的。”他看了一眼小烈和梁介,继续道:“你们是谁?”   “南宫仲秋。”   “慕容志诚。”   “梁介。”   “王小烈。”   说完,大家一起大笑。   梁介道:“今天没想到居然能看到江湖上名胜一时的三位,最主要大家都差不多年龄,真是有缘啊。”   南宫仲秋看了一眼天色,道:“还是先找到天凡再聊吧。”   慕容志诚可没李天凡那么好的脾气,一伸长剑拦下一个船夫道:“你不去是死,去可不死。去是不去?”   你说能不去吗?   船到岩壁,他们一齐呆住了,良久,南宫仲秋一撸衣袖,道:“我先爬上去,到了上面在叫你们。”说完,不管大家径自飞身攀上了岩壁。   小烈道:“他是不是疯了,上面一定有埋伏的!”   孤星痕一声不响忽然也跟着上去了。   紧接着慕容志诚也上去了。剩下了梁介和小烈,梁介道:“你回去,我上去找李天凡,在市集上的茶楼等我们吧。”   小烈气愤的道:“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们,但是怎么说也不能丢下我!”说完也飞身攀了上去。   梁介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跟了上去。 
 
泪剑无情第四十四章无忧宫
  经常听人说,要忘记忧愁,但是说的最多的人,总是最忘不了的。  无忧宫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这个多愁的江湖,单单的一个无忧宫,只不过是千万个多愁而欲忘愁不能的其中一个而已。  偏偏在这里,山雨欲来,风满楼。  南宫仲秋踏上无忧宫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死亡的感觉。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不对劲。”  小烈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梁介道:“这里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孤星痕道:“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无忧宫,无人。  一个人也没有,空旷的一座庞大的宫殿,处处透着一份寂寞,但是现在更多的是一份阴森。  小烈忽然握住了梁介的手,手心的汗水让梁介不禁靠近了她,并走在她的前面,手继续的握着,用力但很温柔,仿佛想从手上带给她一身的温暖和依靠。  小烈似乎没有发觉,一个劲的躲在他的身后,但是却又不敢走到最后,另一只手一拉孤星痕,把他拖到了自己身后。  前面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开道,一股气势直逼宫内。  突然旁边发出了声音,声音很模糊,很凄惨。随着他们朝声响处看去,不觉吃了一惊。原来,一只小鸟躺在地上,翅膀已经折断,小嘴竟然被整个切掉,一双红色的脚爪四分五裂,显然是被人斩断了嘴,之后又踩了一脚。  慕容志诚手一挥,一股掌力打向小鸟,孤星痕拦住他,道:“还可以用内力延续它的生命,别杀它。”说着,轻轻的捧起小鸟,它伤口太多,被碰触到了,猛的一颤,哀鸣着,却因为小嘴断了,声音变的模糊沙哑。  什么也不像,但是就是这样,更让几人觉的悲惨。  南宫仲秋在前面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这里被人侵入。”  慕容志诚道:“也许是仇家上门。”  说话间,小鸟在孤星痕输入内力下,慢慢平静了。  他很小心的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梁介道:“你想用身子给它输内力?”  孤星痕笑了笑。  梁介道:“这样你会伤了元气的。”  孤星痕道:“走吧,快点找到花少,我回去给它喂点吃点,应该会恢复的。”  南宫仲秋道:“行侠仗义但是连一只受伤的小鸟都不救,岂不是很没有人情味吗?”  慕容志诚看着他,惭愧的笑笑,点了点头,道:“是的。”  梁介大笑道:“走吧!”  没有了小鸟的哀鸣,忽然才发现,这里静的恐怖!  他们到了宫殿的最里层。  一幅极其夸张的图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上白个无忧宫的女子,全部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牛筋绳给捆了起来,每一个都面色绯红,像吃了春药一样骚动着。  而令人不可思意的是,她们都没穿衣服。  一个一个展现着诱人的侗体,雪白的胸膛,高耸的双峰,如白净的大雪原中樱红的梅子,群放群展,这是何等具体并壮观又何等张扬变态的场面!  只见每一个女子的双腿都在磨擦着,双腿间都长短不一的流出了液体。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一起撇过头,不去看前面的女子,后面来的梁介一见前面马上转过身挡住小烈,而她只是隐约的看到了一点,脸上微微的红着。一边的孤星痕更是呆住了,脸变的苍白,全身颤抖着。  就在他们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地砖一松,从中断裂,而范围只是在他们五人的脚下。  这下突变,令五人完全没有防备,一起随着碎开的地砖掉了下去。  而上面出现了十几个人。  其中一个肥胖的男人,打扮的像个富商,他那对往下挂的眉毛一耸,奸笑道:“什么狗屁玩意!南宫世家的遗裔,神剑山庄的少主,隐刀,无痕,狗屁!害的老子担心了一场,妈的,还有那个花少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早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他的踪影?”他最后一句问的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年,那少年道:“花少的名头在他们里面是最响的,行走江湖经验也非常丰富,并且七煞盟,白马庄与宝藏三事里都显的他为人很是机智,做事风格出人意料,属下觉的该真正小心的应该是他和慕容长白那两个老头。”  那被称做帮主的胖子道:“还剩下多少无忧宫的人?”  又是少年回答,“据我先前的调查,应该还有三个人。”  “哪三个?”  “无忧,无欲,还有无欲的老仆。”  “恩,小刚,你最近做事越来越像我以前了,嘿嘿,很好。”  在他说话的同时,那被叫做小刚的少年背后正有两道怨毒的眼神盯着他,这两道眼神是一闪而过的,没有人发觉。  这是一个很矮却很魁梧的男子。  小刚道:“下面的人有信号上来吗?”  前面在地砖裂开边缘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在朝下注视着。他听见小刚的话,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下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般没有声音的意思,就是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不见,听不到,闻不着,任何人都会觉的惊慌,对前面所未知的事物敢到恐惧。就像有的人瞎了,但是他听的到,闻的着,所以这些人中很多都生活的很好,但是你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那就真的麻烦了。  帮主叹了口气道:“得马上找出三个女的!”  “这里有许多暗门,要找恐怕很难。”那个矮小但很魁梧的男子说道。  小刚在他前面一点,这个时候,他露出了早知道你会这样说的笑容,道:“其实要找到那个女的很容易。”  帮主笑道:“该怎么做?”  小刚目光中闪过一丝歹毒,朝眼前壮观的景象看了看,淡淡的道:“玩玩吧。”  他拿起了手中的一柄折扇,轻轻的碰触着一个长的很柔弱的少女身子,轻轻的。。。。。。  也不知道是药力厉害还是他的手法老练,那个女子被他挑逗的叫声连连。  “啊!”他猛的一用力,竟然把这少女的一只胳膊卸了下来,扇子打开着,边是用钢丝做的,锋利,沾着血。  他卸完了这少女的双臂,又去卸她的双腿,此时的她,眼中尽是恐惧,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拉长,嘴角不停的颤动,眼神涣散,泪水淌在脸庞。  他正要割下这少女的左腿,一个年轻的女子从一处暗门里冲了出来,手上挽出一朵剑花,直刺小刚。  小刚好象准备好了似的一闪而过,手中扇一拍,正在女子的剑锋,那女子被他拍中剑锋,只感到手中传来一股很大的劲,只有一退。小刚一笑道:“无忧,你是剑法不过如此而已。”  这女子正是无忧。  她愤怒的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居然用迷烟,而且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那个帮主在一边大笑道:“这就要问你的好母亲了。”  她道:“你是谁?”  暗门内传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他是永生门现任帮主乔俊。”  乔俊道:“无欲,多年不见,怎么变成小猫了,老躲着我干嘛?”  无欲出现在暗门外,双眼血红,脸上青筋暴现,厉声道:“你这混蛋,要不是我武功被师母费了,岂容你这么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乔俊大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终于给我等到了这一天。”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人就围了上去。  却在他们围上去的时候,乔俊身边出现了五个人。  四男一女。  乔俊惊讶的道:“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南宫仲秋大吼,“胖子!你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对女人,要不要脸!你以为那几张破网几个稻草人就可以难住我们?”  乔俊道:“那是天下无缝啊!从没有人可以在那上面走的了的!网下面的都是我们永生门一等一的好手,而且有二十四个,就你们五个人?”  他实在不相信,但是又不能不信,因为如他所说,那下面真的是没有人下的去能上的来的。  慕容志诚道:“如果那张网还在的话,我想我们是上不来了。”  乔俊道:“什么意思?”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我们下去的时候下面只有一张破了一个大洞的网和十一个站着的活人。”  乔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五人,都想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乔俊双掌分别拍向小烈和孤星痕。而另一边的小刚突然一伸扇打向无欲。  事出突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他俩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刚才乔俊装的实在是太像了,而小刚又实在是太平静了。  知道他们会这样做的恐怕只有一个人。  因为在他们出手之前洞下面传来了一声,“小心!”  如果不是这声,小烈和孤星痕一定已经躺在了地上。小烈虽然听到了但是身手太慢,幸亏梁介用刀挡住了乔俊的一掌。而孤星痕似乎根本就没有反抗,一掌打在了他的肩头,不过这一掌力不大,因为在这之前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都已经出剑,如果乔俊力用老了,那么一定接不下他俩的剑,再加上梁介不惜拼着受了内伤而运出隐刀独有的内功,震到了乔俊,所以孤星痕伤不算重。  当他被打飞的时候,梁介也同时倒在了小烈的怀里,昏了过去,闭着的眼帘上有着泪珠,一滴不属于他但是因他而流的泪,小烈的泪。  孤星痕坐在地上,表面看去好象没怎么样,但是南宫仲秋他们知道,他坐着不起身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了。  乔俊的武功竟然好的出奇,他一人对付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还有余力,笑道:“你们看一下那边,呦呦,快支持不住了,快看呐,呵呵,无欲啊,你就这样死了,哎,命苦啊。”  原来无欲刚才被小刚一扇打在天灵,顿时一命呜呼。  无忧一见母亲被小刚打死,居然楞住了,眼看对方的扇到面门,不是在一边的老仆从暗门出来挡住,恐怕也跟着无欲一起去了。  情况一下子变的很糟糕,无忧恢复了正常,但是面对着小刚,加上老仆还是一味的在防守,一如乔俊所说的,支持不了多久了。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一时间和乔俊缠斗在了一块儿,难分胜负。可是,场上还有十几个人在围观。  慕容志诚道:“小蝶呢?”  无忧冷冷的道:“不知道。”  在这个时候,小蝶不在。  就是说慕容长白也不在。  不过,南宫仲秋他们好象并没有担忧,也不心急,任凭乔俊胡言乱语,他们仍是很冷静的一招一式。  本是寂静的无忧宫,在夸张混乱,诡异荒诞的变化中,显出了一份悲哀,小雨,和着这一份悲哀的节奏,宣泄似的乱舞。 
 
泪剑无情第四十五章海风平静
  无忧受伤,大腿被小刚的扇刃划到,动作一下子变的不协调并且显的狼狈。  老仆拦在她身前,却被小刚一掌打在腰间,喷出了一口血飞了出去。  无忧身前就是小刚。  无忧一腿曲着,完全无力,全身都仅靠另一腿支撑着。  小刚一摇折扇,笑道:“呵呵,记得你在美女大会的时候说过,天下的男人都是臭的,呵呵,那么你一定很香了?”  他一扇打在无忧的另一条腿上,无忧再也支撑不住。  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小刚趁机一把抱住了她。  一只手摸到了她洁白的脸旁,一只手抵住了她的气海,使她动弹不得,然后就欣赏着剩下的一场战斗。  无忧凤目微闭,泪水横溢,她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这样被一个男子抱着,轻薄。  当然这要除了一个人。  小刚冷笑道:“原来抱着你是这样的感觉,哎,和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帮主,那天我们在万花楼抱的女子都要比这好多了,哈哈。”  乔俊这边已经出现了胜负的关键,最重要的时刻。  小刚看着他们,心里暗笑,道:“也不知道那李天凡是不是傻了,那天抱着这么块木头居然还一直挨着剑,我看花少不过是一只猪,哈哈。”  南宫仲秋剑横,心恨,长剑刺过乔俊的衣袖,猛的一绞,只见衣袖飞舞,如蝶如花。  慕容志诚在这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一扬剑,赫然是一招,天下无双!  剑堪堪划过乔俊的前胸,但是,却被他用双手合十,接住了。  剑去势极快也极狠,乔俊被冲的一直退出七丈外,才站稳,双手一分,剑被扭过一边,接着一腿,竟然是北腿绝学中的一招。  慕容志诚连人带剑被他踢飞,南宫仲秋一剑出现在慕容志诚身侧,挨着他的身子斩向乔俊,而后者唯有连续不断的题出腿制止他的长剑。  南宫仲秋忽然舍剑,一拳打出,平平的竟然“砰”的打在了乔俊的身上。  周围的人见乔俊被打到,马上赶去,但为时已晚。只见南宫仲秋另一只手捞起剑猛的一刺,正中乔俊的心脏。  十几个人被慕容志诚拦住。  小刚忽然丢下无忧,闪到了慕容志诚的身后,一扇打向他的颈部。  招到一半就被一柄长剑挡住。  全场所有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看见这柄剑是什么地方来的。  剑身干净的发亮,这是一柄你在哪都能买的到的剑,但是却是这样的一柄剑救了慕容志诚,也是这样的一柄剑,在挡住之前放倒了几乎所有的人。  小刚丢下了折扇,闪身进了一处暗门,就在他进去的时候,剑光一亮,他的背后洒下一片血花。  慕容志诚道:“可惜。”  南宫仲秋看着躺在地上的一群尸体,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帮这些人?”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他想借刀杀人。”  南宫仲秋看着拿剑之人,笑了。  慕容志诚转头见到他,也笑了。  但是他没有笑,而只是沉重的看着慕容志诚。  慕容志诚的心一下子凉了,仿佛从炎夏突然被拉到了冰冬。  “他怎么样了。”  “走了。”  “小蝶呢?”  “睡着了。”  其实也是废话,因为后面从裂开的地下跃出了几人。  小蝶正靠在独孤晴的肩膀上睡着了。  一切都似乎过去了,唯一不能被时间所掩盖的,是那宛如烙印的痛楚和侮辱。  “她们怎么办?”孤星痕疲惫的道。  “小烈和小小去帮忙解开她们的绳子吧。大家都到别院去。”  南宫仲秋道:“不去追那个小刚吗?”  “他已经离开岛了。”  南宫仲秋道:“我们把船给弄沉了,要离开除非下水把船弄上来才行,这样的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办的到?”  “这里有一处地道通向水下,他一定知道那处地道,不然不会贸然出手并躲到那暗门里面去。”  南宫仲秋道:“慕容长白也知道吗?”  那人无语,抱起躺在地上的无忧,淡淡道:“他只会来找我,而小刚则有可能会连累你们,所以以后就小心小刚就行了。”  孤星痕道:“还有一个男的溜了。”  南宫仲秋扫了一眼,道:“他是什么时候溜的?”  孤星痕道:“不知道,也许是在你刺中乔俊的时候就走了。”  “我们快走。”  南宫仲秋看着受了伤的众人道:“为什么?应该先休息。”  “乔俊没死。”  果然,乔俊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此时,宫殿内,处处透露着一份古怪。  灯光时有时无,也不知道火灭了又是怎么再燃起来的。  大家只知道这里实在嘈杂的厉害。  先前进来的时候很是安静,却不知为什么现在耳边一阵阵女人的呻吟和淫哀。慕容志诚道:“这是怎么回事?”  “永生长乐。”  “大家快闭气,这是迷烟。”南宫仲秋大声说道。  忽然,那人不见了。  慕容志诚道:“大家快走出宫殿。”  孤星痕道:“里面的人呢?”  南宫仲秋道:“我进去。”  慕容志诚道:“他进去了,我们走吧,有他在就行了。”  南宫仲秋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笑道:“快走吧。”  是什么人可以让他们这么放心?  是什么人可以扭转乾坤?  永生长乐一直都是江湖上最厉害的迷烟,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士被迷倒,哪怕你功力再高,呆在其中的时间长了也撑不住。  宫殿内,迷烟弥漫,淡淡的青白色,仿佛是九天瑶池,水气沸腾,又像是十八炼狱,火山喷雾。  他进去了。  独孤晴,小小,帮无忧宫的女子解开束缚的时候,忽然感到天旋地转。  她们倒在了地上,动不了,话说不出。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了小刚,他诡异的笑着,出现在独孤晴的身前,道:“你知道吗?花少的剑法我不敢比较,但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留在了这里。”  “她留在这里是因为要看见你是怎么死的。”  他笑着悠然的走了进来,笑的那么轻松,仿佛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  出剑。  小刚想闪开,忽然感到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就这么死了。  他拔出刺在小刚喉上的剑锋,抱起独孤晴和小小,走在无忧宫女子的身边,左一剑右一剑,一会儿,就解开了全部的束缚。  然后,消失在宫殿外。  小小醒来的时候看见独孤晴躺在身边,红通通近乎透明的小脸蛋贴着她的秀发,她调皮的用手指挂了一下她的脸,道:“知道吗,我多想能是你。”  独孤晴不知道,她沉睡的眼帘在颤动,似乎梦着远方那不知是什么的地方,但是一定很美,因为她在笑,笑很甜。  小小起身,伸了个懒腰,嘴中还打着呵欠。  “再睡会吧。”  他在门边,笑着。  她看到他,兴奋的赤着双足跑到他的身前,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道:“你没事吧?”  他道:“除了被慕容长白伤了的地方还没有好,这次根本就没有出什么事。”  她道:“这次很顺利呢。”  他道:“如果没有仲秋他们,恐怕还有一场苦战,要不是在下面慕容长白答应我泰山一战,恐怕我就上不来了。”  她笑道:“可是你还是上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他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  她掩住了他的嘴,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静静的。  独孤晴醒了,却还闭着眼,她忽然感到他离自己有点远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人与人相处久了,心与心往往能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她感觉到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  他抱着小小,走到床边,笑了笑,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伸手摸了摸独孤晴的秀发,淡淡的道:“等会吃晚饭的时候叫醒她吧,她也累了,再让她好好睡会儿。”  他走了,只有走了。  是你能怎么办?  孤星痕正在包扎着伤口,不在自己的伤口,而是一直藏在自己怀里的小鸟。  小鸟安静的躺在他的腿上,孤星痕很是小心,尽量不去弄疼它。  他走了进来,慕容志诚在一边看见了他,道:“爷爷约你什么时候比剑?”  他笑了笑,走到了孤星痕身边,道:“没想到。”  孤星痕道:“我也没想到。”  他大笑。  孤星痕道:“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笨的人!”  他淡淡的道:“这样也许更好点。”  南宫仲秋此时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看着房顶,道:“到时候谁胜谁败真的是很难预料。”  慕容志诚道:“天凡,什么时候?”  他道:“何必一定要知道呢?”  慕容志诚一提长剑,道:“你们谁出事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他看着孤星痕道:“晚上我们好好喝一顿!”  说完,他走了。悠然的走了。  梁介躺在床上,头枕着小烈的腿,软软的但很结实,很有弹性,他满足的笑了笑。却不防被小烈敲了一下。  “有没有搞错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梁介痛苦的摸了摸头,道:“什么意思?要不是我挡了一下,你这小命早没了,你应该谢谢我!”  小烈不服气的道:“哼!谁知道?可能是你自做多情!”  梁介目瞪口呆。  小烈嫣然一笑道:“傻子,人家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其实是很感激你的。”她忽然这么温柔起来,梁介反倒觉的有点世界末日的味道。  他走了进来,悠闲的道:“是啊,堂堂阴刀为了个泼辣的女人受伤,怎么说总得有点特殊待遇吧。”  梁介一见是他,大怒道:“好你个小子!快给钱!”  他笑笑,道:“白送了个皇城第一国手总京十三省大捕头王雀的女儿给你,你还问我要钱!”  小烈茫然的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道:“我走出,发觉你在跟着我,于是我让鬼镖保护你,当时没给钱,只是说保护到见到我的时候再给。”  梁介接着道:“是啊,现在见到你了,该给钱了!”  小烈忽然明白了,原来当初梁介他们保护的不是那几辆镖车,而真正保护的是她。”  她道:“好你个梁介,居然敢骗我!”  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里面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他很开心的站在无忧宫外的悬崖边,任海风吹着他的衣衫,这股暂时的宁静是多么的闲逸。  如果身在江湖总是要面对打打杀杀,那么相对的平静舒适的生活是多么的令人珍惜,但是如果一直都是平静并且舒适的,那又是令这些豪气煞爽的男子多么无聊的一件事啊。 
 
泪剑无情第四十六章无情剑
  一百个女人,脱光了衣服,在男人面前露出了丑态,当她们穿上衣服的时候,她们第一件事会做的是什么?  我不是女人,所以不知道。  但是李天凡他们已经知道了。  她们正在吃饭。  吃的很香。  之前发生过的事仿佛都被她们吃了下去,消化,然后。。。。。  南宫仲秋看着一百来号人狼吞虎咽,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无忧宫?”  梁介道:“一个被人刻意营造出来的无忧宫。”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任何人都逃不出环境的改变。”  孤星痕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道:“不一定。”  李天凡道:“如果可以走出环境,那每一个人都可以改变的。”小蝶坐在李天凡身边,笑了笑。  “是的,如果可以,生活会很有趣。”  李天凡看着她,给她夹了一块肉。  一边的小小,撅起嘴道:“我也要。”  张严道:“小小,上次你不是还说不吃肉的吗?”  独孤晴看着小小,左看右看,道:“小小,你又不胖,怕什么啊?”  李天凡忽然笑了笑。  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是被大家都注意到了。  南宫仲秋凑近,道:“是兄弟吧?”  李天凡好奇的看着他,道:“当然是,怎么啦?”  慕容志诚忽然脸一红,拉住了南宫仲秋,但是他没理他,继续说道:“是兄弟告诉我!小小胖在哪?”  李天凡喷出了一口酒。  南宫仲秋忽然发现,小小正朝他走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如果你是南宫仲秋,你走不走?  孤星痕忽然伸出一脚。  “乒”,南宫中秋结实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天凡,救命!”  “阿弥陀佛。”  “孤星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南宫仲秋被小小骑在身上,痛苦无奈的叫道。  孤星痕很是镇定的喝着酒。  李天凡眼望天。  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哪会去干涉呢?  晚宴,李天凡喝酒喝到一半忽然觉的有点不对劲。  慕容志诚和南宫仲秋一边一个坐在他的身边,好似怕他溜走一般。  李天凡倒了一杯酒,喝着, 道:“你们怎么了?”  南宫仲秋一边摸着额头被小小敲肿的地方,一边鬼笑。  慕容志诚沉着脸,一贯的冷漠,让李天凡更不知所措。  李天凡道:“哎,没酒了,我去拿一壶来。”  慕容志诚道:“我去拿。”说完就飞身去拿了一壶来。李天凡苦笑了一下。  “到底有什么事?”  南宫仲秋笑了一下,道:“喝酒,来。”  李天凡一飞身,但是很快被截了下来。孤星痕站在他前面,面无表情的道:“再坐一会儿,好不容易大家有机会一起喝酒。”  李天凡又飞身,又被截了下来。梁介眯着眼睛,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你干嘛走呢,再坐一会儿吧。”  李天凡感到头皮发麻。  “仲秋,我帮你教训孤星痕,刚才他居然这样害你!”  南宫仲秋道:“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呵呵,咱们好好喝几杯吧。”  李天凡忽然大怒道:“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孤星痕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慕容志诚的脸一直没变,这个时候,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他淡淡的道:“不好意思了,这事恐怕只有你能行。”  李天凡一声大喝。持剑在手,道:“谁敢阻止我!”  孤星痕忽然小刀出现,道:“这里所有的人!”话还没说完,南宫中秋和慕容志诚已经持剑在手,梁介一拍长刀,笑道:“花少,你想一对四吗?”  李天凡额头冒出了冷汗,沙哑的道:“想威胁我!”  孤星痕突然寂静无声的发出了一股杀气,缓缓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走!”  李天凡颓然坐下,淡淡的笑了一下,无奈的道:“今天的事总有一天我会一个一个算回来的。”  四人同时打了个冷颤。花少的剑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更恐怖的事,使的他们宁愿得罪花少。  是什么事呢?  李天凡忽然开始期待起来了。  宫殿内,已经打扫干净。  一百多个无忧宫的女子,一起吃饭,无忧在一边,等大家都差不多吃好了,站了起来,因为腿伤,所以站起来的时候很勉强,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她朗声道:“无忧宫的众弟子听着,我们的宫主在与永生门的人拼斗时先我们一步走了。”她眼中一红,但是还是保持着平静高雅的姿势,继续道:“但是,我们无忧宫还在,我们还肩负着耻辱和仇恨!所以,今天,我们要选个宫主出来,我在这里和小蝶提议,我们无忧宫需要一个武功盖世,为人正直,品德高尚,机智聪明的人出来主持我们无忧宫的一切事情。大家说,好不好?”  李天凡猛的一跳,就算面对慕容长白那比地狱还危险的长剑,他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一跃飞向宫外。  但是他的心思早被他的几位好朋友给洞悉了。  两把长剑,一把单刀。一柄小刀,分别拦住了他。  只要他再往前踏出一步,恐怕就要命丧当场,看四人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丝毫不是开玩笑的!  李天凡叫道:“你们疯了,干嘛要这样拦住我!”  南宫仲秋一脸抱歉的样子,道:“我们不拦住你,倒霉的是我们啊!”  李天凡怒目扫过他们四人的脸,道:“好!”  他向无忧道:“你们是想选我做无忧宫的宫主咯?”  无忧微微一笑,道:“是的,你一向都是这么聪明!”  李天凡怒道:“这样的阵势不是选我是选谁!”他说完忽然对着面前的四人冷笑了一下,继续对无忧道:“如果想选我,那就先把这四人扔到海里面去!”  “哇!无忧!你不能这样!”  “小蝶!别忘了我们冒死来救你啊!”  “不能这样!花少,有话好好说!”  一百个女人发疯似的扑向四个男人,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  这晚的无忧宫又起风波,哀号声响彻九霄之外。如果有人知道,这是四个人自做自受,不知会有何感想,又偏偏这四个是在未来独傲江湖的人,真是江湖上一大密史。  李天凡这一晚玩的不亦乐乎,一百多个女子围着他,你说能开心吗?  晚间,小蝶在和无忧道:“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呢。”  无忧笑了笑道:“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对着女人就没了办法,而且花心!”  小蝶笑道:“但是如果对女人可以真心爱护,那么也没什么啊。”  无忧没辙的瞪了他一眼。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南宫仲秋他们四人喝了一晚的海水以外。  早晨,无忧宫因为一晚的疯狂,现在都还在沉睡中。一只小蝴蝶,轻轻的停落一朵娇艳的花上,花是牡丹,海风没有掩去她的姿色,也没有破坏的她的甜美的容颜,她高兴的撑起腰枝,期待那已成往事的爱情。蝴蝶的爱怜,令每一朵花疯狂,惟独一朵梅花,她觉的蝴蝶不够专一,她厌弃蝴蝶,她孤芳自赏。有一次,一只蜜蜂来到她的身边,对她道:“我爱你,让我吻你一下吧。”她羞涩的点了点头,蜜蜂高兴的吻了她。于是,她被他刺痛了。她伤心欲绝的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蜜蜂道:“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选择了蜜蜂,她选择了痛苦。  独孤晴和小小在清早就窜到了李天凡的房间。路过了花与蝴蝶,不经意,打扰了这一对幸福的恋人。  李天凡的房间,空荡荡的。  一瞬间,整个无忧宫沸腾了。  李天凡逃宫!  南宫仲秋很郑重也很诚恳的对小蝶道:“你放心我一定找他回来!”  小蝶抹着眼睛,假惺惺的道:“这个狠心的人啊,你们一定帮我找他回来!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我们四个难道不够吗?你跟着我们干嘛?”  小蝶猛的瞪了他一眼,狡是他一向冷漠无情,还是被吓了一跳,不敢开口了。  梁介看了一眼无忧,道:“你不会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无忧摇摇头。大家顿时感谢起梁介的机智。但是却见她冷笑道:“我要带上所有的无忧宫弟子一起去找我们宫主。”  梁介在其余几人的怒目下,也不敢吭声。  孤星痕还不知趣,笑道:“这么多人都走了,无忧宫谁来管?”  此言一出,他差点被南宫仲秋慕容志诚与梁介给打死。  因为无忧顿时很高兴的说道:“亏得你提醒,这样吧,你们留下来帮我们看着无忧宫。”  南宫仲秋为人老实,最好一个跑,几乎就被无忧和小蝶给逮住了。  四人坐在船上,一齐大笑。  南宫仲秋向梁介笑了笑,道:“真不够意思,我们一个都没带,你倒带着一个。”  梁介很爽朗的看了眼正在船边玩水的小烈,道:“好象是你们自己不带,怎么倒怪起我来了?”  。。。。。。  一只小狗,很可怜的瘸着腿,走过街,看见地上掉着一块小肉末,它跺过去,咬住了肉,一口吞了下去。这可能是它今天的早饭,也可能成为今天最后的一顿饭。它不知道哪有吃的,它只是这样乱走,走累了就休息一下,继续走,碰到吃的就吃,碰到喝的就喝。这样,三年了。可是,今天,它忽然发觉运气特别好。因为这一路上一直有吃的。  “少爷,真有的条笨狗上当了!”一个壮实的男子,穿着家丁的衣裳,抓着一只狗,边叫边跑到两个锦衣公子与一个花衣女子身前,举了举手中那只可怜的瘸了腿的小狗,道:“少爷,抓到了。”  那个被称少爷的男子向身边另一个男子道:“黄华,这下输的心服口服了吧。”  王华长的很是英俊,他故意做出很潇洒的笑容,道:“自然心服口服,江佰兄的赌局果然很是有趣,那么在下这就走了。”  他看了眼身边的花衣女子,微有点舍不得的道:“在下改日再拜访王姑娘的雅居。”  这花衣女子似乎也有点舍不得他,笑道:“希望很快能见到黄公子。”  黄华一挥手,作刀势,直劈江佰的家丁手里的小狗。  却听一声风响,他身手也是敏捷,一个细胸穿涧,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颗小石子。  他站稳身子,朗声道:“大丈夫光明磊落,是谁在暗处伤人?”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能欺负一条小狗?!”  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出现在黄华的面前,这个男子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穿着一件红色的披风,尽管这样,还是看见他杂乱的头发,斜斜的随便一扎,手中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剑。  “‘花少’李天凡?”  他笑了笑,道:“如果可以,请放了这只狗。”  她见到了他。  这个时候,他也见到了她。  她的眼中神情复杂,他看不懂,但是有着一份怨恨,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抱过了小狗,转身离去。  她呆呆的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纤影?”王佰很是亲切的叫她。  却怎么也唤不回她的思绪,仿佛已经飘到了远处。  李天凡走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听见门口一个孩子口里嚷着“小狗”,他停下了脚步。  孩子看见了狗,觉的很开心,但是见到眼前这个神情木然,潦倒无力的男子,却很是害怕。  很久,他才鼓起勇气,道:“叔叔,能不能把小狗给我,我可以养它。”  他把小狗放在地上,走了。  一句话也没说。  老张的酒铺在晚上一向是这个城镇里最热闹的,许多白天干着粗活的人一到了晚上就想喝盅酒,划几拳,聊聊最近哪个女人最漂亮,说说色话,然后回去倒头大睡,明天又可以继续干粗活了。  老张招待这写人就像是自己的朋友那样,价钱便宜几乎是不赚的,有时候几个家伙喝醉了砸东西,他只是站一边,让他们尽情的砸。有的时候有人问起,为什么要这样?他只是很平淡的告诉他们,几十年前他自己也和这些人一样。  老张这天晚上发现了一个陌生人,让他注意到这个陌生人的是,他与众不同。他一直低着头喝酒,有时候看着酒杯发呆,有时候把酒倒出杯外,但是让他觉的他与众不同的却是,他有时候的笑,尽管看的出像是在嘲笑自己似的,但是这样的笑容,却是他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这样的潇洒。哪怕是在这样失落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是这样的潇洒。上天入地,除了他外,还能有谁?  老张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很想和他喝一杯,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的期望着一个喝酒的陪客。  今天他找到了。  我可以和你喝一杯吗?  一杯够吗?  笑。  天地间好象只有他们两个。  许多年前,我也像你这样喝酒。  哦?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忘了。  忘的了?  当然,小伙子,你还不知道时间的力量呢。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该怎么办?  如果我知道,现在还会和你喝酒吗?  有多少年了?  三十三年。  你真的忘了?  呵呵。  忘了吧,你以后还有很多事值得你去忘的呢。  酒铺已经无人,除了他俩。  能看一下你的剑吗?  我的剑不是用来看的。  呵呵,我已经的剑也从来不让人看,可还是有很多人要看。  哦?  你知道这些想看我剑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全都死了。  那你还要看?  要。  不见他怎么动,却手已在剑柄。  剑未出。  老张的手拿着一根筷子,指在了他的喉间。  他的瞳孔放大。  再拔一次。  老张淡淡的道,然后把筷子放在了桌上。  再拔。  筷子又在喉间。  再拔,又在喉间。  五次。  你知道三十年前有个叫无情剑的剑客吗?  知道。他曾与独孤天月比剑。  是的,独孤天月的剑和你一样。  谁赢了?  谁赢很重要吗?  。。。。。。  我知道,这个江湖中最快的剑是萧不二的盲剑。  是的,我领教过。  但是你知道吗?当年独孤天月的寂灭一剑是最快的。  无情剑呢?  那只是一般的剑。  那又怎么。。。。。。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能与独孤天月比剑。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最快的剑,任何一把剑都是一样的,最快的是你心中的剑。  我知道了,那一战是平手。  呵呵,独孤天月心中的剑是最快的,无情剑又何尝不是呢?  可惜,他们都已经不在江湖了。  老张笑了笑,把手中的筷子丢了。  如果你心中的那把剑是最快的,那么这个江湖又有谁能快过你的剑呢?  你为什么要教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斩断情丝。  心中有剑,为什么不能斩断区区一根情丝呢? 
 
泪剑无情第四十七章小群的泪
  他踏在这个乡间小道上,依稀记得,那遇到她的日子。人很奇怪,思念更是奇怪,你没见到仿佛什么都没有,但是一见面,一切思念都回来了,伤心,苦痛,不明白,不清楚,一种茫然的悲哀。  为什么,身边的女人,有爱的,有被爱的,但却仍然深爱着,曾经一见就爱了的人。  李天凡搞不懂,所以来了,踏一遍曾经走过的路,看一遍曾经微笑的地方。  他忽然有一种冲动,他要弄明白。  震东镖局,门前的两只石狮高傲的半坐在石墩子上,他走过石狮间,踩着平躺在门阶上枯红的落叶,清脆的声音,居然一直回荡。  难道里面没有人?  门被他推开了,里面真的没人,庭院里唯一的一棵梧桐树,强壮的树干一分为二的立着和倒下。断开处很是平整。  他摸了一下,平滑。是谁?是谁能将树一下砍断,而且在中间居然没有一丝停留?他知道,如果停留的话,那么中间一定会有摩擦,这样就不会那么的平滑了。  是谁?  里面很乱。  他看到唯一完整的是一条长的武器架。  架上空空,他摸了一下,微微的笑了。  震东镖局,附近隔着一条小溪,就是大镇,镇上出名的是一家赌坊,业主是江南一代有名的江不赌,之所以叫江不赌是因为他以前把老婆和孩子都输了不算,还把自己的亲娘也输到了窑子里,所以他从次以后就叫江不赌。可是就是因为他的不赌,居然靠着小本生意发了大财,开了一家驰名中原内外的赌坊,长乐坊。  能这么吸引人的是因为这长乐坊里所有的庄家,都是女人,几乎所有的庄家输了都是赔三倍,开红还要赔九倍。(开红,就是所有赌局里极少的情况)  不过就算如此,进去的人还是输的多赢的少,因为有个江佰。江佰是江不赌的义子,江不赌把他视做亲生儿子一般,甚至比亲生儿子还亲。江不赌虽然赌的极烂,但是在这个江佰却是才华横溢的一个赌徒。在长乐坊里经常有高手来赌,一赌就是赢他个几万两,而这个时候江佰总是上前与这样的高手一对一,结果每次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在长乐坊赢上万两!  这天的长乐坊一如往日般热闹,里面的人忙乎,外面的几个拉客和几个专门找花花公子骗小钱的混混儿也忙的紧。一个一个的进去,一个一个的出来,好象有一个矮小的混混儿找不到人,正在一边气馁的低着头,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上胡乱涂鸦。  阳光在地上把他矮小的身影往后拉的长长的,地上已经被他画的横七竖八,这时,他看见了地上出现了很奇怪的影子,一个头和大的人影,他抬头,看见了一个戴着破草帽的男子,这男子正冲着他微笑,懒洋洋的笑容,让他觉的很亲切。  这男子道:“你可以带我进去玩玩吗?里面我不熟。”  小混混高兴的点了点头,操着一口京腔,道:“小子带公子进去,不过公子玩的高兴得给小子几个子花花。”  这男子开心的笑着,道:“那就进去吧。”  小混混走在前面,道:“公子叫什么?”  懒洋洋的声音在他后面道:“李。你呢?”  小混混道:“李公子叫小子小群吧。”  “小群,里面赌的大吗?”  小群道:“公子想赌多大就多大。”  李公子道:“赌命也行?”  小群回过头,惊讶的看着他道:“李公子想赌谁的命啊?”  李公子笑了笑,道:“怎么?你怕?”  小群挺了一下单薄的胸,道:“不怕!”  小群走了进去,忽然发觉今天与以往不太一样。平时总是不太有人注意他,可是今天他刚踏进长乐坊几乎大部分的人都注视着他这边。他搞不明白的左看右看,奇怪了,今天没有什么变化啊,怎么这么引人注意呢?他猛然醒悟,回头看着这个总是微笑的李公子,他想起了同伴对他说的一个江湖上传奇性的人物。他不敢问,只是低着头往人群里走。  每一桌周围都挤满了人,他突然被后面的人拉住,回头再看,原来正是这个李公子。  “就先在这桌玩玩吧。”  然后他们就站在一桌摇骰子的赌桌边。  李公子很有兴趣,旁若无人的问他,道:“你看是大还是小?”  小群吓了一跳,还从没有什么人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但他还蛮胆大的小声道:“我猜是大!”  只见李公子轻轻的把左手一直拿的一柄漆黑的长剑放在了大的一边,淡淡的道:“输了怎么办?”  小群见到了这把剑忽然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呆呆的站着。  只听到李公子道:“输了,我请你吃饭。”  小群一楞,没有反应过来,桌上的骰盅已经停了,周围一切寂静。全都注视着桌上的一柄剑,黑色的剑。那个庄家是个有着几分姿色的年轻姑娘,只见她一手按着骰盅,一手正在抹汗。  小群忽然也感到了紧张的气氛。  本是很热闹的赌坊一下子就像见了鬼似的安静了下来。  那庄家迟迟没有开,一脸犹豫的神色。  在这个时候,有一只干燥稳定的手按在了她放在骰盅上的那只手上,一个年轻的锦衣公子微笑着道:“这柄剑是无价的,不知李公子要赌多少?”  李公子笑了笑,道:“这柄剑只不过是一个蹩脚的铁匠一会儿的功夫打好的,值不了多少钱。”  锦衣公子也笑了笑,道:“怎么会呢?就拿这个长乐坊作为筹码吧,开了!”说开就开,很是干脆,只见骰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点两点三点。  李公子笑道:“这个长乐坊也值不了多少钱,就送给你吧,我们再赌一局怎么样?”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居然说长乐坊不值钱!要不是他,恐怕早有人跳出来了。但是今天说出这句话的偏偏是他。  锦衣公子摇了摇手,道:“富贵如云烟,这麻烦的赌坊正是在下家父的,要送给在下,也却之不恭了,不知李公子还要赌什么?”  李公子笑了笑,道:“赌躲在你这里的王百石一家老少的命!”  锦衣公子面色一变,道:“堂堂花少,难道想在我们长乐坊行凶吗?”  李天凡淡淡道:“不敢,只是要你交出王家上下。”  锦衣公子冷笑道:“你凭什么说王前辈一家在我们长乐坊?”  这时候,一边的小群拉了一下李天凡悄悄的道:“李大侠,那王老爷可是好人,你干嘛要难为他们?”  李天凡悠然的拍了拍他的小肩头,道:“你跟在我身边别说话就行了。”他又道:“王百石能在半个时辰内跑出长乐坊周围吗?”  锦衣公子摆弄着骰子,似乎考虑了一会儿,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天凡道:“灰尘。”  锦衣公子叹道:“想不到百密一疏,你想怎么睹?”  李天凡道:“一局定输赢!”  锦衣公子道:“不赌骰子!”  李天凡笑了笑,道:“任君开题。”  锦衣公子一把解下头上的丝巾,自信的笑着,道:“你如果能说出我有几根头发,我就交出王前辈一家。”  周围有人叫道:“说不出的话让他把剑留下,而且以后都不许用剑!”  小群再也忍不住,猛的拉住李天凡的袖子,往外边死命的拖。  李天凡一收劲,小群矮小的身子被他拉到桌边,他手微微一拂,小群就动弹不得了。  但是小眼睛还是一副哀求的神色,口中不知说些什么。  李天凡微笑的看着他,轻轻的道:“我知道你怕我输,但是我想请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看,看完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他笑着,环视四周,朗声道:“好!就这一局定输赢!我输了从此退出江湖!”  周围的人惊呆了,慢慢的声音嘈杂起来。  谁都想不到李天凡竟然会傻到去赌这样的一个赌局,这摆明是不可能是事。  这个时候围着的人群中钻出一个小乞丐,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赌桌边发生的事,小手捏着不知什么东西,但是瞧他的神情很是紧张专注。  没有注意到他,因为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李天凡身上。  这个一直在江湖上创造奇迹的人,这次又想如何创造这个奇迹?  蓦然,桌上的剑竟然动了,谁都没有见到是怎么动的,谁都没有见到他的手是何时握住了剑,谁都没有见到那剑是怎么出现的,几乎所有的人只是见到了一道剑光,一道又一道,然后是一片,谁也没有看清是几道剑光,只是觉的有那么几道光闪了闪,然后见到的只是剑藏在鞘中,而已。  然后大家就像见到鬼似的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个锦衣公子已经昏到在了桌边,只见他头上已经光亮再也看不到一根头发。  李天凡已经提着剑,微笑道:“三日后我再来,相信长乐坊不会失信于人。”  他解开了小群的穴道,拉着他走出了长乐坊。  走到了一处转角,无人处,他停下,面色苍白的问小群道:“刚才有没有奇怪的人站在我的背后?”  小群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敢马虎的仔细想了想,然后道:“好象有个小乞丐站在你的后面,我记的她双手一直握的紧紧的。”  “后来呢?”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急。  “后来他在你赢了的时候就走了。”小群认真的道。  李天凡忽然牵强的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道:“我好象答应你请你吃饭的。”  小群一听有饭吃,马上什么都不管的样子,高兴道:“好啊,去富贵楼吃!”  富贵楼,看上去什么都是一般的,但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赌鬼连吃饭都顾不上的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的。  李天凡叫了三十几道菜,让小群尽情的吃。而他则是不停的喝着酒。  小群一直吃到再也吃不了的时候,放才抬头。就在他抬头的时候,他见到李天凡喷出一口酒,他笑了笑道:“还好我吃完了,要不就得连你的酒一起吃了。”他原本已经对方听了会笑,但是却见到他无力的靠向桌子,像是要压塌这张满是菜肴的桌子一般。他窜过去扶住了他。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原来李天凡喷出的不是酒,而是浓浓的血,血带着一份青白,显的很不正常,很诡异。  他慌乱的道:“你怎么了?李大侠?你怎么了?”  李天凡头软软的靠在他单薄的胸上,惨然的笑了一下,衰弱的道:“我中毒了,是四川唐门的毒,看来必死无疑,等我死了,我的朋友找到你,你要告诉他们,不是四川唐门的人干的。”他喘了一口气,坚持了一下,继续道:“因为,因为那个人绝对不是四川唐门的人,你要记住了,就是那个小乞丐背后偷袭我。”  小群吃惊的道:“是他!可恶!那你应该找大夫啊,怎么能带我来喝酒呢?”  李天凡快闭上眼睛的时候,吐出了一句,“你忘了我答应你的吗?”  笑容依然。  小群只觉的双眼迷糊,泪水不停的往下淌,这辈子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过,他哽咽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平时这些混混儿吃饱饭,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这次,他却抱着一个高他很多的男子,艰难的走向一家药店。还算他机灵,他见到药店居然在这么晚的时候开着灯,他放下了李天凡,轻声的踱过去,从门缝中见到了经常和江佰在一起的漂亮女子,他只听到一句话,就吓的飞也似的跑到藏在一边昏死过去的李天凡身边,拖着他继续往别的药店走去。难道这个镇只有一个药店吗?这个女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群明白了一件事,不能去药店了。  可是,李天凡怎么办?  他心里全是苦水,天又下起了雨,他哭着拖着李天凡的身子,感觉到他渐渐的冰冷,他的心里仿佛以前爹去世那样疼痛,这样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快走了。他的笑容,多么想再看一下他的笑容啊。  怎么办?  他不停的问自己,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悲哀,他无奈,他苦痛,他愤怒,他绝望。  雨中,藏着一份人情冷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肯对着他这样的一个混混儿的人亲切的笑的人,竟然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这样去了!  你叫他怎么不悲从心来。  雨似千针扎身,不及心中一苦。  如果泪水可以换回一切,那么第一个就是李天凡的笑容。  李天凡的草帽掉在了地上,小群,勉强艰难的驮着他的身子弯下去捡起草帽,这时候,剑也掉了,他用嘴咬着草帽,拿起剑,忽然在冷冷的雨中,手上传来了一份温暖。  李天凡握剑的手竟然一直是温暖的,乃至这剑上还有余温!  他咬紧他的草帽,忍着泪水,眨巴着眼,没办法的在雨中摸索,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农户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农户家门口打开,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拉着他们进去了。  他也昏过去了。  梦中,他见到了李天凡在吐血,他梦见自己一会儿在火里,一会儿在冰里。  一夜难眠。。。。。。  清晨,他醒来了。  床很凌乱,床边靠着一个男孩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就这么双手支着睡着了。  他摇了摇男孩,男孩醒了,见到他,高兴的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小群奇怪的道:“怎么吓死了?”  男孩道:“你昨晚淋雨着凉,发烧了,一个晚上都喊着李叔叔的名字。”  小群着急的一把握住他的手,道:“李大哥呢?”  男孩未经世故的天真的道:“我叫叔叔,你怎么叫大哥,是不是占我便宜?”  小群连忙解释道:“叫大哥没关系的!”一看男孩茫然的双眼,不管的道:“他在哪,现在怎么样了?”  男孩道:“昨晚喝了点汤,可是一直在吐血,好象很难受的样子,我爹娘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请大夫,只是让他躺着,现在还在客房里。”  小群道:“那你快带我去看看。”  他见到了李天凡,还有呼吸,还有体温,只是心跳的很急,就好象要跳出嗓子眼似的,他忍不住又流下了热泪,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厉害的人还是会受伤,还是会这样?”  幼小的他,不在江湖的他,又怎么知道这个复杂的江湖呢?  在这里,你可以得意一时,却休想得意一世。  花少李天凡,完全没有意识的躺在床上,嘴角的血丝还没抹去,笑容不在。  一边,小群感谢的道:“你们是怎么救了我们的?”  那男孩天真的笑着,道:“我和小狗在屋里玩,小狗冲着外面叫,所以我出来看了看,刚好看见你和这个前几天送我小狗的大哥。”  小群看了眼李天凡,心里叹道:“好人有好报,爹以前说的这几话还真没说错,”  他又怎么会知道,李天凡小时候也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这几话呢?  天意如此,奈何。 
 
泪剑无情第四十八章笑容眼泪
  南宫仲秋这边还不知道李天凡命在旦夕,他们已经分开,南宫仲秋去找小魔女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慕容志诚去找他的爷爷,而梁介则和小烈去游山玩水了。剩下怀中揣着小鸟的孤星痕,一个人去找李天凡。  孤星痕当时只是淡淡的道:“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又没有什么事,就我去找他吧。”  于是,他去找他了。  安静的房间里,小群看着李天凡已经发青的脸,心里绞痛,脑子已经变的空白,好几次那个男孩叫他吃饭,他都只是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摇摇头。  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让这所农舍的上下,都有种愁惨的滋味。  最终,在第三天,李天凡的心跳已经若有若无的时候,男孩的父亲来找小群,他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只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短杂的头发,道:“小群,这边我来照顾吧。在这个镇的东南面,山腰上住了个婆婆,你去找找她,只要把她请来,也许能救的了他。”  小群去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得拼一下。  他走在无人的街上,晌午热辣辣的太阳照在他的身上,他这感觉到了疲惫,肚子饿的很。一家面摊,他经常在这里白吃,因为面摊的老板人好,这些可怜的小混混来这里吃面,没钱,也没关系。  他吃了一碗面,滚烫的面汤到了肚子里,力气好象也从小肚子里慢慢的涌了上来。  “这不是那个小鬼吗?”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了江佰和王纤影,他们还带着三个身材彪悍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一钻桌下,往前就跑。可没跑出几步,忽然腿上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阵疼痛传来,顿时脚下一软,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后面那三人中颇高的一个走来,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直直的踢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曲腿,居然站了起来,小脸上被地上的沙子刮破了几道,血丝一滴一滴的淌在脸旁,他丝毫没有慌张,反正都被逮到了,就豁出去算了!  “你们干嘛打人!”  那大汉走上来一巴掌又把他打出老远。  一边的王纤影施施然走过来,拦住了大汉,娇声道:“我们打你是我们的不是,不过小弟弟你要告诉我,那天和你一起进赌坊的那个男人现在在哪?”  小群大笑了一阵,道:“我不知道!”  那大汉踏出几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又打出一巴掌。  小群只是木然的站着,挨打就挨打,打死算了,反正怎么着都不会说出李大哥的下落,他心里坚定的这样想着。  可是大汉并没有打到他,  因为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和先群差不多大的少年,一掌打在大汉的胸上,把这凶悍的大汉打飞出老远。  小群见他是刚才在吃面的一个少年,没想到这样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心里暗道,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一拔腿就往东南方向逃去,背后似乎传来打斗声,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李天凡还在等他。  山腰就在眼前,似乎有着淡淡的炊烟,一户人家,应该是这里了。  他跑着,忽然发觉有好多的竹子,继续跑着,炊烟就在眼前,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  为什么?  他喘着气,颓然的坐在竹林中,看着眼前的炊烟,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的怪事还真不少。  “怎么了?进不去吗?”  声音在他的后面。他回头,见到了那个帮他的少年。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搞定的,哈哈,这么快就来了?”  那少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脸的人,无奈的笑了笑,道:“这是一个阵,不过不是很难破,这是为了不让普通的人进去而设置的。”  小群一听,道:“那你是有办法进去了?”  少年充满自信的笑了笑。  “那你快带路啊。”  少年道:“带路也行,但是你得告诉我,李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小群一惊,道:“你也是来找李大哥麻烦的?”  少年道:“我是华山派段刃。李大哥是我的朋友。”  小群细想了一下,好象听朋友说过,美女大会的时候,确实有个叫段刃的家伙。没办法,此时此地,不相信也救不了李大哥。  少年看着他的眼神游移不定,笑了笑道:“我没有骗你,我只想知道李大哥现在的状况。”  小群道:“你怎么知道李大哥出了事?”  少年惊道:“出了事?”  小群道:“他中毒了。”  少年道:“不会吧,有谁能够用毒伤他?”  小群道:“不知道,他告诉是个小乞丐干的。”  少年更是搞不懂了,道:“小乞丐?他现在在哪?”  小群道:“不知道。”  少年道:“那李大哥呢?”  小群忽然眼框一红,道:“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得赶快进去找到一个婆婆,只有她能救他。”  他已经冲进了竹林。  只见他只是直走,遇到竹子就砍,遇到竹子就砍,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所小屋子的门前。  小群跟着他也来到了这里。  小屋就在面前,段刃走到门前,拍向门,门应声而开。  屋中没有一样东西。  空屋!  段刃一愣,转过身一把抓住小群,道:“李大哥在哪?!”  李天凡在哪?  孤星痕在这个镇上得知李天凡大闹长乐赌坊,然后就不知去向。  唯一的线索,是一个小混混,叫小群的一个小混混。  他开始寻找他。  可是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因为在这个镇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人。  皇城第一国手总京十三省大捕头王雀!  他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是孤身一人。  他紧跟着他。当孤星痕使出轻功的时候,竟然像一道青烟,地上的沙子居然没有一道足印!  王雀丝毫不知道后面跟着一个人。  长乐赌坊。  好象一切都与这有关。  王雀进去了。  孤星痕也跟了进去。  王雀好象不是来赌的,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看周围的赌桌,只是往里面走,转过一处大堂的别门,他闪入了一扇桃红色的门内。  孤星痕掩在一边,良久,他听到里面有声音响起。  声音很沉闷,显然是王雀的。  “李天凡现在在哪?”  他心里一惊,继续听下去。  另一个声音回答,“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王雀很是焦急。  “被一个叫小群的家伙给藏了起来。”  “那这个家伙呢?”  “本来就要被小女给捉住的,不过被一个小鬼救了。”  “小鬼?”王雀充满着不信。  “据我猜想,应该是段刃。”  “哼!一个华山派的小毛孩子都能从你手上把人给抢走,看来你是越活越糊涂了。”  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猛的敲了一下他的颈部,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赌坊的外面一切依旧是那么的热闹,这样的一个陷阱就在这样的热闹中进行着。  谁是捕蝉人?  段刃还是放开了小群,毕竟这也不能怪他,要是换成自己恐怕也像他一样心急如焚的赶来了。  他们很快的回到了农舍,却发现里面居然也是和小屋一样,什么都没有。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都一起呆住了。  段刃道:“你中计了,李大哥被他们害了!”说完拔出长剑猛的一砍,墙壁竟然被他薄薄的长剑被砍出了一条透出外面的剑痕。力道竟然是这么的猛烈!  小群倒是很冷静的道:“不会的,他没有必要骗我,他们要害李大哥,只要告诉江佰他们知道就行了,何必把我骗开呢?”  段刃一听也有道理,于是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小群想了一会儿,道:“吃饭。”  吃饭。  聪明的人永远都知道,吃饭的重要性。  小群吃饱了,拍了拍肚子看着一脸愁思的段刃,笑道:“我想到主意了。”  段刃道:“快说啊。”  小群道:“去找李大哥的朋友来帮忙。”  段刃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能找到南宫大哥他们还是没用的。”  小群笑了笑,道:“你想想,为什么李大哥会不见的?”  段刃想了想,无奈的道:“不知道。”  小群道:“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李大哥啊。”  段刃一拍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继续道:“李大哥现在一定没事。”  小群点了点头,道:“不过李大哥的毒确实中的不轻,如果不早点救出他的话,恐怕还是会有危险的。”  段刃道:“他从华山下来,去无忧宫路过这里,就听到有人在说李大哥的事,我想无忧宫肯定已经没事了。我看我要上一趟无忧宫。”  小群道:“无忧宫里有厉害的人吗?要会解毒的。”  段刃道:“只要能找到晴姐姐就行了。”  独孤晴可是神医李慈南的传人,区区一点毒应该没关系的。段刃心里暗道。  小群道:“就这么办,我在这里探听消息,你快去无忧宫。”  两人走出酒楼,只见酒楼门口已经站着一个黑衣劲装蒙面人。  段刃一见到他就吃了一惊,一推小群,道:“你先走,在我碰到你的地方等我,如果一个时辰没到,就别等我了,自己想办法。”  那个蒙面人笑了笑,声音沉闷。一伸手就抓向段刃的肩头,对一旁的小群置之不理。  段刃一挑剑头,剑鞘射向蒙面人的小腹,剑尖华过一道弧形,刚好拦住了对方的手掌。  小群转头逃。心里气苦,怎么一天逃了两次呢?而且都是在他帮自己的时候逃的,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  他以前经常听朋友们说一些江湖上兄弟义气当先的事迹,在这一天又与段刃混的熟了,发现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这回丢下他不管,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段刃已经使出了华山十式,但是剑锋每次碰到蒙面人的掌风时总是被打歪去了一边。慢慢的他已经在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个蒙面人的内力实在是高他太多了,一下子就被对方控制了局面,现在只剩下了挨打的份。  其实他在见到这个蒙面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气势上完全被对方占据了主动,打输只是时间的问题。  果然,手中长剑被对方的掌风猛的扫到了身子的右侧,而这时候,对方的另一掌慢慢的拍到胸前,他竟然毫无还手的余地。  眼看这一掌打实了恐怕段刃就要一命呜呼。一道矮小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冲到蒙面人的背后,挥出了一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蒙面人见到影子动了动,像是有暗器飞来,连忙转身却忽然看到一片粉白的灰撒到眼前,眼中一阵刺痛,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只有一拔长身向周围连续打出九掌,隐身入了暗角。  九掌变成一阵狂猛的掌风,像是龙卷风般的把那撒石灰粉的人和段刃都卷了一圈然后甩飞了出去。  段刃倒在地上一挺腰板直直的站了起来,一收长剑,却见另一边躺在地上的,不正是那个早上一见有机会就先溜的小群吗?  他猛然发觉,自己胸膛中有一股热血似要喷涌而出,那一股豪气像是要吞了山河般难以按奈。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友情更值得让人感动的呢?  小群已经爬起了身,正搔着短杂的头发,不好意思的冲着段刃傻笑。  后者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兄弟,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们要像李大哥和南宫大哥他们一样,永远可以为了对方付出生命。  小群笑了笑道:“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事发生。”  却忽然被段刃打了一个栗子。  见到他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  小群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  才几天的时间,他又找到了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关心他,对他好的人。小群感到了他那结实的力量和令人热血沸腾的情意,他流下了泪水。这次是幸福的泪水,泪水正伴着笑容,灿烂的刺痛了太阳的眼睛。  他俩踏出了脚步,往可以救李天凡的希望之地前进。  未来的路茫茫,可困扰不了有着朋友有着希望的人。  这个江湖,亦然。
 
泪剑无情第四十九章小乞丐
  段刃和小群走向码头,段刃道:“我走了,你得小心,别落在了他们手里。”   小群笑道:“放心吧,别忘了,没有我你可能已经趴下了。”   段刃也笑道:“是的,我差点忘了你这个救命恩人。”   突然他被小群拉住,拖到了一边的一棵树后。   只见前面的岔道处正走来一个小乞丐,身材也和小群一样矮小,瘦弱,脸上很脏。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很明亮有神。   段刃压低了声音道:“不会就是他害的李大哥吧?”   小群道:“就是他,不会错的。”   段刃道:“让我出去捉住他,要来解药,这样就可以救李大哥了。”   小群道:“不行,连李大哥都中了他的毒,这样贸然出去要是捉不住他,反倒被他毒了怎么办?”   段刃急道:“他就要过去了,怎么办?”   小群暗笑了一下,道:“偷袭!”   只见树后窜出一个矮小的人,正是小群,他招了一个手,示意小乞丐走过来。   小乞丐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   可是小群早想好对策,抓了一把石子在手中,猛的往那个小乞丐扔去。只见他身法及是轻盈,一闪身,全部避过。不过早被小群了到,他甩手又是一把石沙扔去,原来小乞丐见他抓起石沙所以有了准备,但是没想到他手上原来一直都握着一把石沙,所以避开了第一次,却没有避开第二次,被扔的土头土脑,而且还微微有点疼痛。他大怒,朝着小群直奔过来。   小群大惊,叫道:“你再往前走我就出绝招了!”小乞丐吃了一次亏,见他一脸郑重的样子,立即收住了脚步。却见小群大叫一声,“三十六计!”拔腿便往后跑。   小乞丐当真被气的脸都绿了,哭笑不得,敢情这家伙说的绝招就是逃啊!他心中怒火难平,紧跟着追了过去,跑到小群刚才站的树下,忽然感觉树上有人,知道又中计,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冰冷的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群微笑的从远处慢慢的走了回来,走到他的面前,笑道:“别动你的手哦,我和你后面的那位朋友说过了,如果你动一动手指头,他会将你脖子砍下来,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试。”   小乞丐听了,果然动也不动,只是用愤怒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矮小瘦弱的男孩。   小群道:“我问你三个问题,要一样东西,然后就放了你,怎么样?”   小乞丐点了点头,很是僵硬。   小群很得意的道:“那天长乐赌坊里下毒伤了李天凡的人是你吧?”   小乞丐点了点头。   小群继续问道:“是谁让你去的?”   小乞丐沙哑的喉咙艰难的道:“王纤影。”   小群一皱眉头,道:“你是谁?”   小乞丐说道:“你又何必要知道我是谁呢?解药在我身上,我可以拿给你。”   小群道:“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解药我自己会拿,你还是别动手的好,不然你的脖子一定留不住了。”   说着,他已伸手探入小乞丐的怀里。只见小乞丐神情一呆,慢慢的眼中淌着晶莹的泪水,而小群的手则一直就这样留在了他的怀里。良久,他猛的收回了手,一瓶药已经捏在了手中,但是他的手却一直在抖。而这时,小乞丐眼中的泪水落了下来,划过脸庞,而泪水划过的地方,竟然洗去了肮脏,显出一条白嫩的皮肤,小群呆住了。   站在小乞丐后面的段刃见到小群拿出了解药,立即剑身一拍,将小乞丐打晕过去。   小群大怒道:“你干什么?”   段刃被他吼的一愣,回过神,道:“不是你叫我在拿了解药后打晕他的吗?”   小群在段刃奇怪的眼神注视下,吞吞吐吐的道:“刃,这个世界上就李大哥和你对我最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段刃道:“怎么了?不是拿到解药了吗?”   小群尴尬的道:“不是啦,这人是个女的!”   段刃一声“冤啊!”看着小群,道:“有没有搞错!那怎么办?刚才我居然这样对一个女的!?”   小群道:“我才惨啊!我把手伸进去。。。。。。”   段刃吞了一口口水,道:“碰到了?”   小群点点了头,脸通红的道:“碰到了。”   段刃道:“你完了,南宫大哥以前对我说过,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得对她付责任的。”   小群道:“苦啊!没别的办法了?”   段刃仔细想了一下,道:“不过李大哥也对我说过,爱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小群双手一摊,道:“冤枉啊!我没有喜欢她啊!”   段刃道:“那你脸红什么?”   小群道:“我怎么知道。。。。。。”   说话间,小群和段刃还是扛起了小乞丐,边走还边说道:“该怎么办?总不可能扛着他去找李大哥吧?”   小群听他说着,但心不知在哪。   段刃连续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缓缓的道:“我们先去小屋。”   小屋,在段刃点了火后,四周空荡荡的,火光照在四壁,徒然增加了一份寂静。身在其中,只让人觉的浑身不舒服。   段刃坐不住,拿起了长剑,道:“我出去练剑,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了。”   小群看着小乞丐,木然的点了点头。   段刃出去了。   然后就能听见剑声。   小群呆呆的坐着,看着小乞丐,他从怀里内衣的一角撕下一条,轻轻的擦拭着她的脸。   她大概只有十五岁左右,因为她的脸上还袒露着一份童贞,长长睫毛在小群的呼吸吹动下,一颤一颤。   小群觉的心跳的好快,口很干,忍不住咽了口水,忍不住俯身,凑到她的小嘴边,亲了她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还带着一点甜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亲她,但是真的亲了,而且感觉是这么的好。   他感到她的呼吸,气息带着他的心一跳一跳,他见到她睁开的眼睛,这么快醒了?!   他不在乎,就算现在她杀了他,他也不在乎。   他在她醒来的那刻,又亲在她软软的嘴上。   她感觉到他的嘴,那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竟然让她张开了嘴。   舌尖轻触。   好久。   她忽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左手按在了他的喉节上,一用力。   小群喘不过气了,但是他没有挣扎,只是笑着。   她松开了手,问道:“为什么?”   他淡淡的道:“死在你的手里,你应该会忘不了我吧?”   她哭了。   只听他道:“这个世界还没有人会记得我,哪怕我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记的,如果能让你记住我,死就死了。”   她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抽泣。   段刃回来的时候,见到原先的小乞丐变成了小美女,有点不知所措。   “你醒了?”   她坐在地上,破旧的衣服掩不了一身的秀气,幽幽的道:“你们找不到李天凡的。”   小群吃惊的道:“为什么?他怎么了?”   她道:“李天凡被我爹娘藏起来了。”   小群道:“就是救我的那一家人?”   她笑了笑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段刃道:“你是谁?”   同样的一个问题,两人都看着她,应该还是不会回答的吧。他们这样想,难道不是吗?   不是。   “我叫王纤雨。”   小群道:“你和王纤影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姐姐,远房姐姐。”王纤雨脸上微有点痛苦的说。   小群道:“你为什么要毒伤李大哥?”   王纤雨看着火光,思绪回到前不久,道:“我爹和我娘是四川唐门的人,但是因为不想过江湖上争斗的生活,所以隐居在镇里。有一天王伯伯,就是震东镖局的王百师带着王姐姐来我们家,聊到有一个仇人要来找他们,想我爹和我娘出面帮忙。但是我爹坚持说不理江湖上的事。所以王伯伯也只有走了。不过王姐姐对我很好,经常约我出去玩,有一次她和我说起李天凡,说他是个大混蛋,是个轻薄寡义的人,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于是我就偷了一瓶爹当年从四川唐门带出来的毒药,用爹教我的下毒方法,躲到长乐赌坊,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在李天凡拔剑的时候,我放出了一只蚊子。”   段刃不解的问道:“蚊子?放蚊子干吗?”   小群眼中闪闪发光,道:“你在李大哥身上放了什么?”   王纤雨笑了笑,带着爱恋的眼光在他身上,道:“我在李天凡身上撒了一种香味,那只蚊子是经过训练的,只要闻到这样的香味就会去这个人身上吸血。”   小群道:“你在蚊子的血里下了毒?”   王纤雨点了点头。   段刃道:“难怪李大哥这样的本事也会中毒。”   小群道:“我知道了,难怪李大哥躺了这么多天还是没事。因为你爹一直在给他解毒?”   王纤雨道:“那毒是四川唐门的三毒之最,断魂无主散。中毒之人就算有解药也必须在每天的清晨服一次解药,还要人推血过宫,这样经过七天才可以完全恢复。”   段刃道:“那李大哥现在在哪?你爹娘呢?”   王纤雨惭愧的道:“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被爹骂了一顿,所以应该也没换就跑了出来,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去了镇西的茶记。”   小群马上站起身,道:“那我们快去看看。” 
 
泪剑无情第五十章地下天上
  茶记,大热的天,本应是生意很好的时候,但是小群他们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除了小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小群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坐下,段刃一扫那个小二,道:“小群,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王纤影悄声道:“那个小二我不认识。”  小群笑了笑,这个时候,那小二拎着一壶茶走了过来,陪笑道:“三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段刃道:“拿五斤牛肉来!”  小二叫了一声好,就去了。  小群道:“我们快走!”  段刃道:“怎么了?”  小群道:“走啊!”  他们跑出了茶记。  跑向小屋,来时的路,又走了一遍。  小群停下了脚步。  段刃在他身后看过去,顿时傻住了。  原本竹林深处的那一座小屋,那块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小群额头冒着冷汗,道:“刃,我们都没想到一件事。”  段刃道:“什么?”  小群道:“这竹林既然如此诡异,又摆设的让普通人进不去,可小屋里怎么会没有人呢,甚至什么也没有!”  王纤雨道:“这条路是被段刃砍出来的吧?”  段刃点了点头,道:“怎么回事?怎么小屋会突然不见的?”  小群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大声的对段刃道:“你快带纤雨走!”  段刃道:“什么?”  整个竹林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段刃急道:“要走大家一起走!”  王纤雨看着小群坚定的眼神,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他,道:“要活着,活着以后我一定嫁给你。”说完,她拉着段刃飞快的往竹林外跑。  小群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等待着这片竹林即将到来的惊喜。  大风起,深山,知有虎。  大风起,爱人怀,知情重。  大风起的时候,段刃边跑边道:“不能把他留下。”  王纤雨道:“我们一直都在别人的视线下,他留下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不然就算凭我们三个人,恐怕也救不出李天凡。”  段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他不会武功。”  王纤雨冷笑了一下,道:“不会武功不代表没有用,有很多时候,不会武功的人比会的人要厉害许多。”  段刃当然搞不懂,但是终有一天他会懂。  小群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竹林,整个在往下沉!  山地开始松开,竹子纷纷的掉到了地下,当然,他也在混乱中,掉了下去,还好掉下去不算太高。他摔在了竹竿上,细小但很厚的叠着的竹叶,让他的屁股安全不至于骨折的落下。  奇怪的事情又开始,上面的山地表层居然又慢慢的合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啊,居然能改变地理状况!  随着上面的阳光一丝一丝的减少,最终,下面变的漆黑一片。  小群没练过武功,当然也不可能在这么黑的情况下看见四周的环境。  命运正在嘲弄这个幼小的生命,但也就是这样的时候,生命的伟大才会有体现的机会。  段刃坐在一块石头上,见到了竹林的变化,手紧紧的握着剑,一个跃身,想往竹林去。  王纤雨在他的身后笑了起来。  笑的很苦,很悲哀。  段刃一听,呆在那里,道:“你怎么了?”  王纤雨道:“没想到小群竟然交了个笨蛋朋友。”  段刃大怒道:“你说什么?!”  王纤雨道:“难道不是吗?现在他死了,你去有什么用?他不死,你去又有什么用?去陪他?他用命换来我们的机会,现在我们应该去找李天凡,只要能找李天凡和我爹娘,要救小群还不容易吗?”  段刃低下了头,默然。忽然猛的拔剑,砍了起来,只见地上出现了几个字。  “伤他一发,杀你全家!”  段刃发狠了。  他们来到了长乐赌坊。  王纤雨道:“来这里干什么?”  段刃道:“你见过钓鱼吗?”  王纤雨道:“你想让鱼上钩?”  段刃道:“还不知道谁是鱼谁是钩,总之先进去吧。”  长乐赌坊,如果你是个赌徒,你不难发现,这里的人总是那么的精神,那么的充满着风采,仿佛生命中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  进赌坊的,赌输了几百次,几千次的。还是继续进去。有人问过其中的几个人,你为什么输了这么多还要进去?  他们总是这样回答。下次应该我赢了吧。  所以在赌坊里发生的事,就算是当今天子在这里被人像杀猪一样杀了,恐怕都没有人会去关心。  王纤雨换了一身公子哥的衣裳,这衣裳是个可怜的刚想进去碰碰手气的败家仔的,段刃很庆幸,在慕容志诚那里学了一招,有剑万能。  王纤雨道:“我们没钱啊。”  段刃已经微笑的摊开了手掌,一包金叶子显现出来。  王纤雨道:“你是个抢了衣服不算还抢钱的毛贼!”  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江湖,这样的事,岂不是太多。  段刃发现,江佰不在。  王纤雨道:“他一般都在的。”  段刃道:“你在这里赌,尽量吸引大家的注意,我进去探探。”  王纤雨笑着道:“可以啊,输了别找我算帐。”  段刃已经闪过人群,靠近在了一处大堂的别门边,不近不远,看上去像在专心的看着赌桌的变化。  王纤雨见到他靠在那,心灵神会的走到他那一桌对面的一张牌九桌上,一伸手就是五张金叶子摆在桌上,天门处。  只听她说道:“这把就赌至尊宝!”  声音清脆,刚好传在了赌坊内所有人的耳中。  她刚说完,转头瞄了一眼,段刃已经不在了。  段刃走进了桃红色的一扇门,进去他已经听过,里面没有声息。  他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然后故意暗用内力拍在墙壁上,看上去好象没什么,但是只要在外面一用力,这墙肯定塌,因为中间已经被他震裂了。  然后他出了这扇门,正打算搞场破坏,然后和王纤雨走人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但是就在听的那一刹那,他被打晕了。  “等你好久了,快来喝杯,这酒可是皇宫珍品啊!”  段刃醒来的时候见到了让他可以吐口学的情景。  “干嘛用这眼神看我们?”  “你忘了你当时来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的吗?”  说话的人正坐在一张圆桌边喝着酒,嘴角的笑容浅浅的露在了杯外。不是李天凡是谁?!  只见孤星痕坐在李天凡对面喝着酒,冲着他笑,而小群只是一味的在吃桌上的菜。  段刃欲哭无泪,伤心的道:“我找你们找的好苦,你们居然在吃东西!”  小群一拍手,道:“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  段刃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上拿正要咬下去的一条鸡腿,然后猛猛的啃了起来。  “饿死了。”  李天凡道:“知道这里是哪吗?”  段刃想也不想,道:“长乐赌坊啊!”  小群道:“你和孤星大哥说的一样哦。”  说完就看见孤星痕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打了个寒颤,道:“这里是四川唐门的总堂。”  段刃只差没晕过去了。  怎么到了四川唐门?他见到小群迷着眼在笑,气愤的道:“笑什么!”  小群道:“而且这是这里最尊贵的待客室。”  段刃道:“可王纤雨还在长乐赌坊啊。她怎么办?”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走了进来,轻声道:“门主有请各位。”  四川唐门的总堂,竟然是在地下。  段刃道:“你刚才掉下来就是在这里?”  小群道:“是啊,这里请客都是这样的。”  李天凡丝毫没有笑意。  孤星痕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天凡淡淡的道:“死不了。”  四川唐门的门主很年轻。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个书生,可是江湖上有人如果真的以为他是书生,那一定是他疯了。  唐悦的名字几乎是与少林天空,慕容长白齐名的。  李天凡见到他的时候,手中的剑握的很紧,仿佛随时都准备拔剑。  唐悦一个人在那里等他们,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但是双眼有着让人仿佛身在寒冰的感受。  他道:“不好意思,这样请各位来,在下唐悦先请罪了。”  李天凡微笑道:“不敢,能见到唐门门主,我们是何其荣幸。”  唐悦道:“花少李少侠的名头实在响亮,在下也委实难耐想见尊驾一面。”  李天凡道:“不敢,还请唐门主打开天窗说亮话,请我们来有什么事?”  唐悦笑道:“花少果然快人快语,那在下就不多客套了。现今,内人有伤在身,在下得知花少真传当年神医绝学,想请花少为内人施救。”  李天凡道:“好说,那我可以去看看。”  唐悦高兴的道:“快随我来,各位还请在这里等候一下。”  李天凡和唐悦走进了内屋。  孤星痕看着段刃和小群,道:“你们跟我来。”  段刃道:“不等李大哥?”  小群道:“叫你走就走,快。”  这里虽然是地下,但是你丝毫看不出与外面有什么区别,仿佛鲁班在世,鬼斧神工般的开拓,让孤星痕他们转的都头晕。  这里的大不是一般的言语能形容的。  段刃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道:“我们为什么要走?”  小群道:“你以为我们真的是被人家请来喝酒救命的啊?”  段刃道:“难道不是吗?”  小群跟着孤星痕飞快的脚步,有些气喘,道:“傻瓜,李大哥能出去还不早出去了?那唐悦因为李大哥的医术才救了李大哥,还这样对待我们,要不是李大哥机智,怎么会把我们也弄到这里来呢?”  段刃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李大哥救好他夫人,我们不是就可以走了吗?”  走在最前面的孤星痕道:“没这么简单,我和你都是在长乐赌坊被打晕,带到这里来的,这说明四川唐门其实与长乐赌坊有牵连,而花少被毒可能也是其中的一个设计,就算花少救好他夫人的命,恐怕还是不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段刃道:“那我们更不应该走了。”  小群道:“孤星大哥,我走不动了。”他说完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刚好坐在旁边的一棵树的树干上。  突然上面传来了一阵响声。  天居然开了!  不是天开了,而只是地开了而已。  这是地下的天空,地下上面就是地上,好似天空外的天空。  随着响声,天空越来越广阔。  孤星痕笑了笑道:“没想到还是你的屁股管用,我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机关,这下可好了,我们快出去。”
 
泪剑无情第五十一章放浪不群
  李天凡随着唐悦进入了内房,已经闻到淡淡的药味,他皱了一下眉头,道:“百味草是用来解迷魂散之类的,怎么尊夫人中了迷药之类的吗?”  唐悦苦笑着摇了摇头。  打开床边的帘子,上面躺着一个摸样一般的女子。  李天凡道:“去魂散?”  唐悦道:“已经这样躺了三个月了。”  李天凡道:“没的救。”  唐悦大怒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天凡冷眼看他,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唐悦站在那,看着李天凡,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双洁白的手套。  李天凡道:“这样的距离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唐悦道:“大不了我陪内人一起走。”  李天凡笑道:“尊夫人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唐悦道:“你可以用残身内经试试。”  李天凡摇了摇头道:“这样只是用我的命换回尊夫人的命而已。”  唐悦道:“不是,只是用你的命换回你那三个朋友的命而已。”  李天凡笑了笑,道:“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太让我失望了。”  唐悦道:“你认为他们能逃的出去。”  李天凡笑了笑,道:“少林有一种丹药。”  唐悦道:“可惜近三百年才只有四粒。”  李天凡道:“现在只剩下了三粒。”  唐悦道:“一粒已经被独孤天月拿走了。”  李天凡笑道:“你为什么不去试试。”  唐悦脸上一阵痛苦,道:“我不想让她一个人躺着。”  李天凡叹了一口气道:“十八罗汉阵与四大金刚还有那个神仙般的天空,真的去了也不过是少林历史上又一件见不得人的命案而已。”  唐悦道:“所以无论如何你这个最后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这个时候,外面响彻天地般的出现了震裂声。  李天凡微笑着,看着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道:“我没说错吧。”  唐悦双手突然撒出一片掌影,而这个时候,在他的双掌中出现了一柄剑。  他的双掌已经夹住了这柄剑,而手套破裂。  剑回鞘。  唐悦叹了一口气道:“我太小看你了。如果再离你远一寸,现在你已经中毒了。”  李天凡笑了笑,道:“你的夫人还是有救的。”  唐悦道:“你肯救她?”  李天凡笑了笑,道:“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王纤影要害我,我可以上少林。”  唐悦的瞳孔猛然间张大,道:“你上少林?”  李天凡笑了笑道:“我早就想上去玩玩了。”  唐悦道:“王纤影是我们唐门的人。”  李天凡道:“我好象与你们没有恩怨。”  唐悦道:“有很多的事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他走到一边的茶几边,拿起了摆在上面的一杯热茶,摸着杯子,久久没有喝。  李天凡等着他。  他好似下了一个决定般的盯着李天凡,惨烈的眼神让李天凡不禁有点不想追问下去。  但是他已经开口了。  “这是因为宝藏。”  李天凡道:“这与宝藏有什么关系?”  唐悦道:“因为这宝藏必须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被送到那个人的势力范围里。”  李天凡皱着眉头,道:“你是说我只是一个棋子?”  唐悦道:“从你灭了七煞盟的时候,那人就看中了你的才能,想利用你帮他完成大业。”  李天凡道:“所以安排了假宝藏的地址,安排了百马庄一事,又安排了我与慕容长白和冷秋禅的见面?”  唐悦点了点头。  李天凡道:“崔青树也是一个棋子?”  唐悦道:“先前宝藏一直都在他的手里,慕容长白找到他的时候,没有办法只有再利用你与他们见面,在你们拼杀的时候,宝藏其实已经被运走了。”  李天凡道:“可惜他还是死了,慕容长白上面还有人?”  唐悦道:“慕容长白上头的人和我们上头的人刚好是对头。”  李天凡道:“你们的上面不想让对头发现身份所以才利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唐悦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的实力远比不过对头。”  李天凡道:“你们上面的那个人是谁?”  唐悦叹了一口气,他刚想说,忽然就出现了一柄飞剑。  飞剑是从地下飞出的。  在飞剑出现的时候,唐悦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恐,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他的胸口被飞剑刺中的那一瞬间,他吐出了一句话。“这怎么可能?他应该不知道下面的密室的,是谁告诉他的。”  然后,这个江湖上最年轻的一方霸主,就这样死了。  李天凡在那飞剑飞出后,已经脚下用力踏破了地板,下面是一件密室,可是人已经不见了。  他回到上面,俯身在唐悦的尸体边,看着这柄杀人的飞剑。他淡淡的道:“又是飞剑,小剑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了又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合上了他的眼睛。一个人死前那一瞬间的恐惧仍然停留在他的双眼和脸上。  李天凡看着唐悦的夫人,低声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然后他找到了先前带他来的那个丫鬟,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让王纤影看到再动尸体,我会回来的,夫人的命等我回来就能救。”  小群他们在茶记,段刃不安的道:“李大哥不会有事吧?”  孤星痕道:“不知道。”  小群道:“不知道纤雨去了哪里,怎么找也找不到。”  聊天中,李天凡带着一个少女走进了茶记。  三人见到他分外高兴,孤星痕用酒杯掩去了一丝开心的微笑。  小群一蹦,到了李天凡身边,没有理他,而是对他身边的那个少女道:“你怎么和李大哥在一起啊,害我担心了半天。”  她不是王纤雨是谁?  李天凡和孤星痕说了一句,就让段刃带着小群与王纤雨去了华山。  而他俩,则往那个有十八罗汉阵与四大金刚还有那个神仙般的天空的少林去了。  段刃离开李天凡时眼中还带着泪,毕竟这个让他有了一身好本事的人又要离开让他真的有点舍不得。  小群干脆哭了出来。  李天凡临走的时候摸了摸他的杂短的头发,道:“你有姓吗?”  小群抹着泪水,道:“没有,我生下来就没有爹娘。所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小群也只是大家这样叫就一直叫下来的。”  李天凡像看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看着他,道:“跟我姓吧,以后就当我的义弟,就叫李小群吧。”  小群脸上还带着泪花,笑的像捡到宝似的道:“李不群,李不群,哈哈,我是花少的弟弟,哦,太好了!”  李天凡与孤星痕走的时候,那个放荡不羁的声音仿佛也带着一点感伤,不舍的吟道:  “去天万里不足远,海岳千丈何堪高?放浪不群逍遥客,谁解疯癫沽樽狂。” 
 
泪剑无情第五十二章大闹少林
  少室山下,李天凡与孤星痕俱是满头大汗,他们在一夜半天的时间赶了两百多公里路,就算是马,恐怕也不过如此而已。  孤星痕喘着气,道:“花少,没必要这样吧?”  李天凡笑着道:“这样冲上去,山上的那批老和尚们不知道会怎么想。”  孤星痕道:“肯定很有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又奋力而上。转眼间,少林寺的门已经出现在眼前。一扇三个人并排站就会撑住的门,但就是这样的一扇门里,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不知多少年来,有多少人挑战过这个武林圣地,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生的荣辱都在这里结束。  当李天凡与孤星痕踏过门榄,走过问话的少林僧人,他们已经在挑战这个巨大无比的少林了。  如果你去过少林,一定会对她里面的两样东西记忆深刻。  一样是建寺以来众德高望重的高僧的舍利塔,也就是用来存放舍利的石塔,一个半人高的塔,很坚固,据说当年少林掌力最雄厚的杀甲禅师连续在一个舍利塔上打了三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而另一个样就是殿堂,你去过就会感觉到,那是只有一个字形容的。多!要知道,那么多的菩萨都要摆在少林寺里,没有那么多的殿堂,怎么放的下?在天上那么大的地方都会挤,更别说在下面的一个小小的少林的。说实话,还真不能说小,一个少室山不大,但是整个少林寺横枕与三座连绵的山腰上。  所以,你要在上面玩捉迷藏,一定会忙坏所有的僧人的。  天空面对着少林四大金刚,叹了口气道:“最麻烦的人来了,你们去帮我找找,能不动武就别动武。”  铁臂金刚道:“方丈,那李天凡与孤星痕也只是两个人而已,我们一起上还不能抓住他们吗?”  天空笑了笑,“抓住是一定的,就是我不想看见我们之中有哪位弟子仙去罢了。”  邪残金刚道:“我们四个一起上,谁也不会死!”他坚信自己四人的实力。  但是天空还是如云如雾般的道:“能不动武就别动武吧。”  李天凡与孤星痕躲来躲去,两人俱是玩的不亦乐乎,孤星痕还道:“我们上藏经阁去看看。”  李天凡道:“上就上,今天来了就闹他个够吧,不然怎么让天空那家伙给药呢。”  两人真的去了藏经阁。藏经阁内,李天凡从一边的窗边进去的时候,因为窗子被打开,所以飞了一片灰尘。孤星痕跟在他的后,刚好处在灰尘弥漫中,一运攻,顿时将所有的灰尘赶出了藏经阁,他说道:“这里是不是没有人来的?”  李天凡点了点头,道:“只有方丈与传功弟子能来。”  孤星痕笑了笑道:“那你是方丈了?”  李天凡也笑道:“我是方丈你就是传功弟子了。”  两人一起大笑。进来这里是一件多么痛快的事,在江湖上,就是你让他进来,他还不敢。  孤星痕道:“这里放了那么多的经书不怕别人偷吗?怎么没个人守着?”  李天凡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本大力金刚掌,道:“这里从来都是没有人守的,你想来就可以来。”  孤星痕奇怪的道:“那这里的武功秘籍不会被偷了吗?”说着,他也抽了一本,刚好是般若掌。  李天凡道:“从建寺到现在,一共有三百零一个人闯进来,有的拿书,有的看书,有的只是来玩玩。”  孤星痕笑道:“就像我们?”  李天凡道:“是的,很多人就像我们,只是来玩玩。但是你知道吗?没有一个人能出了这个门然后离开少林寺的。”  孤星痕手中的那本般若掌秘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一个纵身跃到窗边,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退了回来,道:“完了,外面都是少林僧人,看这阵势,恐怕是十八罗汉阵。”  李天凡笑道:“不错啊,来的很及时,我刚好想吃东西了。”  孤星痕一瞬间领悟,也笑道:“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酒?”  李天凡走近窗边,摇晃着手中的那本大力金刚掌,笑道:“我猜他们里面应该有几个不乖的吧,不然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他在窗边,对着外面的少林僧人,朗声道:“李某人与一位朋友久慕少林之风采,藏经之玄奇,今日打算来久居几载,望请见谅,现下肚子有点饿,奈何,还请送来几碗米饭小菜,酒水茶点。多谢了。”  说完,就听见一个武僧摸样的人赤着上身,在那人群前,道:“放你个狗屁!李天凡你不下来,还想住上面,等我们四兄弟来收拾你们!”  李天凡朗声笑道:“可以啊,你们不怕将少林千百年来的典籍武谱毁于一旦,就上来吧,我俩也正想与少林闻名天下的四大金刚较量较量!”  只见那个武僧在下面暴跳如雷,偏又拿李天凡没有办法,只是在下面破口大骂。  天空从远处走来,人未至,声已到,“本相,怎么又出口成脏了?”  那个武僧见到天空来了,脸一红,低头道:“师傅,弟子无能,他们在上面说,如果我们上去,就要破坏典籍。”  天空莫测高深的笑着,道:“李少侠岂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应该是有事相求吧。待我上去看看。”  只见他未做蹲俯,身子已凭空而起,脚虚踏如尘,慢慢升起,转眼到了李天凡站着的窗前。  李天凡侧身一让,天空进了藏经阁,见到孤星痕,孤星痕一脸的惊讶,摇了摇手,道:“老和尚,这鬼主意不是我出的,都是这花少动的歪脑筋。”  李天凡一阵苦笑,却见孤星痕又笑道:“不过花少到哪我就到哪,花少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所以,老和尚,别惹毛了我们。”  天空道:“贫僧来这里的用意,相信两位应该都很清楚。”  孤星痕笑道:“你想单独解决。”  李天凡笑道:“众罪都是我行。”  天空会心一笑,道:“相信李少侠这次来应该是有麻烦的事了。”  李天凡笑道:“上次仲秋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方丈来干涉无忧宫与在下的恩怨,实在让在下汗颜,先在这里请罪了。”  天空道:“李少侠果然非常人所思,竟然想出这样一招引贫僧一人前来,这样有什么麻烦事都可畅言。”  李天凡笑道:“只是小事一桩。在下想请方丈送在下一粒回魂丹。”在他说完的时候,孤星痕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天空那张难看的脸,变的扭曲,愤怒,咬牙切齿,额暴青筋。  但是,天空站那如云如雾般的道:“贫僧身上刚还有一粒,李少侠这就拿去吧。”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了李天凡面前。  李天凡接过,笑道:“谢了,方丈,咱们这就后会有期了。”他与孤星痕一起飞出了窗,剩下这个莫测高深的天空。  外面的十八罗汉,四大金刚就等着这一刻。只见两人脚一落地,就已被围在了其中。  孤星痕与李天凡背靠着背,道:“花少,天空这样对我们,我们可不能伤了他的弟子啊。”  李天凡笑道:“分散出去吧。”  孤星痕应了一声“好!”只见两人如龙在天,一瞬间分开。孤星痕双手幻出了一片掌影,每一掌都打在少林寺僧人的手腕上,而奇妙的是,每一个少林寺僧人只感到手腕上被他轻轻的拍了一下,就全身失去了力气。  而李天凡就更绝了,只是全力向前外冲去。  每一个少林僧人的攻击都空空的落在了他的身后,每一个僧人打向他的时候,他早已经跑在了他们的身前,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跑。  可是,四大金刚却没有攻击,而在一起从另一个方向,跑出了少林寺。  寺外。  李天凡微笑着等着前方跑来的孤星痕。  “怎么这么慢?”  孤星痕道:“谁叫你挑了个人少的地方跑?”  李天凡笑了笑,道:“今天既然来了,就让我打个痛快吧。”  孤星痕看着从一边走来的四大金刚,道:“随便,只是你别勉强。”  四大金刚,看那一起走来的气势,就足以让人生畏。  孤星痕已经退到了一边,靠着一棵树杆,双手抱胸,一副观看的神情。  李天凡站着,将手中的剑插到了地上,等四大金刚分别站在四个角上围住了,才开口道:“今日一战,在下不是想挑战少林寺千年声威,而只是想会会少林绝学,所以在下就算死在此地,也无怨无悔,还请四位放手一搏。”  四大金刚见到他那一份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豪气,肃然起敬。  本相道:“李天凡,我们四人向来喜爱武技,能与你一较高下,实在也是平生一大快事。”  邪残道:“你放心,只要你能打败我们,今天的事已经绝对不会与你计较。”  四人中一个最瘦小的长眉僧人,笑道:“玄生能见到李少侠这样的风采,就算死在李少侠手上,也不枉此生。”  铁臂一点头,道:“我们四人是少林寺中最喜斗的,所以,请你也放手施为了。”  李天凡脚一踢插在地上的剑,剑成圆旋转飞起,他的人也飞起。同时,四大金刚在他四方随着他的飞起,各自出掌,俱是大力金刚掌,只见掌风吹的李天凡在上空衣襟飞扬,一边的孤星痕看去,他好似是被他们四人的掌风给托在天空上一般。  李天凡身在半空,长剑就在身边。时间好象在这一刻停顿了一下。他就这样停留在了那里。而下面四人保持着八只手掌朝上的姿势,站着。  孤星痕知道,这一战,又将是江湖上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这样的场面,在未来的江湖,不知有多少人会添油加醋,说的口沫横飞。  他很庆幸,他就站在一边观看。  李天凡在谁也想不到的时候,握住了身旁跟他一起停在那里的剑,一个转身,头下脚上,剑出鞘!  剑出鞘,集结了由上至下的仿佛是天雷怒电的威势,直劈本相。  其他三人俱是一惊,那剑已经成了一道光,你看都看不清,如何去闪避如何去抵挡?  三人只有期望尽快的轰下李天凡,这样也许能保住本相一命。但是就在他们将所有的力量多打向李天凡的时候,李天凡的剑失去了光芒,他的身子一颤,人在半空竟然失去了平衡,血随着他的身子在空中就像时间停止,一副美丽的油画,那几点鲜红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四大金刚几乎就在一个瞬间,一起强迫收力,这样不顾一切的收力,反倒使他们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尽管如此,他们还在这样做了,无论如何不能打到他!几乎四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至少明白,李天凡可能有伤在身。  果然是这样。  李天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边都是血,剑武力的掉在了一边,他躺在那,艰难的坐起了身子。  而四个方向围着他的四大金刚都在静坐,四人嘴边也都挂着血丝,显然是内伤不轻。  孤星痕走到了李天凡身边,笑着说,“看来毒还是没有完全清除。”  李天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刚才那剑使的完全的话,谁会赢?”  孤星痕笑道:“不知道,不过至少有人会死。”  李天凡笑道:“看来还是值得庆幸的。”  本相道:“李天凡,你中毒了?”  李天凡笑道:“我来的时候以为没事了。”  本相吐出了一口血,一副没被打死倒像是被气的神情看着他。  李天凡不好意思的道:“各位,在下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比过。”  本相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道:“还是别了,师傅说的没错,确实是不应该和你动武的。”  恐怕四人中还是只有他更确切的明白的李天凡那一剑的威力。  不过就是如此,四大金刚在以后的日子里提到比武,还是不敢与李天凡动手。不管是谁赢,只少没有人能挡了他的一剑。  所以,李天凡与孤星痕很是潇洒的下了少室山,为少林以后的清静,做了很巨大的挑战。当江湖上的人知道他们竟然上了少林藏经阁而安然无恙的下山,你说会不会有很多的侥幸心理的人会继续步入那个不归的藏经阁呢?  一个人的死活,在这个江湖上,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  就算是独孤天月,又有多少人会记的他呢?那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流星而已,而李天凡呢?他又将如何? 
 
泪剑无情第五十三章追凶
  去往四川唐门的路上,李天凡一直都若有所思。孤星痕问道:“既然拿到了丹药,就应该高兴一点,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天凡考虑良久,缓缓道:“孤星,我想请你帮我送一下丹药去。”  孤星痕道:“你有别的事?”  李天凡一脸的严肃一改往日的灿烂笑容,道:“我要去一趟小剑门,问个清楚,真是他们的人干的,我就要替唐悦报仇!”  孤星痕笑道:“这回他们算是惹错人了。”  李天凡道:“不会,如果那个杀唐悦的凶手真的在小剑门,我此去是凶多吉少。”  孤星痕道:“那你还去?他真有这么厉害?”  李天凡点了点头道:“如果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那柄小剑要插在我的身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他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在孤星痕的耳中是多么的刺激,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一柄飞剑!他似乎已经感到手在痒痒了。  孤星痕道:“这样吧,看到他记的留给我。”  李天凡笑道:“你赶的及的话,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见见你的刀,呵呵,当然不是对我的。”  孤星痕道:“永远不会的。”  “希望啦。走了。”  声音远去。  小剑门,历代都只有两个弟子,当然也有两个老师。  有的人会奇怪,有两个弟子,为什么也有两个老师?  因为两个弟子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当他们收徒弟之后就会结合,然后各自教导弟子,这样一代传一代,是江湖上所有门派里人数最少,但是却最具有威胁的。  因为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你都永远想象不到那一柄小剑会在何时插到你的身上。  甚至比四川唐门更为厉害,因为用毒是需要凭借的,而这柄小剑却是无处不在。  当李天凡走到小剑门门外的时候,小剑门内的一对中年夫妇正在饮茶。  “他来了。”那个男的道。  “仁哥,我去杀了他!”女的脸上满是忧愁。  “不行!”男的道。  女的愤怒的道:“你怕?”  “怕。我见过他的剑,这是个杀不死的人!至少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女的哀怨的道:“他进来了,该怎么办?”  李天凡在门口就使出了十方恶煞,所以他很清楚,不用介绍自己了!  男的见到他,无奈的笑容已经表明了立场,道:“你来了?”  李天凡沉默着,从怀里拿出了曾经插在唐悦胸口的小剑。  女的冷眼看着他。而男的则看着这把小剑,缓缓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这剑是我们小剑门的,可惜用这柄剑的人已经不在我们门里了。”  李天凡站在那,良久。女的甚至已经感到那逼人的杀气,自己手心里的汗水,而男的则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李天凡。  他转身,默默的走出去,但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感到背后有风声,他回头,男的与女的,都死了。  两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柄小剑。  李天凡破顶而出,一道人影在林中闪过。。。。。  李天凡一路跟来,只见那人影闪入了一处山洞。李天凡站在洞外略有疑虑,但听见里面人声传出,“李天凡,怕了就别进来!哈哈哈哈!”  李天凡冷笑一声,闪身也进了洞内。  洞里面暗的不见五指,李天凡内力深厚,运力双眼,可见脚前之路。洞内小路很窄,所幸没有岔路,追着追着,忽然他有种想要后退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以前也遇到过。  李天凡清楚的明白,现在后退只有死。  他轻轻的道:“是你?”  “是我。”声音不急不噪,对李天凡来说,这声音一直都缠绕在他的心里,今天,又遇到了。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李天凡道:“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高手,居然与一个杀害师父的卑鄙小心为伍!萧不二,今天就让我再来领教你的盲剑吧!”  萧不二道:“是吗?你想死在这里?”  李天凡笑道:“当日你在路上拦截我,是因为你与冷秋禅是一起的,我应该没猜错吧?”  萧不二道:“我当日要杀你,是因为欠了那人一个人情,要杀你灭口,不过,我的剑还是第一次落空那么多次。”  他的言语里微微带着一点感慨,但是在李天凡耳中,却觉的更多的是喜悦,他知道,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慨与找到知己的喜悦。  李天凡微微一笑,也带了点忧愁,道:“但是我却想不通,这小剑门的人是与冷秋禅对立的,为什么你要帮他?!”  萧不二咳嗽了几下,李天凡道:“你生病了?”  黑暗中萧不二的咳嗽声显的更是沉闷。  再厉害的人只要生病了,就像没有牙的老虎。  李天凡走了。  “怎么?你不要算帐了?”  “以后吧,再说我也真的不明白,一个有那般快的剑的人,怎么会与那种人为伍,不过,我会知道的。”  送别的是,萧不二的自嘲。  在江湖上要找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很难,但是不代表找不到,因为这个江湖有个无事不知的人。只要找到了他,就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万事明生。  如果你想找他,得先找到梦仙,因为只要你在江湖,你就会听说过,万事明生一直深爱着梦仙。  梦仙的房间,一向是这座怡红院里最干净最舒适的,因为据说还没有一个男人在她的房间过夜,而且被请到这房间来的男人在七年来也只有三人,一个是痴王侯朱少名,一个是万事明生,最后的一个就是这位正平躺在梦仙床上喝酒的李天凡了。  没有人知道李天凡曾经无数次在这张床上过夜,别问为什么,因为没有人知道。  梦仙摸着李天凡微笑的嘴角,轻轻的道:“这瓶酒我留了三个月,怎么样?”  李天凡喝着,笑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自做多情的朱少名送你的。”  梦仙迷人的笑着,道:“鬼灵精,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李天凡笑道:“他最爱的就是女儿红,可惜却一直都是四十年的,多十年就会更爽口,少十年则多一份苦涩,可惜了,他一定是个急性子,而且自负。”  梦仙道:“急性子可以想象,但是自负却从何说起呢?”  李天凡笑着道:“如果我说的有理,你就将这块玉送给我。”  他指着她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梦仙握住了玉佩,缓缓道:“你知道的,这块玉对我很重要。”  李天凡笑道:“我就要这块玉。”  梦仙道:“好的,只要你说的有理,我就给你。”  李天凡悠然的道:“女儿红五十年的现今只有当今皇上那儿库存着十三坛,如果这位朱少名不是自负能喝到皇帝的酒,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四十年的女儿红给送人呢?”  梦仙笑道:“这回你错了!那朱少名是喜欢上人家才送这么珍贵的酒的。”  李天凡也笑道:“不会,朱少名不是这样的人,人人都说他是情痴,可是他并不痴,如果他真的是情痴的话,不会让我这么痛快的在你的床上睡觉。”  梦仙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尴尬,但马上就轻松的道:“好吧,算你有理。”她除下了玉佩,轻轻的放在了李天凡胸上。  李天凡叹了口气。  梦仙笑道:“怎么突然叹气了?”  李天凡道:“后悔了。”  梦仙道:“什么后悔了?”  李天凡指了指胸上的玉佩道:“不要这个了。可不可以换一个?”  梦仙道:“你啊,怎么有时候这么孩子气呢?人家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送给你,哎,真拿你没办法。”  李天凡笑着,道:“给我换一个好吗?”  梦仙已经重新戴上了玉佩,笑着道:“好吧,你说啊。”  李天凡道:“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  梦仙看着他那淘气的笑容,道:“好啦,都依你。”  李天凡喝着酒,嘴角抹过一丝坏笑。。。。。
 
泪剑无情第五十四章悔恨的眼泪
  “可以把你的小剑给我吗?”  梦仙坐在他的身边,他还躺着,她就在床边,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没回过神,但是才一弹指的工夫,她已经开始看着他笑了。  “我见过万事明生了,他就在下面。”  梦仙给他倒上了酒,酒杯就放在他的胸口,她的手离他的胸是那么的近。  “哦,你找他干什么?”  李天凡没有动手,只是嘴上用劲一吸,酒杯里的酒就到了他嘴里。  “问他一个小剑门人的下落。”  “哦?他告诉你了吗?”梦仙摸着酒壶,嘴角还留着笑意。  “没有。”  梦仙吃惊的道:“没有?”  他一直都没有看她,“就是因为没有,我才会怀疑,因为我拿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肯说出那个小剑门人的下落。”  梦仙凄惨无助的靠着了床柱上,“因为他一直都很喜欢我?”  “就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不透露出那个人就是你!”  “难道就不是别人了吗?”梦仙道。  “我也这样想过,但是我至从见了你的玉佩,就一直都觉的和一个人的很像,刚巧,我又见到了他,并且看到了他的玉。”他喃喃着道,说话的神情好象是在和自己说一般。  梦仙道:“这样你就认为是我?”  他笑了,“他躲在洞里,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因为他病了,如果我出剑,他有可能死。可是他还是坚持没有说什么,宁愿等我出剑。”  “所以你认为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他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愿意是你,可是你的玉和他的一样。”他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这玉在黑暗里会发出淡淡的绿色,我说的没错吧。”  梦仙摸着玉,道:“是的,他也爱我。”  “你也爱他。”  她流下了泪。  “三年来,这玉都在你的身边。”  她淡淡的笑了笑,拿起他胸上的那杯酒,浅浅的喝着,“我是没办法才这样利用他的。”  “也是这样利用我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的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是朱少名吗?”  微风从窗外调皮的走了进来,爱闹的托起她的长发,白净的脸,在侧面看去,像一朵羞涩的玫瑰,但是在李天凡的眼中,那仿佛是天上的月亮拌着这朵玫瑰,风情万种的在宣泄对这个江湖的烦恼与悲哀。  他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想把身上的香味掸去,却没有用很大的劲,又像是要留那么一点点相随。  “从三年前,我一遇到麻烦,一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想到你这里睡一觉,因为这里很干净,舒适,仿佛在这里躺着可以远离江湖的喧闹仇杀,无情迷茫,在这里睡一觉是那么的轻松。可是我错了,无论我到哪儿,我都离不开江湖。真的很喜欢这里的味道,喜欢这里的闲逸,喜欢这里的这个对我有着喜爱的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梦仙已经忍不住倒向了他的怀里,“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了。”  梦仙伸出双臂,紧紧的从他的肋下将他抱住,“不要,你不要走。”  “留在这里等着下一把小剑插在我的胸口吗?”  她感到心里一阵凄苦,缓缓的松开了手,眼泪横溢。  李天凡见了,皱着眉头,分明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在抽动,“也许你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说到这,自己也感到无力,于是,轻轻的靠住了她,顺势低下了头。  在他亲了她的额头之后,他飞出了窗子,将那无奈与怜惜都留在了她的额间。  不过,他最不愿意的事又发生了。  一柄小剑出现在他的身后,刺进了梦仙的胸口。  李天凡在空中一扭腰,闪身回了梦仙的房间。在她倒下去的时候,搂住了她。  “为什么?”  她苦涩的道:“你在江湖上时间不短了,难道不知道吗?”  “是谁!是谁!你告诉我!”  她淡淡的笑了笑,“我不能告诉你。”  “他们这样对你,你还要隐瞒什么!”  她抽噎了一下,“好冷,你不要离开我。”  他痛苦的抱进了她,“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会没事的,别睡,别睡!”  可惜她已经闭住了眼睛,那双迷人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动力,就这样缓缓的,在他的面前,闭上了,永远的,述说着一份无奈与叹息。  在逐渐的冰冷中,他咬紧着牙,悔恨的不敢松开她。  这个无情的江湖啊,你走到哪都走不开这意想不到的一份悲哀,刚才还在喝酒嬉笑的人,现在已经睡着并且离开,就这样在你的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  清晨,突然有点冷,在即将是炎夏的天气,这样的早晨可说是难得一见的。  而这样的早晨,李天凡却躺在一个茅草房中,他的身子全部在那又臭又脏的茅草堆里。一头小牛,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子,他一个翻身,将小牛那还是蛮壮实的躯体给拉到了地上,抱着可怜的还是莫名其妙的小牛继续睡觉。可是,小牛却感觉到他的眼泪,那已经湿透了的一些茅草,在它的身下,无言。  一条孤单的身影,踏过寂寞的茅草,“是谁干的?”  茅草堆中的那人动了一下身子,小牛一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剩下那刚进来的人与李天凡。  “你不是无事不知的吗?”李天凡坐起了身,对面的人明显还看的见他脸上留下的泪痕,他为之一呆。  “是谁干的!”那人的双拳分明握的很紧。  “小剑门。”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股杀意。  “他现在在哪?”  “你应该知道的。”  “我不清楚!我看到她的尸体我就不清楚了!他在哪?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李天凡看着他。。。。。  他本是个英俊的男子,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看上去很文静,也很精明,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神一看就很让女子动心,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是这样的失神落魄,嘴角的菜汁还没有擦掉,衣服上染上了许多的灰,看上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情形。  李天凡苦笑着,“我也不清楚,她就倒在我的怀里,如果我当时没有走该多好。”  他猛的踢了他一脚,将李天凡踢到墙边,然后他挥出拳头,就像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而后者一脸麻木的表情好象这些都不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他打的是李天凡,可是好象在打自己似的,打着打着,自己先哭了。李天凡一把抱过他,道:“我也不想的。”  “我知道,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你在这里等我!”  李天凡道:“有你万事明生这句话,我一定等着。”  他走了。  李天凡呆呆的坐在茅草堆上,用空洞的双眼盯着那寂寥的大门。仿佛时间正在停止,这只是一副画,画里的主角正在等待,等待那个暴风雨来之前的微风。。。。。
 
泪剑无情第五十五章朱少名
  万事明生去了整整一夜,李天凡一夜没睡。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李天凡已经长剑在手。  “是朱少名,他就是小剑门的人,他也一直都处心积虑的想到得到宝藏。”  李天凡嘴角抹过无情的微笑,“你也一起吗?”  “当然,我要分了他的尸!”  痴王侯朱少名,之所以说他痴,是因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全力到底,而他无论想得到什么,都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就像他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因为可以说是一个城堡。江湖上有六个地方闯不得,排一的是少林,第二的是魔教,第三的就是朱少名的城堡,名为痴堡。  当李天凡要直闯大门的时候,一边的万事明生已经拉住了他,吃惊的道:“你疯了?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你这样进去还没见到朱少名就已经趴下了!”  李天凡道:“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写张拜帖送进去,说是要交个朋友吗?”  万事明生拉着他走到一边的草堆处,道:“有我在,何必这么麻烦,可以从这里进去。”说着,他打开了一边的一处暗门,带着李天凡走了进去。  当他们出现在朱少名面前的时候,这位痴王侯还在看书,看的是李白新写的诗。李天凡逼人的杀气在他的眼里好象还没有这本书重要。  “花少李天凡?”  “是我。”李天凡冷冷的道。  朱少名的双眼始终盯着手中的书,“那另一位是。。。。。”  “万事明生。”  “两位来我这里不会是要借书吧?”朱少名略带着幽默,好似还不知道杀劫在即。  李天凡摸了摸草帽的边缘,冷冷的道:“你打算坐着受死?”  万事明生咬牙切齿的道:“花少,你不动手?那我替她报仇!”说着他出手一掌打向朱少名。  李天凡一甩剑鞘,刚好挡住了他的掌,“问清楚再动手。”  万事明生道:“还要问什么?”  李天凡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问清楚的好。”他对着朱少名道:“你是小剑门的人?”  朱少名一愣,目光从书上移开,笑了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怎么可能是小剑门的人?”  李天凡淡淡一笑,道:“万事明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事明生道:“花少,我从没搞错过,何况这件事关系到梦仙,我是不会搞错的,就是他,就是他杀的梦仙,他虽不是小剑门的人,但是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李天凡道:“为什么这么说?”  万事明生道:“因为他一直都让梦仙在暗中监视你,你每次去都会透露出很多你的行踪,你忘了他的那一坛女儿红?这也是他想结交你所做的!”  李天凡忽然出剑了,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要将万事明生斩灭,但是就在他出手之前的一刹那,一直拿着书的朱少名突然将书丢向他的背后,而书中竟然暗暗的闪着银光。  李天凡没有管那背后飞驰的偷袭,而一直都将挥出去的光芒撒到最后,那一股去而不返的气势,就算在万事明生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将他惊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在李天凡出鞘朱少名的书扔出后,从一边的一个书架后窜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他拿着刀飞快的一刀砍向李天凡的剑,而在即将要斩到呆在那的万事明生的脖子的时候,顺利的拦截住了他的剑,雪白的刀架着苍白的剑,一阵电光闪烁,而万事明生终于也回过神,闪到了一边。李天凡看着拿刀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江湖上能使刀快到这般地步的除了他再无二人。“魏东青!”李天凡愤怒的道。魏东青阴沉的笑道:“你应该感谢你的朋友,要不是他的飞刀,也许你现在已经说不出我的名字了。”  就在朱少名的身外两丈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仔细看去,他似乎百无聊赖,他的手空举着,而朱少名的书已经掉在地上,书的旁边掉着一柄小剑,小剑已断,地上插着一把刀,刀身全部没入地下,只见到了刀柄。孤星痕的刀!  孤星痕走了过去,拿起了刀,道:“没想到花少夸奖的小剑门人,居然使的这么慢的小剑。”  李天凡看着魏东清,似乎所有的精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当万事明生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扇子,他的眼睛猛的暴出精光。  “小刚!”  李天凡问道:“我明明杀了你的,难道那人不是你?”  小刚道:“当然不是我,你杀的刚巧是我的对头,他一直都视我为眼中钉,就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拖他进来,换了个位置。”  孤星痕双目已显赤红,“你这狗杂种!难怪后来怎么都找不到你的尸体!”他骂的很不痛快,因为他不能动,他一动就会让李天凡陷入小刚与魏东青的合击危势中。  李天凡也不敢乱来,因为哪怕他有办法将小刚一剑砍死,但是,他这样做就难逃魏东青的一刀了,他领教过,所以他清楚那种速度。  好象里面只有朱少名是最悠闲的,“花少,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万事明生?”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微笑着,“因为我从没有在梦仙面前说过我在江湖上的任何事,我没有将这个江湖带给她那安静的生活,所以她不可能透露我的行踪。”  朱少名道:“哦?呵呵,确实是这样,你还眷恋着她吗?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的行踪都是万事明生告诉我的。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问题呢?”  李天凡神色黯然,道:“万事明生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想出借刀杀人的鬼把戏,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来找我的,所以当他把我带来的时候,我就联系了孤星痕,我知道你们一定有牵连。”  朱少名道:“你来之前知道他就是小刚吗?”  李天凡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让他活着进来了。”  小刚冷笑着道:“我的易容术没有这么容易被识穿,我算准你就算怀疑还是会来的,花少,今天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他很是轻松的摇着扇子。  李天凡笑了笑道:“朱少名,你这样做不怕当今皇上诛你九族吗?”  朱少名淡淡的道:“我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抢走,花少,你认命吧!”  李天凡对魏东青摇了摇头,“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爱武之人,为什么,卿本佳人,奈何为蔻?”  魏东青阴沉的笑着,手中的刀明晃晃的将屋外的夕阳反照在李天凡的脸上,刚好为他抹上一片光辉。  屋中杀气横溢,其中杀气最盛的,竟然是从屋外来的。  屋内谁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没有人知道,屋外的那个人是帮谁的。这真是今天朱少名众人千万个算计中的一个意外。  他走进来的时候是那么的孤独,但是他狂猛的杀气,却让屋内的人不寒而栗。  当今世上,只有他,和他的剑,能带上这般杀气!  萧不二!  魏东青的眼中顿时放出了光彩。似乎只有他感到了一丝兴奋。  他走进来的时候,口中仍是一贯的不急不噪,“李天凡,今天我来是杀人的!你要我杀谁,我就杀谁!”  李天凡在他走进来的时候扔给了他一个东西。他看不见,但当他握住那样东西的时候,他的心竟然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块玉,一块让一个女子动心的玉,一块让一个女子怜惜的玉。  握在手中,那还带着一份温暖,却给人的心中留下了淡淡的寒意,一种永生不暖的寒意!  他径直朝魏东青走去,而后者直面的迎向了他。  刀光一片,在萧不二还没走近的时候就已经撒出,好象是经过无数次的试练而发生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不二撞到刀光处,被完全的吞没。就在他阴沉的笑脱口而出的时候,萧不二的剑只是一闪,随着刀光的消散,魏东青睁着不可思议的双眼,倒在了地上。  李天凡好象没有在意萧不二,因为他比任何都要清楚那一剑的恐怖。  他只是专心的盯着小刚,也是这个江湖上盛名鼎聚的万事明生,他在魏东青倒下的时候,已经开始找退路了,可是他唯一的退路就是李天凡。  朱少名早在魏东青撒出刀光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第二把小剑,可是那把小剑永远的留在了他的手中,因为他的喉间插着一把小刀,本是孤星痕手中的刀,刀光闪过。“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孤星痕在刀离手后,就觉的好累,仿佛厌倦了这刀离手的感觉。  一种空虚。。。。。  生命随着刀如流星无痕般的流失。  李天凡最终用他的剑,为这将近半年的黑暗岁月划下了句号。但是他知道,句号后面永远还保留着句号。  萧不二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李天凡感到欣慰。  “谢谢。”  这块玉终于到了该去的地方。  在酒楼里,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一起大笑。  “天凡,就这样结束了?”  李天凡带着微笑,“还没有呢。至少,朱少名的另一边还不想就这样结束。”  “是啊,那宝藏呢?”  “宝藏还在一个人的手里。”  “到底怎么回事?”南宫仲秋还是搞不懂。  “到了泰山就知道了。”李天凡带着笑意,望着怎么也看不穿的白云苍穹期待的道。 
 
泪剑无情第五十六章泰山之巅
  李天凡去泰山应慕容长白一战,去之前,慕容志诚陪他喝酒。  慕容志诚,心里藏着什么,不过喝着喝着,还是说了,“天凡,这一战你有把握吗?”  李天凡摇了摇头,道:“本来有的,现在心太乱了。”  慕容志诚道:“是因为梦仙?”  李天凡叹了口气,道:“她死的太无辜了,如果不是我一定要从她这里得到线索,她绝对不会死的。”  “这不是你的错。”  李天凡看着他关心的眼神,无奈的又摇摇头。  泰山上,小蝶,独孤晴,无忧,张小小,段刃,李不群,梁介,王烈,孤星痕,南宫仲秋,慕容志诚。在泰山之巅,看着,李天凡与慕容长白。  这一战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所以来的都是李天凡的朋友,而慕容长白只是一个人带着一把剑来的,从山角走到山顶,像是个游山的老者。  李天凡穿着红色的披风,里面的衣服是藏青色的,踏着白色的靴子,戴着他那永远不会消失的破草帽。还有,那把只要出鞘就要染血的长剑,黑色的剑鞘,黑色的剑柄,好象要藏住无数星光般的沉静蕴恒。  慕容长白看着远天,一望无阻的天,广阔无际的云海,带着无比巨大的感慨在每个人的心头击鼓,令每个走上泰山的人都为止一颤,仿佛只有这里才能感受到这个苍穹悠远的岁月与沧桑,那无与伦比的憾人力,足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悲哀,令这两个剑客热血沸腾。因为他们又可以为着手中的这一把剑一僦辉煌与朝暮。  只是,在李天凡面前更为重要的是,宝藏与仇恨。  慕容长白仿佛站在云堆中,背后的云海将他衬托的就像是刚下琼瑶天宫的仙人。  “一个剑客,在决斗的时候,一定要保持心如止水,可是,为什么我却感到你是这么的焦急呢?”  李天凡粥着眉,看着身外的景色,那望不尽的天。  “如果你想公平一战,那么就先解决我的几个疑问。”  慕容长白笑着,尽显沧桑。“你想问我,是什么人能指使我,是吗?”  李天凡道:“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利用我,而引起的,这些代价,应该还给你们,我不希望漏过一个。”  慕容长白道:“是你的躲不了。你认为错的,恰恰是我们最希望发生并且一直都坚信是对的,你要还给我们?是什么?是报应?今天这个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对?谁又错了呢?真要说,也只是这剑错了。”他大笑,狂妄,拔出长剑,剑指天,似欲升天。  李天凡将头上的草帽往独孤晴甩了过去,只见他怒发冲冠,披风被大风拉的笔直。  “不管谁对谁错,我朋友的命,我一定要讨回来!”  慕容长白剑指长空,李天凡剑未出鞘横举在手。  周边的人都知道,这两人的剑只要一交锋,今天一定有一个人会死在这里。就连一向对李天凡很有信心的独孤晴也不禁握住了身边张小小的手,这一握,两人才发觉彼此的手心都已经出汗......  一只雄鹰展翅盘旋在泰山之巅的上空,好象在奇怪下面的这些人在做什么。  它盘旋了十几圈,终于耐不住性子,一个俯冲,斜划,像一只利箭从天庭里神射手的弓上,怒驰而下。  一道很美的直线,斜斜的挂在长空。  就像李天凡的剑,带着人间所有的戾气,发泄一空的挥出,那一道很美的直线,当你见到的时候,那已经是一道停留在面前的直线了。  慕容长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对面,角度相同,不同的是距离。那距离就像是个工匠很仔细的测量过一般,刚刚在李天凡剑划过范围外的一寸。没有碰到剑锋,但奇怪的是,慕容长白胸前的衣服明显的出现了一条割破的痕迹。  剑风!  剑划过长空留下的印记,仿佛他的剑只要出鞘就一定会留下点什么,要么是血,要么是命!  慕容长白看着胸前慢慢渗出的血,淡淡的笑了笑。手中的剑随着风一刺,只是一刺,那一剑就像是一道影子突然出现,你见到光的时候,影子就在了。  李天凡往后飘去,那感觉好似被剑的影子给推出去的。  很潇洒,很飘逸,也很凄美。因为在空中飞溅出了血花,几滴血刚好组成一个图案,那是花瓣。几片梅花的花瓣组成在一起那叫梅花,几片菊花的花瓣组成在一起那叫菊花,几片血花的花瓣组成在一起那叫血花。  伤不深,剑尖没入他的胸前半寸。  慕容长白淡淡的道:“剑已出鞘,还有什么杀与不杀可言?既然要出剑,那就别留情。”  李天凡微笑着,道:“你还没有告诉我,谁指使的,宝藏在哪?”  慕容长白豪迈的笑道:“好!你居然能猜到我在这段时间是在运宝藏,佩服!你说朱少名得到宝藏,对谁最有威胁,而我神剑山庄想重振旗鼓,哪个靠山最硬呢?”  李天凡笑了笑,道:“无论如何,这一战,都不会再延续下去。”  慕容长白笑了。  幻剑对上寂灭一剑,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会活下去。  但是,寂灭一剑加上无情剑呢?  三十年前,寂灭一战无情,谁胜谁败?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  因为两个人都活着。  所以很难下结论。  三十年后,寂灭和无情一起战一百年前就创造但还使不出的幻剑,这一战,可能又是江湖上一场难分胜负的决绝。  唯一可以得知的是,李天凡又和大家在一起喝酒,那灿烂无与伦比的微笑,依然留在每一个朋友的身边,是多么的亲切与美好。  南宫仲秋问李天凡,“宝藏要不要抢过来?”  李天凡笑笑道:“如果要抢,可能会要用生命去换。”  孤星痕道:“抢来就可以换回很多生命。”  南宫仲秋点点头道:“没错,只不过是赌一场罢了。”  慕容志诚冷冷道:“既然人在江湖,命已不值钱了,能用命去换,合算。”  梁介看着王烈,道:“你留下,我一定会回来的。”  段刃拍了拍李不群的肩膀,道:“留下再多练练华山十式,等我回来比过。”  李不群不甘心的道:“知道了,我去了也没用。不过下次一定得带上我!”  张小小道:“要不要叫上我爹?”  独孤晴道:“是啊,多叫点人吧。”  无忧道:“我把无忧宫的人都带上!”  小蝶笑了笑道:“带上也是累赘啊,算了,我们在这里等好消息就行了。”  李天凡喝完了最后的一坛烈酒,仿佛想将生命里的最后一滴血液都燃烧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宝藏,不容易抢,那希望只是比飞蛾扑火大了一点,那一点,也只是李天凡的剑留在空中那一瞬间而已。 
 
泪剑无情第五十七章紫禁之巅
  皇城第一国手总京十三省大捕头王雀,坐在总京府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府内很是安静,几乎所有的手下都被他派出去查朱少名的命案了。  每一个查案的都明白,这件案子不一般,死的是当今侯爷,这已经是京城里的头等大事了,而且查的时候还发现,万事明生死了,魏东青也死了。  在一个时间,这三个人都死了!  据说,魏东青的伤口很薄很细,很平整,而万事明生的伤口就显的比较宽。这两个伤口让王雀想起两个人。  天下第一高手萧不二,还有一个则是风流放浪的花少李天凡。  考虑到这两个人的时候,王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两个得罪不起的人,现在却得罪了律法,居然杀了当今天子的弟弟,好坏来论还不清楚,但是就是对他来说,一旦让皇上知道,那么他就必须与这两个人为敌了。  可是,这样的情况,他又如何笑的出来呢?  能回答的只有他自己了。  “是谁?!”  王雀吃惊的叫道,要知道,这个时候,这样的脚步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来的人是四个五个男人,当他们出现在王雀的面前时,这位皇城第一国手总京十三省大捕头正在从得意的微笑变成惶恐的思虑。  变的很快,看来他很清楚对方五人的来意。  “老不死,我来自首了。”  “哦,这么说万事明生真的是你杀的?那朱少名呢?”王雀轻松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李天凡笑道:“你应该知道的吧?”  王雀也笑着道:“那就没事了,我们要找的是杀朱少名的人,一个江湖人的死,我们是不会管的。”  李天凡将帽缘抬了抬,明亮的眼睛直盯着他,说道:“不过我的朋友来这里却另有要事。”  王雀猛的将身子往前倾,说道:“有什么事?”  孤星痕在李天凡的身边,孤单的站着,格格不入的用声音打破空寂的大府,“我想找个打晕我的人。”  王雀笑道:“我不明白。”  孤星痕道:“你应该明白,我在长乐赌坊见到你,却不知为什么有人在后面打晕了我。”  王雀勉强的笑道:“我去那边只是见个老朋友,至于你被人打晕我就不知道。”  孤星痕道:“是吗?那为什么你要对付花少呢?”  王雀脸上表现的很吃惊,道:“哦,没这回事吧,我怎么会要对付李天凡呢?”  孤星痕道:“很简单,因为李天凡在找王百石一家。”  王雀笑了笑,道:“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天凡道:“王百石和你没有关系吗?”  王雀忽然对着一边好象不相干的梁介说道:“你和小烈最近怎么样了?”  梁介道:“很好,我打算娶她。”  王雀哈哈大笑道:“很好,有你帮我管这个野丫头我很放心,我们很快就成亲家了,哈哈。”  梁介笑了笑,“我来这里也有事。”  王雀道:“是来和我提亲的吗?”  梁介道:“不是,我只是来求证我的未来岳父是不是背叛主人的人。”  王雀双手搓捏着,干笑道:“这怎么说呢?”  李天凡道:“我相信如果你不是在京城,恐怕也和唐悦一样了吧。”  王雀笑道:“李天凡,我小看你了!”  李天凡笑道:“你和王百石是亲戚吧?”  王雀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天凡笑道:“不是亲戚怎么会请到你去帮忙朱少名呢?”  王雀道:“你们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吧?”  李天凡笑道:“我们来是拿宝藏的。”  王雀看着梁介道:“你这样做岂不是要害死我?”  梁介道:“只要你帮个忙而已。”  王雀大怒道:“小烈知道吗?”  李天凡笑道:“小烈是否知道不重要,让当今天子知道了,我想会很麻烦。”  王雀无力的靠倒在椅背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彻底的输了。  如果有人说当皇帝爽,那么第一个要砍死这个说话的人的,一定是当今皇上。  他站在堆满书的桌前,背后的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正在流汗,他知道,一句话说错,明年的今天,他的好朋友就会带一瓶他最喜欢喝的酒来他的坟前,祭拜。  在前面的这位眼中,处死他就像捻死一只蚂蚁。今天,又是一个胆战心惊的夜晚。。。。。  皇上忧郁的望着一个没有星星的夜空,叹道:“这次朕去了美女大会,想来你也清楚。”  小太监低着头道:“小人明白,皇上的意思是想找几个漂亮的女子进宫?”  皇上又叹了口气道:“朕拥有整个天下,但却没有一个知心人,为什么?”  小太监急道:“皇上乃人中之龙,岂会有知皇上心的人呢?”  皇上微微笑着,道:“你退下吧。”  小太监一阵窃喜,好象十几年的囚犯突然释放的感觉,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退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人挡住了。挡住他的是一个很潇洒的男子,他转身看去,这个人居然带着剑!  皇上在前面背对着他们,所以没有看见,但是听到小太监的脚步停了,不耐烦的道:“还有什么事?”  那个带剑的人摆了摆手,朝门外做了个手势,小太监居然被他那股气势给吓住了,不由自主的就走出了门口,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了。  皇上叹道:“想不到朕有天下,却还是如此孤独。”他静静的看着夜空,背影显的那么的平凡,要不是耀眼的龙袍,几乎上没有人会相信他就是当今天子。  带剑的人在他的背后笑着,发出了笑声。  皇上转身,见到他,也笑了。  天下间除了他,又有谁能在皇上的面前不跪还笑,笑的那么的自然潇洒。  “李天凡,想不到又见到你了。”皇上的脸看上去还很年轻,依稀就是出现在美女大会上的那个王公子,那个和李天凡一船游玩的王公子。  李天凡坦城道:“我也没想到,而且根本就不想见你,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见。”  皇上自信的笑道:“如果朕没料错,你应该是来要宝藏的吧?”  李天凡走到皇上的身边,看着窗外,道:“你每晚都在这里看夜空?”  皇上道:“是的,虽小,但已是珍贵。”  李天凡道:“听说你这里有五十年的女儿红。”  皇上道:“有。”  李天凡道:“听说京城最高就是紫禁之巅。”  皇上道:“是。”  李天凡笑道:“去那里喝酒乘风,应是快事。”  皇上道:“朕也很想去。”  紫禁之巅。  时炎夏,初雨,黄梅季。  天空无星,风暖,带凉意。  瓦潮,露水泻。  地有滴答之声。  李天凡带剑喝酒。  皇上免冠敬酒。  时紫禁之巅有爽朗笑声与不羁狂笑。  李天凡道:“草民敬皇上一杯,希望皇上宏恩浩荡,将宝藏用于民间。”  皇上举杯道:“朕应你,则面临宫内外的非议,现在将秋之即,民生富饶,又何用宝藏?”  李天凡笑道:“国库已经丰盛,那些宝藏就让草民带去送给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吧。”  皇上奇道:“还有穷苦百姓?”  李天凡笑道:“有私银则有穷苦百姓。”  皇上问道:“卿问朕索财,不怕杀头?”  李天凡笑道:“怕,怕才带剑。”  皇上大笑。  酒尽。  皇上问道:“卿乃知朕者,何不伴朕左右?”  李天凡看无尽夜空,笑指明月道:“皇上可知为何明月孤独?星星不会靠近她的身边?”  皇上默然,良久叹道:“朕给卿一块御牌,卿可在江湖上行走帮朕管理。”  李天凡笑道:“渔富则江稳,渔穷则江乱,草民潇洒一身,只剑可行,用剑则保江湖片刻平静,结兄弟而行则快意江湖,虽有生死无常,但可求恣意一生,足已。”  皇上道:“卿自重,明日便送卿宝藏,望行之于民,而不费。”  李天凡飒然而去。  月当空,孤单一奏,唱响晚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泪剑无情第五十八章又要调侃
  第二天一早,宝藏果然送来了,一百多个锦衣卫带着五个大箱子,用两轮的货车搬运到客栈的门口。  南宫仲秋看着李天凡在与那个带头的锦衣卫客套着,对梁介道:“天凡如果当官肯定不错。”  梁介笑道:“那王宫里的贵妃们不是都要被他勾引去了?”  孤星痕无聊的喝着茶,插口道:“恐怕倒霉的是皇上一个人而已,所以他才没让花少去当官。”  南宫仲秋摸着脑门,道:“皇上有那么多的女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李天凡已经送走了所有的锦衣卫,悠闲的走了过来,拿起孤星痕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谈的口渴,他还真会聊啊。”  南宫仲秋道:“你有想好怎么送这批宝藏吗?”  李天凡道:“想好了,就沿着长江走,顺路灭了十三个贼窟。”  梁介皱着眉问道:“你说的不会是长江十三窟吧?”  慕容志诚在一边微笑,南宫仲秋一举长剑道:“爽啊,这样才有意思!”  孤星痕道:“就我们去,货车怎么办?”  梁介笑道:“花少早想好,已经叫上鬼镖了。”  南宫仲秋一拍段刃笑道:“这也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哦。”  段刃道:“是啊,能和你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学到很多的。”  南宫仲秋大笑道:“当然咯,花少李天凡,豪侠南宫仲秋,神剑山庄慕容志诚,无痕孤星,隐刀梁介,每一个都是现今江湖上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啊。”  慕容志诚叹道:“别这样好不好。”  南宫仲秋嚷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李天凡笑道:“好象没有人称呼你是豪侠吧?”  梁介道:“在晚辈面前真是丢脸了,别忘了段刃初入江湖,你这样做会给他不好的影响。”  孤星痕道:“我可不想太出名。”  南宫仲秋道:“喂喂,这有什么不好,我说的是事实啊!”  段刃尴尬的笑着,被梁介一拖,五人都走上了楼,回房间了,剩下南宫仲秋一人坐在下面。  风过,萧萧声,客栈楼下显的寂寞孤单。  南宫仲秋在孤单中苦笑,这些家伙,一点都没有幽默感。  要是小魔女在就好了。他想到她的时候,嘴角露出了微笑,甜甜的,有点不像个男人的微笑。  平安镇,位临长江的末端,这个年代的人们生活在水的边缘,也算是一种幸福,而致使他们过的凄苦的理由,就是一伙盗贼,越是厉害的盗贼越是喜欢去富饶太平的地方,而长江一带,无疑成为了他们的最爱。平安镇上的衙门也一直都是最忙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捕快与衙役都生活在焦躁与不安中。  随便的一处偷窃都会盘问良久。  “你是来哪的?”一个块头很大的捕快抓着一个小偷,一把将他扔在衙门大堂的地上问着。  小偷长的相貌平平,个子也很一般,坐在地上不敢起来,愁眉苦脸道:“小人是从济南来的,到了这里钱用完了,没有活路才偷了那少爷的钱。”  捕快冷笑道:“钱花完了?你叫什么?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小偷老老实实的样子,说道:“小人叫汪明栓,本在济南做生意,结果亏了,还惹得仇家,一路逃来是躲难的。”  捕快见了他那副模样,好象也拿他没辙,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记住了,别让我在平安镇再见到你!不然你以后都要在牢房里呆着了!”  汪明栓站了起来,走向门,一边说道:“不会,小人马上就离开,您放心。”  他跑到镇的边缘,豪不忧郁的踏出了镇。  “朋友,你知道这是什么镇吗?”六个男人挡住了他。  他从六个人的身边走了过去,回答着,“这是平安镇。”  一个带着草帽的男子一把拦住了他,笑道:“能带我们去衙门吗?我们想去见见这里的官老爷。”  他干笑着,“不会吧?”  “真的。”  有时候一个人倒霉是没原因的。  汪明栓看着瞪大了眼睛的刚才那个捕快,无奈的道:“我已经出了镇子,可是他们却让我带路,所以这不能怨我。”  捕快一挥手道:“你走吧!”  这个时候官老爷出来了,带着一身没有睡醒的疲倦,对着大堂里的人说道:“周捕快,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叫周捕快的人道:“大人,这六个人要见你。”  官老爷见眼前的六人衣着不凡,神采飞扬,心想来头肯定不小,而其中衣着最华丽神情最高傲的是一个白衣男子,冷着脸,对周围的事一直都是漠不关心。他赔笑着对这个男子道:“请问几位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捕快冷眼看着几人,也觉几人都非常人,手按刀柄略带小心。  汪明栓正走到衙门口,却一把被那个带草帽的人抓住衣领,硬是拖住了不让走。  那个神情冷漠的白衣男子看着带草帽的人,而后者微微一笑,对官老爷道:“在下李天凡,这次和几位朋友来是送一些钱给这边的百姓的。”  官老爷一听,诧异看着几人的道:“你们来送钱?你是李天凡?”  周捕快看着他的剑,道:“你就是李天凡?”  他笑道:“是的,我们刚灭了十二处长江一带的贼窟,钱也送的九成,只差这最后一段了。”  汪明栓听了,不知为何,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官老爷几乎不敢相信的道:“传言是真的?你们真的灭了十二处贼窟?周捕快,这是真的!太好了!”  周捕快也兴奋的走到李天凡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道:“李公子真不亏一个侠字,这些贼一直都让我们头疼,这次你们来肯定也会对付黑风寨的人了吧?”  李天凡笑道:“是的,而且先送一个遗留的小贼给你们。”  “什么小贼?在哪?”  李天凡看着被抓着的汪明栓道:“这个人就是前面的贼窟头目。”  汪明栓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天凡笑道:“因为你扔下一百十四个伙伴逃走的时候不巧我的朋友正好见到了。”  站在那个神情冷漠的男子身边的一个魁梧男子笑道:“那个时候我正在你们的厅堂梁上乘风,你走的时候刚好落在了我的眼里。”  汪明栓惨笑着道:“你是谁?”  魁梧男子道:“豪侠南宫仲秋。”  李天凡笑的更是灿烂了,跟着他们一起确实有很多有趣刺激的事不断的发生。例如,大家在第一处贼窟里大战的时候,南宫仲秋一进门就报上名号,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当时情况也确实凶险,因为自己和别的兄弟都笑的连打架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有,在第十处贼窟的时候,有一些机关,当时三把毒箭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就要刺中梁介的时候是段刃用长剑加上双脚的鞋子砸开的,所以事后,梁介再三要段刃不能说出当时的事,因为实在太丢脸了,还要别人用鞋子帮忙。  一路精彩绝伦,但是也血腥无比,在第十二处贼窟的时候,一百十四个盗贼居然没有一个逃走的,虽然头目不在了,但是他们还是拿命与李天凡等六人拼,结果,大屠杀一般的战斗,六人几乎没有一个最后能站着,当最后的一个贼倒在孤星痕的飞刀下的时候,段刃已经坐在一个尸体上站不起来了,他没有办法不坐在尸体上,因为当时的地上没有一处空地,哪怕有,也都被血染红了。  现在只要六人洗澡,就可以看见十二次战斗的激烈与惨壮。李天凡的身上的伤痕是最多的,整个前胸被一把流星锤给砸的血肉模糊,要不是带了上等的金疮药,恐怕现在已经腐烂了。南宫仲秋是第二个伤痕多的人,在一次机关埋伏中,他在所有人的前面和大家聊天,刚还在大笑,身边就飞来了几百枝细小的梅花钉,这种暗器只要中了几枚就会无法动弹了,因为这些梅花钉打到人的身上都会入骨,一动身子就会奇痛难忍。南宫仲秋当时身中三十九枝梅花钉!他在所有人的前面,当李天凡等冲到暗器发出的地方,见到的是南宫仲秋用剑支撑在地上而不倒的魁梧身躯,地上的六个黑衣男子全部丧命在他的剑下,每个人的眼神至死都是一样的,那是恐惧和不信,怎么会有人中了三十九枚还能出剑的,他不疼吗?在休息的时候,李天凡帮他拔钉,身上各处都有,连脖子上也不例外,差一点就打在要穴上了,有一枚离大动脉只差了一寸!他咬断了十三根树枝,终于三十九枝梅花钉都被拔了出来。血染全身,风采依然。  第三个多的要算慕容志诚了,他与南宫中秋和梁介,孤星痕其实差不了多少,而他特明显的地方是在脚上,当时在林子里,他走在最后,而前面遇到埋伏的时候,他想往右侧绕到盗贼们的后面偷袭,结果被盗贼算到了,陷入地上早就设下的埋伏与树上的十个人的围击中,树上的十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地上的埋伏就太过厉害了。地上的草很高,所以在草里放着透骨钉是不会被发觉的。慕容志诚发现树上有人的时候,出剑,往前一步,左脚猛觉刺痛,忙往右闪,右脚又是刺痛,想拔身而起,但是右脚已被兽夹夹住,整个脚踝几乎被夹断,要不是有内力支撑的话。他在原地面对十个人四面的击杀,最后以一剑天下无双一斩十命。兽夹还在他的脚上,他将兽夹连根拔起,血肉纷飞。  李天凡在给慕容志诚包扎伤口的时候,其余五人虽是久经战场,但是还是不忍目睹,之后的路程都是段刃抬着背椅载着慕容志诚走的,一直过了一个月才可以下路走。  第四个梁介让给孤星痕了,因为孤星痕伤在脸上,要不是李天凡绝妙的医术,恐怕就要破相了,而最主要的是,这个伤实在太冤枉了。他当时见到一个小鸟从巢里掉下,落在草地上,他飞身上去把小鸟放在巢里,可是呆在巢里的鸟妈妈却不知道,一看一个大家伙飞了上来,忙上去用嘴一咬,结果,本来很帅的孤星痕脸上就多有一条疤。 
 
泪剑无情第五十九章最后一站
  平安镇上,下午,以往的平静不在,反之是镇上的居民的嘈杂的欢呼,因为在两边的屋顶上,分别站着五个人。  一个书生打扮的镇上人站在街上对屋顶上的五人叫道:“谢谢你们!”  随着他的叫声,全镇的人开始叫了起来,声浪震动。  “五侠万岁,五侠万岁!”  南宫仲秋对李天凡道:“这样没关系吧?”  李天凡笑道:“管那么多干嘛,把钱分了我们就去贼窟吧。”  孤星痕道:“他们是在感谢我们还在感谢这些钱呢?”  看着银光闪闪的钱币在空中,李天凡感慨的道:“我们除了剑,好象就别无其他了。”  南宫仲秋道:“怎么会呢?我们还有很多呢,有爱我们的人,有最好的兄弟,还有豪气万丈!”  李天凡笑笑,孤寂的看着屋顶上才有的天空,一望无际。  他在想什么?这一切得来的是那么的不容易啊!他失去了一个,一个喜欢的女人!换来的是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叫喊与快乐。而在这些的后面,却是一个冰冷的黑暗的地方,一个美丽的,纯洁的,无奈的,可悲的女人正躺在那里。  李天凡躲开了嘈杂,一个人走进一家酒铺,老板娘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喝酒。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老板娘妩媚的笑着,走了过来,手上还带着一个酒杯。  晃荡的酒壶,不稳的酒水,甚至滴在了桌上,手在颤抖。  “怎么了?李大侠使剑的手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在抖?”老板娘笑着,按住了他的手把酒壶拿了过来。  李天凡不想说话,带了点厌烦与无奈的笑了笑。  店门口走进来了几个人,见到了李天凡,吃惊的看着他,有一个胆大的农汉子走了过去,站着道:“大侠,俺要谢谢你,俺娘一直身体都不好,可是俺没钱给她治病,这回要不是你,俺真的还是老样子。”  李天凡麻木的点了点头,拍了一下他的厚实的肩膀,走出了店。  在街上挤过人群,走到南宫仲秋他们身边,低声道:“出发了。”  南宫仲秋正兴高采烈的看着人群,不停的抱拳,听了,回过头问道:“这么快?”  李天凡木然的道:“我想杀人,你不走,我走。”  大家顿时感到一丝一丝的寒意,南宫仲秋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暗,道:“我们走吧。”  一行五人走向这一次最后的目的地。  野狼窟。  据打听,野狼窟里一共有三十几个贼,头目是个太行山下来的强盗,太行山上的贼窟以前被人给端了,他一路逃到了这里组织了一群盗贼霸占了平安镇这一角的山头。  梁介踩断了一根枯枝,低声道:“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来了。”  孤星痕在他身边道:“有点奇怪。”  南宫仲秋道:“我们打了十二处,每处都有埋伏,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  快到山的顶峰了,带着倒刺的木桩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没有守卫。  五人站在这个山寨的门外,段刃问道:“会不会知道我们来所以都逃了?”  南宫仲秋道:“这个可能蛮大的。”  李天凡一句话不说伸腿踏过寨门,就在那一刹那,寨子里发出了琴音。  琴音不响,但飘来飘去,第七个音出来的时候,第一个音还在,曲子藏着一份诡异,像是雨点一般,你就往一个地方看,前面的雨过去,后面的雨刚好跟上,只要你一眨眼,雨点就一直在你的眼前,当你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雨点没有落下过。这曲子这琴音也是一样,好象把时间空间变成了几个片段,硬是让你感觉那声音一直都是一样的,可是直觉感到还在变化而且已经变了好久。  慕容志诚变色道:“这是魔教长老曲不变的不变魔音!”  李天凡冷冷的在他们前面道:“既然有魔教的人,那你们在这里等我,发生情况我会联系你们的,毕竟我与魔教有关系,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段刃道:“李大哥,要小心。”  李天凡往琴音深处走去。  木桌,插着花的瓶子放在上面,花是红色的,木桌边上坐着一个姑娘,李天凡看到的是她的背部,但是光从她的背部都可以看出,这样的身材很少,比起张小小的瘦弱与独孤晴的纤细,她的背部显的更为性感与圆润,贴身的衣服让她的背部的线条感更为诱人。  琴音不断。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孤星痕与南宫仲秋等不住了,他俩一起进了寨子,梁介与慕容志诚相视一眼带上段刃跟了进去。  寨子空无一人。  在一张木桌的边上,孤星痕道:“他刚才在这里。”  南宫仲秋沉吟着,段刃道:“你见到他了?”  孤星痕道:“我只是感觉到了。”  梁介道:“没有打斗的痕迹。”  慕容志诚道:“他去了哪里?”  沉默无语。  平安镇,晚上本来是官老爷准备为五人接风的宴席,但是只到了四人。  李天凡不在平安镇。  李天凡去了哪里?  于是,在野狼窟发生的事情就变成了迷,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迷。  当四人见到张小小与独孤晴还有小蝶的时候,这四个男人一时间像变成了女人一般扭捏。  张小小怒吼:“你们四个人就这样把天凡哥给丢了?”  小蝶道:“应该没事的。”  独孤晴道:“魔教一向是诡计多端,这次天凡哥说不定着了他们的道。”  南宫仲秋道:“可是他不是与魔教颇有渊源的吗?”  独孤晴道:“魔教的事谁也料不到,你们本来就不应该让他一个人进去的。”  段刃道:“我们再找找吧,实在不行就上魔教找人!”  慕容志诚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上魔教找人就好了。”  沉默。  段刃道:“不行吗?”  孤星痕没好气的道:“魔教一直都是非常隐蔽的,几十年来都没有人知道魔教的总部在哪,也没有人能够找到魔教。”  当他们在议论的时候,魔教的总坛,四处火把将整个大堂照的阴森森,在炎热的天气,这里还是异常的冷,显然靠近北方一带。  李天凡双目无神的站在一个女子的身后,女子开口道:“大部分的人我都介绍给你了,这次计划就由你主管,不得出错,知道吗?”  李天凡面无表情的就像一个死人,冷漠的不像人的应声。  “知道了。”  女子轻声道:“你可以下去了。”  “是。”  李天凡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女子幽幽的对身边的一个老者道:“这样行了吗?”  老者阴沉的笑道:“可以了,幸亏有你在啊,鹃姐,你当年的用心果然没有白费啊!”  女子道:“师傅用她毕生的功力打通了我的心门,让我具有一百年以上的勾魂媚术,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  老者沉默了良久,才道:“在你十三岁的时候,你奶奶就因为给你开心门而去了,当时的我实在不明白,哎,鹃姐,真就给你料到了。”  女子也一样沉默良久。  “一百年,一百年才等到他。”  “是啊,一百年,终于出现了一个比第三十九代教主独孤傲剑更厉害的人。”  老者感慨的道。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魔教,所以对于江湖上来说,是寂静的。李天凡沉没了,就像一条辉煌的船一样,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沉没了,消失了。  同一个时间,在神剑山庄内,南宫仲秋面对慕容志诚,这两对好兄弟如今少了李天凡,就连喝酒也没有兴致。  南宫仲秋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慕容志诚道:“魔教。”  南宫仲秋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找他。”  慕容志诚道:“这次找到他都没有用了。”  南宫仲秋道:“为什么?”  慕容志诚道:“因为那是魔教,天凡出不来,一定死。天凡出的来,也将掀动江湖,到时候惊涛骇浪恐怕难免,我想在现在将神剑山庄的弟子和庄内外的事物处理好。”  南宫仲秋做了个无奈的样子道:“算了,那我就住在你这里了。”  两人又喝起了闷酒。有的时候,知道比不知道要痛苦的许多。  这样的江湖,你知道了,又如何?   
 
泪剑无情第六十章华山双剑
  没有人的时候,李不群喜欢一个人坐在华山的思过崖上,静静的想着心事,或是回忆那以生唯一的一次精彩,尽管以后还有很多等着他,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回忆恐怕只有这一次了。  王纤雨站在他的身后,微微的,被冷风吹的,缩着身子。  “过来。”李不群坐了那里,亲切的招了一下手,拍拍身边的地上。  王纤雨嫣然一笑,坐到了他身边,躲在他的臂弯子里。  李不群依然在想他的心事,淡淡的思绪没有因为身边的这位小美人而中断。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纤雨略微抬了一下头,深情的望了他一眼,放心的低下了头,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有李大哥的本事,说不定能闯个魔教看看,也不至于这样甘着急。”  王纤雨叹了口气道:“我记的,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说,在这个江湖上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学好本事顶不过也就是不让江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已。”  李不群一拳打在地上,他狠狠的看着天,“我才不信!打死我也不信!李大哥这样的本事,就这样消失了!奶奶的,狗屁魔教,让老子练好了本事看不拆了你!”  王纤雨很了解他,只有在他愤怒的时候,才会说脏话,这些什么“奶奶的,狗屁,老子的”都是平时所不长见的。  “好了,回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饿了,吃饱了我们一起练武功吧,你的华山十式练会了,但是不代表就练好了。”  李不群点点头道:“是啊,该回去练练了,李大哥给我的剑谱还一直都藏着没拿出来呢。”  王纤雨道:“你为什么一直不练呢?”  李不群道:“李大哥交代过的,没有将华山十式练的让刃满意,是不能看那剑谱的。”  王纤雨道:“段刃知道吗?”  李不群道:“他知道啊,但是李大哥和他说了,这剑谱不适合他,他应该在华山十式的基础上将华山派的剑宗领悟在心,将自己家传的剑法融会进去,创出自己的剑派。”  王纤雨咯咯笑着,“你们一个一个都着了李大哥的迷了,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李不群扶起了王纤雨,要下山,听了笑道:“你还说!李大哥让你管住我不准离开华山你不也听他的吗?”  王纤雨离开他,往山下跑去,笑道:“谁叫你们的李大哥认准了你一定不安分,在没学好留给你的剑谱,就想下山去闹呢。你个小灵精,也有明白你的人啊,一天到晚说自己聪明,结果什么都被他料到了。”  李不群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追了上去,心里寻思着,一定要找到李大哥。  华山派,李洁洁自从上次输给了段刃,突然变的对他莫明的好,从吃穿住行到谈话言语都是好的让人不敢相信。段刃一直都担心这位掌门对自己有着什么阴谋。  这不,又缠上了。  李洁洁笑的连牙根都在露喜,对着正吃的香的段刃道:“怎么样,本大掌门做的菜不错吧?”  段刃笑了笑,道:“是不错,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李洁洁颇为自豪的道:“都是本大掌门花了一个晚上做起来的。”  段刃差点将嘴里的菜都喷了出来。  “这些东西,你做了一个晚上?”  李洁洁奇怪的道:“怎么了?做的时间长不是正代表了本大掌门用心良苦吗?”  “是谁用心良苦啊?”李不群调皮的声音随着他的人一起冲进了屋子,他坐在段刃身边,见桌上没有筷子,也不管,伸手就拿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恩!好吃,李掌门的手艺真不错,人长的好看,手艺也好,刃,我看不如娶了做媳妇吧。”  李洁洁一掌挥了过去,李不群一低头,钻到了段刃的身后,还冲着她做了个鬼脸。  李洁洁无可奈何的道:“有本事别躲在刃在后面!”  “哎哟,都叫刃了,完了完了。”李不群不放弃机会调侃着她,同时用手插了一下段刃,眨了一下眼睛。  段刃没好气的道:“别闹了,吃饭吧。”  这时,刚才见到桌上没有筷子的王纤雨已经拿了三双筷子走了进来,笑着对李洁洁道:“姐姐就别生气了,这家伙就是嘴巴不老实,还是先吃饭吧。”  饭过,茶毕。  李不群道:“刃,走吧。”  段刃笑道:“今天不到百招之外,可要罚的哦。”  李不群笑骂道:“老是在这上面欺负我!”  段刃大笑道:“没办法啊,别的就是你欺负我啦。”  笑声中,剑光闪动。  若不是王纤雨和李洁洁看的多了,已经习惯,换成别人一定早就冲上去拦住这两个亡命之徒了。  他们这哪是在比剑啊,简直就是在拼命。  几年前,在神剑山庄,慕容志诚大战南宫仲秋,那一次他们俩认为是在比剑,可是几乎每一个神剑山庄的人都握紧的兵器,随时准备出手分开他们俩个。几年后,有一个护院的回忆,他是这样说的,开始以为是个仇家寻上门找少爷报仇呢,可是听老蔓说,这人是少爷的朋友。那个时候真的以为眼睛花了,那样的剑招那样的速度,他们喊着,出手根本就没有留下余地,无论谁的一剑使的快了点或再绝一点,那么肯定有一个要倒下的,如果这样叫比剑,那真的拼杀起来是什么样的样子,真的不敢想象。  现在,王纤雨和李洁洁能这样平静的看着他们这样疯狂的比剑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  有一天晚上,王纤雨苍白的脸庞贴在李不群的胸膛上,问他,“你们这样打没事吗?”  李不群道:“你担心吗?”  王纤雨猛的提高了声量,“当然担心,你们想吓死我啊。”  李不群道:“别担心了,以后,都不要再担心了。没事的,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和刃敢出手这样肆无忌惮,不留余地。”  王纤雨忽然眼睛一亮,道:“你相信他,他也相信你?”  李不群笑着弹了一下王纤雨的脸蛋,道:“猜对了!”  这样的晚上,结束后的黎明,又有大战,整个华山都是司空见惯的,因为实在打的太多了。  私底下,一个漆黑的夜晚,段刃在睡觉的时候被一个女子叫了出去,段刃听出了她的声音。叫他出去的目的很简单,因为想与他比比剑法,虽然段刃留了几分力,但是这女子还是过不了三招。这一晚很黑,所以这些没有人知道。因为有人知道了,恐怕华山派掌门的面子又要减色几分。  所以,在他们比剑的时候,李洁洁的心情比较复杂,她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华山,无论如何,华山的命运在未来如果面临抉择,那主要的筹码将是这对年少的剑客。  段刃大叫一声,“九十九。”  李不群闷哼一声,“一百!”  双剑擦出了火花,地上被森严的剑气划出了十几条裂痕,段刃与李不群均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两人一把扔开剑,直直的靠在一起躺到地上。  “这么说,可以了,你可以学李大哥给你的剑谱了。”  李不群喘过一口气道:“一起看看什么样?”  段刃道:“李大哥让我不要看是有道理的,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魔教的剑法,很有可能里面有寂灭一剑的心法,所以如果我看了,那么对于华山派七年的心法修行都将毁于一旦了。”  李不群考虑了一会儿,道:“那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相信没了李大哥的剑谱,你就会被我超过,一个月后我再找你比剑怎么样?”  段刃道:“为什么要一个月?”  李不群道:“我要上思过崖练剑。”  段刃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上思过崖,我去暗剑室。”  李不群道:“暗剑室是华山派独一无二的一件闭关室,这几百年来能进去修炼的华山派前辈一共也只有十五人,其中有八人死在了里面。你真要进去?”  段刃道:“心无魔,哪怕到暗室也没关系,我不相信我进去了就出不来。”  李不群点点头道:“如果你出不来我就进去找你,不过你一定会成功的。”  段刃信心十足的道:“你相信我?”  李不群道:“因为你的心里只有剑。”  段刃大笑道:“那我们三个月后见。”  李不群道:“好,就改成三个月!”
 
泪剑无情第六十一章秋之洛阳
  梁介走在洛阳城里的市集小道上,全洛阳只有这里的小道是最窄的,但是偏偏这里的人却是最多的,甚至比红楼的人还要多。  小烈牵着梁介的手,满脸的笑意,那神情,好象牵住的,是这个世界最美最幸福的。  他们走在这小道上,拥挤在人群中的感觉总是那般的厌恶,可是他俩却是这么的愉快。  在人群中间,如果有一个小偷,是很难发现的,而一个小偷的手是绝对比一把匕首要来的大的多。  这样的一把匕首,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  它为谁而来?又是为谁所控?  很明显,是一次暗杀。很显然,这样的情况下,这把匕首最终会沾满血迹。这是希望,组织这次暗杀的人的希望。  那把匕首毫无声息的笔直的朝正在享受那一份温馨的梁介递去,而后者毫不知情!  当匕首刺到梁介的腰上时,梁介一把将小烈从身子左边转到身子右边,而左边的手一摆别在腰带上的刀鞘,刚好挡住了匕首。  匕首马上后退,因为已经失败了。  梁介就像没事似的与小烈有说有笑的继续逛街。  快走到街的尽头的时候,街边的一个裹着头巾的姥姥,坐在那儿抱着一个很古的竹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很厚的棉布,微微露出的地方可以见到半个雪梨。  小烈带着撒娇的口吻道:“我要吃。”  梁介淡淡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了银子。在他弯下腰去给姥姥钱的时候,姥姥伸出了还在颤抖的枯瘦的手,钱放在她的手上,而使得她的小手不堪重负而往下沉,她勉强才把那些钱给放进口袋里,然后道:“谢谢,小伙子可以自己拿吗?老婆子手脚不行了。”  梁介笑着伸手探向那个篮子,小烈在笑,姥姥在笑。  突然,梁介的手没有伸进篮子却托在篮子的底盘,将整个篮子打向姥姥,这么短的距离,可是后者丝毫没有惊慌,身手极其灵活敏捷的闪过一边。  篮子在空中翻了个身,十几个雪梨掉了出来,而之后的竟然是一条碧绿的小蛇挣扎的在空中扭曲身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姥姥”的声音一下子变的很甜美,完全与她的样貌不相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让人相信。  梁介很自然的道:“在这个洛阳城,我很难想象有人会好心的帮一个连钱也接不稳的姥姥提篮子。”  “姥姥”道:“呵呵,你知道的,你惹下的麻烦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梁介看了看小烈,道:“没关系,你走吧。”说完,他带着小烈走向前方。  小烈道:“他们是什么人?”  梁介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哪有他们?”  小烈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什么放了那个拿匕首的人?”  梁介道:“他是我一个朋友。”  小烈道:“看来你的这位朋友比较冷血。”  洛阳的美女也是闻名江湖的,而无论是再美的女子走过,都无法吸引走他的温柔的目光。  他道:“如果他是一个冷血的人那真的太好了。从十二岁起,他没有杀过一个活着的东西。”  小烈诧异的道:“那为什么他要杀你?”  梁介苦笑道:“他是来提醒我的,那一把匕首只是个警钟。”  小烈道:“这样的朋友倒是特别。是你们鬼坞的人?”  鸟儿好象不喜欢洛阳,梁介抬了无数次的头,可是没有一次能见到一只小鸟。  自由的小鸟。  他们来到了一间不大但很高的酒楼,梁介正靠在最高一层栏杆的边上。  蓝天在洛阳城的繁荣之上,更显的高贵与纯洁。  小烈递了个杯子给他,然后满上了酒,问道:“难道,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梁介心里一震,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打算说出来。  “我记的我以前告诉过你鬼坞的一些情况,是吗?”  小烈点点头,并没有打断他,她只想听。  梁介继续道:“我一直都满着你一个秘密,现在我想告诉你,鬼坞的总当家是我的义父,而我,背叛了他,也背叛了鬼坞。我擅自离开了鬼坞。”  小烈吃惊的道:“这样就算是背叛?”  梁介道:“鬼坞的人,一辈子都是鬼坞的人。”  小烈流下了眼泪,道:“那怎么办?”  梁介道:“等,等他们来找我,并把我杀了。”  小烈道:“你义父怎么能这么狠心?”  梁介道:“这是原则。鬼坞有三个分支,而每个分支都拥有自己的势力,最麻烦的是,三个分支的老大都想当总当家,而现在他们一定已经揪住我这件事向我的义父进攻了,如果我义父在这件事上不做出抉择,那么可能鬼坞会有一场很大的很危险的战争即将爆发。”  小烈道:“我们去神剑山庄吧。”  梁介微微笑着道:“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在这里等的,所以一切都要在这里结束之后再做打算。”  小烈道:“你来之前就说见一个朋友,等了半个月了,他怎么还没来呢?”  梁介道:“来了,刚才不是还见过吗?”  小烈道:“就是他?”  梁介笑着点点头,看着楼梯的上来处,道:“来了。”  小烈回头,见到的是一个,穿着布衣,很整洁的一个男子,他平静的走向他们。  梁介摆好了早已准备好的酒杯,倒上了酒,那男子坐下就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梁介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干了。惟独小烈迷茫的坐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不言不语的坐着喝酒。  小烈忍不住抢过梁介手中的杯子一仰颈,然后“乒”的一声很用力的放在了桌上,她大声的道:“搞什么啊,等了半个月见了面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喝酒?”  男子轻轻的放下酒杯,很用神的看着她,道:“很好,很好。”  小烈瞪了一眼道:“好什么?”  男子露出神秘的笑容,起身谁也不理的就走了,走的很轻松却很快。  小烈发脾气的将一个杯子扔了出去,对梁介吼道:“想逼死我啊?”  梁介笑道:“别生气嘛,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小烈道:“我怎么没听到?”  梁介道:“他没说话表示什么?”  小烈道:“我知道就不问你了?”  梁介道:“他很无奈,所以他只有喝酒,他说很好,是指支持我,我做的没错!”他看着小烈。  而小烈的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情意,在慢慢的涌动。  洛阳的另一家酒楼里,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也在一块儿。  南宫仲秋身边还坐着一个非常丑陋的年轻女子,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小魔女了,虽然身材很不错,但那副尊容委实给这家酒楼的老板增加了麻烦。  身边的人的冷眼却没有给她制造烦恼,而反之,她很自然。  “仲秋,这两天少喝点酒吧。”  南宫仲秋大笑道:“难得高兴,呆在神剑山庄上,整天就那么大的一块天,现在出来了,当然得喝个痛快!来志诚,喝!”  慕容志诚冷冷的眼神,微微的带着一点笑意,干了酒,道:“别忘了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  南宫仲秋依然轻松豪迈的道:“知道知道,来,喝!”  小魔女除了摇头还能干嘛?  这个时节,天已转冷了,洛阳城的温度一直都保持着,没有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天也被人群的嘈动影响了吧。  老天爷注定了,秋天的洛阳恐怕难以孤单。  段刃与李不群两人没有喝酒,他们一来到洛阳就去了赌场。李不群以前一直都与赌场打交道,自从在告别了李天凡之后上了华山,就一直都没有机会去赌场玩玩,这次来到了洛阳这个大城,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赌场爽一把,而段刃这个憨厚小子也把第一次的堕落交在了这位患难兄弟的手上。  李不群兴奋的给身边的未经雕琢的未来赌鬼一一介绍着,一样一样的赌局,每一样赌法都介绍的很详细,介绍完了。李不群买了十个筹码,分了五个在段刃的手上,道:“输完了就走,怎么样?”  段刃道:“可我没玩过啊,可能一下子就输完了的,还是买多点吧。”  李不群很认真的摇摇头,道:“师傅曾经和我说过,赌场会迷惑人心,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买五个筹码,输完了就走。”  段刃笑道:“你的这位师傅真的很特别啊。”  李不群尴尬的道:“他是个要饭的。”  .....  段刃和李不群走到了一张赌骰子的桌边,刚好在下码,庄家见众人下了注不再有东静,于是问道:“好了吗?好了就开了!”  段刃轻声道:“你看是大还是小?”  李不群笑着道:“大。”  段刃也笑了,跟着他把五个筹码都压在了大的上面,而李不群压的也是大。  开了,大。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注,赢了五十六码,显然桌上的面额都非常的高。  段刃道:“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沉迷在赌场中了。”  李不群笑道:“有希望,然后有期待,最后或输或赢,其实一个赌徒喜欢赌,真正在享受的是输赢前的那一刹那。”  段刃道:“有道理,在这个江湖中,能让人体会到乐趣的东西真的太少太少了。”  李不群道:“你不是有剑吗?”  段刃寂寞的道:“可是我不可能一直都和剑在说话啊。”  李不群扔了所有的筹码,下了个小,道:“想女人了?”  段刃跟着下了个小,道:“去!只是想找个知己。”  李不群道:“我不是吗?嘿嘿,直接说想找个红颜知己不就行了。”  段刃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你这家伙还真是缠人。”  李不群道:“我看我们掌门倒是个最佳人选。”  开了,小。  段刃一拳打向李不群,后者已经钻进了人堆,逃之夭夭了。 
 
泪剑无情第六十二章洛阳相聚
  孤星痕陪着小小与独孤晴一起在洛阳城外的一条小河边上,看着风吹柳动。  淡淡的月光照在小小与独孤晴的脸上,这两人竟是一般的美!那种恬静的让人意外的美丽,使的孤星痕格外的忧愁,在这样的时候照看着这两个女人,他心里真的希望李天凡代替他,也许只有他在,才能给到她们快乐。  小小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见到不远处坐着的孤星痕,正痴痴的看着手上的一把小刀,她以前见过那把小刀,刀身上的一句诗,显的那么的悠远与深沉。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仿佛上个世纪的回忆,也仿佛是心中的遗憾。  独孤晴道:“他以前一定有个心爱的人。”  小小又叹了口气。  独孤晴道:“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听到你的这么多的叹息。”  小小道:“如果他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只是思念他,但是没有了他的音讯,我却不单是思念着他了,每天晚上夜静的时候,我都担心,很担心,尽管天凡歌是那么的聪明,武功又那么好,但是......这个江湖好象从来不眷恋着谁。”  独孤晴痛苦的皱着眉头,心里的担忧又被小小无意的唤醒了。但她明白现在不能担忧,也不能着急,她冷静的道:“天凡哥一直都受着上天的眷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他!”  这个时候,孤星痕走了过来,道:“回去睡吧,明天有事。”  小小点了点头道:“我爹明天上午就到了,等到明天和南宫慕容去联系吧。”  独孤晴伸了个懒腰,道:“累了,回去咯,小小,今天和我睡!”  小小挽着她的手笑道:“好的,看我等你睡着了怎么欺负你!”  洛阳城的夜晚,却是这样的安静,从远处看来,漆黑一片,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出这里面睡着整个中原十分之一的人!  可是偏偏在安静的夜晚,年轻的人就是睡不着,尤其是难得来大城市的李不群。  他小子左手拎着一壶女儿红,右手拎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狗肉,笑着撞了一下身边的段刃,道:“找个地方我们乐一乐?”  段刃兴奋的道:“狗肉?李大哥以前经常烧来吃的,小小姐也会,没想到你这小子也有这一套。”  李不群递给他,让他拿了一块,他忍受着嘴里的高温,道:“好吃,烧的真不错!”  李不群笑道:“是吗?那麻烦你一下了,兄弟!”  段刃一愣,不明白的道:“什么麻烦?”  李不群阴笑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盆狗肉是大哥荣的,知道的话,我就不拿了,不过我想起你喜欢吃,所以才冒险拿的。”  段刃呆着道:“不会是那个在洛阳有个三帮九会的大哥荣吧?”  李不群傻傻的看着他,道:“不是他是谁?”  段刃已经听见大队人马奔跑过来的声音了。于是,洛阳城近十年来的第一次破天荒的追逐大赛,拉开了序幕。  在街的一边,南宫仲秋看着一堆人从身边跑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慕容志诚道:“大概是逃亲吧。”  小魔女道:“你们的小朋友什么时候成的亲?可真把你们比下去了。”  南宫仲秋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年轻就是成熟。”  从街的一边走来了三个人,一男二女,男的走到他们身边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南宫仲秋没有好气的道:“逃亲!”  女的笑着推了一把他道:“哪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志诚道:“痕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孤星痕道:“一直都在一起。”  小魔女道:“你们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南宫仲秋道:“什么这事那事的,有什么好隐瞒的,摊开说又怎么样了!”  梁介带着小烈从一边的巷子走来,听到南宫仲秋大声的言语,笑着道:“还是小心点好。”  小小一拉南宫仲秋道:“你是君子,我们是小人,走吧,君子大人,跟着我到里面去谈。”  他们走到客栈的里间,李不群刚好拖着段刃尾随着近来。  几人相视大笑。  原来,段刃一身的衣服因为逃跑的时候没有注意,撞到摆在一边的染料缸,被红色的染料染的慢身都是,头发都变成了红色,样子极为滑稽。  南宫仲秋笑的喘不过气,摸了一手的红色染料道:“我就说呢,一身的红色是不是要成亲了,原来是闲衣服不够艳啊。”  段刃在这里只比李不群大点,人又老实,所以只有傻站着直挠头发,红色的染料因为没有干透,所以被他挠的直往下掉。  小小等大家笑的差不多了,严肃的示意了一下,让大伙都坐下,然后说道:“我相信这次大家来都是收到了魔教的请贴,是吗?”  梁介道:“这次洛阳来了许多的门派,大帮小会也不少,连久不走动江湖的少林也来了几位高僧,武当更是来了下一代的接班掌门人刘江雪,新立帮会的饮血寺也出动了十三个精英,号称十三刀,寺主忘秋月也在途中,他的刀我见过,不比魏东青的差。而魔枪凌云也已在洛阳,据说是为了报当年重创他的魔教一箭之仇,可惜,暗箭季生已经死了。而听说西藏喇嘛寺的住持达赖也来了,他的般若腾龙手在去年就已经达到十九层的境界,足以与少林天空的慈悲掌一搏。不过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东周岛的岛主东方轩,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萧不二都不愿意与他为敌,江湖上还没有人能挡的住他的万钧一击。”  小小点了点头接着道:“你的消息还真灵通,达赖和忘秋月的行踪我也是早上才得知的。”  南宫仲秋道:“厉害的就这几个?”  李不群皱着眉头道:“这里面无论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现在魔教的实力虽然无从得知,但是独孤天月死后,魔教就一直没有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我认为,这次他们会下请贴,而且一下子就请出这些人,里面一定有文章。”  段刃连忙点头道:“对对,我们呢?”  话音落,房门开,进来的竟然是小蝶。许久不见的小蝶因为李天凡的失踪,神情变的格外的憔悴。虽这样,却有如沧桑中的树头,仍有新枝绿叶,忧愁中带着艳丽,悲伤中藏着诱惑。  她关上门,道:“这次来的人都清楚吗?我怀疑魔教的这次举动与天凡哥有关。”  独孤晴一直都是闷声不吭的,因为江湖上的事都与她无关,但是一听到李天凡,最先讲话的就是她,“小蝶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蝶满是期待的道:“晴妹,如果我猜的不错,天凡哥可能就跟魔教在一起。”  小小道:“这不可能!天凡哥怎么会在魔教而不和我们联系呢?”  独孤晴道:“是啊,他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啊!”  小蝶道:“可是今天我看见他了。”  独孤晴呆住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就像小蝶第一眼见到李天凡的时候一样,呆住了。  他居然和魔教的人在一起。  为什么?  魔教的请贴上,只有一句话:圆月夜,人归时,魔临洛阳君太楼,顺我者昌,逆天者亡!  这口气,几乎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除了魔教还有谁?  萧不二摸着请贴,给他的请贴上的字都被金镶的突了起来,所以他摸的出上面的字,他摸了几遍,随手将请贴放在桌边,然后就抚摩起身前的剑,逆天者亡?这不是百年前独孤傲剑君临天下时的口号吗?指天为己,又有谁会再动用这么老式的口号呢?  快要冷的时节,将在圆月之后。  大地正装等待,寒风将至。  女人的心,随着厚厚的衣服的掩盖,慢慢的,幽幽的,哀怨的躲在家里,等着家中的男人回来,一起在床上亲热。没有了热天的烦躁与不耐,那股子激情都被团团裹住,稍微露一点细缝,都会被冷冷的风刮一下,打个凛冽,那偷汉子的念头就打消了。所以,寒冷的天,强盗特别多,男人不像女人,再冷,该挺的还是挺着。  江湖上的熟语,热天多鼠,冷天多狼。  鼠是小偷,女人出去偷男人了,鼠也可以放心的出来活动。  狼是强盗,已经说过了,女人不主动的时候,男人主动,天经地义。  可是,在圆月,却是一家人享受人伦的圣时。  可是,魔教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一年的唯一,请客。  请的不是闲人,请的是带家伙的人。  带的不是一般的家伙,带的都是,拿到江湖上拍卖,一起卖了可以买下一座京城的家伙。  魔教疯了?  魔教不疯,还叫魔教?  离月圆,还有三天。  李不群四处乱玩,拖着段刃,后者已经身心俱疲,终于在晚上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愿出去。  李不群没有办法,只有一个人游玩,但是他的个性就是不怕生,不怕丢脸,一个人照样在洛阳城内跟一个疯子般的扫街。扫街的意思就把每一块地方都逛过去。  当他走到夜客来这家酒楼打算喝点酒休息的时候,差点被老板当成闹事的给扔出去。当时,他左手拿着一根腊肠,右手拿着一个小锣鼓,像个孩子般的走进酒楼。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酒楼不大,摆着五张桌子,空着一张,四张坐满了人,一桌都是四个人,空着的桌子摆在中间,四张桌子的人都低着头,没有声音,没有动作,都低着头,显然不想惹事。  可是他不一样,他走到中间的一张桌子边,用力的把手上的两样东西放在桌上,震的连屋顶都在摇晃,可是那种带着裂缝的桌子丝毫没事。这一手功夫立即将整屋子的人都震住了。他得意的叫小二,来的却是老板,原来这里没有请小二,所有的事都是老板与一个厨子做的。老板低头哈腰的道:“公子要点些什么?”  他大力的咳嗽了一声,道:“先来十斤女儿红!十斤红烧肉!十斤鸡腿!十斤牛腰子!”  老板愣了半天,一溜烟跑进了厨房,显然明白今晚的客人都得小心。  四周的人都抬起了头,怒目看着李不群,但是他好象对这些很满似的,微笑着看着屋顶。  一边的一个年长的汉子冲他道:“小鬼,注意点,圆月之前别惹事!”  李不群好象没有听见,那神情仿佛屋顶上坐着一个美女。  汉子低声的骂了几句,被旁边的同伴撞了一下胳膊,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酒菜上来,李不群自己倒酒,他倒的很快,小碗在手里一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他故意甩出去的,碗带着酒水,洒到了前面的一桌,碗摔在一个年少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身手笨拙,竟然没有闪开,被碗砸的腰间一阵麻木。好一会儿才发觉,已经被点了穴。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除了被点了穴的男子,其余三桌人都是不想惹事,明哲保身,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李不群见面前一桌的三人走来,心里暗喜,来的正好!他坐在凳上,凭空跃了起来,空手一摆,隐然是一招剑招,手作剑式,明挑暗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拿判官笔的男子不知厉害,一下点将过去,被他顺势一拨,判官笔不由自主的打在了左边的一个人身上,那人手中长剑都没有拔出就被自己同伴的判官笔打在鼻子上,顿时两条血柱落了下来,他眼睛一酸,脑袋里轰隆一下,泪水直流,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李不群手顺着判官笔伸到了拿着的男子手背上,往他的方向一托,这男子的手一下子就被他给控制了,随后往右边不由分说的一扫。右边的也是与他差不多年龄的一个男子,不过双手握拳,使的是一套伏虎拳,拉开架势已是有泰山雷岳之势,见自己的同伴被对方控制,恼羞成怒的一拳打向李不群,竟是不管眼前的判官笔,李不群的胸口挨了对方的一拳,而对方也被判官笔打到肩头,不过好象一点事也没有伸手又是一拳。李不群笑道:“还有硬功,妙极!”他拉过判官笔,又是一下打在了对方的腹部,也不管又打向胸口的拳头。  一个用判官笔,一个用铁拳,两人都不管彼此的攻击,俱是你挨一下,换我挨一下,颇有默契的一下接一下,直到对方男子的脸慢慢的变青,变紫,然后身子慢慢的后退,双手无力的垂下,最后不用李不群出手,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而李不群随手点了拿判官笔一直被自己摆布的男子的穴道,摆平了四个人,他很爽快的笑了起来,放肆的笑着,然后拿起了桌上酒,喝了几口,绕着四周就是一甩,这下将本来旁观的三桌人都激怒了,显然今晚的这一场打斗是再所难免了,打就打吧。  李不群豪气万丈的跃出了酒楼,大声嚷道:“不是狗熊的就出来比个高下,一起上吧!”  他迎向最前来的先前和他说话的那个年长的汉子,就在那汉子的面前,突然一个折身,闪到了一边的拿着剑的一个中年书生打扮的人身边,一个照面就使出小擒拿手,运出了天魔功的底子,不露声色的将中年书生震的飞过一边,很自然的接过他留下的长剑,一抖剑身,“夸啦”一声,清脆的响声中,长剑由中断开,竟然被他用内力给弄断了!  周围的人都不懂,他为什么震断长剑,但是很显然,不上去是不行的,因为这家伙就像个疯子,事事出人意料。  只见他拿着断剑,简简单单的招式,不是一横就是一撇,不是一竖就是一捺,可是偏偏十来个人没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而他手中的剑虽然断了,很短,可是又恰巧没有办法不被他给划中,十来招的时间,几乎围攻他的人多多少少都伤着了,八个被点了穴,还有三个杵在那儿,呆着,显然还没明白这么小的一个小鬼,平平长长的小鬼,随便哪里都能见到的小鬼,怎么就能在几招之间打败了自己这边十来个人呢?  李不群笑了笑,道:“这样的功夫还要去和魔教较量,就算是来开开眼界的,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圆月之夜还是回家和家人过的好,别让我在圆月之夜,看到你们!滚!”  他见几人都走了,扔了长剑,拍拍手,往下一处酒楼走去,战斗,无尽,还在等待。   
 
泪剑无情第六十三章月圆之前
  李不群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段刃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的将身子挪到了床上,轻声的咳嗽了一下,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他咬着牙关将已经顶在喉头的血吞了下去。  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的段刃突然一个翻身,面对他,道:“怎么回事?”  李不群笑了笑,道:“累死了,睡吧。”  段刃道:“睡什么睡,都要吐血了还睡,遇到什么人了?”  李不群道:“也没遇到什么高手,只是,只是打的多了。”  段刃兴奋的蹦了起来道:“说说,和几个人打?”  李不群道:“总共挑了近百个家伙,刚才我还舞过你说的那个流星锤了,三十二式都耍过了,感觉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那第十一式希望在天,明明按着招式上说的用力在尖,可是那根本控制不了啊。”  段刃想了会儿道:“我也只耍过一次,很早了,那时候李大哥在一边指点我,好象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架,还一打就是近百个。”  床边的窗外,月色几乎没有,天空一片漆黑,但是李不群的眼睛在黑暗中显的闪闪发亮,就像是深夜觅食的野狼。  段刃心里一阵发毛,道:“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吗?”  李不群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什么。”  段刃道:“最近我发觉你经常会一个人在想心事,是在想魔教的事吗?”  李不群朝另一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很累了,睡吧。”  段刃躺下了身,缓缓的道:“这次王纤雨要你带她出来,按你的个性,是肯定会带她出来的,为什么?来了这里你就拉着我玩,玩到我累了就去大打出手,而且累的内息不稳才收手回来,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一点,你明明知道我会猜到还是不肯说出来,应该你怕伤害我。”  李不群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说话,一直那样的睡着,而段刃也一个翻身就睡去了。  早晨的客栈特别热闹,好象说是有位大人物驾到了。  段刃醒来的时候,李不群已经不在床上了。  这家客栈有个很大的庭院,里面种着几棵梧桐树。秋之将至,她们的叶子也有微微的变的淡黄,还不浓稠,没有到那泛出一片金黄的地步,但已是娇媚万分了。在客栈的走道内,段刃在其中很远就见到那几棵梧桐树了,很想去站在她的下面,静静的站那么一会儿,那里的味道一定很棒。客栈走道外的一处空地,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段刃径直从这些人的旁边走了过去,走向庭院。  梧桐树,依然飘起一阵莫明的清新,那种感觉可以让人更为幽静。  段刃闭上了眼睛。  “在干嘛?”  是小烈,出于礼貌,他应该睁开眼睛,但是他没有。  “别打扰他,他正在练气。”  是梁介,他轻轻的走到小烈的身边,继续说道:“华山的内功是以练气为主,讲究凝神与融物,这样的环境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佳的了,想必下了华山,应该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境地了。”  南宫仲秋昨天喝的大醉,走到庭院的时候嘴里还带着酒气,不过他的内功极为淳厚,所以心神清晰,豪爽的笑道:“华山派的人多是书生,喜欢风雅什么的,哪像我们这些只知道死砍死劈的人,小梁,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啊?”  梁介笑道:“有一位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人与另一位号称今生无梦只求一败的高人在比剑。”  南宫仲秋道:“比剑?我怎么没有听到剑声?难道我还没有清醒?”  梁介笑道:“我说的是三寸舌剑。”  南宫仲秋大笑道:“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一定要去看看。”说着他走了过去。  人群中,两个人正在争吵。左边的一个很胖,右边的一个很瘦有点病歪歪,他们在争吵,但是别人看上去却有一种春秋风采,诸子百家的味道,那种浓烈的书卷气夹杂在地痞无赖的风格中,更让周围的人久久不愿离去。  只听那个胖子道:“你连梦都没有了还求什么败?”  那个病歪歪的人道:“老孟啊,你还不懂吗?人生如梦,没有梦就是没有生活的意义了,所以我更想一败,你呢,打遍了天下无敌手?呵呵,说笑了吧,既然都叫无敌的人,那你还打的败?”  老孟笑哈哈的道:“小庄啊,你也不懂啊!打败无敌的人那才叫无敌的无敌。”  ......  连庄子都无语了,这位孟子的辩功已可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吧。  南宫仲秋不原听他们瞎扯,独自走到了街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大都城,会有这样的暗杀行动,在等待着他。  一个花瓶,从街边的一座楼上摔了下来,下面恰巧是散步的南宫仲秋。他往前走,花瓶已在身后,这时却有三枚金钱镖,出现在他的右侧,左侧,在他的左侧是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孩子正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用小小的红舌舔着,满脸的开心。他不难闪,不然,孩子有危险。南宫仲秋右手一挥,一股强烈的掌风硬是将金钱镖横扫在了地上,但是这样的打斗已经让四周的人开始惊慌,四处逃散的人让整个场面开始混乱。他知道真正的攻击现在才是开始。  果然,一柄短剑已经在他的身后出现,他没有转身,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短剑便已伸到了尽头,不出意料,他的前面果然有另一柄短剑拦截,手一按,刚好在剑身上,他人跃起,空中,他没有用尽全力,因为他知道至少还有一柄短剑。可是,突然出现的剑芒却是他始料未及的。剑芒一闪而过,短剑们都走了,人群都散开,整个街道很安静,一直等到梁介和慕容志诚他们出来,才发现,南宫仲秋已经倒在了地上。  说的更确切点,是倒在了血水中。  他的肋下被刺入了五寸,差点洞穿整个小腹,血一直流着,慕容志诚一直按着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将他抬进了房间,神剑山庄一等的金疮药,涂上就被血给冲开,因为伤口不在止血的穴道旁边,所以就算点穴也止不住血。一直弄到整个床大半湿透才勉强将伤口包扎好。此时的南宫仲秋,面无血色,嘴已苍白。慕容志诚忍着泪将他额头的汗水擦尽。大家安静的走出了房间,一到房间门外,慕容志诚狂怒的凭空挥了一拳,强大的拳劲将走道一边的扶栏轰的稀八烂。  小烈靠近梁介道:“是谁干的?”  梁介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普天之下能在一剑中刺到他,而且刺成这样的角度这样的深度这样的伤势,真的没有几个人,而且他不是那种轻易会被暗算的人,看上去他是很卤莽很草率,但是行走江湖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样片刻间被刺伤?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出这一剑。”  慕容志诚突然道:“不群呢?”  段刃道:“一早就没影了。”  慕容志诚皱着眉头道:“他回来就别让他单独出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在一起,无论谁要单独行动都是不行的,我不希望在月圆之前又有谁再受伤。”  小小担忧的道:“只怕敌人早已在这个客栈里了,从南宫大哥一出去短短的片刻就被袭可以看出,我们的动向是被别人掌握的一清二楚。”  慕容志诚冷笑道:“只要我们在一起,我想不出他们敢来范是什么样的情形。”  梁介道:“还是小心点的好,大意轻敌是万万不行的,走了这么久的江湖,再被轻易的偷袭了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大家俱是心事重重的看了眼南宫仲秋休息的房间,此次洛阳之行,短短几天就有人受伤,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往后的几天恐怕不好过咯。  月圆前的第三天,李不群一早又不见人影了,这次不同的是,段刃也走了。  茶飘逸出缕缕幽香,小小掩不住烦愁的看着那一丝热气。  慕容志诚呆呆的看着窗外,问道:“梁介,你认为他们去了哪里?”  梁介看了慕容志诚道:“现在不是想他们的时候,难道你忘了孤星痕和我们的约定?”  慕容志诚脸色一阵黯然,道:“如果小蝶和独孤晴有什么意外,我就真的对不起天凡了。而且小魔女在那边,仲秋还在昏迷......”  小小正色看着梁介道:“你们一直没有告诉我,孤星痕他们去了哪儿?究竟为什么?”  梁介道:“到了这个时候确实也不应该再瞒你了。他们去了平川。”  小小道:“平川是洛阳边外的一个小镇,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梁介道:“因为有一个人在那边,孤星痕希望能尽早和他取得联系。”  小小道:“不会是天下第一的萧不二吧?”  梁介点头道:“正是!”  小小道:“我有种感觉,一场战斗正无法避免的慢慢靠近我们。”  慕容志诚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不改作风的冷冷说道:“既然无法避免,就让他来吧,但愿来的更为猛烈点!”  梁介笑道:“是啊,大家都在期待呢。”  月圆之前第二天,梁介留下小烈,独自去平川找寻孤星痕他们。  原本热闹的客栈因为孟子庄子的突然消失变的有点寂寞和空虚了,慕容志诚守着受伤还在昏迷的南宫仲秋,心里满是忧愁,扫去平时的一惯冷静,变的有点焦急。而小小则越加的沉默,更为出神的看着屋顶,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段刃和李不群还是没有消息,也不知去了哪里。  在月圆之前的第二个夜晚,那暗暗的耐不住性子的火苗,正慢慢的燃起,竟是紫红的邪恶,象征着不安狂躁的争斗,你不留意,仿佛一阵风,已在脑后。  慕容志诚用茶杯抵住了从窗外伸进来的一柄长剑,用剑柄砸开剑身,跃身出去,留下全神戒备的小小。  屋外的天空格外的清爽,夜空的明朗遥远让偌大的洛阳变的满是诗意,在这个无数男女谈情说爱的夜晚,慕容志诚被围在四个手持不同武器的黑衣男子中,手中长剑发出爽朗的鸣声。  身后的攻击永远是最先开始的,好象这样更为保险一点,不明白的是,真正的杀招其实就在眼前,就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慕容志诚早在意料之中的格开后面打来的一锤,一脚踢开左手边的一刀,然后一个转身,剑由右边变为左边,划过左边那个拿刀的人的手背,顿时将对方的整个手切了下来,下一招指东打西本可顺利的斩下本是前面现在因为转了个身变为身后的那个拿剑的人的小腿,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手中剑竟被左手边这个刚失去右手的男子一把捏住,左手一下子喷洒出了一片血,试想,慕容志诚的剑岂是一只肉掌可以捏的得的?但是就在这停留的刹那,慕容志诚左边的那个人已将手中的半月轮砍到了他的左臂,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的手中长剑落地,一招指东打西在半途就变为横移泰山,随着他身子拼命的往左移,靠在左边那个失去双手的男子身上,强大的冲劲将这男子撞出了屋顶,一声惨叫响彻夜空,但是面前的三个黑衣男子宛如没有听到般,冷漠的继续攻击慕容志诚。  这是一个陷阱,好象早就安排好的配合,让一个人牺牲双手,砍伤他的左手,这样因为伤痛,他至少失去了很多的作战能力。  今天他依然穿着雪白的衣服,血染衣衫,他忍着疼痛,继续与这三个难缠的黑衣男子打斗在了一块儿。  在下面房间内的小小,紧靠在躺在床上的南宫仲秋身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个时候,绝对大意不得,因为南宫仲秋的性命正搭在她的手里,一个不留神,这位响当当的好汉就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  小小见到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她手捏一把飞针,撒手而出,飞针在一道剑芒中纷纷落地。然后,小小就见到了这个人影的面目,她惊呆了,黑暗中,喷射出了点点血迹。  当梁介回到客栈的时候,原本躺着南宫仲秋的房间空着,只是地上的血迹让他触目惊心,显然在他走了之后,这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当他在平川发现根本就没有孤星痕一行人的踪迹就感到洛阳那边会出事,急急的赶了回来,还是晚了一步。  整个洛阳,就只剩下他一人,来的全部不见了。  就在,离月圆的前一天,南宫仲秋,慕容志诚,段刃,李不群,孤星痕,这几人在江湖已是罕逢敌手的人,却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全部与他失去了联系,甚至踪影全无,仍他梁介如何老道,也不禁恍然失措。  只有等这个月圆之夜了。
 
泪剑无情第六十四章君太楼
  月圆之夜,君太楼。  秋风送晚,淡曲拂情,酒楼的月饼早已卖空,成堆的人,留恋着月色,迟迟不肯离去。却在几个格格不入这意境的江湖人到来中,不得不踏出君太楼,谁都知道,这里,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呆的下去的。  久违的面孔出现在了君太楼的斜梯处,没有笑容换之而一副诡异的冷漠,穿着一身黑的发亮的绸丝长衫,宽大的衣袖飘动中,内里贴身一袭玫瑰紫窄袄,中间裁得整齐的暗红色小褂,服贴的罩在袄子的外面,又硬生生的撑住柔软的绸丝长衫,极是华贵耀眼,更因为他那冷俊的面容与木然的双眼,而平添了一份邪气。  他身后跟着四个老人,身边的一个女子挽着他的手,满脸笑意的与他一起抬步楼上。这女子配着他的一身黑中带紫,紫外泛着暗红的着装,微露柔肩的披着一件薄纱盖肩,一体紧身的宝蓝短衫合着曲线分明的浅草绸裤,裤腿极长,拖着一双小脚上的乳青小鞋,说不出的楚楚动人,乖巧伶俐。  这样的一对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是非常夺目的,但是当楼上的一众江湖人士见到后面的四个老人后,几乎所有的人都为止窒息,相比较下,他俩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君太楼的二楼,大的让每一个初次到来的人都难以相信,整个层面一共摆着六十张桌子,每一桌坐个十个人是绰绰有余,而每一桌相隔的距离都有五六个人可以走动,这样的排场,也难怪魔教要选在这里一会天下英豪了。  此时,大小门派已经来了不少,但也只坐了二十来桌,在几桌中有一处一色白衣扮相的男子,年龄颇有跨度,一个近六十岁的老者,低声的对身边的一个少年道:“鸣儿,这次我们还是不要参与了,等会见机就走吧。”  被唤作鸣儿的少年不解的道:“为什么?爷爷不是说这次要为武林尽一份薄力,顺便也可以打响我们长拳门的名声吗?”  他的爷爷是长拳门的掌门,名叫许七手,因为他的出手总是会给别人一种感觉,好象面对着一个长着七个手的人在过招。而这个时候他的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好似非常的恐惧,他叹了口气道:“在爷爷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你这般年龄,那个时候总想在江湖上出点名气,也会过不少高手,但是有一次爷爷却输的很惨,你还记的吗?”  鸣儿道:“记的,爷爷你和我说过,那次你没有出手就输了。”  许七手道:“不是没有出手,而是那个时候,爷爷根本就出不了手,爷爷一遇见那个人的武功就吓的出不了手了。”  鸣儿又不解,今天爷爷到底怎么了,怎么这般的惊慌,好象一下子老了许多。他问道:“那个人的武功很高?”  许七手摇了摇头道:“你还小,许多事你不懂,你见到那个男子身后的四个老人了吗?后面两个的左边那个,爷爷以前遇到的就是他!”  说话间,四个老人已经随着前面的一男一女走上了楼,他们没有马上坐下,那女子带着笑环视整个楼场,仿佛意味着什么似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淡淡的道:“李大哥,看来我们来的早了。”  她的这句话说的不响,但是每一个在坐的人都听的见,有些人的脸上已经变了颜色,有的人甚至手都在颤抖,而一直都看着四个老人的带着沉思的目光也纷纷的看向那个衣着华丽带着邪气的公子。  有些事有些人,你是想忘也忘不了的,有些人你会不记的他的样子,但是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气质,只要在你的脑海里闪过,就会给你莫明的回忆,而有的回忆是甜美的,有的回忆却是苦涩悲痛的。他给人的回忆无疑两者都有。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空洞的看着远处,仿佛对身周的一切都没有感知,本来他在那儿,是那样的安静,但是随着身边女子的一句话,整个楼场都沸腾了,这不是李天凡吗?  他失踪了,江湖仿佛已经忘却了他,但是这样一个消失的人又出现在江湖上,出现在魔教一会江湖英豪的地方,给这个江湖带来的其止是震撼可言?  “圆月夜,人归时,魔临洛阳君太楼,顺我者昌,逆天者亡!”  这句话的出现伴随着夜钟唱晚,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花少李天凡与魔教为伍?难道江湖又有风波,而前江后浪推前浪的时刻到了吗?  答案,在一些人没有到来前,还未揭晓。  在所有的人沉默时,那女子又笑吟吟的开口了,“长拳门,五花门,泰山派,长江盟,金山派,哟,连很久都没有出来走动的永生殿都来了,呵呵,还有些就不说了,没想到连一些不如流的小帮小会也来凑我们魔教的热闹。好了,诸位,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本大小姐乃现任魔教教主,东方戏衣,这边的四位是现今魔教长老,想来有些人还是不会陌生的,柳残生,岗项,连风,独孤倦栖。”  鸣儿在他爷爷的身边感到这位老人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低声问道:“爷爷,独孤倦栖就是你指的那个人吗?”  许七手眼神晃动,没有听到他的孙子的话。  可是独孤倦栖却在那里大笑起来,道:“娃儿,你的爷爷在三十多年前的丑事恐怕一直都没有敢和你说吧,今天就由老夫来告诉你!”他的一双眼睛陷在枯瘦的脸上,闪着光芒,叉着双手嘲讽的道:“老夫在三十多年前为了练就噬骨掌法,必须每日将双手插入一个人的体内,吸取新鲜的血液,然后将尸体腐烂后,吸取骨灰中的毒素,一连九百九十九天方可大成,却不想在最后一天遇到了十三个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围攻,当时杀的天昏地暗,老夫虽手刃十二人却身受重伤,结果还剩一人,就是你的爷爷,许七手,他那一套长拳确实有独到之处,如果老夫未曾负伤也不会惧怕,但是当时老夫功力耗尽,本以为难逃一死,没有想到......嘿嘿,你这个道貌岸然的爷爷却不敢出手,他见一行同伴都死在老夫手上,竟然一声不吭的就溜了,哈哈哈哈。”  独孤倦栖的每一字一句都像一柄锤子敲击在了鸣儿的心口,没想自己说的这么轻,对方都能听的见,他向身边的爷爷看去,一反常态的竟然满脸赤红,说不出的惭愧样子,鸣儿心底一阵抽搐,咬紧了牙根,纵身扑向独孤倦栖。  虽然刚才独孤倦栖说的话让在坐的每一个江湖人士都开始鄙夷许七手的为人,但是没有人会想到他的孙子年纪轻轻居然会不怕死般冲向魔教的长老,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名震天下的独孤倦栖。  许七手大惊失色的喊道:“鸣儿不可!”他跃起想在前面拦住,但为时已晚。  鸣儿整个人就像被人凭空打了一拳,口吐鲜血在空中断然跌下,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七手扑到他的身边,一探手,已无声息。  他双眼腥红的大喊道:“恶贼,老夫与你拼了!”一挥拳形成一片拳影打向独孤倦栖。  在坐的江湖人士武功高低不同,略低点的只见到鸣儿在空中顿了一下就倒地了,根本没有见到是谁出的手,而略高点的却可以见到,在这中间,独孤倦栖的左手飞快的按了一下鸣儿的胸口,只是一按,这个年轻人的性命就消失了。  而许七手的一手变海影极是高明,不少人见到都自叹不如,可又是掌影一闪,竟毫无声息的就到了许七手的胸前,这个隐瞒并且忍受了三十多年羞辱的老人,赫然而逝。  本在坐着闲聊的江湖人士,谁也没料到,事情发展的竟然这般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两个人。  剩下的七个长拳门的人都傻了眼,虽然愤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的,似乎都被吓到了,连门主都过不了一招,我们上前能有什么用?每一个都是这般的想法,但是又有谁知道,今晚要下这个君太楼恐怕难之又难了。  长生殿的几人眼红着道:“你们一来就出手杀人,不怕为江湖道义所不容吗?”  东方戏衣道:“什么时候魔教被江湖道义容纳过?”  长生殿说话的人为之语塞。  魔教就是魔教,只要你是江湖中混的人,就不该问,你们讲道义否?简直是白问,如果魔教都讲道义了,那还有谁会不讲道义?  东方戏衣眼珠子一转,笑道:“独孤伯伯,我突然想到了送那些远赴此处的人一份厚礼,该是什么了。”  独孤倦栖阴沉的笑着,“等会伯伯还要活动呢,小丫头也知道伯伯很懒的,不如让连风去搞吧。”  连风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又是我?”  岗项笑道:“因为老二和老大都不会做欺负小辈的事,也只有你去了。”  连风气道:“为什么不是你?”  岗项又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喝过酒,我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连风叹了口气道:“也罢,这样丢面子的事,也只有我来做了。”说着他竟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根水刺。所谓的水刺就是在沿湖一带打劫船只经常用的,一些水鬼凿穿船底的家伙,长有一尺,头上带刺,菱形的尖头乌黑发亮。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前面东方戏衣所说的礼物,就是指整个楼场上所有人的尸体!  二十来桌,二百多个人,面对着眼前的六个人,竟然还会有一种恐惧的感觉。在连风拿出武器后,场面一下子火爆起来,几乎所有的江湖人士都翻桌跃起,连风面对着两百多个人,不慌不忙的展开了身形。  一个人要与两百多个人过招本是不可能的,但是魔教的人偏偏有魔教的办法。  所有的人都以为只有一个连风要出手,可是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连风背后的一柄长剑,才是鬼门关的索命符!  剑芒一闪,本来要追向连风的泰山派弟子已有三个人倒了下去。  东方戏衣笑着道:“诸位,我忘了向各位介绍一下本教的副教主,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大家并不陌生的花少,李天凡。”  “李天凡!你为虎作伥,不得好死!”群雄的叫嚷让整个君太楼都沉浸在悲伤中,随着李天凡的剑芒,成半圆形的自他起向外扩张,他好似毫不费力的在开拓疆土,围着他的人一群一群的倒下,君太楼的楼板缝中慢慢的滴下了一滴一滴的血,而君太楼的楼下早已无人,难道还有人敢来趟这个混水?  连风的水刺在人群中的杀伤力明显不如李天凡,他那柄剑就像是从地狱来的,吞噬着一条一条人命,奇怪的是,在挥洒的剑芒中,他的眼神露出一丝痛苦一丝悲愤。  人数越来越少,在无奈的叫嚷声中,在痛苦的呻吟声中,东方戏衣竟与独孤倦栖开起了玩笑。  “伯伯,听说少林武当都来了几只小猫小狗,怎么没有见到啊?”  独孤倦栖嘿嘿笑道:“你不知道啊,现在的名门正派都是畏首畏尾的,最好我们大家都拼的你死我活,他们可以来捡便宜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从一边的窗口不停的跳出去人,都是些逃命的人,可是也有进来的,一出一进显的格外的清楚,尽管楼场内还留着六七十人,但是大部分都已经准备脚下抹油了。这个时候一见有人进来,盯睛一看,顿时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几十人俱是一样。而一边的东方戏衣则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沉不住气了。”  进来的是四位少林高僧。一色的僧衣,一色的庄严肃穆的表情,只是忍不住的愤怒与不甘。他们是四大金刚。  东方戏衣道:“李大哥,过来。”  刚想对上这四位高僧的李天凡,一听她的言语,立即收住了长剑,走了过去,仿佛她所言是命令一般,毫无异议。  看的四位高僧俱是一阵心寒。  铁臂道:“李天凡,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你怎么和魔教的人在一起?”他本性憨直,在少林与李天凡过招后就一直很敬佩他的为人与武功,可是现在这般的情况,还真的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人就是李天凡。  本相道:“早知道你是这样人,我们那天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邪残和玄生都是默默不语,暗自奇怪这事有点蹊跷。  李天凡就像是个木头人一般不声不响的跟着东方戏衣,只听后者笑道:“四个老和尚说完了吗?我们这边也有四大长老,刚好久无敌手,既然你们来了,就比试比试吧。”她转过头去,很温柔的看着李天凡道:“来,我们喝酒。”  说着就拉李天凡到一边坐着喝起了酒,酒水摆在桌上,却因为这桌刚才坐着的人一直都在谈论魔教的事,所以没有动过,这时东方戏衣拿过两只干净的酒杯为彼此斟满了酒,轻轻的抿了一口。  对面的李天凡却动也未动,按照他的个性,面对着酒是不可能不动的,可是现在他就坐在那儿,好象没有见到面前的这杯酒。  见到这样的一副情景,东方戏衣的眼中闪过一丝踌躇,但是很快就被掩盖在微笑中了。 
 
泪剑无情第六十五章高僧悲鸣
  四大长老一排站于四大金刚的面前,神态轻松,气势逼人。四大金刚则显露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神情,果然是一派武学宗师的风范,四人俱是平心静气的面对着魔教四大长老而无所谓惧。  整个楼场所剩的江湖人士,纷纷屏息翘首,均等待着这难得一见的正邪之战,而在未出手前谁也不知道,哪一方更有胜算。  先出手的是柳残生,短小的匕首直直的刺向本相,本相知道他这一招只是虚招,用意在打开对峙的僵局,而对于自己这一边,这样的打算也正是期待的结果,因为谁也不愿意把战斗拖下去,谁又知道哪一方会出现新的形势呢?至少从正派一方的众多高手迟迟未来这一面就可以看出,魔教的这次约会决不简单!  本相侧身也是很简单的挪到一边斜着一掌,就好象在告诉大家,我们开始吧。  铁臂早已憋不住了,一见两人打开,立即一个佛光初现,左手为掌,右手化刃攻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岗项,偏偏这岗项在魔教中乃至是邪派领域一直都保持着童子之身,而所练的武功居然走的是正统阳刚之路,底子是童子功所以配合威力极大的大劈棺掌,也正因如此,几乎没有人能赤手空拳在岗项手底走过百招的,当然,像天空这样的高手就不一定了。  铁臂见他双手作拳迎着自己的双手打来,暗道:好!  掌与掌相撞,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放了炮,震的周围的好些人都一愣。  东方戏衣笑着道:“李大哥,你瞧那个老和尚真有趣,脸上撑的通红,想是在......呵呵”她顾及着女孩子的身份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却不料面对玄生的独孤倦栖笑着接道:“是放屁还是拉屎啊?估计和尚放屁拉屎一样都会这样红一下,哈哈!”  独孤倦栖在话说完后突然施难,双手闪电般伸到玄生的胸口。一边的邪残心道,不好!连忙打向独孤倦栖,掌风过处,竟有咧咧风声,在这样的危机关头,出家人也使出杀手锏了,不佛共存!他面对的连风在他出手之前就好似已经料到,而几乎就在与他出手的那一瞬间,连风探出了水刺,就像在水中划过一般,了无声息的刺到了邪残的肋下。  玄生在这一刹那,猛的高喝一声,悲鸣着出掌,他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轰向连风,连风的水刺深深的一入而没邪残的肋下,邪残打出的掌在独孤倦栖的身边停下,他只觉的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肋下的一阵巨痛而消失了。最后一眼见到的是玄生被独孤倦栖双掌打在身上,口吐鲜血。  叹息声后,他与玄声矮小的身躯一起倒在了地上。  最终玄生的手还是没有能轰到连风的身上......  铁臂见到两位相处三十多年的同门师兄弟惨死在眼前,心神大乱,气血攻心,一处内息不稳,只觉的从岗项手上传来的内力如长江奔流,汹涌决堤般的轰到了自己的身上,惨呼一声,被震飞了出去。  才一弹指间的工夫,四大金刚去了三人。  本相束手而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东方戏衣看着面无表情的李天凡笑了笑,对四大长老道:“快些解决了。”  本相惨笑了一下,缓缓的走向李天凡,而四大长老出奇的居然没有出手,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他走到李天凡面前,道:“李少侠,世事无常,又有谁知道安宁的江湖将再起风波,老衲知道你心神受阻,但望你体恤苍生,莫要再多造杀孽了。”说完,他扑向李天凡。  好象所有的人都料想到的,李天凡无情的划过长剑,强大的剑势竟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东方戏衣大笑道:“好,好个老和尚,死在片刻还这么罗嗦。”  “大师!”李不群与段刃携手而来,身后跟着独孤晴,小蝶还有小魔女。  段刃赤红的双眼看着楼场中的惨幕,心酸不已。  李不群道:“不相甘的都下楼去!”他这一说,在楼场上的众人才如释重负般纷纷下楼,也有二十来个不愿离去的。  有的道:“不能让魔教的人走下楼,誓死也要杀光魔教的人!”有的道:“今日下楼以后怕要给武林同道笑话,决不下楼!”  李不群笑了笑道:“既然不下楼,那么让我们喝一杯,为了月圆之夜。”他说月圆之夜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李天凡,可对方依然是冷漠的坐在那儿,仿佛身心都不在这里一般。  段刃摆了一下桌子,与独孤晴,小蝶,小魔女,一齐坐下。独孤晴和小蝶均是平静从容的坐在那儿,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李天凡和众人。段刃拿起李不群捧来的酒,一干而尽。  东方戏衣见李不群一来整个场面就不受自己控制,心里暗道:好个小鬼!但脸上不动声色,“四位伯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她说话时的样子似乎有点舍不得楼场上的众人。  李不群赶紧陪笑道:“是啊,那我们不送了。”  柳残生气恼李不群舌尖嘴利,手中短剑一吐锋芒,直逼他的咽喉。  李不群笑着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下,全然不理会对方的声势。  段刃道了一声,来的好!拔剑迎了上去,只见他长剑在手,慢慢的推向柳残生。后者看在眼里暗自奇怪,哪有这么慢的剑势?当下手中催劲,硬要把李不群刺死在匕首之下,行进间却突然见面前人影一闪,正是段刃,长剑依然慢慢推进,却因为身形闪动间已在柳残生的匕首之前,两锋争鸣。  柳残生被震退了一步,而段刃却退了两步,要不是后面的李不群暗手一托只怕要退开五,六步不止。  柳残生气急败坏匕首猛显凶光,直射段刃的眉心。好个段刃,功力虽不如人,却将暗剑室内领悟的剑法瞬间施展开来。剑慢人不慢,人慢剑不慢!他人未动,剑已由内划出一道及其夸张的弧线,柳残生如果不收手,只怕匕首未至对方的眉心,手臂已经被段刃给斩断了。不过魔教四大长老的武功又岂是这般轻易败退的?段刃在柳残生变招之前就已收招闪过一边,剑仍平平推前,慢之又慢。  柳残生一个地趟腿,段刃后退一步,手中剑飞快的由上至下劈向他的脑门。柳残生吃了一惊,忙将手中匕首一抬,却见段刃又收招,一闪身转到自己的右边,剑平平推来。  如此反复几次,柳残生已是恨的牙痒痒,却又拿段刃没有办法,而且他经过几招比较,知道对方每次都收招其实是避免和自己硬碰,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那么下一招就绝对不会收回去了。  他俩斗的汗水淋漓,李不群则喝的畅快愉悦,从他脸上丝毫瞧不出担心的神色。  东方戏衣气极,道:“三位伯伯难道不想回去了吗?”  在一边观看的众正派人士均是一惊,有的已经叫道:“魔教的人又不要脸了,几个半百的人欺负晚辈算什么英雄?”  通常做一些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有的人不愿意,有的人没有办法。显然四大长老属于后者。岗项沉声对着李不群道:“娃儿,你也出手吧!”独孤倦栖笑了笑道:“不但你要出手,你们都要出手!”他指了指李不群身后的一群人道,表情极是嚣张。  独孤晴突然说道:“魔教真的要大开杀戒吗?”  东方戏衣笑了笑道:“难道我们在闹着玩吗?”  四大长老已经出手了,突然自窗外飞进来了一把飞刀,谁也没有见到这柄刀破空的痕迹,好似他就突然这么在了,突然在了他应该在的地方。  就在四大长老出手之瞬间,李天凡猛然出剑,剑芒闪向身边的东方戏衣的咽喉,东方戏衣整个人惊呆了,这柄剑的光芒无论如何恐怖,对她来说,在以前都是一种欣赏的美物,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剑光是向自己射来的,她只觉的眼前光芒一闪,拔剑的声音和光芒几乎是在一个时间出现,而自己确实被吓的呆了,直到发现李天凡的剑只不过停在自己的咽喉之前,才将一颗悬在喉头的心放了下去,却仍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柄小刀插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薄薄透明般的刀身上刻着两排小字,豪迈中带着悲伤的字样,此情可待成追忆.....
 
泪剑无情第六十六章四大长老
  李天凡收剑,那神情就像是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动物。  东方戏衣笑道:“真是难得一见的局面啊,无痕孤星与李天凡在一招间决胜负,最终是李天凡挡住了无痕孤星的刀。”她轻轻的摸着小刀,只觉的刀身异常的冰冷。这刀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般的侮辱,竟然在一个敌人的手中.....  李不群微笑着看着他走入君太楼。看见他就像看见李天凡那般,在所有人中,他与孤星痕的感情就像和段刃与李天凡那般,在他的心中早已把他也当成了哥哥。  孤星痕又何尝不是呢,他微笑着走了进来,似乎也没有去注意李天凡,而只是看着李不群和段刃,点了点头道:“不错!”  段刃苦笑了一下,而李不群则开起了东方戏衣的玩笑,“大哥,你的刀真快啊!那妖女都被吓傻了,哈哈!”  东方戏衣脸上微微一红,道:“小鬼!我看你舌头烂了还能不能嚼?”  插曲完毕,四大长老又要出手,只不过对方多出了一个孤星痕。  东方戏衣笑道:“就算多了一个无痕孤星,你们仍认为有胜算吗?”  李不群笑了笑道:“难道来了一个就不会再来一个吗?我们这边还是三缺一啊。”  东方戏衣大声的笑道:“小鬼,你以为你能来别人也一定能来吗?”她环视四周,不停的笑着,继续说道:“你认为我们魔教会光明正大的呆在这个君太楼等你们?小鬼,前面堵劫你们的只是我派出去三十分之一的人,而光是这些人就让你们仓皇而逃,甚至让一个瞎子殿后,呵呵,可笑啊可笑!”  李不群突然也大笑了起来,笑的四大长老都莫名其妙,犹豫着竟然没有出手。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看着东方戏衣。  东方戏衣瞪大了眼睛,咬了咬牙,道:“你笑什么?”  李不群看了眼窗外,就在这个时候,窗外陆续的进来了几人。  边踏入楼场边自报家门。  武当刘江雪!  饮血寺忘秋月!  魔枪凌云!  三人步入,均是皱起了眉头,任谁也没有想到,不仅死了百人以上,连少林的四大金刚也倒在血泊中。  刘江雪叹息一声,道:“想不到我们还是来晚了!真对不起忘兄的十三位朋友......”  忘秋月感伤的道:“十三刀与我情同手足,想不到这次为了让我们能早来一步,拦下魔教六十四个杀手,现在只怕......”  李不群道:“忘前辈,这次死的人已经太多,要感慨要叹息等将魔教的人都杀了再说,先报仇!”  忘秋月侧目看去,却是一个不过十八的少年,心里微微的有些惊讶。  东方戏衣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迅速的向独孤倦栖打了一个眼神,却不想面前的桌子上插着的小刀突然凭空跳起,她惊慌的“呀”的一声,窜进李天凡的怀里。  一直都没有去看李天凡的独孤晴和小蝶,此时,已忍不住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份不安。  李天凡却仍是气人般的不动不响,只是坐着,面无表情的坐着,空洞的眼神可以让两个深爱着他的女人心碎......  却了无痕迹。  多么想见一见他的笑容。  四大长老出手,终于出手了。  小刀飞回了孤星痕的手中,他不知何时向李天凡偷学了一手,控鹤擒龙。  刀在手,至少有一个人是不能动的,那就是他所看着的人。  东方戏衣。  孤星痕不看别人就看着东方戏衣,完全是为了李天凡,只要他刀在手,李天凡和东方戏衣就要有所顾及。  李不群满是敬佩的看着孤星痕,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笑了吧?”他说的话却是针对东方戏衣的。  东方戏衣明白对方的嘲笑,如果不是被他一拖再拖,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等到刘江雪等三人来呢?  刘江雪对上柳残生,忘秋月对上岗项,魔枪凌云对上连风,而段刃对上独孤倦栖,在一边的李不群则是袖手旁观。  四对人有的打的很烂有的打的很文,有的打的很快有的打的很慢。  打的烂的是魔枪凌云与连风,这两人一长一短,长枪战水刺本来应该是长枪占尽了优势,可是偏偏这魔枪凌云响当当的名字武功却不如连风,李不群在一边看的也觉的惊讶,且有些好笑。  原来这魔枪凌云利用长枪的优势想将连风逼在枪角,却哪里知道连风硬是将水刺的尖头与他的枪锋撞击,一次一次的撞击显然是在比拼内力,然而魔枪凌云长枪虽长,但一比起内力就不如连风短小的水刺来的便宜了,试想,就算是将力送到枪头都够你受的了,更别说伤敌。  打的文的算是刘江雪与柳残生。  刘江雪施展的是一套武当的七星剑法,严谨有序,有压迫感。  柳残生使用的是一套魔教上代长老用来自卫的流光短匕。这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一套招式,而且有个很特别的地方,就是匕首无论在哪个角度都与柳残生自身成直线,也就是说要伤到柳残生就必须打掉他的匕首或者饶到匕首的后面,也就是柳残生的背后攻击,可这两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已经立足不败之地了。  打的快的是忘秋月和岗项,忘秋月别在腰间的刀一直都没有拔出,而只是用浑厚的掌力与岗项的大劈馆掌拼斗。每一掌都打的实实在在,都是一触即分,晃眼间已经对了三十多掌,而一边的段刃与独孤倦栖才过了两招而已。  连独孤倦栖都想象不到,在这个小鬼手上居然占不到任何便宜。  而当魔抢凌云与连风快分出胜负的时候,独孤倦栖才刚和段刃过了第三招。段刃的推剑式无疑完全掌控了节奏。  魔枪凌云败在眉睫,其余三人都无法抽出手帮忙,李不群暗自着急,如果他真的败了下来,那么剩下的局面就是四打三了。说不得自己还是得出手了,刚在思考间,楼梯上传来了清晰的“笃笃”声,只见一人走了上来,一种强大的杀气笼罩了整个君太楼。李不群见他左手的盲竹仗点在地上,趟着血,右手的楠木剑也被血染红,问道:“萧前辈,东方岛主呢?”  “在后面。”萧不二永远是这样的平静,不急不躁。  东方轩走上楼,丝毫感觉不到杀气的他,站在萧不二身边,似乎冲淡了对方的少许杀气,变的带着丝丝的祥和。  魔枪凌云败了,他双手一颤,长枪被连风震落,身子拿不住桩,连退了几步,面如死灰。  李不群大叫道:“两位前辈别顾及身份啊,四位少林的高僧都惨死在这些人的手上了!”  萧不二只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浓重的血腥味,却丝毫不清楚哪些人倒在地上,毕竟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了李不群的话,他转首面对身边的东方轩,感受着对方的反应。  东方轩木然的点了点头,道:“萧兄,你如果不肯出手就站一边,小弟要为四位高僧报仇!”他双掌齐出,吼了一声,猛然间似平地暴出了一声响雷,掌风凝集,轰向连风。  万钧一击。  连风如何敢接?  避,避到了岗项一边,谁知万钧一击竟然连绵不绝的轰了过来,岗项暗道一声,完了!这边左手抵了一掌到东方轩那边,右手打向忘秋月,忘秋月双掌齐出,看来要抓住这次机会。  柳残生和刘江雪缠斗,抽不出手;独孤倦栖面对段刃的推剑法自顾不暇;李不群与孤星痕侧立在一旁,任谁都没有办法夺窗而走,或者在旁偷袭;何况,还有一个天下第一高手萧不二屏息观战。  岗项与连风硬接万钧一击,被轰的各自一分,而忘秋月趁着岗项被轰退,掌击败絮,岗项口中闷哼一声,胸口衣衫暴裂,肋骨作响,断了数根,但浑厚的童子功做底,没有毙命,而连风却被魔枪凌云在一边偷袭得手,一柄长枪贯胸而过,致死都瞪着双眼看着凌云。  四大长老已去其二。  大难临头,各自飞。  笨鸟先飞。  李不群已然出手,剑如长虹,拦住了柳残生的去路,刘江雪长剑跟上,在柳残生背后没入,随着剑的拔出,血如箭般标出。  东方戏衣坐在李天凡的怀里,看着独孤倦栖惊恐的眼神,无动于衷。  独孤倦栖沙哑着喉咙道:“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死也不相信,怎么计划的如此精密,却会出现这样的败局。  忘秋月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在他心神俱乱的时候,双掌打在他的天灵盖。  李不群看着四大长老倒在地上,唯一的一个岗项红着眼,靠在一张桌子边喘息,就像待宰的羔羊,无奈却又不甘。他笑了笑,道:“到了这个地步,相信你也没话说了吧?”他转而对着东方戏衣。  岗项怒吼一声,扑向李不群,而魔枪凌云又是一枪,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东方戏衣看着四大长老惨死面前,却丝毫没有惊慌,连微微的悲伤也感觉不到。她平静的坐在那儿,笑着看着面前的众多正派人士。 
 
泪剑无情第六十七章决不找他
  东方戏衣的举动让李不群也有些迷惑,他道:“你不怕?”  她仍然依偎在李天凡的怀里,自然的笑着,一双灵巧的水目直勾勾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李天凡,好似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入眼,而四大长老死在眼前也不过片刻,听了李不群的话,她浅浅的笑了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不群道:“这里已经没有了你的人,难道你不怕?”  东方戏衣道:“我当然怕,我怕我晚一点回去,江湖上已颇有盛名的豪侠南宫仲秋会被人一刀砍断脖子的。可惜啊可惜。”  一直坐在一边的小魔女听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拔出手中长剑,怒目瞪着她,道:“妖女!你把南宫仲秋怎么了?”  东方戏衣道:“也没怎么样啊,只不过他被我的手下打伤了,所以内疚下不得已请他回去好好照顾。”  李不群按下激动不已的小魔女,轻声道:“交给我们吧,你放心。”不能让她面对这个魔教的狠毒女子,虽然小魔女也是魔教的人,但随着她的母亲早早的脱离魔教,实际上她根本就搭不上魔教的边。  孤星痕道:“这就是你手上的筹码?”  东方轩和萧不二俱是负手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交谈,显示出一副绝世高手的风范。  武当刘江雪与忘秋月更好似累了般坐在一张还算干净(只是染上一点血迹)的桌子旁。  整个楼场中似乎突然的安静了下来,月亮不吝啬的将纯洁的光芒,带着象征天伦团聚的余辉,快乐的走了进来,躺在地板上。  东方戏衣无视这美丽的一角,只是看着李天凡,口中却仍说道:“通常女人不赌,但是要赌就得带上些筹码,而且比别人的多,多很多,必须在别人已经输的时候,自己还留着点,表现的似乎还没有赢了点。”  孤星痕道:“慕容志诚?”  她笑了笑道:“还有一个李大哥的老情人,我当然不能冷落了她。”  李不群叹道:“既然是李大哥的情人,想必你会更优待她了。”  孤星痕道:“不群,你还不了解女人,她们面对情敌的时候只怕比面对杀父仇人更心狠手辣。”  李不群道:“哦?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哥,你说他们落在这妖女的手上,我们该怎么办?”  孤星痕道:“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想等一个人,在这个人没有来之前,我手中的刀是绝对不会放下的。”  李不群对着东方戏衣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道:“看来你只好再呆会儿了。”  东方戏衣也对着他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道:“没关系,反正还有半个时辰他们才会动手。”  李不群道:“动手?”  东方戏衣笑了笑道:“对啊,我说了,时辰一到我不现身,那么我的手下就会将你们的三个朋友一并干掉。”她做了个抹脖子的神情,倒像是个少女在和人打闹,自然,洒脱,俏皮,哪里像个魔教的教主?  李不群的眼神变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这瞬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大哥,你等谁?”  段刃急了。  孤星痕淡淡的道:“我答应过等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东方戏衣笑着道:“你在等梁介。”  孤星痕笑了笑道:“是的,我在等他。”  东方戏衣道:“算他运气好,我的人没有找到他,不过你认为他能在今晚救出那三人?”  孤星痕没有开口,只是拿着刀,奇怪的是,他拿着刀就给了段刃无比的勇气和力量,那是信任!对朋友的信任!  东方戏衣却很自信的面对着孤星痕,道:“我相信我们魔教要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没有人能够找的到的!”  “真的?”李不群道。  东方戏衣用眼神告诉了他。  但是真正的答案却在一阵风声过后,揭晓。  如果一个高手用轻功还能带出这么强劲的风声,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南宫仲秋了。  慕容志诚是静静的跟着他来的,而最后的梁介因为带着小烈,所以慢在了后面。  东方戏衣惊讶的看着走进来的一干人,仿佛见到鬼一般。  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身上均带着伤,面容憔悴。  孤星痕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梁介没有笑意,放下了怀里的小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张小小不愿意来。”  孤星痕道:“为什么?她受伤了?”  梁介摇了摇头,看了眼李天凡,叹了口气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坚强却又柔弱的女人哭。”  李不群问道:“为什么?”  梁介呆呆的眼神看着李天凡,忽然发现他怀里的东方戏衣,皱着眉头道:“她是谁?”  李不群笑道:“好象是魔教教主。”  梁介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说道:“我知道了,原来是你让天凡去杀小小的!”  “什么!”  段刃,李不群,孤星痕,独孤晴,小魔女,小蝶。他们是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因为谁都没有,也不敢去想,去相信,李天凡杀张小小?  有谁能够去相信呢?这么残酷的事实,如此爱着他的张小小,竟然被他刺杀!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那令人疼爱的她,令人关怀的她,惹人怜惜的她,怎么可能接受这个事实,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巨大的一种伤害。  他们都望着东方戏衣,好象对方已经不再是敌人一般,带着深深的恳求。  可是她就像一个厉鬼一样的无情的甚至是玩笑般的说着,只是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会动手。  独孤晴受不了哭了,伤心的哭了,她再也受不了李天凡这样冷冰冰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小蝶又何尝不是呢?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想去拉他一把,把他从那个深深的泥潭里拉出来,然后清楚的听到一句话,我不愿意。  东方戏衣笑着让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道:“看来今晚我彻底的输了,本来我还想像个高贵的赌妇潇洒的离开赌桌,看来还是免不了狼狈一些。”  李不群道:“人算不如天算,你派出了那么多的人,安排的如此精密,堵住我们,暗杀南宫大哥,慕容大哥,围困刘前辈等,放过四大金刚,先灭等着的一些江湖人士然后等他们来,最后用南宫大哥三人要挟我们,可是这样的安排你还是没赢,你约了江湖上的所有的人,来的是一部分,而就算你把我们全杀了,你也得不到整个江湖的屈服,你要的是什么?”  东方戏衣看着他,看了良久,实在想不到这个孩子般的少年居然能看透她整个计划,而只差一小部分不知道而已,这委实不得不让她感到惊讶。  “还是让我先问吧,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她问梁介。  梁介没有回答,良久,小烈忍不道:“你以为你的布置就很周密吗?我当时就在客栈的对面,因为想着他,所以没有睡,那一晚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李大哥杀小小,志诚去救却被这个独孤倦栖打伤,小小受了伤,被一起带走,然后我跟着他们到了三帮九会的地盘上,在那边伏了半天,看明白原来魔教和他们已经勾搭上,才去找梁介。”  东方戏衣道:“可是就凭你们,不太可能,还有谁和你们一起去的?”  小烈突然不吭声了。  又再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梁介心里正在滴血。  如果可以,他决不叫上他! 
 
泪剑无情第六十八章长青
  沉浸在回忆中,梁介无比痛苦。  如果可以,我决不叫他。  但是当时自己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突然之间,所有的朋友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屋内的一滩血迹,和屋顶的打斗痕迹,怎不叫他担忧。  于是他找到了他。  他叫长青,在鬼坞与梁介从十二岁就开始认识,也是从那时候起,梁介发现他从不杀生。  他是来通知他离开,并且表明立场的。  我们永远是朋友。  他做完了他要做的事,所以他要走。  走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小就只有他们俩人才知道的暗号。  于是他见到了他。  要找南宫仲秋他们不是很难,可是要在一天之内找到却很难,因为今天就是月圆,今晚就是君太楼赴约。  长青找到鬼坞,在洛阳十百多人开始寻找南宫仲秋等人的踪迹,可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在下午的时候,梁介找到了小烈,要不是她,恐怕到了晚上也找不到。  三帮九会就在洛阳城西靠近张家胡同的采闸坊,如果有个人突然跑到那里去,并且要找大哥荣,那么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连大哥荣的朋友也不会去那儿,因为那里住着一些谁也没有办法得罪的人。  只要你不是三帮九会的人,只要你到了采闸坊,那么那里的主人一定会很好客的请你吃火锅。  通常别人吃火锅一定是用筷子的,而那里的火锅,却是用手的。  一只活的鸡被抛下了可以载上三个人的大钢锅,锅子的底上冒着白烟,暗红色的锅底显然烧了很久,当那只鸡还在空中的时候,梁介与长青走进了采闸坊,而鸡落在沸腾的水中时,他们已在锅边。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汉斜着眼看向他们道:“你们来干什么?”  梁介道:“找人。”  老汉摇了摇头,转过头对身后的三个弟兄道:“这里有他们要找的人吗?”  一阵大笑,老汉转过头来道:“你们要找的人这里没有,对面的小青楼有,那里的娘们都是细皮嫩肉的,奶奶的,爷们昨天还爽了一回儿。”  梁介道:“大哥荣呢?”  老汉笑道:“你要找大哥荣?找他干嘛?”  梁介没有想到这老汉竟然直呼三帮九会龙头老大的名字,意外的道:“你是三帮九会的人?”  老汉点了点头道:“这里除了三帮九会的以外,就只有这些要被煮熟的畜生。”  鸡已经被煮烂了,肉残缺不堪的散浮在水面,羽毛布满了锅子周遍。  梁介怒火中烧,道:“你们三帮九会还算是洛阳的一霸,没想到这回到是做了魔教的走狗了!”  老汉猛的翻出黄白的眼皮,哼了一声。  三帮九会的人已经围了过来。  长青冷然说道:“我也没想到,三帮九会的龙头大哥荣居然是个王八!”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如果大哥荣再不出来,那么就真的是缩头乌龟。  老汉怒掌一击,身边的桌子已然四分五裂。他道:“奶奶个熊!老子坐在你们面前,有眼无珠的家伙,这里还论不到你们叫嚣!”  上来了六个人,手上没有带武器,梁介腰上刀别着却偏偏不用,迎上两人就是一记劈卦掌,而长青一个“长江浪飞”左腿扫过四人,高下立分。  六人俱是一招既被打的滚了开去。  大哥荣一瞪眼,暗道:“来者不善!”转念间已经笑在眉头,道:“好武功!今日你们来,要想谈啥子事都得按照我们三帮九会的规矩,不然别怪我们群殴而上!”  梁介坦然道:“有什么规矩尽管说!”  大哥荣笑了笑,道:“吃火锅!”  梁介与长青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未探出对方底子就盲目扯下脸来动手绝对吃不了好处,当下答应。  只见梁介要去“吃火锅”却被一旁的长青拦住,“我来!”  梁介心里不愿意,但是若论手上的功夫确实是长青要高明些,当下只有站在一边。  长青走到锅边,一伸手探入锅内,滚滚的沸水完全的吞没了他的手,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拿出了一块鸡肉,道:“大哥荣想必不会吝啬吧?”  大哥荣看的呆了,哪里想的到对方虽年纪轻轻,可是手上的功夫如此了得,只见手上微微的泛着紫红,可是肉丝毫没有起泡,显然对方练过铁沙掌一类的功夫,要不然任你功力再高,一双手要想在这样的高温下安然无恙是绝对不可能的!  梁介吐出了一口气,暗道还好。  大哥荣面子上挂不住,干笑了两声,转过头道:“可惜咱们大家伙早吃过了,不和你抢,哈哈。”  长青淡淡的笑了笑,张嘴一把将鸡肉放了进去,慢慢的嚼了嚼,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贵帮将在下的朋友交出来。”  大哥荣道:“小兄弟好本事,可是老子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你们的朋友。”  梁介突然一个鹞鸽飘空,飞向内院,而长青傲然拦在众人的面前,道:“既然说是没有,那么让在下的朋友去看看又有何妨。”  大哥荣恼羞成怒的道:“奶奶个熊!不知天厚的东西,敢来老子的地盘闹事!兄弟们上!”说上就上,围上来的人有二十几个,从周遍的屋子里窜出来的人数更多,粗粗看去恐怕有五,六十人。  长青孤身一人站在通向内院的道上,平静的看着汹涌而来的人群,丝毫没有畏惧,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对千军万马,而自己虽只一人一马却坦然面对。光是这份底气就让围上来的人为之震惊。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边这么多的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人?大哥荣一副吃定对方的神情,坐在一边,准备享受那种,人死前悲哀的呻吟。却不料本拦在众人面的长青突然一个长身跃向自己,这下可不得了,若论手上的功夫看刚才这人探手入锅就知道铁定不如。当下忙将跨下的长凳甩了出去,一个窜身往后掠,想躲在兄弟们的后面。  长青左手做刀一把劈断长凳,一个双龙出海双腿踹向大哥荣,眨眼间人群围上,大哥荣只差片刻就可以避过一难,可是不想对方身手如此矫捷,脚已在面前。他脚下踩稳,气沉丹田,双手平推,手掌微向内敛,使的是一式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奔雷掌,掌势沉稳,力道连绵,比较适合一些内力较高的人使用。  长青双腿在要碰到大哥荣掌上的时候,一个内缩,腹下用力,头下脚上,双腿快入闪电的一连踢出一十六腿,腿法凌厉,招招取人要害。大哥荣忙变招,双手互握,双肘连摆,一连守了一十六腿,可是这时因为他被迫后退,所以速度很快,一些本在后面的人都纷纷侧过两边,而紧追的长青刚好与他一起到了本冲上前的人群的背后。只见一群人急着转身,两人已在三丈开外了。  大哥荣暗道,点子厉害,心里一急,脚下快了一步,却影响了气息,而这时,长青已头上脚下翻了个身,右手探龙首,左手戳龙珠,取的是大哥荣面部最难躲的部位。也算大哥荣运气,因为气息不稳,所以手上无劲,刚好本握着的双手松开,趁势一招“分流倒海”也是奔雷掌招式,本来以他的身手变招哪有这般灵敏,可是天差人意,偏偏让他躲过长青的杀招。  后面的人群已在他的背后,近在咫尺,眼前的大哥荣看来是抓不住了,只有拖一时算一时。他打算好就迅速的点出三十三指,分点身后身前,大哥荣胸前大穴基本被他的指影遍布,而身后追的近的两人伸来的手臂上的大穴更是难逃,两人只觉眼前手上一麻,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下来。大哥荣身手也算了得,奔雷掌将指影全部挡在了外面。  这边的杀的狼狈杀的眼花缭乱,那边的梁介一路杀了数人已经见到三人,铁索加身,穴道被制,南宫仲秋铮铮傲骨,不肯屈服在地,挺着伤站着,小小昏迷靠在墙上,慕容志诚闭目养神盘膝而坐。梁介砍断铁索,慕容志诚的伤轻,只是手臂上被砍了一刀,当时是力竭被擒,所以他也不等梁介救了南宫仲秋,径自像是一头豹子般的冲了出去,将怒气都发泄在了三帮九会的人身上,一时外面哀号遍地。   大哥荣见慕容志诚疯狂的冲出见人就杀,早就吓的魂飞魄散,心里暗骂那些看守几人的兄弟不争气。  长青趁他心神不定,一个劈腿将他打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道:“你敢动我就踏碎你的心脏!”  三帮九会的人见龙头老大被擒,也纷纷住手,可是慕容志诚就像疯了般的继续掌影飞舞,在人群中每每一掌打出就有一人毙命。这样子还有谁敢留下,片刻间已经逃的一个不剩,整个采闸坊只剩下大哥荣一人。  南宫仲秋抱着小小,道:“你关我们的时候有想到现在的情景吗?”  大哥荣看着尸横遍野,叹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不过就算想到我还是得做,要不然早在半个月前我们三帮九会就被魔教铲平了。”  南宫仲秋怒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魔教做事,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能做!杀你这样的人不值,梁介,我们走吧。”  慕容志诚摇了摇头道:“这样的祸害,一定要杀!”  长青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慕容志诚?”  慕容志诚道:“我是,你是梁介的朋友?”  长青笑了笑道:“是的,我早就想见见你和豪侠南宫仲秋了。”  南宫仲秋忘了有伤在身,豪爽的大笑道:“能一个人面对这许多人不退却的朋友我南宫仲秋是一定要交的。”  长青大笑,突然面色一变,喷出了一口血。  大哥荣见了,道:“你中毒了。”  梁介急道:“什么?你在哪里下的毒?”  大哥荣也急道:“我没有啊!”  长青松开了脚,将他踢了出去,道:“你走吧。”  眼看着大哥荣消失在转角处,梁介道:“不是他下的毒哪是谁下的?”  南宫仲秋见他中毒,却仍不愿乱杀人,心里佩服,也关心的道:“这是什么毒?”  长青叹了口气道:“日不归。”  “什么!日不归?”梁介凝视着他,道:“是九叔给你服的?”  长青面色惨淡,口角开始不停的溢出血,他干脆不去抹了,缓缓道:“现在是和不是都不重要了。”  梁介急着道:“你是什么时候服下的?”  长青道:“昨天清晨。”  梁介身子一颤,似站不稳般,双手住他的肩道:“你为什么不说?”  长青笑了笑,血涌出来更快了,“我是不会与你为敌的,不管怎么样,你和他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也只有他一个师傅。”  梁介道:“日不归,日不归!一日不归就算有解药也没有......”他强忍着眼框中的泪水,一时间脑中乱了。  长青道:“师命难违,也只有如此了。能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死又有何惧!”他猛的出掌,打在了梁介的胸口,力道用的恰到好处,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看的出他没有伤害梁介的意思,而只是将他推开,梁介手上一松,长青已借着力往后飞快的飘去,人在空中,尤自笑道:“十年之交,却终需一别。”  梁介追。慕容志诚,南宫仲秋追。  洛阳大道,人海茫茫,从何找起?  师命难违,义字不舍,为了朋友,他走了。  人群中,梁介忍不住流下了泪。为了他,他宁愿不回去,因为回去的代价是拿上他的命,一命换一命,可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命?  南宫仲秋与慕容志诚站在梁介背后,慢慢的退开,南宫仲秋叹道:“这样的一个朋友,人生能有几个?”  慕容志诚凝视着远方,道:“就算再好的朋友,也有离别的时候,可是那一份友情却是天长地久。”
 
泪剑无情第六十九章冷血之剑
  梁介沉静在回忆中,大家都在他的沉默中,感觉出那微微的悲怆,一种英雄的叹息。  东方戏衣面对着整个楼场的血腥,渐渐的被这一丝气息所影响,慢慢的闭了一下眼帘,道:“我想请问天下第一高手萧不二先生,我们魔教的一级高手,一共两位,不知萧先生有没有遇到?”  萧不二只是点了点头。  东方戏衣道:“若论实力,他俩当然不如您,不过,他俩杀的人不比您少。”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杀死他,还是可以。  萧不二波澜不惊的站在那儿,好象对方的问题只不过是一阵风,刹那而过。   东方戏衣一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气势,继续问道:“我实在很想知道那两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萧不二道:“两个人在我背后出剑,一个左手起式‘翎闪飘花’,一个右手起式‘大雁征南’。所以我用了‘两面三刀’剑以刀出,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东方戏衣不信。  李不群大笑道:“你认为你派出的每一个棋子都落的实实在在,是吗?”  东方戏衣道:“难道不是吗?你们任何一人在来的路上,难道都是平平安安来的吗?”  看着刘江雪与忘秋月等人,俱是怒目瞪着她,显然路上吃尽了苦头。  李不群笑着,道:“宴无好宴,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有心理准备。你一定在奇怪,这次的暗中部署怎么会失败吧,毕竟从一开始你就在了这里,一切在暗中的阻击都不在你的掌握里,而只是之前的一些安排而已。”  东方戏衣点了点头道:“其实这次你们来的人数和实力都是不可小觑的,所以我在之前就重伤了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而孤星痕与梁介就算运气了,本来我打算让你们这些江湖上新生一代的高手都在中途消失,呵呵。”  她说的万分豪气,充满着自信,哪怕面对正派这样的阵势。  段刃道:“可惜你想不到我们早就联络好大家,没有单独行动,这样才没有中你的计。”  她定睛的看着李不群,带着后悔的神情道:“想不到我大好的局势都是被你搅和的!”  李不群大笑,“我打遍了洛阳近三百多位江湖人士,累的半死,然后见萧不二前辈,恰巧可以让前辈赶上与东方前辈回合。有他们两位在,你那些手下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东方戏衣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然后就来这里拖住我们。”  李不群笑道:“还好,大家都赶的及。”  东方戏衣冷静的道:“那么接下来,你们想怎么对付我呢?对付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她说到“弱女子”的时候,故意微微的皱起了鼻梁上的一层近乎透明的皮。这一瞬间,李不群忍不住冲动想阻止已经冲了过去了一群正派的江湖人士。  那只是冲动,毕竟他没有做。  但是有人做。  李天凡断然出剑,决然出剑,毅然出剑,冰冷的严峻的面容在剑光闪烁中像是无情的刽子手。又有谁敢来轻试其锋呢?  他搂着东方戏衣,拿着剑,像是一座远山,将所有的人都轻易的俯视在脚下。  这个时候,刘江雪出剑了,剑迎向李天凡手中长剑,其实他心中早就想一比这个江湖上除了萧不二就没有输过任何人的剑客。  剑交,剑分。  李天凡只是随手一甩,刘江雪的长剑被格开。  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那只是随便的一甩,随便的一格。  但是,刘江雪却在一招中,已然心惊。那是一招武当三大剑式排行第一的招数。一个缠字诀,“千斤钢铁绕指柔”。  可是,李天凡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一甩,好似一个无赖粘着黄花大闺女,而被那个大闺女顺势一甩手的样子。  怎不叫他心惊!  他退,不得不退,现在赢不了就丢尽了武当的脸,何必独自逞强呢?  忘秋月上,上前,上前抽刀,刀在手,刀尖直插,只是虚招,任谁都看的出,摆明是虚招,那李天凡又何尝不知?  李天凡顺着,顺着刀,顺着刀背,在对方的刀继续的直进后,剑已经格在了刀柄上,刀短,刀锋不及身。忘秋月也退,不得不退。  他颤栗,他心惊。这招“望穿秋水”是他的隐秘杀招,他一出手就是这招是因为李天凡的名气,所以他想攻其不意,他知道这招的威力,也清楚这招的奥妙,如果李天凡当是虚招在应付,那么他必定要吃亏了,因为这招不但是一般的虚变实而已,本来只是会虚招变个实招,但他这招却是任谁也想不到的,如果不是李天凡秒不可言的用剑格在了他的刀背上并且抵住刀柄,那么他的下一个顺势就会将刀背朝上直接砸向他的下颚,只要被砸到,这个人算是没有动手的能力了。  可是,李天凡好象一个门外汉,只是简单的抵住他的刀柄,要不是他的这招只有往上变招,那么换成别的招数,李天凡的剑只怕已被格开,而被他的刀直接刺在他的胸口了。可惜,已无变招。  魔枪凌云长刺枪头,枪头竟然取的是李天凡怀中的东方戏衣。  好一招狠辣的招数,可惜李天凡更狠,狠的让人爱的那一种。  他居然用剑尖点向枪尖。  剑只是微微的弯了一下,凌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剑已经弹平,而自己的双手几乎把持不住长枪。  魔枪凌云退。好象他的枪只是装饰用的,永远都是被别人直接的打退。  孤星痕手中的刀已经不在,收了手,刀消失了,他放弃了阻击。  梁介和小烈束手,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束手,李不群和段刃束手,女子一边。  就剩东方轩与萧不二。  萧不二不动,东方轩朗声道:“李天凡接掌!”  万钧一击!  掌未到,风已到,风未至,气先行。  李天凡连挥三剑,再挥三剑,又挥三剑,横竖三剑,斜下勾上,大气磅礴。  气与气一拼,三剑,气散;风与风相交,三剑,风逝;掌与剑相穿,掌落空。剑已在东方轩的胸前,东方轩退。  不得不退!  万钧一击。  李天凡逼退东方轩,自己的手臂上随着风势,衣袖变成只只蝴蝶,纷飞。  洁白的手臂上肌肉突起,没有人想象的到这样的瘦削的人,居然有这样的肌肉。  一个人的武功不是天生就有的,你当不了盖世豪侠不是你不够格,只是你不够种!你没有这个本事!你没有这种精神,这种奋斗,努力的精神,只有不停的努力,不停的奋斗,你才有成就。李天凡的手臂无疑告诉了任何一个楼场上的武林人士这样的一个道理。  他那一剑的背后流下了多少汗水?到底有多少苦与痛在其中?  在东方轩退的时候,忘秋月突然出刀,一刀刺在他的背上。  所有的人都见到那明晃晃的刀尖出现在了东方轩的胸前。  刘江雪怒喊:“你干什么?”他出剑刺向忘秋月,可是剑在一半,魔枪凌云的枪却又刺进了他的背后,又是背后,同样的时机,同样的部位,同样的意外。  整个楼场恐怕只有一个人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并且了然于心。  东方戏衣!  李不群与段刃出剑,孤星痕出刀,梁介出刀,慕容志诚出剑,南宫仲秋出剑。  两刀四剑!  魔枪凌云与忘秋月飞闪。闪向李天凡。  李天凡出剑,并不是向逃向自己的两人,而是向昔日的好友,战友,兄弟,出手!  两刀四剑,哪怕魔枪凌云与忘秋月两人一起出手,都绝对难逃一死,但是李天凡一人出剑。  剑在人外,剑如那一汪林海之上,大雁栖南,一字而行。  就是一剑,一字而行。  只见,李不群退,段刃退,孤星痕退,梁介退,慕容志诚退,南宫仲秋退。  一人出剑,六人退。  他出的是什么剑?  寂灭一剑。  当年,独孤天月一剑斩断琴音,是何等的快又是何等的霹雳行事!  东方戏衣大笑起来,如铃音一般的清脆。“哈哈,李大哥的剑果然是天下第一的,还有谁上啊?”  魔枪凌云与忘秋月已在李天凡身后,仿佛在他背后就安全了一般。  李不群道:“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魔教的人!”  刘江雪与东方轩俱是毙命在刹那间,而萧不二还是静静的站着。  李不群不甘心的道:“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这次的所为还别有用心。”  东方戏衣笑道:“当然,不然我哪有这么傻,让四大长老白白的死在这里,还等着你们都来了围住我们?”  李不群道:“原来一切都是一个陷阱。”  孤星痕道:“难怪大家虽然面对暗算埋伏,但是都还是一起来了。”  东方戏衣笑道:“如果你们不来,那四个老鬼岂不是死不了?”  南宫仲秋忍不住脾气道:“你是魔教的,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人?”  东方戏衣慢条斯理的继续道:“谁说我是魔教的了?他们只是利用我而已,我也在利用他们。”  李不群道:“利用?”  东方戏衣道:“当然,魔教已是穷途末路,江湖上的人一谈魔教,就如谈虎色变般的,哪还有混头?我要开立新派,招纳人才,这样才能鼎足江湖!”  段刃道:“那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的人呢?”  李不群冷冷的道:“因为她想搞的江湖大乱,在今晚让江湖上有名有脸的高手死伤大半,这样她的势力才有希望影响这个江湖。”  东方戏衣在这个晚上是第三次这样的看着他,深深,深深,深深的看着他,这样的一个小鬼,一个未成年少男。  “想不到你这个小鬼这么聪明。如果不是有你,也许我今晚的计划就不会实行的这么顺利,这四个少林的和尚实在不中用,我故意让他们顺利的来了,结果被四个老鬼毫不费力的就干掉了,可惜。”  李不群怒道:“你个蛇蝎妖女,今晚你别想轻松的走下这个君太楼!”  南宫仲秋负伤捧剑,道:“这个计划最大的失败就是你在这里,你会后悔的!”  慕容志诚冷冷的道:“死了这么多人,你得陪葬!”  东方戏衣笑道:“魔枪凌云前辈与忘秋月前辈在这里,何况有你们敬重的李大哥在这里,嘿嘿,难道你们认为就凭你们还能留的下我?”  李不群道:“当然!”  东方戏衣道:“哦?那么就试试咯。”  所有的人都没有动,李天凡那剑确实可以让所有的人都不敢上前。  可是,李不群却突然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大声。  东方戏衣道:“你又来了,疯什么?”  她生气了。  突然楼场地上的木板轰然开裂,一个碗大的洞出现在李天凡的脚边,而一个人出现在李天凡的身边。  “啊!”东方戏衣被忽然而来的惊变给吓着了,缩在李天凡的怀里,花容变色。  李天凡出剑,剑被夹住。  两根筷子,来的是张严,他大笑道:“好小子舍得叫我啦?老子都快憋不住了!”  李天凡抽剑,一时间,洞下又来一人,双掌齐出。  魔枪凌云本待出枪刺向张严,却不料洞下又来一人,人高马大,亮光光的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然吼了一声,整个楼场的人都震了一下,他背负一手,左手一掌,拍向凌云。  魔枪凌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一种快窒息的恐怖,被一座山压着的透不过气。  直到那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才发现,原来是一种解脱。  这个光头人一掌拍落,不停,忘秋月大惊,这人是有来头的,魔枪凌云没有那么弱,只有他知道他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只是因为有计划在,所以他才一直都隐藏着实力,可是这个光头一上来就是一掌,没有人看的出那一掌的玄妙在哪儿,可是魔枪凌云就这么死了,死前很奇怪的脸上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西藏喇嘛达赖,那一掌分明就是中原一带一直都有声无色的般若腾龙手。  他在想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很严重很严重。  因为对方的手已经近在咫尺。  他抽刀,抽刀断水水更流。  般若腾龙手,龙在天涯。  忘秋月一连十三刀,李天凡的剑在一边已经逼退张严,而自己只要再抵挡一下就行了,只要再挥出一刀就行了。  突然刀断,百炼钢筋被达赖的掌劲硬是震断了。  掌击败絮。  东方戏衣见形势不好,低声对李天凡道:“快夺窗走!”  李天凡没有做声,但是手上的剑已经表示,“我照做!”  李不群道:“拦住他们!”  南宫仲秋大喊:“别伤天凡!”  慕容志诚道:“夺剑!”  孤星痕道:“先杀女的!”  梁介道:“不能让他再出剑!”  乱!风声狂的让所有人都惊!剑光闪的让所有的人都慌!喊声杂的让所有的人都急!  李天凡寂灭一剑,断李不群的剑,同样,李不群也寂灭一剑,可是就像灯火比月光,辉芒难溶。断!!!  南宫仲秋长剑飞!被李天凡的剑在断了李不群剑后继续而下,一下砸飞!  慕容志诚一剑,天下无双,可惜剑在开始就被他的剑滑过剑身,剑偏。  梁介隐刀一晃,隐刀已在他的剑后,跟不上!  孤星痕不能出手,剑在面前。避!前胸流血。  段刃在最后,推剑式,还未移动脚步,他的剑在面前。避,推剑,忽然发现手劲一送,原来他的剑已经划过手腕,手虽留存,但力气已经消失!  只有萧不二,可萧不二没有出手。  太乱。  李天凡人在窗边,只有萧不二。  萧不二长叹,杀人者不出剑,只因出剑见血。  可是,他不得不出剑。  李天凡的血在空中洒过一片。  可他看也不看,回手一剑,萧不二手中楠木剑裂。剑未交锋,气破,剑裂!  李天凡势不可挡!  在窗边,谁也拦不住。  如果他不是李天凡,也许还能拦住他,但是他偏偏就是李天凡,在楼场的人不能伤他!不能杀他!南宫仲秋能吗?慕容志诚能吗?没有人能!因为是朋友!你能杀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好朋友好兄弟吗?  换来的只有悲哀。  一把一把剑换来的只有悲哀与无奈!  走了,就这样走吗?  所有的人都只有看着他们,就这样走了!  这么多的血!  这么好的人!  死了太多!  不能让她(他)走!  拦住他的人,拦住他的剑。  只有她做了。  小蝶也想,小小也想,可是只有她。  他平生有很多的女人,可是他最爱的还是她,她是他懂事以来就第二个见到的人,而一辈子都没有分开过,有时候分开了只是短暂的离别,可是相聚却是永恒,每次他与她的相聚,都是在匆忙中,没有喜庆的酒宴,没有风花雪月的谈吟,但是那却是老夫老妻才有的爱情,明白对方,清楚对方的心理,只要你在,就有我的爱。  现在她挡在他的面前。  她不是为了四大高僧,也不是为了武林正义,更不是为了面前这个控制着他心爱的大哥的女人。  她为的只是......  他!  他,他知道他今天做的,他会怎么样?他是那么的洒脱,那么的放浪,那么的豪气万丈,那么的讲究正义讲究江湖道义。可是,他今天做的,他能接受的了吗?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也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因为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人会去想他的感受,而只有她!  她拦住她,哪怕丧生在他的剑下。  东方戏衣道:“杀了她。”不用她开口,他已经出剑。  杀一个女人,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  寂灭一剑,带着忘情剑的气势与忧郁,一剑。  东方戏衣看着那一剑的划出,满意的笑着。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很顺利,自己的计划就这样完成般的成就的微笑。  你见过带着刺的玫瑰吗?那种只有玩弄女人的男人才会买的带着紫色的斑点的玫瑰。那种玫瑰,你见过吗?  见到她的笑容,你就知道那玫瑰的艳丽了。 
 
泪剑无情第七十章一个故事
  血一滴一滴的从李天凡的剑尖落下,地上的血没有落在一块儿,花瓣样的散开着,一个绝佳的剑客的手是不会颤抖的,让剑尖的血如此的分散。  东方戏衣感觉到身边的李天凡浑身都在抖动,她不安的看着他,突然发觉他的眼神的那般的凄凉。  “你满意了?”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窗边已经倒在了地上的独孤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  独孤晴见到李天凡终于恢复了神智,开心的笑了,嘴角的血长长的一串儿挂了下来,小腹上已经湿透了,全是血。  李天凡抱起了她,道:“天凡哥带你回去,你忍着点,回去就好了,不会有事了,我们回去,天凡哥再也不出来了,永远也不出来了,永远都陪在晴儿的身边,好吗?”  独孤晴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点了一下头,还在笑,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李天凡扔掉了剑,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慢慢的放下手按住了她的伤口,因为用力,使得伤口上的血一下子涌出了许多,他似乎没有感觉到,仍是紧紧的按着,好象只有这样才能留住怀中美女的生命。  “天凡哥不闹了,绝对不闹了,不会再让晴儿伤心,也不会再让晴儿担心了,晴儿答应天凡哥好吗?一定要忍着,别离开天凡哥,好吗?”  独孤晴脸上带着笑,盍住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从窗外吹进来的风中,微微的颤动。  李天凡将脸贴着她的额头,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像是在哭般的哽咽着,那言语好似他的内心,撕裂了,切碎了,砸拦了,流着泪,淌着恨,浮着一丝一丝的苦涩,好象身子不是自己的,而看着自己的抽噎。  “早知道会这样,天凡哥真的不闹了,闯出来干什么?在那里不是更好吗?我们现在就回去,就现在!”  他抱着独孤晴,踏在空中,扔下了身后的一群人,那些在恨在痛在悲在伤在要杀人的人都被他忘在了脑后,此时此刻,除了拥有二十三年记忆的独孤晴,世界已别无其他。  李不群叹了一口气,拦在了窗口,东方戏衣面对着他,忽然觉的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个在风中的少年,他怒了!  李不群手上剑光暴现,吞噬一切的要淹没她。  东方戏衣见到剑出鞘,忽然有一种冲动,她猛的向剑光来处冲去,奇怪的是,李不群的剑竟然没有击中她,而东方戏衣一掌打在李不群的胸口,打倒了他,闪身飞往窗外。  楼场众人都追了出去。  只剩下了段刃。  段刃怒道:“你为什么放了她!”  李不群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段刃道:“李大哥刚才的样子你见到了吗?你怎么能放了她?为什么?”  李不群痛苦的流下了泪,一直的平静与机智都消失的了无痕迹了。他猛的拔身而去,在口中恨恨的道:“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小蝶与小烈的武功在众人中是最弱的,所以落在了后面。  一处高山,一根低枝,一声鸦哑,小烈难受的忍不住在跨过那根低枝的同时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李大哥这般的伤心,想不到晴儿这么傻,那一剑刺的那么深,那么重,难道还有希望吗?想不到晴儿这么好的人也会死......”  小蝶挥去了一滴泪,忍不住又落下了,忍不住挥去,又落下,她恨恨的道:“我只恨老天爷不公平!”  小烈也恨着声道:“对!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女!”  东方戏衣已经走投无路了,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等人的围追技术很好,将她逼到了洛阳城外的一处孤山上。  大树丛密,朝露如雨,  孤山周围连绵着山群,山崖下是望不穿的山谷。  连一个鸟儿都不愿在这里盘旋。  东方戏衣惨笑道:“想不到我也会有今天。”说完,她就跳下了山崖。  李不群追随众人而来,刚好见到了这一幕,他怒道:“妖女,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他在空中一剑,剑直追下坠的东方戏衣,无疑他也坠了下去。  孤星痕大惊,一个跃身想救回李不群,梁介暗道不好!,一把拦住他,好险,就在崖边。  良久,众正派武林人士走了,剩下了李天凡昔日的好友,在崖边垂泪。  沉默着。  还是萧不二不惊风雨的道:“年轻人,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好吗?”  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大家都安静的聆听着。  “很久以前,有一位文武双全的少侠,他当时的年龄也和你们差不多,他有很好的身家,有着真心相爱的恋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彼此深爱着对方。本来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但是有一天,这个少侠和仇家动武,危机的时候被一个人救了,而这个人在以后也成为了他的结拜大哥,不知的幸运还是天意弄人,他的这位大哥竟然喜欢上了他那青梅竹马的恋人。”萧不二说着说着,空洞的双眼似乎在感叹着上天那玄妙的安排,又似乎在憧憬着以前的一些事。  沉默的时间让南宫仲秋的性子受不了,他急着道:“后面呢?是不是他的大哥抢了他的女朋友?”  萧不二淡淡的道:“没有。”他说话的样子让别人看不出他刚才是否出神。  “他的大哥因为相思之苦,所以人消瘦的很厉害,你知道吗?他的一个很重情谊的人,就像你们这般,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他是那种受到别人一点恩惠就会付出自己所有去回报的人。”  南宫仲秋叹道:“这样的人,心胸一定很开阔,要是能遇见这样的人就好了。”  慕容志诚道:“天凡不就是这样的吗?”  南宫仲秋笑道:“你也是啊,呵呵。”  萧不二感受到他们那份友谊,淡淡的笑了笑,继续道:“于是他下了个决定,从此就自暴自弃,夜夜呆在青楼,甚至还要娶青楼的名妓,他做了许多事,伤透了他那一直相爱着的人的心。”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孤星痕目中闪烁着星光,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把小刀。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萧不二笑道:“这一步,让一对相爱的恋人从此开始不同的生活,也让那个风采飞扬的少侠一度堕落成了一个终日以酒相伴的人,苍老,寂寞。”  每个人都融入了萧不二的言语中,感受着那一份平凡中的博大人格,那一份凄凉中闪现的人格魅力。  “可是,这样的爱情,这样的人生,他却仍然用他的爱与善良,取得了天下无人可比的成功,他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的,但是天下第一的人却比不过他,他已成了神,连他的仇人都无法不承认,他确实是神。”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神,无论是怎么样的环境,他都没有抱怨过,他默默的接受,默默的抗争。”  南宫仲秋点了点头,孤星痕握紧了刀,梁介咬着,想起了长青,慕容志诚冷冷的面对着远方,脸上泛起一阵嫣红,好似热血冲上了一般。  萧不二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你们还年轻,未来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们,别气馁,别怨天,这样只会成为这个时代,这个江湖的一朵浪花而已。把握你们的青春吧,做个弄潮儿!”  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都是在享受着故事所带来的感受,唯一不同的是,讲故事的人没有听故事的人那般明白这故事中的意义,体会的也没有听的那么明白清楚。  常听故事的人一定比一般的人会做梦,因为故事听多了,你就会对身周的一切都愤愤不平。  散了,孤星痕和段刃往山崖下去寻找李不群的下落,尽管希望很渺茫。  南宫仲秋和慕容志诚先去养伤,然后去找李天凡。  梁介要去处理贵坞的一些事情,小烈要跟着去,但是梁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在洛阳等我。  如此,魔教君太楼一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不过,江湖一如江山处的湖泊,难静。
 
友情一剑第一章梁家村
  梁家村是一个挨不上大城也靠不上小镇的村落,凭借着村长梁必善的先进意识与人性化的管理,这里不大却很平静富裕。  平静的芦苇遮掩住了一幕春宫云雨图。想必偏远地方的人都是极开放自然的,不然又怎么会在这一处天地自然,幽静难寻的地方,进行两性之间的交融呢?  “远哥,你轻一点好吗?”少女既是满怀着期待,又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  一个年纪在十八左右的男子抱着她躺在芦苇垫上,干燥的芦苇摩擦着他们俩的身子,让彼此都气喘的异常的沉重。他一只手摸过她的头发,红着脸,道:“等会我尽量轻一点啦,芸妹疼的话要告诉我啊。”  如此的纯情,少女含羞着点了点头。  却在热火难尽时,远处传来了叫声。  男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摸了摸少女的秀发,道:“完了,那该死的老子又来找我了。”  少女依然红着脸,一把抱住他,口中喃喃的道:“别理你爹了,不就是看园子那鸡毛蒜皮的事嘛。”  “老子一向把他的园子当成宝贝,如果不给他去看着,回头说不准剥了我的皮,改天吧。”  少女不依,将头埋进他的怀抱,双手从他的胳膊下面伸过去,从后面紧紧的搂住,小声的道:“今天你走了,以后我就不让你碰我的身子,你走吧。”  她调皮的看着他,笑着,用一个深爱的心,测试着心爱人的心,那般的甜蜜。  期待总是在得意之后的,因为心中的期待总是甜美,很多人不自觉的会期待,因为期待就代表着那份憧憬的甜美,可是期待之后呢?又有谁能料到。  男子笑了刮了一下她的脸,也小声着道:“我那老子快走过来了,你总不想让他见到我们这样吧,好芸妹,明天我再来陪你。”  他窜出了芦苇丛,迎向叫声处。  眼前一个老头儿横着长长的白眉,生气的样子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块儿,但是却给这男子一份亲切与自然。  “老子,我来了!”  “小子!我叫你好好的看着园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男子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有一只野狗跑到园子里来,我赶着赶着就到这里了。现在马上回去。”  老头儿点了点头道:“村里有点事,我要去一下,你留下看好园子。”  “哦?有什么事啊?老子。”  “也没什么,只不过来了一对男女好象和村长的小儿子打起来了,叫我去看看。”  “哈哈,你十几年没有和人动过手,行不行啊,要不让小子陪你去吧。”  老头儿脾气发了,粗着嗓音道:“想当年,你老子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了六个马贼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哼!敢说你老子我不行,哼!”他一甩头,管自己往村子走去。  这时,男子在他的背后,窃窃坏笑,让这个豪情由在的老头儿减色不少。  “你还行,哼,昨晚和隔壁的三婶一直搞到早上,你还行?哎,这个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村头,围了很多人,大部分村民都围在了这里,男子得意的跟着老头儿不远处,慢慢的摸了过去,躲在人群中。  只听人群中场子里一个少年朗声笑着,笑的似乎带着一丝的狂妄。  “她撞了人,还打人,不肯认错就算了,还骂人,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真是太过分了,你瞧,这个男的居然还帮着她。”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仔细看去,场子里站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穿的是普通的武士长衫,麻布上衣配着蓝白的格子裤,虽然村子里不是很流行,但是这种套式落在人的眼里直觉上就是一般,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带着调侃的戏屑,玩弄着大家风范的衣着,嘲讽着华丽公子的穿式,不羁的传承着一位不世潇洒的剑客的那种风采。  再看他身边的女子,第一眼他就心动了,芸儿固然美,但是与她比起来好象连使他想一想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好象整个脑子里都是她的身影在旋转着,偏偏起舞,她在那个少年身边,却是那么的孤单,虽然嘴角带笑,但是她的眼神却给他一种哀伤的传递。  他忍不住喃喃的问身边的人,“她是谁?”  身边的人似乎也看的入了迷,口中只是随便答道:“她是谁。”神情如醉。  他问的时候眼神始终盯着那个女子,心里想道,这样的美人如果能和自己说一句话,该有多好啊!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昊大牛脸色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他面对着那女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心里暗道:“这昊大牛平时能说会道,今天见了她就变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哼,凭你也配和她说话,真是。”他气愤的想着,慢慢的想挤过去,近一点看她,可是突然见到不远处爹在那边,心里一慌,只有退过一边。  才一会儿的功夫,村长梁必善就发现了他老子,高声叫道:“梁工,你来啦,太好了。”  梁工点了点头,走过去道:“村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必善带着头,走到了一男一女的面前,拉过梁工,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镇定的对着两人,道:“你们来这里吵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美丽女子笑着,道:“其实我撞了人是不应该又打又闹的,但是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叫来这么多人呢?麻烦各位了,帮小女子一个忙好吗?”  众人一阵迷茫,梁必善更是语塞。  梁工笑眯眯的道:“这位小姑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虽然是一些穷困的村民,但是小忙还是帮的上的。”  他儿子梁远听了,心里暗暗奇怪,怎么平时大大咧咧,一派粗鲁的老子,此时变的斯斯文文了?  而梁必善也在暗自奇怪,这梁工只知道他功夫不错,哪里知道他还有这般仔细的心计,这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立场,不但说的体面而且也明白的告诉了对方,真有些为难的事,恐怕难为。  女子指着身边的男子道:“这位是华山派的人,武功高,但是,人品不怎么样。”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男子用手搔搔发梢,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难道是我的摸样。  众人没有笑意,都怒目看着他,纷纷觉的这女子实在太可怜,居然被这个少年给缠住。  人的心喜欢猜测,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女子得意的笑着。  他心里恨的牙痒痒。  梁工笑着道:“我们这里虽然偏远,但是对江湖上的事也有耳闻,华山派乃是五大派之一,姑娘和这位小侠是什么关系?”  梁远心里愤愤不平,暗道:你个死老子,人家姑娘摆明是被这个小鬼给挟持了,你还问这么多干嘛啊!  却听那女子带着气道:“他!他从洛阳一直挟持我到这里,他武功高强,小女子对他毫无办法,希望各位行行好,救救小女子吧。”她的言语气着,眼神带着可怜的哀求,使得周围的村民都几乎要冲过去,有的甚至已经在挽袖子要活生生掐死这少年了。  梁工深深的望着少年。  少年大笑道:“这娘们好生有趣,在小爷手上还敢这么大胆,你以为就凭这些村民可以帮了你吗?嘿嘿。”最后一笑间,他邪邪的捏了一下女子的脸,这一捏,仿佛捏在了周围人的心上,是这般的痛这般的恨。  女子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梁工,她似乎也清楚,这老头可以帮她。  梁远忍不住了,反正老子出手也是出手,还不如自己出手呢,心想年轻力壮,况且对方只有个小鬼,怕什么!  他越出人群,大喊着双手张开扑向少年,而少年只是笑着,甚至搂住了身边的女子。  梁远一派街头搏斗的动作,在一个武功精堪的人眼中,未免太幼稚了。  梁工皱了一下眉头,起脚,他起脚虽在小子的后面,但是后发先至,手中出现了一支烟杆子,烟头直点少年的胸口膻中穴,少年笑着,随手一挥,手未触到烟头,但只是掌风就将梁工的准头打歪了。  梁远的双手堪堪要抓住他的肩头,见到身边的情形,心里还暗自奇怪,怎么手没有碰到就能打掉自己老子的烟杆子。  少年手挥在尽头,手指轻弹,梁远双手同时一麻,只见到对方手影闪动,自己就被打了,大惊!  梁家村的人都是一惊,梁必善更是心惊。  这少年的武功太高!  梁远在一招间终于明白了,这个少年的本事确实厉害,但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越的难受。 
 
友情一剑第二章美酒美人
  少年大笑道:“怎么样,你们能拿我这个色狼怎么办呢?”  女子在他的怀里轻声的道:“怎么这里一个高手也没有?”  少年笑道:“现在的人会武功的本就不多,更别说上乘了,能打几下拳就不错咯!”  村民听了大怒,群殴而上。  少年挥了十六掌,三指,十二拳,一套清风徐来,挥洒之间,他说了一句话,“这下完了,等会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就都是你害的了。”  女子在她怀里,轻声的笑道:“你就想着吃,饿死你我才开心呢?哈哈!”  少年苦笑,却在一句话一笑间,十六掌,三指,十二拳,这套清风徐来就打完了。  周围的人纷纷退后,竟然没有一个近的了他身的。  恐怕华山派开派以来第一高手一代宗师风清扬看了他这样打,也会感慨不已,毕竟太乱来了。也是因为这些村民手脚无力,虽然不乏年轻力壮的,但是和他比起来就差多了。  梁必善大喊一声,“停手!大家听我说,他的武功我们比不上,但是有人比的上,今天先放过他,改日我们请来高手再惩治这人!”  散了,梁远是那么的不愿意,可是他老子一瞪眼,他就得乖乖的听话。  还有些人不愿走的,摩擦着手掌打算再试试,好象打倒了这个少年,就可以得到他怀里那美若天仙的女子的垂青一般。  可是几拳几脚就打发了他们的雄心壮志。  少年叹道:“你的鬼主意如果害我吃不到东西,小心我把你衣服剥光!”   女子笑道:“你这句话说了几十遍了,怎么还不见你行动啊?”  少年唯有苦笑。  村上较近的客栈,几乎这辈子见过的客栈中最小的一家,大白天的一个客人都没有,也难怪,这个地方又怎么会有客人呢?在这个村里开客栈无非就是等晚上可以卖上一些酒和下酒菜而已。老板娘呆呆的看着桌上的一本册子,头耷拉着,像是睡着了。  少年搂着女子,带着风走进了客栈。  “上些菜!小爷我饿了!”  没有动静。  “都是你!”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  “活该!”她双手抱着胸,似乎害羞的保护着自己,可是脸上的样子却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她是否真的害怕了。  她皱着漂亮的眉头,细声叫道:“能上点菜吗?”  没有动静。  他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去打点野味吧。”  她道:“那晚上怎么办?我想洗澡,想睡在被窝里,跟着你就不停的吃苦,都是你害的,我不管,你得想办法!”  他又叹了口气,像是个小老头的道:“好好好,我这个天下第二聪明人一定让你洗上澡,吃上饭。”  她道:“为什么是天下第二?”  他看着她,神情黯然,道:“有一个人在,我永远是天下第二。”  她忽然闭口无语,似乎有着什么牵动着他们的心弦,那痛苦的回忆让他们彼此保持着沉默。  走出客栈,到了野外。  他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头,笑道:“我很快就回来,想吃什么?”  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考虑了一下道:“我要吃......小鹅肚,青椒蟹腿,童子拜观音,要不上月的童子鸡哦,够了,还了,女儿红,十年上的。”  他笑了笑,道:“等我。”他似乎不怕她会逃走,用着急快的身法,倒像是怕她饿着,这一份关心又怎么会是一个色狼所有的呢?  她看着他的身影离去,内心说不出的一种味道,她挣扎,她焦虑,她彷徨。  那段回忆,她至今都记忆由深。  她站在崖顶,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李天凡中着的勾魂媚术会失去效果。她万念俱灰,跳下了山崖。那晚,万籁俱寂,跳出去的时候,风声大的吓人,身子好象被几千支针在刺着,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恐惧的感觉让她真想躲入一个人的怀抱,稍微的温暖一会儿,那怕只是秋叶飘零的一瞬,也已足够,她自小就失去了亲人,因为身上具备着勾魂媚术的能力,所以魔教的四大长老一直很好的照顾着她,与其说是照顾,更不如说是利用她,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让她累透,也恨透了。  如今她终于可是离开这个人世,说不得的有些轻松,不过更多的是眷恋。  就在她想得到最后的一点温暖,而在向上苍乞求的时候,她听到了李不群的叫喊声。她笑了笑,被一剑刺穿总比被摔的粉身碎骨好。  她闭着眼,丝毫没有担心即将而来的痛苦。  可是,当那一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并将她深深的拥入自己的怀中时,坚强的她流下了泪水,晶莹的泪呈直线往上飞去,那样子看着,好象她正在向天上飞,因为天是如此的深如此的黑,仿佛没有尽头的只是一个象征着表示那是终点。她感到自己向着另一个方向在飞,而那个方向,一如她所乞求的,就是活着。她又燃起了活着的念头!  他是一团火!  她当时感觉他就像一团火一般冲了下来,拥着自己。崖边出现着巨大的树,斜着伸出崖壁。他抱着自己,猛的一扭身子,往树枝撞去。如果任由这样继续坠下去,恐怕大罗神仙也死定了。  第一根,她感到他运起的内力强硬无比,那巨大的树枝一下子就断了。自己和他被撞的往上一沉,又往下坠去,不过因为强大的冲击,他们被撞的出去了几丈。  眼看第二根树枝就在下面,他笑了笑,又扭动身子,不过她看的出,他显然已经很是吃力了。又断,继续下坠。他的脸色竟然显的惨白。  下面深不见底,他苦笑着继续又撞断了一根树枝。  她见到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洒在自己的脸上,还是热的。  她叫道:“别再撞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奇怪,嘴角笑着牵动出一丝海弯。  第四根,他撞在树上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因为没有撞断树枝,所以他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没有撞断,这说明他们的下坠力小了很多,看来得救了。  终于见到崖底了,他微笑着一把扔出了她,然后拔剑,一剑刺入旁边的崖壁,以此来拖慢速度,刚好在剑完全刺入后,顺势又抱住了落下来的她,就这样一延误,落到地上的时候,她竟然一点都没有被伤到。  不过他伤的很重,在掉到地上的时候,他已晕了过去。  她耗尽了所有的内力勉强将他的内伤控制住,找到了一处山洞,也不管是否有人会找到,拿着一片叶子接过一些露水,滴在他的嘴角,可是因为他昏过去嘴角紧闭着,没有办法喝下去。如果再不给他一些水以平息体内混乱的内息,那就算他醒了,以后都将成为废人一个。  她抿了抿淡红的唇,毫不忧郁就将路水含在了嘴里,俯身唇对着唇,用娇嫩柔滑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嘴,慢慢的将露水灌入他的嘴里。  他似乎有一点知觉了,干燥的舌头迎合着她,她浑身一颤,这么大了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像想象中的是甜美那般,而只是一种本性的释放,完全的轻松放任,让她几乎忘了一切,那一吻,就算至今想起来还是在脑海深处,随便思念一下,他竟然是那么的深刻。  李不群已经走了回来,左手拎着一个很大的包裹,右手拿着一个酒瓶,摇晃着,散发着酒香,老远就可以闻着,女儿红,淡而浓,醇而带劲。  “都带来了,快吃吧。”  小鹅肚外冷内热,吃在嘴里很充实,很鲜,尤其带着鹅肉上的气味,让人着实喜欢。青椒蟹腿中的青椒辣的够味,蟹腿嫩的都用不着咬。童子鸡包裹在一层油纸里,油纸上涂满了五香调味,刚好将鸡肉香保留住,又将本是鸡肉唯一缺陷的味淡给弥补了。  女儿红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武功中走动的就知道,这是天下第一酒!  东方戏衣喝了几口,脸已微微的泛红,“晚上住哪啊?”  李不群笑道:“先吃完就带你去。”  东方戏衣摇了摇头道:“你就知道吃,估计你前辈子是一头猪吧?”  李不群笑了笑,带着自嘲的道:“从小大到饿多了,所以我觉的每天能吃饱就算幸运了。”  东方戏衣问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以前的事,能和我说说吗?”  李不群笑道:“我怕你知道我以前是一个乞丐,又是一个混混,会瞧不起我,所以还是不要说了吧。”  东方戏衣无奈的笑着,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还说不告诉自己,明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傍晚,李不群带着东方戏衣来到村里,抱着她跃到了一处屋檐上,打开窗子,道:“进去吧,我前面看过了,这几屋一直都是空着的,住个晚上应该没有关系。”  他一安置好东方戏衣,就窜出了房门。东方戏衣拿着酒杯,想忘却痛苦的回忆,连喝了几杯,酒劲上来,她已感自不由己的浑身热了起来,脱去一件外衫,淡绿色内衣套着她柔弱的身子,胳膊上浑圆的肉诱人的展现在屋边的镜子里,东方戏衣盯着,眼眶里已满是泪水。  李不群这个时候回来了,带着一个很大的盆子,还提上一桶水,冒着热气。  她斜身倦栖在床上,见到李不群,妩媚的笑着。  “可以洗了。”李不群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心神难静,不敢再看,倒好了水,转身就待离去。  东方戏衣一皱眉,起身拉住了他,用力的将他拉到了床边,然后躺在床上,喃喃的道:“我不美吗?”  “美,你很美。”  李不群拿过她手中的酒瓶,猛的喝了一口。  东方戏衣抢了过来,也喝了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李不群道:“我是不敢。”  东方戏衣眼神涣散,似乎醉了,口中道:“你怕对不起李天凡?”  李不群沉默。  突然,东方戏衣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躺在了他的身上,一张嘴含着酒气就盖了过去。  李不群神志清醒,可是被她忽然来了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呆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棉被紧紧的盖着两人,整张床都在动,动的声音响的吓人!
 
友情一剑第三章荒草墓地
  早上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射了进来,李不群看着熟睡中的东方戏衣,轻轻的拉了一下被角,轻轻的离去。  外面的街是这么的热闹,大部分嘈杂声来自孩子,他们将童年的愉悦挥洒的淋漓尽致,让李不群黯然神伤之后忍不住又开怀大笑了一番。他为何会黯然神伤呢?昨晚的激情与快感至今犹在,可是他还是愁绪悲欢着,走到一个卖茶叶蛋的小摊边上,买了两个茶叶蛋,一口一个,吃的很快。  “你这样吃,会噎住的。”  李不群回头,他的心一沉。  梁介微笑着走了过来,也要了两个茶叶蛋,吃的也是很快。  李不群道:“你怎么来了?”  梁介吞下了一个,呼出了一口气,道:“这里的茶叶蛋做的真不错。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不群笑道:“掉下了崖,随便逛逛就来到这里了。”  梁介点点头,又吞下了一个,道:“东方戏衣呢?”  李不群道:“还睡着。”  梁介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先走了。”  李不群看着他,喃喃道:“我会和李大哥解释的。”  梁介道:“做兄弟的有很多事都用不着解释。”  当李不群回到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梁介走向村里唯一的一个梨树园,梨树园直通两条路,一条是去十几里外的落日山,一条就是直贯村落的大街。他清楚的见到梁工翘着二郎腿斜躺在靠椅上吞吐着烟丝。  梁工听到脚步声,道:“你终于来了。”  梁介道:“爹还好吗?”  梁工叹道:“少主,我等你等了一个月了,大当家现在内伤严重,老奴又不敢请大夫,现在梁必善这个老家伙看我看的很紧,昨天还拉我过去试我的功夫,哎,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一个小鬼欺负。”  梁介走进了园子,道:“这里安全吗?”  梁工道:“我叫儿子帮我看住了大街来的道儿,只要他们有人来,就会通知我的。”  梁介皱着眉头道:“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  梁工笑道:“我那儿子别的不会,但是屏息的功夫倒是有点,在水里呆上一天是不成问题的。”  梁介想了想,来的路上确实有个大水塘。  他坐了下来,道:“你把我爹藏在哪儿了?”  梁工低声道:“少主,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落日山上。”  梁介道:“今晚就带我去吧,现在赶快跟我说一下鬼坞的情况。”  梁工叹了口气,道:“真没有想到,梁落石是这样的人!本来三个分支中左派梁有为和右派梁天都是各自为阵的,现在他梁落石趁少主的事大做文章,搞的人两人都统一阵线一起对付大当家,刚巧长青死在鬼坞,大当家那夜醉酒,他们竟然偷袭总舵,真是可恶!”  梁介道:“都是我的错,害死了长青,还害的爹也受了伤。现在内里的情况呢?梁落石掌控大权了吗?”  梁工道:“他虽然是掌控了大权,但是梁有为和梁天都是各怀鬼胎,我估计马上就有内战了。”  梁介叹道:“那爹的十三护卫呢?”  梁工气愤的道:“那些狗日的,居然一个一个都投靠了梁落石!”  梁介惊道:“不可能吧!”  梁工摇了摇头,望向苍穹,“少主啊,人心难测。”  梁介淡淡的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都得死!”  梁工又摇了摇头,“少主,现在咱们势单力薄,不能轻举妄动。”  梁介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就算拼了我这条命,都要杀了这三个老鬼和十三护卫!”  梁工抖着烟杆子,心里也是苦水一片,良久叹道:“晚上先去看看大当家吧。”  李不群回到了屋子里,只字未提见过梁介的事,陪着东方戏衣吃着带回来的菜和酒,有说有笑。入晚,他见东方戏衣睡去,轻轻的走出了屋子,关上门时的神情就像和一个高手比试般的谨慎小心。可是这一切都在东方戏衣的眼中经过,她带着忧郁的看着门关上,心里惨淡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毕竟现在就只有李不群在她的身边,她除了他,已一无所有了。  李不群跃到梁必善的家中,窗门没有关上,他轻松的就落在他的大堂,环视四周,梁必善的家很是奢侈的摆设让他觉的奇怪,凭着他的印象,这样的人家里绝对不会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都是一些古玩字画,这无疑透露出他的古怪,他不简单。李不群得到了答案就往梁工的家奔去。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明白,为什么梁介可以见到自己而不长谈一番,显然有着什么事让梁介不愿逗留。  他要弄明白,梁介在君太楼因为朋友的死,恨声对着东方戏衣的表情他还记的,他要补偿,只有这样,他才会觉的好过一点。  梁工的家很小,小的让人都搞不明白他和他的儿子是怎么住在里面的,从外面望去,整个屋子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就别无其他了,而且就这两样东西就撑的整个屋子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这么晚了连一个人都没有,梁远也许去哪个女人处睡了,但是他爹梁工呢?不会也去找女人睡了吧。  李不群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在白天短短的几个时辰就把村子里的事摸的一清二楚。  他往梨树园走去,对于梁工的家,直觉上告诉他,这个梁工和梁必善绝对有问题,平静的梁家村暗中处处透着一份古怪。  他经过了一个水塘,水塘边上的泥土带着露水湿气沉重的柔软异常。  他走过去的时候,水塘边的芦苇在威风中抖动,长长的似乎掩盖着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介阔别了多日的父亲,无声的躺在他的面前,面容憔悴,从五官上看的出,年龄并没有掩盖住他的英姿与气势,在一个孩子的眼中,父亲永远是高大的,永远是敬重的一位英雄,梁介从小就对这位调度着令江湖上猜忌难奈的鬼坞的父亲,有着一种莫明的敬佩。在他的心目中,他永远是一位枭雄,一位霸主。  可是,眼前的他,是这么的虚弱,这么的落寞,这么的无力。他泪流满面的扑到了父亲的身边,喊着爹,一声一声的就算死人都会被他叫醒,但是他的父亲偏偏沉睡着,对他的亲情叫唤无动于衷。  “爹,孩儿来看您了,您醒醒啊!”  “少主,大当家中了祭鬼掌,背后还被刺了一剑,腿上四道伤口算是全身最轻的了。”  “是谁伤的他?”  “老奴只知道是梁落石先下的手。”  “梁落石,你等着!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李不群踏过那柔软的泥土时,突然冲泥土中牵出一片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网在了里面。  “成功了!”梁远率先跃出水塘,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指在了李不群的心口,狂笑道:“小鬼,你没有想到吧!”  网是用几十根粗麻线交织在一起编成的,李不群因事出突然,剑已被网挤在了胸边,想拔剑是不可能的了,想用手撕裂网一时半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梁远的刀指向自己的心口,还好他只是想抓住自己,并没有要下毒手的意思。  水塘里又跃出了三个结实的小伙子,一起动手将他捆绑了起来,其间还一拳一脚的打了个痛快。  李不群被绑的结结实实,脸上乌青紫红,嘴角边被揍的裂了开来,好不凄惨。  “走!将他交给那个姑娘!”梁远得意的道。  当东方戏衣见到被绑着的李不群的时候,说实话,她真的怒了。  “谢谢你们啊,这下他再也不能缠着我了。”  李不群微笑着。  梁远打了他一拳,恨声道:“你笑什么!”  东方戏衣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  梁远道:“姑娘打算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对不对?兄弟们。”  他的三个兄弟都齐声答应着。东方戏衣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仙子一般神圣不可违抗。  她考虑了一下,看着四个人,微笑着道:“这样吧,你们谁抓住他的就让交给他处理,我不想为这个人再多费心思了。”  梁远道:“好的,确实不该让姑娘为这个人费脑筋,就交给我办吧。”  东方戏衣点了点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都这么晚了。”  梁远赔笑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这么晚来打搅姑娘的,明日我再来找姑娘吧。”看来他是打算缠着她了。  东方戏衣如何会不知道他的鬼主意呢?她微笑着道:“那明日再恭候公子了。”说完就转身回屋子。  梁远目送着她的身影进入门内,嘴角抹过一丝笑意,大声道:“好了,兄弟们,时候不早了,各自回去休息吧,这个人我会处理的!”  梁家村与几十里外的落日山途中有一处荒草墓,死声弥漫四周,淡淡的雾气刚好没入人的膝盖,阴森死静的环境就算你在这里呆上片刻都会吓出一身冷汗。可是梁远偏偏绑着李不群来到这里。  “你打算活埋还是死埋?”李不群笑着道。  梁远摇了摇头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一刀砍死你,我还要回去睡觉养足精神。”  李不群笑道:“这倒是,明天还有美人在等你。”  梁远道:“你难道就不怕?”  李不群笑道:“我活该倒霉,带着这么一个美的让所有男子都会动心的女人来到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都是死,有什么好怕的?”  梁远笑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还不敢杀你。”  李不群奇怪的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梁远道:“怪只怪你要多管闲事。”  李不群道:“莫非你爹和梁必善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远笑道:“这个你到地府再问吧。”  他已举起了刀。李不群大笑道:“难道你要让我做个冤死鬼?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实在是一种折磨。 早上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射了进来,李不群看着熟睡中的东方戏衣,轻轻的拉了一下被角,轻轻的离去。  外面的街是这么的热闹,大部分嘈杂声来自孩子,他们将童年的愉悦挥洒的淋漓尽致,让李不群黯然神伤之后忍不住又开怀大笑了一番。他为何会黯然神伤呢?昨晚的激情与快感至今犹在,可是他还是愁绪悲欢着,走到一个卖茶叶蛋的小摊边上,买了两个茶叶蛋,一口一个,吃的很快。  “你这样吃,会噎住的。”  李不群回头,他的心一沉。  梁介微笑着走了过来,也要了两个茶叶蛋,吃的也是很快。  李不群道:“你怎么来了?”  梁介吞下了一个,呼出了一口气,道:“这里的茶叶蛋做的真不错。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李不群笑道:“掉下了崖,随便逛逛就来到这里了。”  梁介点点头,又吞下了一个,道:“东方戏衣呢?”  李不群道:“还睡着。”  梁介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先走了。”  李不群看着他,喃喃道:“我会和李大哥解释的。”  梁介道:“做兄弟的有很多事都用不着解释。”  当李不群回到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梁介走向村里唯一的一个梨树园,梨树园直通两条路,一条是去十几里外的日落山,一条就是直贯村落的大街。他清楚的见到梁工翘着二郎腿斜躺在靠椅上吞吐着烟丝。  梁工听到脚步声,道:“你终于来了。”  梁介道:“爹还好吗?”  梁工叹道:“少主,我等你等了一个月了,大当家现在内伤严重,老奴又不敢请大夫,现在梁必善这个老家伙看我看的很紧,昨天还拉我过去试我的功夫,哎,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一个小鬼欺负。”  梁介走进了园子,道:“这里安全吗?”  梁工道:“我叫儿子帮我看住了大街来的道儿,只要他们有人来,就会通知我的。”  梁介皱着眉头道:“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  梁工笑道:“我那儿子别的不会,但是屏息的功夫倒是有点,在水里呆上一天是不成问题的。”  梁介想了想,来的路上确实有个大水塘。  他坐了下来,道:“你把我爹藏在哪儿了?”  梁工低声道:“少主,就在离这儿不远的日落山上。”  梁介道:“今晚就带我去吧,现在赶快跟我说一下鬼坞的情况。”  梁工叹了口气,道:“真没有想到,梁落石是这样的人!本来三个分支中左派梁有为和右派梁天都是各自为阵的,现在他梁落石趁少主的事大做文章,搞的人两人都统一阵线一起对付大当家,刚巧长青死在鬼坞,大当家那夜醉酒,他们竟然偷袭总舵,真是可恶!”  梁介道:“都是我的错,害死了长青,还害的爹也受了伤。现在内里的情况呢?梁落石掌控大权了吗?”  梁工道:“他虽然是掌控了大权,但是梁有为和梁天都是各怀鬼胎,我估计马上就有内战了。”  梁介叹道:“那爹的十三护卫呢?”  梁工气愤的道:“那些狗日的,居然一个一个都投靠了梁落石!”  梁介惊道:“不可能吧!”  梁工摇了摇头,望向苍穹,“少主啊,人心难测。”  梁介淡淡的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都得死!”  梁工又摇了摇头,“少主,现在咱们势单力薄,不能轻举妄动。”  梁介道:“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就算拼了我这条命,都要杀了这三个老鬼和十三护卫!”  梁工抖着烟杆子,心里也是苦水一片,良久叹道:“晚上先去看看大当家吧。”  李不群回到了屋子里,只字未提见过梁介的事,陪着东方戏衣吃着带回来的菜和酒,有说有笑。入晚,他见东方戏衣睡去,轻轻的走出了屋子,关上门时的神情就像和一个高手比试般的谨慎小心。可是这一切都在东方戏衣的眼中经过,她带着忧郁的看着门关上,心里惨淡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毕竟现在就只有李不群在她的身边,她除了他,已一无所有了。  李不群跃到梁必善的家中,窗门没有关上,他轻松的就落在他的大堂,环视四周,梁必善的家很是奢侈的摆设让他觉的奇怪,凭着他的印象,这样的人家里绝对不会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都是一些古玩字画,这无疑透露出他的古怪,他不简单。李不群得到了答案就往梁工的家奔去。无论如何他都要搞明白,为什么梁介可以见到自己而不长谈一番,显然有着什么事让梁介不愿逗留。  他要弄明白,梁介在君太楼因为朋友的死,恨声对着东方戏衣的表情他还记的,他要补偿,只有这样,他才会觉的好过一点。  梁工的家很小,小的让人都搞不明白他和他的儿子是怎么住在里面的,从外面望去,整个屋子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就别无其他了,而且就这两样东西就撑的整个屋子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这么晚了连一个人都没有,梁远也许去哪个女人处睡了,但是他爹梁工呢?不会也去找女人睡了吧。  李不群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在白天短短的几个时辰就把村子里的事摸的一清二楚。  他往梨树园走去,对于梁工的家,直觉上告诉他,这个梁工和梁必善绝对有问题,平静的梁家村暗中处处透着一份古怪。  他经过了一个水塘,水塘边上的泥土带着露水湿气沉重的柔软异常。  他走过去的时候,水塘边的芦苇在威风中抖动,长长的似乎掩盖着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介阔别了多日的父亲,无声的躺在他的面前,面容憔悴,从五官上看的出,年龄并没有掩盖住他的英姿与气质,在一个孩子的眼中,父亲永远是高大的,永远是敬重的一位英雄,梁介从小就对这位调度着令江湖上猜忌难奈的鬼坞的父亲,有着一种莫明的敬佩。在他的心目中,他永远是一位枭雄,一位霸主。  可是,眼前的他,是这么的虚弱,这么的落寞,这么的无力。他泪流满面的扑到了父亲的身边,喊着爹,一声一声的就算死人都会被他叫醒,但是他的父亲偏偏沉睡着,对他的亲情叫唤无动于衷。  “爹,孩儿来看您了,您醒醒啊!”  “少主,大当家中了祭鬼掌,背后还被刺了一剑,腿上四道伤口算是全身最轻的了。”  “是谁伤的他?”  “老奴只知道是梁落石先下的手。”  “梁落石,你等着!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李不群踏过那柔软的泥土时,突然冲泥土中牵出一片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网在了里面。  “成功了!”梁远率先跃出水塘,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指在了李不群的心口,狂笑道:“小鬼,你没有想到吧!”  网是用几十根粗麻线交织在一起编成的,李不群因事出突然,剑已被网挤在了胸边,想拔剑是不可能的了,想用手撕裂网一时半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梁远的刀指向自己的心口,还好他只是想抓住自己,并没有要下毒手的意思。  水塘里又跃出了三个结实的小伙子,一起动手将他捆绑了起来,其间还一拳一脚的打了个痛快。  李不群被绑的结结实实,脸上乌青紫红,嘴角边被揍的裂了开来,好不凄惨。  “走!将他交给那个姑娘!”梁远得意的道。  东方戏衣见到被绑着的李不群,那副被揍的面目全非的样子,真的怒了。  “谢谢你们,这下他再也不能缠着我了。”她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梁远笑道:“我们只是微微的用了点小计谋,这个小子就栽了,呵呵,姑娘,眼下要怎么处置这个小子?”  东方戏衣笑着,看着李不群道:“哦?用了点小计谋?你们真的很厉害啊,这家伙就交你了,我不想再为他多费心思,这么晚了我只想休息。”  梁远赶忙道:“是是,这么晚还打搅姑娘真是惭愧,不如明日我再来找您吧,今晚过后这小子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姑娘面前了。”  东方戏衣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着李不群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缠着我呢?”  李不群也看着她,目光炽热,流着血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抹过一丝会心的微笑,道:“命是如此,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梁远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着。东方戏衣已经进入了门内。  梁远对着三个兄弟道:“好了,这人就交给我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了,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梁家村与几十里外的落日山途中,有着一处荒草墓地,这里长年弥漫着死气,淡淡的雾淹没着每一个踏足这里的人的膝盖,阴森死静的环境让在这里呆上片刻的人都会吓出一身冷汗,可是这晚,破天荒的出现了两个人。  李不群被绑着躺在地上,笑道:“你打算活埋还是死埋?”  梁远道:“这有关系吗?”  李不群笑道:“最好是活埋,这样还可以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  梁远笑道:“你这人倒有意思,难道你不怕吗?”  李不群叹道:“有什么好怕的?算我活该倒霉,带上这么一个大美人来这个鬼地方。”  梁远笑道:“恐怕你死到临头还不明白。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到处打探我爹和梁必善的事情,又偷偷来我们家,我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杀你,而且你还是华山派的人。”  李不群道:“这么说,你爹和那个梁必善还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咯?”  梁远道:“这个,你还是到地府再问吧。”  他举起了刀。  李不群道:“你不能这样啊,我死都要死了,还让我不明不白的,这不是存心折磨我吗?你要小心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瞧瞧,这里这么多的冤鬼,我加入其中一定会来找你的,这里离你家这么近,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来陪你,哈哈,怎么样啊?”  梁远被他说的浑身一寒,停下了刀,皱着眉头道:“你死都要死了,怎么这么麻烦?”  李不群摇了摇头道:“那算了吧,你就砍吧,不过那个大美人的秘密你就不知道了,哎,可惜啊,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个人知道。”  梁远本又举起的刀,现在又放下了,急着道:“是什么秘密?”  李不群转过头不去理他,管自己道:“一个死人是绝对守信用的。”  梁远一咬牙道:“好吧,我先告诉你好了。”  李不群转过头,闪烁着光芒的双眼牢牢的盯着他。  “我爹和那个梁必善都是鬼坞的人。鬼坞你听过没?”  李不群点了点头。  “我爹和梁必善就是鬼坞的人。”  李不群道:“原来如此,我江湖上最隐蔽的鬼坞做事的手法真是独特。”  梁远笑道:“不能怪我们,在这个江湖上,谁不小心谁就要栽,怪只怪你自己踩到我们这里,而且还想探我们的底,现在,该你告诉我那姑娘的秘密了吧。”  李不群突然看着他,奇怪的笑了笑,道:“还用的着我说吗?” 
 
友情一剑第四章距离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缠着我呢?”  “命是如此,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李不群看着东方戏衣。  梁远吃惊的道:“你,你怎么来了?”  东方戏衣道:“他要死了,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梁远笑道:“你来的正好,这小子还嘴硬说了你许多坏话,我这就帮你杀了他!”  东方戏衣冷冷的看着他,道:“恐怕是你想从他的嘴里了解我的一些事吧?”  梁远道:“你怎么这么说,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带他来了这里?你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  东方戏衣道:“哦,这你倒不用担心。”  梁远道:“是,是,姑娘貌若天仙,到那里都用不着人担心。”  李不群笑了,他对身边的那柄刀看也没看上一眼,而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东方戏衣。  东方戏衣道:“你还是快点杀了他吧。”她说完话,将肩膀上的一件小披肩往脖子边拉了拉。  梁远急着道:“看我,让姑娘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刀往下。  李不群突然伸手,手灵巧的夹住了刀尖。  绳子掉在了地上。  梁远吓的手一松,坐倒在地上。  李不群走过去点了他的穴,道:“一个江湖上的人,不会用一根绳子来绑人,也不会用一张都发了酶的网来抓人。”  东方戏衣已经自顾自的往回走去,边走边说道:“把身子洗干净,不然别回来睡了。”  李不群弯下身子,在梁远还没回过神的脸前轻声说道:“女人,有时候闹起来真的很麻烦。”他眨了一下眼,道:“而且,还会想要杀人,真的很抱歉。”  梁远这时已是悔的连肠子都清了,可是被点了穴道偏又动弹不得,这下可真是知道了红颜祸水,女人难信的道理,也算是年轻的洗练吧。  同样的夜,屋子里和外头,就是不一样。  屋子里硬是闹的慌,几十来号人有的喝着酒,有的吃着肉,有的打着牌九,有的玩着骰子,仿佛到了晚上,就是男人们的天堂了。赵三今晚已经输光了,可是他还是不死心,死命的拽着手里的最后一把牌,希望能出个大的。刘二已经灌倒了四个人,自己也有了八分醉意,偏偏他嘴里还在嚷着没醉没醉,老子能喝。晚上就像是美女,深深的将男人的心栓住,直到天亮破晓,男人们才会拖着疲倦的身子,继续新的一天的劳作。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冷风一个劲的往屋子里涌,拼了命的要将所有人的热情浇熄。  一个男子就在冷风中走进了屋子。  “梁落石呢?”  就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虽然只是那么的短暂。  男子手中握着刀,一步一刀,一步一刀,在血水中流下了清晰的脚印,就这样走到了人群中央。周围的人都被倒在地上的尸体碍着站不到一块儿,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是集中的,彼此都看着同一个目标,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目标。  鬼坞大当家之子,梁介!  梁介在江湖上很有名,但还是不如隐刀有名。梁介和隐刀是一个人,可是偏偏就有人把他当成两个人来看。因为在平时你看梁介永远是那么的随和,那么的与世无争。但是隐刀却不是这样的,他可以在一个晚上杀光有组织有计划有头目的一窝子强盗而不惊起半粒尘埃,而当时候人们谈论的时候只知道那是一柄刀,一柄看不见的刀。所以有人叫他隐刀。可这不是梁介,梁介从不杀人,杀人的是他的刀!  只有刀杀人。  “别逼我亮刀!”  梁介把全屋的人都杀光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其实杀人很快,但是擦刀却很慢。他几乎用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把他的那把刀给擦干净,连最美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停下,就这么擦着。  “梁落石在小壳庄!!!”  如果现在有人说出梁介在想着什么,那么这个人肯定会被听见的人笑死,没有人会相信。因为,现在梁介想去吃饭,这个杀了几十号人,擦了一个晚上的刀,好不容易找到伤害了自己的父亲的人,头一件事却是去吃饭。  饭是小碗,菜是小碟,酒是小杯,这是小小饭店。  梁介吃的饭很多,一共吃了二十碗,确实是吃饱了。他走出饭店,转过一处,突然用双手支住墙,猛的吐了起来。  一个想吐却吐不出来的人,是多么的难受,为什么杀了人后的人很多都想要吐呢?  这你得去问杀人的人。  梁介吐的很干净,再吐,他清楚会把胃给吐出来,于是他停了,走了。  小壳庄的人没有一个有早起的习惯,女人通常都是很懒的,尤其是漂亮女人,这两样就是小壳庄的招牌。但是小壳庄却不是男人想去的地方,因为那是一个道姑院。小壳庄四周都是山,山连绵,有河,河水清。  早上的尼姑一开门就见到了梁介,梁介脸色苍白,第一句话就是,有男人在你们这里吗?  梁落石坐在门槛上,听着堂内传来的颂经声,闭着双目,仿佛正在受着光洁的洗礼,一派陶醉。  梁介走向他,脚步很急,手已按在刀柄上,刀将出鞘。  梁落石一皱眉头,伸出一根手指,手指按在嘴上。  梁介刀已出。  梁落石猛的起身,往梁介身边窜去,与他擦身而过。  梁介人如细柳,腰往后一弯,刀挥出。  梁落石背后顿时开了个口子,血像泉水般止不住的喷了出来。梁落石不顾一切的往小壳庄外奔去,飞檐走壁,一点也不像是个受了伤的人。  小壳庄外,天空洒下一片血水,梁落石倒在了地上。  梁介紧跟而至,站在他的面前,道:“你不逃和我一战未必会输,为什么要逃?”  梁落石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梁落石怕死?”他口中吐着血,喘着气,看样子快不行了。  梁介心中茫然一片,这完全不像他想的那样。  “我爹是不是你伤的?”  “是......”  “为什么?”  “现在你报了仇,又何必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呢?”  “我想知道。”  “这个无聊的江湖,本就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今天是你杀我,你想知道原因,哪天别人杀了你,你又何尝一定能知道原因呢?”  梁落石含笑而去,去的潇洒。  小壳庄一众尼姑走了出来,有的已经哭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  小花一向很爱好和平,又很喜欢梁落石,这时浑身颤抖着问道。  梁介道:“他伤害了家父。”  小花道:“可你就一定得杀他?他是个好人啊!”  梁介走了。  小烈站在山坡上,向远处来的他挥动着手臂。  梁介第一次想要退出江湖,去过些平静的日子。  另一边,李不群已经携着东方戏衣的手,慢步在蓝天白云之下,边上的湖光泛着一层层的光圈,使这一幕凭添了一份诗意。  东方戏衣看着美不胜收的周遍景色,道:“你不去吗?”  李不群道:“不去。”  东方戏衣道:“你放的下心?”  李不群道:“我根本就没有担心过。”  东方戏衣道:“骗人!”  李不群道:“真的,我唯一放不下心的,只有你。”  东方戏衣道:“骗人!”  李不群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道:“真的!别离开我。”  东方戏衣道:“整个江湖都在找我,你还让我别离开你?”  李不群笑着道:“别离开我。”  东方戏衣痴了,痴醉在李不群的怀里。  碧云轩,张小小,孤星痕。  时间,晨。  小桌,无酒,无菜,有碗,有筷。  孤星痕道:“是不是该吃点什么?”  小小撅着嘴道:“是啊。”  孤星痕道:“那吃的呢?”  小小道:“我忽然忘了怎么做菜了。”  孤星痕愁眉苦脸的道:“你已经饿了我两天了!”  小小道:“你不学做菜就还得饿两天!”  孤星痕道:“我一个男人学做菜?”  小小道:“想在我碧云轩呆着就得自己做菜吃!”  孤星痕道:“这年头怎么变了?”  小小道:“早变了,谁叫这个江湖上的女人永远比男人少呢?”  孤星痕沉沉的叹了口气,不过嘴角那甜美的笑容却让世界上的人都明白了,这颗孤星也早到了归宿。  桃花园,李天凡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  天空微笑着。  李天凡道:“你怎么来了?”  天空道:“我来是讲故事来的。”  李天凡道:“那讲吧。”  天空道:“小的时候,我师傅和我下山去化缘,去市集的路上有条河,河边有个姑娘,姑娘站在河边看着河。我和师傅过去,师傅问道,有什么麻烦?姑娘道,这河......师傅道,我背你过去吧。就这样,我师傅背着她过河了。过了河,我们走到了市集,一直到下午才回山,又要过河了,我问师傅,出家人应该默守清规,可是师傅你居然背一个姑娘过河,这.....师傅笑着道,我早在前面过了河就把姑娘放下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呢?”  李天凡望着天空,天空蔚蓝,深远。 
 
友情一剑第五章战书
  李天凡踏着平静稳重的步子,走在闲庄的墙边小道上。  闲庄是天下第一闲人御师风临阁建造的,当时建这座闲庄的目的只有一个,用风临阁的话来说,闲的慌没事干。  李天凡站在白玉雕漆的台阶上,轻轻的扣动着门上的两个大金提环,提环轻击在门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门开了,一个大汉手持着木棍,探脑出来,打量了一下他,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李天凡没有带剑,双手抱拳道:“想来府上讨些事干。”  大汉一听是来找差事干的,脸上没有好气的道:“你等着。”  不一会儿,门内出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书生,他笑着道:“公子,里面请!”  李天凡进了闲庄,庄内由一条小径连接南北两院,李天凡来到的是南院,主要是前庭大堂还有几件厢房。李天凡站在一张仿周朝大龙石桌边上,等着管家去通知庄主,之前简短的谈话已经让管家支持不住,不由得去请动庄主了。  “李公子,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刚在处理,让你久等了。”说话的人来到面前,方脸散发,他脸上的东西都可以用一个大字来形容,此时他已经坐了下来,指了指桌子,道:“请坐。”  李天凡微微的点了点头,侧身坐下。  “听王管家说,你想在这里谋一份差事?”  “是的,我是个闲人,四处游荡久了,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听说你会武功,而且武功很好?”  “是的。”  “听说你懂字识书,而且还会吹萧下棋?”  “略懂一二而已。”  “你想在我这里找一份什么差事呢?”  “任君定夺。”  “哦?李公子是文武全才,我这里怕没有合适的......”  “那在下不耽误庄主的时间了。”  “等等!李公子如果不嫌弃,可以帮老夫管教管教小女,哎,小女平时实在淘气,昨天刚气走一个教书先生,希望李公子......”  “庄主,在下想,应该没有问题。”  北院主要是闲庄内的人居住着,大部分的丫鬟管事都居住在南院。李天凡也不会例外,他走进自己的屋子,小的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再也没有别的空地了。  李天凡呆呆的坐在床沿,望着地上。  门忽然开了,李天凡没有抬头,但是闻到了一阵羊肉的香味,接着是一阵糯米的香味,再接着,是一阵十年酿的竹叶青的香味。  他抬起了头,一张带着甜甜的天真无邪的笑容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很少有这样的女孩子,年龄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却有着十七,八岁的少女的眼神,那里面带着一份青春时期才有娇羞。  李天凡道:“能给我酒吗?”  她笑道:“肉,饭,酒都是给你的!”  “谢谢。”  “你叫什么?”  “李木。”  “木头的木?”  “是的。”  她扑哧笑了出声,看着他道:“你真的很木哦。”  说完,人去。  李天凡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酒,慢慢的喝着。  门忽然又开了,一个和前面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扎着两根辫子,好象很久没有洗了,一进来就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伸出脏西西的手指着李天凡道:“我还想过来告诉你你吃的东西被偷了,好呀!原来是你偷的!哼!以后再也不送东西给你吃了!”  说完,人去。  李天凡没有一丝表情的慢慢的继续喝着酒。  第二天,没有人来招呼他,他继续呆在屋子里,只是那脏西西的小孩子虽说不来送东西给他吃,但还是来了,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将吃的放下,她就走了。  第三天,和前一天一样。  第四天,和前一天一样。  第五天,和前一天一样。  第六天,管事的来了,带着李天凡去见庄主的女儿。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本书,却看着李天凡,眼中带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才有的娇羞。  李天凡默默的走到另一张椅子边坐下。  屋子里沉静。  深夜,李天凡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眼含着泪,泪水横溢。  闲庄的庄主名叫李思奇,女儿叫李天静,庄子里上下都姓李。  脏西西的女孩喜欢洗澡,她每次为庄主倒满热水等庄主洗完澡离开后,就会一个人轻轻的倒上新的一桶热水,轻轻的洗干净一天的污垢,然后离开睡去。  可是她永远都是那么脏。  李天凡从来没有和李天静说过一句话,可是李天静却没有发一点小姐脾气,也没有让李思奇辞去李天凡。  闲庄一直保持着闲这个字。  但是闲并不代表平静。  当李思奇接到一份战书的时候,李思奇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软软的靠在了只有他才能做的闲椅,闲椅是用竹子做的,竹边上用貂皮厚厚的裹着,人坐上去很是舒服。可是此时的他却有如坐在砧板上。  管家小心翼翼的道:“老爷,这,这是谁下的战书?”  李思奇没有听到。  良久,李天静进了屋子,她见到爹像是躺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张红色信函,表情呆的恐怖,她过去拿过了信函,在李思奇阻止之前读出了信函上的字:七月十三,适宜殡葬,闲庄内,晌午,与君一战!李天凡。  管家扑通坐倒在地上。  第二天,七月十二,闲庄上下,只剩下了李思奇,李天静,李天凡还有那脏西西的女孩。
 
友情一剑第六章风雨再望
  李思奇站在大堂外的台阶边上,眼神呆呆的看着前面的小道。  李天静在他的身边埋怨道:“爹,这个李天凡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们还呆在这里不是找死吗?”  李思奇摇了摇头道:“你不懂,他的武功出神入化,但是更让江湖人头痛的是他的胆略和心智,就算是逃,也终是会被他找到,而且这样也连累了你。还不如我在这里迎站,这样哪怕我输了,至少闲庄和你还在。”  李天静着急的道:“爹,你打的赢他吗?”  李思奇惨淡一笑道:“爹怎么可能打的过他呢?人家一招我就完了。不过,我已经叫上峨嵋派掌门贞洁女侠,好汉小马,这两个人都是至李天凡消失于江湖后的新起之秀,在江湖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头,如果凭爹和他们两个还是收拾不了李天凡,那么爹也只好认栽了。”  小道,在他的视线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来的正是贞洁。  李天凡见到她时的心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坐在大堂里喝着酒。  贞洁却在平静的走动中略微的颤抖了一下。  李思奇迎向她,高兴的道:“贞掌门终于来啦,哎,想不到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要麻烦你们峨嵋实在惭愧啊。”  贞洁淡淡的笑了笑道:“没事......”她只说到一半。  小马来了,如风一般的来到了几人面前,爽朗的笑道:“该死的李天凡怎么还没来?”  李思奇尴尬的道:“估计等会就来了吧,小马,这次要麻烦你了。”  “没事!”小马突然看向大堂内。  李思奇回头见是李天凡和一个脏丫头,笑道:“这是我请的先生,能文能武,本打算教导我这个顽劣的孩子,哪里知道他也要留下来见识一下李天凡的本领。”  小马惊奇的看看李天凡又看看李思奇,茫然道:“这不是李......。”  “李天凡在此!”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堂的屋顶,斜斜的瓦檐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手上握着一把黑色的剑,头发整齐的扎着,一双眼睛带着血丝看着下面的四人。  李天凡早知道屋顶上来了人,等到声响,他才慢慢起身,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出大堂。  小马看看他又看看屋顶上的那人,一时愣在那儿思考着。  贞洁的眼睛只是晃了一个屋顶那人就盯在李天凡的身上了。  到底是谁在冒充李天凡?  李天静有点慌张的躲到站在最外面的贞洁背后。  李思静一抱拳道:“花少李天凡,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厉害,还请下来说话。”  李天凡,小马,李天静几乎在同一时候笑了。  屋顶那人飞身而下,剑出鞘,遥指下面的李天凡。  李天凡飞身而起,单指请碰在剑尖,已将剑推开。  那人落地,李天凡也翻身落地。  那人道:“你害我好找!”  李天凡笑道:“怎么,又想比了?”  那人道:“当然!我已经写出战书,指名与你一战!”  李思奇惊声叫了出来,“什么!你才是李天凡?这是怎么回事?”他拿出了战书?  “七月十三,适宜殡葬,闲庄内,晌午,与君一战!李天凡。有什么不对的吗?”那人道。  李天凡笑了笑:“你应该写明自己是谁,不然闲庄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李天凡下的战书。”  那人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失败......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也实在是着急,一写完就赶来扔进了门,然后就赶着回去再练剑。”  李天凡笑道:“这么拼?”  那人道:“不拼不行!”  小马道:“这是怎么回事?”  贞洁看着那人道:“你是?”  那人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道:“李天凡,我们换个地方一站。”  李天凡道:“随便。”  小马道:“不行!我赶了半天才来,你不能和他打!我先和你打,你赢了我才能和他打!”  那人看了眼小马,冷冷的笑了笑道:“我叫铁血,和我打的人如果赢不了我,就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天下第一杀手,铁血!  小马好象根本就不知道对面站的人是谁,他只是说了句,“那么来吧!”  战斗就开始了。  小马率先冲向铁血,人未到,脚已踢出,地上猛的碎了一片,地砖飞向铁血。  铁血冷哼一声,剑翻飞,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场中几人几乎没有一个认识,只见剑光一闪而过,碎了的地砖被弹了开去。  小马人已到,拳出。  铁血剑直接刺向小马,小马冲向剑的同时,拳劲已经袭到铁血身上,衣服被拳风吹动。  剑至小马肋下刺入。铁血冷笑,猛的想拔剑,却见小马未停,一拳已在胸前。  铁血被打飞,小马站在原地道:“俺赢了!”  贞洁惊呼声在小马被刺的时候一直拖到铁血被打飞才停。  李天凡飘然走到小马身前,点穴止血,上金创药,不停,走到铁血身边,飞快的出手,手上已经出现两根银针,针落,无根。  铁血猛的吐出口血,本是雪白的脸变的绯红。  李天凡手一拂,针已在手。他道:“其实真要打,我也打不过小马。”  小马摇摇头道:“不,你一定打的过我,刚才那一剑要是你的话,肯定在刺中的时候就已经震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