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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魂(逍遥大陆之少年英雄)
 
楔子傲气江阳散九天
  胡雨凡立马江边。   前面是滚滚江水,后面是凶悍追兵。   望着身边只余寥寥无几的十数亲兵,他反而异常的平静,想起了童年的历历往事,又想起如今必焦急万分的严父慈母以及兄弟姐妹,最后停留在脑里的是一张秀美温馨的俏脸。   只有想起温柔美丽的她,胡雨凡才真的感觉到了满足,好像世上已经不再有能让他惊慌害怕的事了,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二公子,”身边一名亲兵焦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敌人追上来了。”   胡雨凡双眉一掀,拉转战马,举起手中丈二银枪高声喊道:“大丈夫生之于天地,亦死之于天地。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兄弟们,今天就让江阳鼠辈见识一下我们镇北军的威名。”策马提枪,率先迎向百米外的数百名敌军。   众亲兵都被他的豪情所感染,顿时也是豪迈万丈,随此身后,也齐声喊道:“公子说得对,死也找个陪葬的,杀呀!”声音荡人心魄,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久经沙场,训练有术的敌人早已拉开了队伍,数百名兵将围成一个半圆阵形,缓缓收缩,逼向这十数名视死如归的勇士。   一个浑气十足的声音喝道:“胡雨凡小儿,今日你是插翅亦难逃,还不乖乖下马就擒?霸王仁慈,也许可饶了你小命,否则必让你等溅血江边。”   胡雨凡闻声望去,识得正是江阳王东方望座下大将伍权召,此役领军主帅。哈哈大笑一声,爆喝道:“姓伍的,有种与你家公子大战三百回合。”双腿用力一夹,战马如箭般向伍权召奔去。   伍权召自知他的勇猛,哪会傻到亲自与他纠缠,手中大刀一摆,数百敌军像潮水般将胡雨凡等十数人团团围住。   胡雨凡收摄心神,进入天人合一境界,一声狂喝,丈二银枪如若蛟龙出海般,迎向扑天盖地的刀枪,神勇之极使人不敢逼近。   兵刃交击声爆竹般响起。   兵力悬殊的双方终于短兵相接。   胡雨凡以命搏命,刚一枪将一骑兵挑落马下。忽闻身后劲风骤起,头也不回,丈二银枪如若长了眼睛般“锵”的一声,刀枪相击,来者顿感劲气罩脸而来,手中长刀已被震飞,枪尖已至,慌忙弃马飞身闪避,落于地上。   伍权召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策马举刀,大喝一声:“胡雨凡小儿接刀。”如若一道长虹般劈向浑身是血的胡雨凡,刀劲十足,凭是胡雨凡勇猛,亦是不敢硬接,借着马势向前冲,闪过刀锋,同时手中丈二银枪一晃,闪电般刺向伍权召前胸。   伍权召亦是了得,刀一落空立即回手,硬是架开无影无息的一枪。   胡雨凡不由得暗赞,双马交错,胡雨凡银枪刚要再出,忽地战马前蹄下蹲,显是已被击中受伤,登时将措手不及的胡雨凡跌落地下,手中丈二银枪亦脱手而出。   这一巨变令得伍权召大喜望外,高声呼道:“儿郎们,谁捉得到胡雨凡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率先已举刀劈向险境顿增的胡雨凡。   重赏之下必有勇者,果然刀枪更是密集起来。   好个胡雨凡,就地一滚,避开刺来长矛,同时拔出腰间长剑,跃身而起,随着一声长啸,手中利剑化作百道光芒,瞬间又已刺倒数名敌兵。   夕阳西沉,天气已渐暗。   镇北军十数勇士终于只剩下胡雨凡苦苦支撑了,敌军亦已倒下了多于数倍的人马,好在总算是有了陪葬的。   胡雨凡就像个血人般,浑身是鲜血,本来雪白的战袍已变成红色,他浑身痛楚得也没了感觉,他已经杀得红了眼,剑影所至血肉凌飞,只想到多杀一个是一个,杀得两个算一双。   忽地,围在他身边的敌人都退出了三丈外,只围而不攻,并听到伍权召的声音传入耳里:“胡雨凡,本将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降是不降?”   胡雨凡这才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已踏足江边。望着惨烈牺牲的众手下,心里悲痛欲绝,闻声大骂道:“废话少说,镇北好汉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伍权召亦是气得脸青耳赤,怒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儿郎们,给我杀了。”首先策马舞刀劈了过去。   胡雨凡跃至半空中,长剑旋起一道剑浪,硬是架住伍权召威猛无比的刀势。   拼死之下,他把功力发挥至极点,头顶直冒青烟,单是那模样就如地狱出来的魔鬼般,甚是吓人。但是毕竟已经心疲力尽,在伍权召威猛的刀势下,整个人如若一片飘叶般落入滚滚江水中。   迷茫的月色下,滚滚江水流动声不绝于耳,只见江边低流处慢慢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左右一看没动静,这才抛开环抱着的浮木,迅捷地便往密林中窜去。   借着淡淡月光,只见此人长发披肩,衣衫残破,由于刚从水里出来,衣发都贴在身上和脸上,不过却无法掩饰他那俊秀的样子,正是借江水而遁的胡雨凡。   虽然是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他却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这里还是东方望的地盘。   果然,他刚进入密林不到百米处时,风声夹杂着人马声已从岸边传了过来,远远看去上百把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顿时惊得满林鸟兽声乱起,甚是喧闹。   也是祸不单行,这时的胡雨凡恨不得插上双翅而逃,偏偏山路难走,一不留神,他脚下不知给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哗!”的一声,整个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扑倒在一片乱草中。   在这同时,只听到一声惨叫:“啊呀!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痛死我了。”   胡雨凡定眼看时,不由得啼笑皆非,原来绊倒他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名少年。在月光下,这少年显得异常的滑稽,一条衣衫反过来穿无所谓,却是将整个头部裹起来,只露出一对闪闪发光的大眼,手脚都缩回长长的衣衫里头,就象一个圆球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山野中还有人露天而睡。如非他是个无神论者,还真的以为见到山野鬼魅了。   随着叫声,少年先是懒懒地爬了起来,一对眼珠子左右转动了一会,这才又慢吞吞的把头伸了出来,然后再伸个懒腰,最后才斜着脑袋瞪着胡雨凡骂道:“原来是你这小子踩了我,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呀!妈的,一个好梦又被你这小子给破坏了。”   眼看追兵就要发现,胡雨凡哪里还顾得上跟他胡扯,站起来边往密林里跑边回头抱拳施礼道:“在下得罪之处,请兄台见凉。”   少年这时才发现了情况有变,嘀咕一声:“算我倒霉。”但马上又跳了起来,压着声音叫道:“我的妈呀!原来你是逃犯,快快说来,是杀了人还是抢了财?见者有份。”伸手就要去抓胡雨凡的衣衫。   胡雨凡双眉一皱,轻轻一闪让过,沉声道:“在下已经陪了不是,希望兄台不要多管闲事。”   月光下,只见少年双眼眨了眨,嘻嘻一笑,却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还是硬的抓住了胡雨凡的衣袖,低声道:“你不想活命了?还不快跟我来。”说着也不理对方的反应,便松开他的衣袖转身就朝另一边跑去。   胡雨凡先是愣了愣,抬头往江边望了望,只见火光已经朝密林里照了进来,显然是发现了里面有所动静。这才半信半疑道:“你是帮我还是捣乱?”   少年“哼”了声,满不在乎地说道:“来不来随你,那边可是死路一条。”脚下却是停都没停。   胡雨凡稍一思索,虽是半信半疑,最终还是跟在他身后跑去。   那少年似乎对这一带的山路很熟悉,连转了几条弯曲的山间小路,直到一片石林之处。   俩人一前一后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后边的火光没了影,这才累得趴在一堆乱石上,口里喘气连连。   少年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喘着气说道:“我的娘,你到底犯下了什么大不了的事,竟然连霸王都给惊动了。”   胡雨凡望着眼前这至多双十年龄的年轻人,心里大是疑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东方老贼的人?还有,你又怎么知道那边是死路一条?你为什么要帮我?”   少年“哎!”的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注意到胡雨凡左手只有四个手指头,不过他也不放在心上,双眼一翻:“你的废话可真不少,这么简单的事都来问我。”随后一个翻身跃起,双手拍拍屁股道:“才懒得理你呢。”竟是抬脚就要离开。   胡雨凡又是一愣,连忙问道:“怎么?你这就要走了?”   少年转过头来,奇怪地看了他一下:“我不走难道还得陪你回家不成?莫名其妙。”说着还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可笑之极的手势。这才又慢吞吞地朝前走去。   胡雨凡被他弄得啼笑皆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冲着他那摇摇晃晃但又不失俊伟的背影喊道:“请教兄台尊姓大名?在下胡雨凡……”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少年那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好了,好了。叫我王子俞好了。”随着声音的消失,人也消失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之中。
 
第一卷江南秋色第01章初遇红颜空痴情
  北国飞霜时,南国暖如春。   江南水乡,在秋风萧萧的深秋之际,却好比春天般温暖。花照开,叶依旧绿,微拂的秋风中飘着一两片淡黄的落叶,给人一丝淡淡的秋意与萧瑟之感。   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露出一道人影,由远而近,原来是名白衣少年。高挺的身躯,俊俏的脸孔,若不是那带有点满不在乎、不修边幅的模样,倒也不失飘逸不凡。   他走得很快,似乎是在赶时间般,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就如平坦大道一样。不时还抬头瞧了瞧天气,自言自语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又得露宿荒野了。”   忽然间,他那一对朗目如炬般亮了起来,原来远处山丘背后露出了一片大宅院,看样子还应是户大家。   当快靠近大宅院时,却发现群山环拥中,一瀑临空飞泻而下,水流在低谷中竟汇聚成一个广逾千顷的大湖,湖边山岭苍翠,倒影幢幢,湖水清可见底。   望着清凉的湖水,少年脚步一顿,想道:“此处人家能在这荒山野外盖如此豪宅,看来必不简单,瞧我这身模样又如何见得了人呢?不如先在这湖里好好洗个澡,这样至少也礼貌点吧。”   轻烟袅袅,鸟唱虫鸣,处处可见绿林成荫的美景。   少年先是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才沿着潺潺水声往山谷深处走去。   澄清的湖水看来非常吸引人,虽然已是深秋时节,却丝毫不影响他下水的心情。   湖边长满了高矮不等的杂草和一堆大小各式的乱石,少年来到其中一块大石后面,刚准备要褪衣下水时。忽然,从湖的另一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传来一个苍老深沉的声音:“小魔帝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老夫来处理好了,老夫一定会把事情办得稳稳妥妥的。”   顷刻,又听到另一个带有磁性的男人声音道:“有庄主这句话,玉郎自然是放心了。”他停了停又道:“庄主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那苍老深沉的声音答道:“老夫即刻就动身。”   大石后面的少年忍不住稍稍的把头伸出去张望,只见两名个头相差不多的男人并肩往大宅院处走去,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但从他们的侧面不难看出,其中一人已年过半百,而另一男子却最多不过二十出头,腰带上还挂着一扇精致的银边扇子,甚是耀眼。   直到这两人从少年的视野中消失后,他才又脱衣准备下水。   哪里知道,这个时候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并且还是朝向湖的这一边走过来。少年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重新将衣服穿好。伸头再望时,却是瞧得目瞪口呆。   你道为何?原来映入他眼里的人影却是一名秀发如云、面容美艳、身材窈窕的少女。少女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头好像是些衣物。走到湖边时,背着少年将篮子轻轻放下,然后又站直身来,转头向四周环视,神情似有点而慌张。   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少年为之神魂颠倒——背着他的少女轻轻解开头上发髻,然后竟是将身上衣裙慢慢褪去,直至剩下贴身亵衣。顿时,少女柔滑如缎子般、如精雕细琢白玉般美妙无比的胴体彻底展露在少年的眼皮底下。虽然只是背面,但可想而知有多大的诱惑力。   突然地,少女竟轻转娇躯对着少年,吓得他连忙把头缩回去,一颗心嘣嘣直跳,神智为之昏浊。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才好,打算偷偷溜之大吉时。耳边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娇叫,声音甚是怜人。   少年闻声自然反应地连忙伸头张望,只见少女先是半蹲地上只手捂在白玉般的小腿处,随后却缓缓倒下,不远处一条灰色小蛇快速游逃而去。   少年自幼生活在深山老林,一看便知这是条有毒的小蛇,这时哪里还顾得上男女之别,急忙飞身便朝少女跑去。   才不到片刻,少女的半条玉腿已经红肿了起来,一张俏脸苍白毫无血色,美眸微微闭上,气息越来越细,怜人至极。由于呼吸困难而剧颤起伏的丰挺胸脯,虽然还隔着一条小小的粉红肚兜,却欲破衣而出。娇躯所飘散出的沁鼻幽香使人忘情。   还有那雪白修长的玉腿和细小的纤腰,一切都是那么的诱人。   但此时已不容少年再多顾虑,随手脱了上衣并使力撕下一片衣襟,用力紧绑住少女伤口上方处,然后再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在少女伤口上微微的划了一道十字,马上便有乌黑的血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直至血色变红,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大放心,稍微想了想,于是深吸了口气,压住激动的情绪,俯首便去吸那伤口。随着他吐掉几口毒血,少女红肿的小腿终于慢慢恢复了过来。   少许,少女缓缓醒来,一双美目刚睁开,又是“啊!”的一声惊叫,娇艳欲滴的俏脸立即火烧般灼红起来,又羞又窘。连忙用力将少年推开,娇叱道:“你干什么……”   少年那里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猝不及防之下“咕咚!”一声就往湖里倒去。不料他的自然反应能力极快,竟然反手也把少女拉了下去。   湖水既清又暖,从水面往下看都能够看到来回游动的小鱼。   湖水并不深,但由于少女脚上伤口的麻痛,一时无法站稳,反而倒入了少年的怀中,一急之下手忙脚乱地搂住了他的腰间。“啊!”的又是一声惊叫。   于是,她那因紧张灼热而激烈剧颤的一对丰满玉乳紧贴在了少年胸脯上。虽然隔着被水所浸的薄纱肚兜,少年依然浑身热血沸腾,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激情和难以自控的欲望。尤其是那肉体的接触更是让他难受之极,反手便将少女紧紧搂在怀中。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因激动而红至耳根的俏脸,以及微微张合的诱人小嘴,少年再也无法忍耐了,大口喘着气,低头便吻住了那令人梦索魂牵的香唇,久久不能分开。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少女根本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初吻就这样被掠夺去了。   就在她也因此而迷乱时,脚上的痛楚及时提醒了她,才将她从迷惘中带了出来,这才似乎极不情愿地挣扎着逃出少年的怀抱,并以连她也意想不到的速度飞快地爬上岸拾起衣裙穿上。   少年先是呆了呆,好一会才苦着笑脸随后爬上岸去。   少女一直低着头,不敢望向他,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儿绯红如霞。湿了的秀发被她用手拂到肩后去,但还带有少许水珠的俏脸更是娇艳无比。   直到许久少年才回过神来,先抛了抛身上湿透了的衣衫,这才红着一张关公脸讷讷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紧急之下才冒犯了姑娘,至于刚才……嘿!”他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急得又是搔头又是抓耳。   少女这时才敢抬头来看他,却一时被这个非礼自己的男人那特有的气魄给看呆了,脸上又是一红,嗔道:“即使是那样,你也不该对人家……”羞窘得也说不下去了,一颗心却是不争气地若小鹿般蹦跳起来。   看着少年那急得不知如何才好的怪模样,少女这才缓了口气,耸耸肩道:“算了,人家也不想追究了。”蹲下身抚摸了一下伤口,痛得“啊!”的娇叫一声。少年连忙过去问道:“很痛吗?刚才应该是把毒吸完了,这样吧,你稍等一会。”他一说完便起身跑向密林深处。   不一会,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些山草药回来,边走边用嘴嚼烂,一直走到少女身边半蹲下,将草药敷在那伤口上,这时少女也随即递过一条手绢,少年随手接过,并熟练地包好伤口。   少女抬起俏脸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对了,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呢?我叫慕容慕兰,大家都叫我慕兰。”   少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然后才道:“姑娘好美的名字,就像人一样的美丽。噢,我姓王,叫我子俞好了。”   “王子俞?” 慕容慕兰斜着可爱的小脑袋稍一思索,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她话一出口,发觉王子俞一付为之气结的模样,忙以手捂嘴轻笑道:“喔!不好意思。”   望着她那娇憨动人的样子,王子俞还有什么话好说?只有无奈地双手一掰,故作大方之状。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远远叫道:“姐姐,姐姐。”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闻声望去。
 
第02章始斗魔子遗惆怅
  来的是两名少年,那喊话的少年身穿黄色衣衫,皮肤白晰,面貌俊朗,年纪大约十六、七岁,有些许玩世不恭的模样。   随在他身后的少年要大上两、三岁,身着绿袍,身材颀长,面色冷酷如冰,但嘴角和眼角里却含有几分轻佻和不屑的神色。腰带上挂着一扇精致的银边扇子。目光如电,咄咄逼人。   王子俞认得此人,正是早先和那庄主来过湖边的男人,也就是那庄主口中的“小魔帝”。   只听到这小魔帝用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从容说道:“慕兰姑娘,听说你来了湖边,玉郎便和小白过来了。你没事吧?”他见到两人一身的水珠,心中疑团顿起。   慕蓉慕兰嫣然笑道:“谢谢骆公子关心,慕兰没事。”又转而责怪那少年:“慕白,你怎么带骆公子到这个地方来呢?”   那少年正是她的胞弟慕容慕白,先是不怀好意地盯了衣衫尚湿的王子俞一眼,嘻嘻笑道:“原来姐姐在偷偷约会。”   王子俞和慕蓉慕兰脸上顿红,那小魔帝却是脸色微变,露出不悦之色。   慕容慕兰娇嗔地一跺脚,作势要打那少年慕容慕白。慕容慕白却是机灵,躲闪到那小魔帝背后,叫道:“不好了骆大哥,快帮我挡住发情的大美人呀!”他这一让,立即使得慕容慕兰直接面对上小魔帝那对似乎可以看透人般的目光,吓得她连忙移开一对美眸,内心却莫名的生出一丝恐惧的感觉。   那小魔帝眼角一笑,转向王子俞悠然道:“在下骆玉郎,这位朋友该怎样称呼?”   王子俞自家人知自家事,自然免不了有所尴尬,好在他生性不拘一束。闻言便道:“我姓王,叫我子俞好了。”   骆玉郎朝他望了半晌,忽然说道:“玉郎没看错的话,子俞兄应该也是习武之人,而且还是出于名师门下。恕玉郎冒昧一问,不知子俞兄师出何门?”   王子俞微一思索,这才道:“不是子俞不说,只是家师早有训言在先,出门不得自报师名。得罪之处还望骆兄见谅。”他不是不能说,只是他总觉得这小魔帝并非善与之辈,也非他所想深交之人。   骆玉郎又如何看不出,不过他脸上却一点也没有不悦的神色,微微一笑道:“哪敢!只是玉郎好武成痴,一遇到身怀绝技之士,就忍不住手痒。子俞兄如果不急于离开,咱们不妨相互切磋切磋?”   他的意思王子俞又何尝不知?心里暗笑:“你还不是想从我的武功中看出我的师门而已?不说我想不想和你玩,就是给你看了又怎样?浩叔的独门绝技又怎会让你瞧出来?”想罢便故作为难的样子道:“不是子俞不给面子,只是如今天色不早,子俞也该赶路了,他日再来请教骆兄高明吧。”   他的话本来就不给面子,骆玉郎还没什么,一边的慕容慕白却跳出来惟恐天下不乱般叫道:“喂,我说老姐,你怎么交上这个窝囊的家伙。你看,骆大哥一句话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想逃了,一点都不好玩。”   慕容慕兰气得白了他一眼,连忙向王子俞道歉:“王公子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是这样的,一点都不正经。”   王子俞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我向来都不把这种话当一回事。”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想道:“这小子以后肯定不会是个好种,现在都这样了,再跟了这个阴险的小魔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骆玉郎上前两步,装作若无其事般说道:“其实子俞兄不用担心,玉郎既然说是切磋切磋,那自然是点到为止,绝不会伤到子俞兄的。”   他果然有心计,随随便便几句话,却是让王子俞一时无法吃得消,心里顿然升起无名火,想道:“哼,难不成我还真的怕了你不成?”口中便说道:“骆兄这是哪里的话。这样吧,既然骆兄兴趣这么高,子俞就陪骆兄玩几手吧。”   他这一说没关系,那边慕容慕兰却急了,忙拦在他面前,涨红着一张俏脸嗔道:“好端端的,为什么一定非得动手呢?”   王子俞做了个无奈的样子,不过神态甚是滑稽。   骆玉郎却是嘴角一笑,身子往后飘开丈许外,说道:“慕兰姑娘放心好了,玉郎只是和子俞兄玩玩而已,不会有事的。”动作潇洒自然,果然有点门道。   见对方已经拉开架势,王子俞先是打手势让慕容慕兰离开,这才朝前跨出一大步,卓立场中,双目注视对方,说道:“骆兄,请吧。” 双拳聚气,目现神采,一点也不让骆玉郎。   本来极是为他担心的慕容慕兰也被他那从容自如的神态所吸引,这才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他的对手是小魔帝骆玉郎时,刚松下的一颗心又跳到了胸口,一时是矛盾重重。   骆玉郎亦是目中生光,暗暗喝彩,不过他到底非常人,哈哈一声大笑:“子俞兄果然高明,只是离而不离,是否心有所虚呢?”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王子俞却听得心里一震,暗叹不如。   就在他这一顿间,骆玉郎已抓住了出手机会,大喝一声:“着!” 拳头合拢,真气如流水般经过体內脉穴的千川百河,汇成洪流。高挺身躯凌空而起,气势逼人,庞大凌厉的劲气透拳而出,重重击往三丈开外的王子俞。   王子俞顿时脸露凝重神色,只有他才深深感应到这一拳的威力所在。   连忙横移一步,气聚单拳隔空击出。   “呯!”人影倏分,一股威霸劲气,由慢而快经手臂直钻进王子俞经脉,顿时五脏受伤。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子俞踉跄跌退,一口鲜血差点便脱口而出,连忙气沉丹田,强压住胸口纳闷,反而以对方料想不到的速度率先抢攻。拳化为掌,劲气以掌心回收,迅速往只是身子微微一晃的骆玉郎连劈三掌。   骆玉郎先是一阵骇然,他本以为在自己雷霆凌厉的重拳下对方已无还手之力。   不过他到底技高一筹,厉啸一声,脚踩莲步,脸泛紫光,飘移不定的几个假动作后,抢往王子俞左侧,掌起疾劈。看似平平无奇,但无人不感到掌劲之凌厉无可抗御。同时避开王子俞击来三掌。   王子俞也甚是了得,立即收掌下沉,身子随之一晃,应来掌横移的刹那,长身腾空而起,重心转移,气凝双脚秋风扫落叶般狂扫出去。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只见骆玉郎脸上露出一丝冷淡的笑容,不进反退,待王子俞下落之时,两掌穿花蝴蝶般幻起漫空掌影,随着前踏的步法,铺天盖地的往王子俞攻去。游丝劲气,笼罩方圆两丈的空间,威霸至极点,直让身处一旁的慕容姐弟亦是心惊胆跳。   “蓬!”   空中的王子俞无奈之下,只好双掌迎上,以浑身力道与对方硬拼一招。   随着慕容慕兰:“啊!”的一声惊叫,王子俞高挺的身躯似一片轻叶般飘出了三丈之外。   “蹬、蹬、蹬”落地后还是连退数步,最后半蹲地上,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但很快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手握胸,一手拦住惊慌得想扑上来的慕容慕兰。   只后退两、三步便稳住脚步的骆玉郎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双眉紧皱,双眼细眯,心里震惊于王子俞那快速的身体恢复。要知道他刚才已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年轻一代能够接得下的人寥寥无几。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瞧出对方的武功来路。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自然,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忙上前问道:“子俞兄没事吧?都怪玉郎一时收手不及,幸好没铸成大错,否则玉郎其罪难辞?”   王子俞心中只有苦笑,面对此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更别提心里那股窝囊气了,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己技不如人。“唉!”的一声,苦笑道:“骆兄言重了,子俞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如何关骆兄的事?” 顿了顿,看了一眼满脸焦急之色的慕容慕兰,又道:“各位,子俞先行告退,他日再见。”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慕容慕兰哪想到他说走就要走,一急之下忙拉住他的衣角说道:“天都快黑了,你身上又有伤,怎能这样就走了呢?”一付焦急万分的模样,连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似的,甚是感人。   骆玉郎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忽而抱拳道:“俩位有话慢说,玉郎先走一步。”竟是转身便带上慕容慕白一块离去了。留下王子俞和慕容慕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许久,慕容慕兰才“唉!”的一声微叹,横了王子俞一眼,娇嗔道:“人家早就让你不要打了,偏不听人家的,这下可好了,还受了伤。”那一付娇憨动人的样子,要说有多动人就有多动人,直瞧得王子俞心里一阵慌乱。   瞧他那付无辜的模样,慕容慕兰这才心软了下来,又叹了口气道:“其实你的身手也挺不错的,只可惜你遇上的是骆公子。唉!”   王子俞也是满心疑团,不解道:“这骆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慕兰白了他一下,说道:“你好像很不服,是吧?如果你知道他是何许人,你就不会有这种念头了。”她停了停,又道:“你知道吗?即使是阿爹他老人家也不得不卖他面子的。”   见她故卖关子似的,王子俞急得抓头道:“行行好,你就快些说了吧。”   慕容慕兰“噗!”的一声轻笑,但马上又收敛笑容,娓娓而道:“公子行走江湖,听说过西魔宫吗?”她见王子俞一付茫然样子,不由皱眉道:“公子是习武之人,怎么连这都没听说过”   王子俞“咦!”一声,瞪大眼睛道:“咦,这有什么奇怪?难不成他比天王老子还出名?”   慕容慕兰气得嘟起可爱的嘴儿,没好气地道:“就你不知道而已,还好意思。告诉你,这西魔宫的主人,正是当今天下第一的‘天下三分、魔帝独尊’ 魔帝骆阳子,也就是骆公子的父亲大人。”   “天下三分、魔帝独尊。” 王子俞低声嘀咕了几下,忽地跳了起来,把慕容慕兰也吓了一跳,这才骇然叫道:“我的妈,原来是他。”   半晌,慕容慕兰才疑惑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一付不相信的表情。   王子俞苦笑道:“我哪有资格认识他,只不过浩叔跟我提过而已。”   慕容慕兰又不解地问道:“浩叔?浩叔是谁?”   王子俞却是不答她,顾左右而言道:“天又快黑了,姑娘你先回去吧,我还得赶路呢,否则呆会连一间客栈都没有,我又得露宿山野了。”   慕容慕兰本想留他的,但一想到刚才的事,担心他和骆玉郎再发生冲突。因此只是一阵默然,好一会才说道:“今日与公子一别,不知何时才有缘再见,本来还想请公子到寒舍一坐,但是。唉!现在不说也罢。”语气满含思愁,任王子俞他铁打心肠亦是心弦震荡,再也不敢多瞧眼前佳人一眼,匆匆丢下一句:“姑娘保重,他日有缘再见。”便朝着来路飞奔而去。   慕容慕兰依然呆立,一对美目茫然望着消失在崎岖山路中的王子俞,良久才微叹一声,轻移莲步,提起竹篮回去了。
 
第03章半壶烈酒现豪情
  九江城逐渐热闹起来。   城门于卯时启开后,商旅农民争相出入城门,一时车马喧逐,闹哄哄一片。   时逢天下大乱,而这九江水道的重镇又因为连接南北以及东西方商贸交通等重要因素,成为具有高度战略性的都城,一直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时至今日,九江城已由开始的江阳军手中落入了江南韩笑之手,只是由于战争的原因,虽然在江南军占领后,亦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进行战后重建,短时间内依然无法恢复盛世时的繁华。   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不可忽视的交通重镇。城内共有五个市集,其中又以面江的南门市集最是兴旺,提供各类膳食的档口少说也有数十家,大小不一,是准备到各地商旅进早膳的理想地点。   王子俞在城中休息了一夜,天一亮便赶到码头,准备乘船南下。   这九江水道的重镇,果然繁华热闹,沿岸泊有近千艘大小船舶。舢舻相连,帆旗遮天,岸上驴车马车,往来不绝。   逍遥大陆上的上圣古帝国名存实亡,十四代帝国君主敖天大帝因为宠爱燕妃,长期不理政事,国事已落入奸臣左相梁永之手,而梁永之徒为人残暴,动不动就以无须有罪名残害忠良,动不动就出兵远征,弄得官民怨声载道,于是天下各诸侯纷纷起兵,就连域外民族也不时来兵进犯。   时至今日,帝国七八一年,敖天大帝纵欲过度一病而终,北方最大的诸侯胡力趁机率兵一举攻克帝京,继位的聂天大帝反而成了他的傀儡。   镇北王胡力,人称北刀,天下第一刀。手中兵多粮足,帐下人才济济。且占有帝国之都帝京,持有傀儡皇帝聂天大帝,势力居众诸侯之首,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除了胡力外,起兵的其余几大诸侯分别是:渤东王郭侠,人称东箫,又称“箫声依旧”,占据东部,综合兵力仅次于胡力。其子郭克邪更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英武潇洒,人称金箫公子,不仅熟读兵书,且身怀郭侠和一代高人明大师的绝学,但冷傲闻名于世;江阳王东方望,人称霸王,占据中部,本来兵力与胡力不相上下,但由于几次战役的败北,从此掉入低谷。不过此人却武艺高强,力大无比;镇南王韩笑,持长江天险自拥为南天王,人称南剑,天下第一剑。此人正直多谋,亦风流多情;占据西部的是契西王公孙不二,不过其人甚少为中原人所了解,也极是神秘。   最后的是域外司徒,所有成员均来自塞外,兵力虽不多,却人人作战勇猛,是胡力的心头大患。   当王子俞抵达码头时,早有男女老幼数十人等候登船,其中不乏江湖人物。   他坐的这艘船结实宽大,船舱分上中下三层,王子俞的舱房在第二层,是个两人房间,同房的是名读书人,有事没事就在念什么子曰什么乎的,特是烦人。   船刚一启航,岸上忽地蹄声轰鸣。   王子俞从舱窗往外望,只见十数骑旋风般往码头赶来,高呼停船。   这艘客船看似地方帮会的,竟是理也不理,显然不清楚来骑路数,桨杆齐出,加速离岸。初时仍见那批骑士沿岸疾追,转眼已把他们抛在后头。   风帆顺流而下,王子俞闲着无聊,来到船头,欣赏沿江美景。   他正为这天然美景赞叹不已时,忽闻甲板传来足音,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阿爹,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路?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声若莺吟,一听便知是名少女。   王子俞连忙把身子缩到旁边的货物后面。   另一个深沉的男音说道:“不管他是什么来路,反正有事的时候你得千万要记住阿爹吩咐的话,知道吗?”听到那少女“嗯”的一声后,男音又继续说道:“再过几个时辰便可到嘉阳城,只要到了你贺伯伯那里,就不用这样提心吊胆了。”说着还好像是松了口气般。   听到这里,王子俞忍不住偷偷从另一方伸出半个头看,只见那男的面向大海,从背后只能说是一名普通的江湖客,远远看去比他身边的少女还要矮了半个头。一件普普通的灰衣衫,背上是一把长刀,但看在王子俞眼里也是普通之极。   那少女却又不一样,她以背靠在栏杆上,面正好对着王子俞这一边,面容清秀亮丽,右手还不时去拂弄那被海风吹得飞舞的乌黑秀发,看样子最多十七、八岁。淡雅的装束配上那娇嫩的雪白肌肤,散发着可人的少女青春。腰间还佩带了一把长剑,只是不知这看似柔弱的女儿家剑术如何?   俩父女又随意的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不一会便回舱里去了。   王子俞又出到船头吹了一下子风,感到眼有点困,这才回舱里去躺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叫喝声,连忙从铺上爬起往舱外望,不由得倒凉了口气。原来不知何时来了十数艘快艇,从客船的两边围了上来,每艘快艇上都站有三俩人,一看便知都是些武林人物。   王子俞脑里莫名地现出那父女俩的身影,心里一动,起身收拾行李便准备出到甲板外。   忽地长啸声起,七八条人影如若飞鸟般从快艇跃上了客船,还没看清楚时,船上欲反抗的伙计已经陆续倒下了数人,其余人都惊慌地往舱里逃去。而本想出去看情况的王子俞也被众人挤得寸步难行。   从舱门口往外看,只见一名青袍人卓立船头,身边站有数名壮汉,人人刀枪在手。   只听到青袍人高声喝道:“陈兄别来无恙?”声音如雷,连王子俞也顿感双耳隐隐作痛,更别提那些普通船客了。   许久,依然一片寂静,只有江浪拍在客船上的阵阵响声。   青袍人似是生了怒气,双眼阴沉了下来,摆手拦住欲冲入船舱的手下,沉声喝道:“看来沈某只有大开杀戒了,看看陈兄是否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他这一招果然有效,试想对方若再无反应,自然是害了船上众人。只要不是大恶之人,又于心何安?何况客船就在江中,只要整船搜索,最终还是一样得尽露行踪,又何苦要惹得众怨呢?看来他也甚知这陈兄的脾气。   果然,船舱立即飞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喝道:“陈仕铭在此,有种的就来找陈某,别伤了其他无辜。”声到人亦到,两条人影落在了青袍人面前。   王子俞认得,正是先前在船头的那父女俩,那灰衣人陈仕铭手里提着那把长刀,依然是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面目。少女则手握着剑,王子俞亦感到她内心的惊恐,不比她老爹陈仕铭的镇定。   青袍人哈哈大笑道:“只要陈兄把东西交出来,沈某自然不会为难俩位,且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苦而不为呢?”这时他这边的人已逐渐将陈仕铭父女俩围在船头的甲板中央,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即动手。   陈仕铭却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举向对方,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名闻天下的‘震天锏’沈仲凌沈兄。其实这话该由陈某来说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沈兄心里应该明白,东方望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来日无多。沈兄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朝阳帮众多兄弟们着想才对,为何还要为东方望卖命呢?”   “住口!” 青袍人沈仲凌脸色顿变,怒喝道:“沈某给你面子你不要,就别怪沈某对你不客气了。”   陈仕铭顺手从怀里取出随身所带的酒壶一饮对半,并扬手一丢,仰天长笑道:“久闻阁下三十六路‘震天锏’绝技,今日陈某便受教一番。小欣,你自己小心。”言罢凌空而起,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道刀芒,劈往稳立船头的沈仲凌。   少女小欣也是一声娇呼,叫了声:“阿爹保重!”剑起飘舞,反而扑向船尾,似是商量好般,各自分头欲借水突围。   几乎同一时间,沈仲凌口中发出一声厉啸,随之手中已多了两把铜锏,三尺长的铜锏如若两条飞龙般,配着他那神鬼莫测的身形,迎向陈仕铭击来长刀。周围众大汉亦已缠住扑向船尾的小欣,刀剑相击,小欣无奈下又被逼退到甲板中央。   “当!”火星迸射,发出连风浪声都盖不住的金铁交鸣声,震得船中众人双耳隆隆作响,陈仕铭和沈仲凌同时跌退数步。   沈仲凌大笑道:“威震武林的‘落叶流星刀’果然有点名堂,再接沈某一锏。”话音一落,手中双锏一分,一上一下凌厉无匹的击向陈仕铭,锏未到,劲气已经逼得对方衣衫飞飘,果然霸道之极。   陈仕铭一声不吭,长刀举往前方,脚步忽跨,毫不退让的狂攻过去。其勇猛大有壮士之一去不复返的气势,沈仲凌左右壮汉立时感受到了他那无比劲气的袭体,不战而退。   沈仲凌功力深厚雄浑,自是不畏,身形忽变,脚步忽左忽右,双锏若千百道精光夹着漫天风雨般横空而至。两人再一错面,变成了陈仕铭置身船头横栏处,只要转身往外一跃便可落入江中。   但只在瞬间沈仲凌已弹动缠了过去。   这时小欣已被逼至第三层甲板。   其实陈仕铭就算舍得下爱女,但要想遁水而逃也不容易,首先就极可能避不过沈仲凌凌厉的一击,再者下了水后亦难逃过外围快艇上大汉的追杀。   船身忽地一晃,船舱惊叫声顿起。
 
第04章一江秋水显英杰
  王子俞此时就在第二层舱门处,心里正矛盾该不该出手助这俩父女时,忽然“蓬!”的传来一声巨响。原来一名围攻小欣的大汉不知是否中了招,整个人从第三层跌落到最底一层甲板上,看来不死也差不多了。   这时退至船头的陈仕铭又转身反杀了进来,与沈仲凌战成一团。   船舱内人声又起,原来对岸已远远可见。   沈仲凌好像也感觉到了,啸声再起,外围快艇上又飞跃出数条人影,志在客船泊岸前务必要擒下这俩父女。   在众人的围攻下,又加上沈仲凌的难缠,陈仕铭终是体力出现了透支,只能凭着一手神出鬼没的“落叶流星”刀法左挡右架。   “铮!”他反手一刀劈退一名大汉,但随之左臂上一阵麻痛,踉跄跌退数步,正是中了沈仲凌的一记重锏。   三层楼甲板上也是娇喝声起,只可惜王子俞不能看到激烈的场面,不过可想而知,小欣的剑法亦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早就该落败了。   少年心胜,王子俞心里一横,左右一顾,只见舱门旁正好横放着一根手腕般粗的木桨,二话不说,伸手抓起便打算跳到底层甲板,助那险境顿起的陈仕铭。   就在这时,忽然从上层传来小欣的惊叫声,紧随着一道人影从上往下堕落,正是那少女小欣。白色的衣裙已凌乱,并染满了鲜血,手中长剑已先她而落。   王子俞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速度快得连他都想不到,竟是刚刚赶上,伸手便把小欣搂入怀中。还不忘转头猛将手中木桨抛向随后追杀到的两名大汉。   那两名大汉哪料到这突发事故,立即应声倒去。   王子俞怀中紧搂玉人,借着冲刺的速度跃至横栏处才停落下,双眼快速四顾,只见此时陈仕铭已退至船边上,围攻他的除了一锏猛过一锏的沈仲凌外,还另有三名大汉,而且外围还有四人虎视眈眈。   自己这边也立即逼上了两名大汉,其余人也从各处围了上来,别说去助陈仕铭,单是这些猛汉就够他应付的。并且怀中玉人又好似受了伤,娇躯软绵绵的,看来已难自保。   他眼光又落到了江面上,在他这一边还有两艘快艇紧紧贴跟,每艘只留有一人,却是人人握刀而立,竟是以强劲内力催舟,单是这份功力便已惊人,王子俞自问就算能做到都无法似他们那样轻松熟练。   距离沙滩已不足三里远了。   他在回头时,一根长矛已经刺到。这时他若是躲闪并不难,可是怀中玉人必死无疑,这瞬间他亦感到柔软娇躯的颤抖。咬咬牙,大喝一声,灌满真气的一拳迎矛击去,瞧得小欣“啊!”的一声惊叫,一双美眸不忍地紧紧闭上。   那大汉也是一愣,根本想不到对方竟敢以肉拳来硬接自己的铁矛。   哪知王子俞在拳脚上的造诣非他所想。随着脚步轻移,拳化作掌,就在大汉一怔间,如若一片飘叶般轻轻拍在铁矛利尖侧处,力道顿减,铁矛终是刺空。   王子俞却是丝毫不慢,猛一提气,搂着小欣朝大海凌空掠去,落往前面那艘快艇,人在空中探手取出长靴里的匕首。   由于他所学是拳脚功夫了,极少使用兵器。这次出门为了方便,就只带了这把匕首而已,除了上次为了救慕容慕兰时用过,不想这次又用上场了。   前头艇上大汉似早有准备,横刀迎面击出,力求在对方入艇前结束战斗。   却不料他这一转移注意力,脚下顿时气减,快艇立即缓了下来。而紧随其后的另一艘快艇却根本未有反应,“蓬!”一声,两艇头尾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块,艇上两人也随之猛的一晃。   而半空中的王子俞夹着小欣如若天神般从天而降,手持匕首,似是要攻击前艇大汉,实则暗提真气,硬是落往船头而去。   这时忽地一个江浪从后翻涌过来,顿时将后艇冲上浪峰,眼看就要翻压前艇。两名大汉这时哪里还顾得上王子俞,前面大汉暴喝一声,一刀劈向浪头,竟是舍艇拔身而起,翻跃上客船去。   后头大汉却是相反,措手不及下随浪翻落江中。   王子俞俩人侥幸之极,借着大汉跃往客船时的最后一道劲力,快艇立即变向,滑向一边去,避开了后艇的翻压。而他和小欣却是齐齐跌落艇中,滚成一团。   眼看第二次怒浪又快要冲到时,王子俞已翻立艇尾,双脚猛一运劲,艇首立时高高翘起,且回复平衡,被巨浪从浪谷底部冲上浪峰,冲出了离客船数丈开外。   这出人意料的结果当然令王子俞狂欢万分,脚下再加把劲,快艇倏然增速,箭似地飞向二里开外的沙滩。   这时客船上传来一声长笑,随着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落入大江中去。王子俞认得正是陈仕铭,只可惜他现在想回船接应都不行,因为此时数艘快艇已随后紧追了过来。只好将心一狠,脚下继续增加力度,希望能在追兵赶上之前登陆。   只可惜,他终是没有驾舟的经验,加上体力上的透支,眼看只离江岸半里之遥时,身后已有两艘快艇快速追了上来。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欣还是面不改色,也许是早就习惯了这种逃难的生活,抬起俏脸对几乎异常焦急的王子俞柔声道:“公子你自己走吧,他们只是要小欣罢了。”   王子俞心里头当然是有所惊慌,脸上倒是苦中作乐般绽开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原来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声音也是这么的好听。”   小欣一愣,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美目一眨不眨的凝视他,却是没有说话。心想这人也是奇怪,在这种环境中也有心情说这轻薄话儿,不过人长得还蛮好看的。又一想到刚才被他搂在怀里的羞人情景,娇艳欲滴的俏脸顿时飞起两片红云,慌忙垂下首去。   王子俞忙中抽空将这诱人的情景看个饱眼,顿时心中全无畏惧,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哈哈笑道:“也好,在下今日就破费来一回英雄救美人。”忽又转而低声道:“不过看样子打是打不过人家了,还得另想法子才行。嘿!姑娘聪明伶俐,不如还是由姑娘来拿主意吧。”   小欣这下真的是啼笑皆非,忍不住“噗!”一声笑道:“你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来逗人家。”她这才坐直身子,回头四顾低声道:“看样子他们还未找到阿爹,公子可将艇打横去撞左边一艇,但要公子助小欣一臂之力才行。”   王子俞先是愣然,转而恍然大悟,敲了一下额头道:“死马当活马医,看来也只有这一拼了。”随手将匕首交给小欣,轻声道:“小心。”   这时先头两艇已追得差不多与他们平行,左边艇上一白衣男子高声叫道:“在下朝阳帮飞鹰堂吕延冲,若两位肯随在下回去见大当家,在下保证不伤两位分毫。”   此人说话够客气了,可王子俞又怎会卖他的帐?哈哈一声大笑:“吕堂主好意心领了。他日子俞再来拜见贵大当家。”忽地双掌按住小欣香肩,大喝一声“起!”,小欣整个娇躯如若仙女般飞往右边快艇。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欣刚离开快艇的刹那,王子俞双足猛一使劲,再喝一声,紧随着她身后跃往右边快艇。而被他以全身力道猛摧的快艇却改变了方向,直撞向左边吕延冲的快艇,击起道道水花。   右边快艇上是前后俩名大汉,没料到会有这种变化,虽然是忙手忙脚举刀去拦架,却哪里受得了有备而来、又借得王子俞之力的小欣一击?   “当!”   在小欣全力一击下,站在前面的大汉手中大刀随声落水,整个人也往后跌退,竟是“蓬!”的一声,将艇尾的大汉连人带刀撞落江去。   就在这瞬间,王子俞和小欣便稳稳落在了艇上,那大汉惊慌之下,连想也没想,转头便心甘情愿般自个儿扑入了江中,倒也省了俩人一番手脚。   而左边艇上的吕延冲俩人也是手足无措下被横撞来的快艇撞得昏头转向,一时立脚不住都滚倒在艇中,快艇也是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原地打转起来,弄得后边跟来的快艇也全都乱成了一片。   王子俞哈哈一声大笑道:“诸位慢慢玩吧,在下就先走一步了。”这时人也来了劲,猛一用力,快艇似箭般飞向不足三百米外的沙滩。   快艇一时收势不住,直撞上满是沙石的岸边,俩人亦如死人般震飞出去,落在沙滩上成了滚地葫芦。王子俞硬是忍痛爬起,搂住小欣便不顾一切地逃往附近的密林中去。   这里离嘉阳城外码头并不太远,还好在有这一片密林可以藏身,王子俞心里自然明白,刚才他们只是侥幸摆脱了对方,但若再给追上,他们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了。不仅仅对方人多势重,他俩更是一个负伤一个精疲力竭。还好在他一入山林就如龙归大海般得心应手。   他也弄不清楚倒底跑了多远,直到双腿都麻木乏力时,这才扑倒在一棵大树边,放开怀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涩得脸红耳赤的小欣,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妈,这种英雄还真的不好当。”   小欣含笑望了他一会,轻声说道:“谢谢你啦。”   王子俞“嘿!”的笑道:“谢就免了,不过若你能请我吃碗面或喝杯酒,那我就真的心满意足了。”这个时候人倒是真的饿了。   小欣故作愕然道:“就这么简单?”瞧他那付不知所然的模样,忍不住“噗!”的笑道:“那还不快走,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果然远处已亮起了点点灯火。王子俞却瞪圆着眼叫道:“不是天黑,而是再不走追兵就要来了。”爬起来后又好像忽然想起般问道:“不要跟我说你自己还不能走吧?”   小欣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是大英雄好汉嘛,连这还要问。”   王子俞好似有苦说不出般,大叹一口气道:“唉,打此以后再也不去当这种吃苦不讨好的狗屁英雄了。”见小欣那迷人的笑脸,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半蹲到美人儿跟前,苦着脸道:“我的美人儿大小姐,上来吧,这儿比马背还要平稳。唉!”   小欣俏脸莫名地一热,一颗心似小鹿蹦跳般,刚才还可以说是情况所逼,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好在她本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再者又好像心里头还特别乐意似的,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环缠上了王子俞的粗脖上,将一张烧红的烫脸紧紧靠在他的肩头,蚁蝼般低声道:“谢谢你。”   王子俞哈哈大笑,体内又好像充满了力气般,大步飞奔而去。
 
第05章纯情千里一色羞
  嘉阳城位于九江南岸,与北岸的九江城遥遥相望。   这座处在江南军境内的城市,一点也不象九江城那样充满了战争的气氛,反而是一派和平繁华。   刚入城门,首先入目的是数之不尽的花灯,有些挂在店铺居所的宅门外,有些则拿在行人的手上,小孩联群结队的提灯嬉闹,热闹非常。   王子俞触景生情,暗忖若天下都似这样的和平盛世,那该多好。   背后的小欣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知阿爹现在怎样?”   王子俞伸手轻拍一下她的香肩,微叹道:“陈叔吉人天象,不会有事的。唉!只恨当时真的毫无办法,无法回去接应他老人家。”   小欣柔声道:“这怎能怪公子,不过阿爹水性好,应该没事吧。”   这时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与他们错面而过,先是好奇地瞪了一会,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娇笑声,羞窘得俩人都脸红至耳。   王子俞干咳一声,低声问道:“用不用先找个地方疗伤?”   小欣紧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身下男人体内传来的阵阵醉人热量,心里说不出的舒服,挨着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用了,人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现在更是好多了,还是先找个地方解决你的五脏庙吧。”说着忍不住低低娇笑起来。   王子俞一愣,转头瞪了她一眼,“哈!”的一声摇头笑道:“这一次真的是冤哉枉也。”脚下亦停了下来,故作恶相骂道:“再不滚下来是否要老子亲自动手?”   小欣轻锤了一记他的肩头,嗔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至少人家现在还不能自个儿行动嘛,不过靠着你的肩膀还蛮舒服的,再借一会儿好吗?”   王子俞心里大叫“我的娘!”苦着脸道:“我的姑奶奶大小姐,先别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也该可怜可怜小生这双早已发麻的小腿吧。”   小欣“噗哧!”一笑,松开环抱他的双手站在地上,嘟着小嘴嘀咕着道:“不背就不背啰,小气鬼。”忽又携着他的手挨着他故作撒娇道:“可是你还得扶着人家,要不人家会跌倒的哩。”   望着她那娇柔的女儿家动人神态,王子俞大呼头痛,心里自然早就软了下来,叹道:“唉!也许我前世是真的欠了你什么。”伸手轻轻扶在她香肩上,俩人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般,沿街寻找着他们目前最需要的客栈。   他们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处找了间还算过得去的小客栈,进去先拿了两间客房,然后再找张桌子坐下并点了些酒菜后,王子俞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里应该要安全些吧,看来今晚咱们一定要小心才行,这些家伙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小欣端起茶水饮了一口,摇摇头道:“难说,按理他们是不敢在这边乱来的,咱们小心就是了。”她放下茶杯后“哦!”的一声,问道:“说了半天,人家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呢?”   王子俞脑袋一斜,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仙子听好了,本人姓王名子俞,外号浪子,年方二十,钟山人氏,未婚。嘻!请问仙子大号?芳龄几何?有没有夫家呀?”   小欣早已被逗笑得前俯后仰,半晌才回过气来笑骂道:“去你的大头鬼浪子,人家有没有夫家关你什么事?”顿了顿才忍住笑道:“人家的名字叫陈思欣。”   王子俞自言自语地连念了两遍“陈思欣”三个字,这才点头又赞了一番。他见酒菜还没有上来,于是又问道:“对了小欣,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们?能说来听听吗?”   小欣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看在你救我的面上就告诉你吧,但你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哦。”见王子俞慎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她父亲陈仕铭竟是前朝帝国的侍卫总领,深得后宫何娘娘的厚爱和信任。后来胡力大军攻克帝都,何娘娘临死前把帝国之宝“玉麒麟”和一柄子午飞凤短剑托陈仕铭送交敖天大帝之叔亚父赵趌。   当时赵趌割地占据淮东,但在陈仕铭赶到淮东时,赵趌已遭渤东侯郭侠所害。又因赵趌膝下无子,只有一养女被异人所救,直到如今下落不明。因此一直以来陈仕铭隐名埋姓四处寻访,希望能找到这名赵趌唯一的亲人,以了当日何娘娘之托。   不料人未找到,反而不知何因走漏了消息给江阳侯东方望知道,而这东方望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得到这两件遗物不可,这才引起了一系列的追杀和逃亡。陈仕铭既担心遗物在自己手中被抢走,也担心女儿小欣的安全,因此才想起至交好友,也就是武林四大山庄之一的“呼啸山庄”主人贺峰。于是便赶来投靠,希望既可以避风又能够借助贺峰的关系帮忙寻找赵趌的养女。而呼啸山庄离嘉阳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哪想到就在这个时候父女俩却又分开了。   据小欣所知,赵趌的养女已经有四十岁左右年龄了,未出阁前乳名叫赵玟玟,嫁给淮东第一大富祝鹤的小儿子祝清鸿,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俩人就变成分居生活了起来,是否有后人就很难说了。至于祝家,却是从此消失,也同样不知是什么原因。   说到这里,小欣还从怀中小心地拿出一柄短剑来,说道:“这就是子午飞凤短剑,阿爹带了那件玉麒麟,让我带这把短剑,说是分开来保管。”说完便想收了起来。   王子俞也注意看了她手中的短剑,忽然说道:“慢,先给我看看。”小欣先是顿了一下,但还是将剑递给了他。   王子俞接过短剑,仔细一看,只见除了剑柄上精雕细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彩凤以及“龙凤配”三个小金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看着剑稍微沉思半刻,抬头望着小欣道:“这剑看来很普通,他们为什么要抢呢?”   小欣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子俞灵机一动,低声道:“我们是否仿造一柄,以备不时之需?”   小欣不由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啊!”   这时酒菜已端了上来,王子俞便道:“行,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小欣只是稍吃小半碗便停了下来,含笑看着如秋风扫落叶般卷个空盘朝天的王子俞,柔声问道:“够了吗?要不再来些好吗?”   王子俞塞得满口的只有不停地摇头,好一会才透了口气般轻拍肚皮道:“爽快,有人请客就是不一样。”还旁若无人般伸手擦了擦满是油埃的嘴角。   小欣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嗔道:“吃饱了还要卖乖,走吧,人家好累,只想洗浴休息哩。”   王子俞哈哈一笑,起身道:“来吧,让为夫扶娘子回房去也。”   立即遭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回到房里,王子俞只是随便抹了一下脸,便和衣躺了下来,他虽然已经很累了,但由于担心朝阳帮的人连夜追杀过来,所以也不敢太掉以轻心。   就在他刚要入寐时,忽然耳里传来小欣“啊……”的一声惊叫,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即翻身下床并飞身冲出房门来到小欣房外,只见房门紧闭着,他这时心里只是担心小欣的安危,当下二话不说,一脚就将房门踢开,同时叫道:“小欣,你怎么啦?”   谁知道他刚一踢开房门,马上就有道身影扑入了怀里,并紧紧的抱住他叫道:“俞哥哥,有老……老鼠……”   晕!   王子俞本来还是紧张地四周张望的,一听怀里人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哭笑不得,气道:“你这小妮子也太那个了吧,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半夜三更的也不让人好好的睡……”   可是说着他就呆住了,因为他立即感觉到了怀中少女的迷人芳香和诱人柔软。   此时的小欣可能是刚洗好澡,身上只是围了一条及胸的浴巾,就在她扑入王子俞怀里时,那条宽大的浴巾也随之松开了,好在她这时是整个人都紧靠在王子俞的胸脯上,倒是没有春光外泄。   王子俞只是呆了呆,但马上就被怀里娇嫩的人儿给激起了一股欲望,忍不住双手环抱住出水芙蓉似的少女,抚摸着她那已经变得赤裸的像绸缎般的柔滑玉背,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小欣不怕,有俞哥哥在这里,那老鼠早就逃之夭夭了。”   小欣本来在他的抚摸下身躯微微的抖了抖,但马上就被他的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眼泪来,气得轻擂他一拳,嗔道:“色狼,还不快放开你那脏手。”双手连忙去抓紧那条快掉下的浴巾王子俞嘿嘿一笑,也不松开手,戏道:“错了,狼本身并不色,是因为色先引诱了狼。所以你没看到色在前狼在后吗?”   汗!也只有他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哈!”小欣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干脆松开了抓浴巾的手,反而缠住他的胳膊,笑骂道:“哪有你这样解释的,就会油嘴滑舌,好像是人家引诱你似的。”   这还不是引诱?王子俞心里大呼一声。不过既然已经拥美在怀,他顿时柔情横生,伸手慢慢托起小欣的下巴,义无返顾地低下头去寻找那诱人香唇。   小欣先是一怔,随即羞涩地闭上了那对美眸,仰着头准备接受王子俞充满爱意的亲吻。   王子俞把怀里玉人抱得更紧了,他先是开始亲吻小欣那精致的耳垂,接着便落在她那诱人的香唇上。怀里的小欣浑身一颤,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但还是轻轻吐出她的香舌与王子俞的舌头绞缠在了一起,感受着其间的无穷爱意。   时间似乎停止,直至双唇分开,两人依然紧紧相拥着,小欣仰头望着王子俞,俏脸一片绯红,呢喃道:“俞哥哥,小欣真的好高兴。”   王子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乌黑秀发,柔声道:“小欣,今天我们都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让哥哥送你去那呼啸山庄。”   “嗯”小欣应了一声,但又紧张道:“俞哥哥你不要走,这里有老….老鼠,小欣好怕。”   王子俞心里好笑,捏了一下她那可爱的小鼻子,笑道:“陈女侠怎么连一只小老鼠都害怕成这样啊?好吧,既然这样,哥哥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不走了。”说着干脆双手将她连带那件浴巾抱了起来就往床边走去。   “不行,我们不能睡在一起的。”已经羞涩得满脸通红的小欣微微挣扎着,急忙说道。   “哈哈!”王子俞大笑一声,故意逗她道:“怎么个不行啊?反正迟早也是那么一回事,还不如今晚就……嘿嘿,除非小欣不喜欢哥哥。”   “不是的,可是……”小欣又羞又急,语无伦次的说道:“可是今天不行啊,人家……”   王子俞望着她那着急模样,自然不再忍心再逗她,低下头轻吻了一口她那红唇,柔声道:“今天我们都很累了,小欣又受了伤,俞哥哥当然不会动小欣的。”   小欣激动得又环住了他的脖子,呢喃道:“俞哥哥真好,小欣永远都是哥哥的。”   王子俞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合衣躺在一边,微笑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看了看躺在身边的男人,小欣温顺地点了点头,乖巧的闭上了那对美眸。
 
第06章谈笑无间三少缘
  第二天王子俞直睡到日照床头,等小欣在耳边大叫了数声后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但马上又抱住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少女,温存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小欣这时虽然依然羞红着俏脸,但精神显得很好,看来伤势也痊愈了,不过一出门还是忍不住习惯地拉着王子俞的手,好在总算还有些许女儿家的矜持,没胆敢再贴挨在他身上。   想不到白天的嘉阳城更显得非常热闹,各种店铺都打开了门做生意,大街上人来人往,甚是喧闹。   小欣女孩子心性,边走还边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间店铺对面,她忽然松开王子俞的手就往对面的店铺跑去,嘴里还兴奋地叫道:“俞哥哥你看,那里的发髻好好看哦。”   王子俞刚要叫她小心时,忽然地传来一阵马蹄声,并听到有个声音大声叱喝道:“快给我停下来,把东西还我。”   声音由远到近,刹间,两匹快马已到了他眼前,马过之处,尘土飞扬。   王子俞抬头一看,只见前面马上是名年约双十的紫衣少年,面宽耳大,双目露神采,隐现威武气魄,却也有几分玩世不恭之态。此时手中提着一个包裹,不时还回过头来逗道:“快呀,快追过来呀!追上了我便还你。”   后面马上也是名二八年龄的秀气少年,头挤青巾,身着黄袍,一付被气得瞪眼嘟嘴模样,甚是好看,不由得把王子俞给看呆了,一时都忘了已经跑到路中央的小欣。   就在那飞奔而来的骏马刚要撞上呆然而立的小欣时,忽然从街的另一边飞出一人来,喝了声:“小心!”一把便将呆立的小欣推到了一边,待奔马错身而过时,又迅速地伸手拉住那狂奔白马的尾巴。这人不仅身手快,力气也是够大的,硬生生的把一匹狂奔的马给拉住了。   随着白马一声嘶叫,一双前蹄高高跃起,那紫衣少年一个收势不住,顿时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还好,他竟然也反应不慢,在半空中来个急转翻落地上,“蹬、蹬、蹬”连退数步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手中包裹却是脱手飞了出去,被那人一把接在手中。   王子俞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救小欣时,已经被那人抢先出手相救了,不过他还是极快地闪了过去,一把抱住眼看就要跌坐地上的小欣,紧张地问道:“小欣,你没事吧?”   小欣依然惊魂未定,不过还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王子俞这才松了口气,抬头再看时,只见那名拉住狂马的也是名少年,年龄看来与紫衣少年相差不多,身着白衣袍,长相相当英俊,头发上拴着一根蓝布带,目如朗星,灼灼生辉,恍若天外仙童。好一个英俊少年,如非亲眼目睹,谁又相信他竟能力拉奔马?   就在这一刹那间,秀气少年也追了上来,马还未停,人已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又特是好看。他先是看了一眼白袍少年,却不想一时呆住了,一张脸儿竟是不争气的飞起了两朵红云,心里暗暗称赞:“好个英俊的哥儿,比韩叔叔还要帅上三分。”   他还在胡思乱想时,白袍少年已经走了过来,将包裹递给他,说道:“这是你的东西吗?”   秀气少年刚接过包裹,还来不及道谢,那紫衣少年已经站起来,气冲冲的朝白袍少年奔来,口里骂道:“好小子,你连本少爷的马都敢拉,吃豹子胆了你?乖乖奶奶的。”   白袍少年只是横了他一眼,并未答他。王子俞已经忍不住怒骂道:“你这小子,你以为这条街是你的啊?骑马也不长眼,如果不是多亏这位朋友,你看我怎么跟你算帐。”   紫衣少年马上换个笑脸,迎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朋友没事吧?”   王子俞双眼一瞪,正想再说什么时,已经清醒过来的小欣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摇头道:“俞哥哥算了,既然小欣都没事,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听了小欣这么说,王子俞虽然心里还憋着气,但还是忍了下来,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过王子俞没找那紫衣少年的麻烦,却有人不放过他,只见那秀气少年气得嘟着嘴,也骂道:“你这大头鬼,干嘛抢我的包袱?”   紫衣少年“嘿嘿!”一笑,扮了个怪脸道:“开玩笑的啦,就不要生气了嘛。”   听他这一说,白袍少年双眉一皱,不解道:“你们是…….”   紫衣少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就你狗捉耗子,多管闲事。”不过话一出口,他好像就想到了这话不妥,连忙又回头对王子俞两人咧嘴地笑了笑。   白袍少年也懒得理他,刚想转身离开,有心结交他的王子俞见状连忙叫道:“朋友请留步!”   已经走了几步的白袍少年闻言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淡然道:“有事吗?”   王子俞笑了笑,松开已经站好了的小欣,并抱拳道:“刚才多谢朋友你的仗义出手,是否能赏脸喝一杯?”   白袍少年只是顿了顿,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却见那紫衣少年快步走了上来,嘴里叫道:“好啊,有人请喝酒那还不走?”说着便捉起白袍少年和秀气少年的手就往旁边的酒家走去。   王子俞微皱眉头,虽然心里有所不悦,但还是碍于众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只好无奈地对小欣耸了耸肩,拉着她也跟了上去。   这五名少男少女终于还是一起走进了旁边那间客来春酒家。   刚一走进酒家,紫衣少年便已经大嚷大叫了起来:“小二哥,你家少爷来也,快给你家少爷切上三斤牛肉四斤猪扒外加十斤八坛上等好酒。嘿!够不够?不够再加。”他后面的话却是转过头来问王子俞。   众人都是啼笑皆非,小欣暗暗用手肘撞了王子俞一下,他瞪了一眼这小无赖,却对着白袍少年道:“朋友,还是你来说吧。”   白袍少年还没回答,那紫衣少年却又自言自语道:“好像还少了什么?对了,花生米,喝酒没花生米那怎么行?”又连忙拉住那准备走开的店小二,叫道:“别忘了,还有三五碟花生米。”   白袍少年很无奈的对王子俞做个手势,摇摇头跟着紫衣少年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前,待坐下后,那紫衣少年将一只脚抬起放在板凳上,哈哈两句,便向王子俞问道:“请客的,怎么称呼呀?”   王子俞听了气得就想一拳扁了他,小欣连忙在他手背轻按一下,然后对着众人微笑道:“小女子陈思欣,这位是义兄王子俞,请问几位如何称呼?”   紫衣少年摇头晃脑的说道:“本少爷姓赵名庚,淮东人氏,尚未娶妻。嘿嘿!小欣MM有什么好介绍呀?”   我倒!   小欣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转而看向白袍少年。   白袍少年淡然一笑,道:“在下衡阳文小贤。”   听他这一说,那秀气少年连忙问道:“文兄既然是衡阳人,不知文兄是否认得‘金刀’文轼伯伯?”   白袍少年文小贤凄然一笑道:“正是在下先父。”   王子俞等人还没什么,秀气少年却是惊跳起来,不敢相信地叫道:“什么?你就是文家哥哥?你说文伯伯他……”   众人哪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文小贤更是不解道:“你难道认识先父?”   再看秀气少年时,只见他双眼已红,忽地站了起来,却是伸手一把将头巾取下。顿时,满头乌黑秀发落在了双肩上,配上那娇艳欲滴的俏脸儿,还有那对可爱迷人的小酒窝,哪里还像个男人?简直就是下凡仙女。   见到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这才露出一付迷人的笑容,娇声说道:“文哥哥,我是林梦怡呀,都十三年不见了,你不记得了吗?”   文小贤就像呆头鸭似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却是红着脸讷讷说道:“你,你真的是梦怡?嘿!你看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本来这也很正常,赵庚那小子却斜着脑袋对他左看右看,“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我说文小子,你的脸儿怎的这么红?乖乖奶奶,莫非……哈!”   他虽然不再说下去,文小贤那张红脸却是变得更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谁在大叫道:“你们快出来看呀,呼啸山庄的贺大小姐来了。”随着话音,酒家里的酒客都纷纷站起来往门口挤过去观望。   王子俞大感奇怪,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贺大小姐有什么好看的?”            ※       ※       ※   题外音:五人对月把酒吟诗,林梦怡望着明月吟道:“月,经常挂树梢头!”文小贤淡然一笑道:“梦,遗落在草原上!”王子俞和小欣喝彩:“好!” 赵庚低声嘀咕道:“好什么好?月经?梦遗?哼,简直是乱丢垃圾,没点公德心嘛!”
 
第07章江湖传闻六公子
  这时刚好有一名腰挂大刀武士打扮的壮汉从他身边走过,闻声回头皱眉道:“几位有否听说过‘一邵二赵三雨蝶,梦怡慕兰逊阿雪。’这句话?”   王子俞和文小贤是一头雾水,林梦怡只是笑了笑没出声,小欣眼珠闪了闪不过也没说什么。那赵庚刚要说话却被王子俞忍不住抢先站起来问道:“请问阁下,此话怎讲?又和这贺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那大汉往门外瞧了一眼,见早已挤满了人群,这才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说道:“也罢,瞧你们几个应该是刚出道不久,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他说着眼睛望了望坐在王子俞身边的小欣和已改为女妆的林梦怡了,心里不由得暗赞道:“好一对美人胚子。”   他这一瞧不打紧,赵庚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喂喂,你看什么看?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那大汉本来刚打算坐下的,听他这么一说“霍”的一下又站直起来,一张老脸又青又白,气得半晌也说不出话。   见大汉显得如此难堪,小欣不忍心圆场道:“先生不如先坐下喝杯酒,然后再慢慢讲来如何?”   那大汉到底也是成名人物,又如何忍得了像赵庚这种小辈的疯言疯语?好在他心性还算比较温和,再者又有美女在旁劝说,不由得消了些火气,只是不满地瞪了赵庚半晌,最后才慢慢又坐了下来,嘴里还是哼了一声道:“年轻人行走江湖不要太嚣张了。想我‘龙阳刀客’刘吉在江湖上多少还是有脸有面的人物,今日如果不是看在这位姑娘份上,哼。”他最后那声“哼”,任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赵庚这小子哪吃你这一套,眼珠子一翻,刚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只见王子俞脸色一沉,这才口气一转,哈哈笑了起来:“好你个‘龙阳刀客’,行,算你了得,就当少爷我是放了个屁好了吧。乖乖奶奶的。”说着一张脸却转到了别处去了。   刘吉也懒得理他,只顾着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有谁听说过江湖十美?”赵庚“哼”一声不理他,林梦怡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众人倒也没注意,小欣只是脸带笑容却并不说话,王子俞和文小贤都是一付茫然的样子,刘吉见状叹了一声又问道:“那你们不会连天下六公子也没有听说过吧?”   众人还没有答话,赵庚已经在那边哂道:“切,什么天下六公子?没看到我们这里就有三大公子外加两大美人么,真是孤陋寡闻。”   刘吉是又好气又好笑,好一会才摇头道:“说你刚出道就是刚出道,人家六公子大名鼎鼎,个个如雷贯耳,你跟人家比起来就像拿芝麻来比西瓜。”   赵庚不屑道:“你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就那几个小子也如雷贯耳?”   刘吉脸露仰慕之色,正容道:“镇北王膝下大公子胡雨平,人称绝情公子,尽得北刀真传,武艺文采甲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二公子胡雨凡,(王子俞心里一动,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一时又记不起来。)貌赛潘安,剑法超凡,人称痴情公子……”   王子俞忍不住问道:“这个胡二公子是不是左手少了个指头?”   刘吉大是惊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认识胡二公子?”   见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王子俞自嘲道:“如果正如我所说,那就算是吧。”   众人都不得其解,林梦怡忽然也说道:“这胡二公子我见过,长得挺帅的,不过听说那个胡大公子为人就不怎么样了。”   刘吉先是惊诧地看着他们,半晌才继续说道:“像他们这种人物,哪是我们这些普通江湖人所能随便认识的。唉!还是说说这第三位吧。”他顺手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这才又说道:“这第三位就是渤东金箫公子郭克邪(这时赵庚冷哼一声,林梦怡却是两眼露出神采,不过众人并没有留意。)其父就是渤东王郭侠,其师却是一代高人明大师。据说此子不仅武艺高超,且行兵布阵样样精通,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也是后辈人物中最被看好的一个。听说长得也特是俊俏,只是此子有点傲,平常人物根本不放在眼里。”看来他也不是很喜欢这金箫公子。   他停了停,见众人那付入神的样子,于是又继续说道:“小魔帝骆玉郎(这下轮到王子俞“哦”的一声)可名列第四,就凭他老爹的名头,也绝对有这个资格。”   赵庚忍不住叫道:“这小子还不是靠他老子的名头混饭,算哪门子好汉?”   答他的是王子俞,淡淡的说道:“西魔宫‘天下三分,魔帝独尊’魔帝的儿子难道还得靠老子的名头才有饭吃吗?你这小子尽会胡说。”   “乖乖奶奶的。” 赵庚又是怪叫一声,当众人都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时,却只听见这小子大眼一瞪道:“他是咋玩意关老子屁事,还不就是一群魔子魔孙?”   众人都是哭笑不得,当今武林谁不知道“天下三分,魔帝独尊”魔帝骆阳子的大名?自从三十年前他击败了武学大宗师天尊公后,从此便是三十年来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中间偶尔也有不少黑白两道顶级高人向他挑战,但几乎没有百合之将,近十年来更是没人再胆敢公然走上位于西部某座神秘山顶的西魔宫,更别提见到这无上魔帝一眼。   “好,说得好!”忽地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着一阵掌声,只见一名身着域外服装的中年男人大步从人群中跨了进来。   只见这人鼻高耳大,额宽眉浓,身躯威武,脚下每走一步,给人感觉就像是再三考虑般,但一转眼间,他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就在众人还愣然间,他已经坐在了赵庚身边的一个空位上,并将左手往赵庚的右肩上搭去,笑道:“好小子,竟然连魔帝都敢骂。” 赵庚却哪里肯给他搭上?闪身就想躲开。赵庚本来反应也挺快的,哪知道对方更快,硬生生的还是给他搭在了肩上,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瞧赵庚那付苦相,这人呵呵一笑道:“不要走,不要走。故事还没听完呢!”他又转而对愣着的刘吉笑道:“先生继续讲,是不是说到骆玉郎那小子了?”别看他一身的胡服,一口中原话却是讲得特好,让众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是何许人。   刘吉更是暗暗吃惊,他自恃万事通,却是根本想不出此人身份来历,更别提认识了。这时见他转问自己,只好点头道:“正是。”   这人见他不说下去,也不在意,爽朗一笑道:“既然这样,先生就歇歇,由鄙人接下来讲吧。”在众人奇异的表情下,他又是一笑道:“骆玉郎那小子就是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沾花惹草,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能小瞧了他,更是不能随便提起魔帝的名头。”   他说着又拍了拍赵庚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因为现在你们还没有这份实力。”   他每说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无形的魄力,使得就连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的赵庚都只能干瞪着眼却吭不出一个字来。片刻,林梦怡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   这句话早就卡在众人喉咙里了,只是一直没人问得出来,直至林梦怡开了口,这几人才异口同声地边点着头边道:“是呀,是呀!”   这人只是含笑地望着众人,过了一会才忽地长身而起,呵呵一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鄙人老了,这个乱世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好好把握机遇吧。”却是也不答林梦怡的话,话音落时,长长的身影已飘出了门外,消失在了闹市中。   直过了好一会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庚首先就跳了起来怪叫道:“乖乖奶奶个熊的,见鬼了。”   刘吉也是满脸疑团,思索着道:“看他这身打扮应该不是中原人,但说话却又没一点外族口音。唉,连我也想不出到底是何许人。”   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小欣忽然说道:“我知道他是谁。”   众人即刻全都将目光投到她身上,刘吉满脸怀疑地问道:“不会吧,你知道?”他心里想连我这个万事通都不知道的事情,难道你这小丫头会知道?他才不信呢。   只听见小欣斜着头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听阿爹说过有这么个奇人,他本是中原人,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到了塞外,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至于那人姓什么叫什么我就没听阿爹说了。只知道他武功高深莫测,为人亦正亦邪,最善长的是一种旋转劲气,那是……”   她刚说到这里,刘吉忽然一手拍在桌面上,激动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风雷电闪’中的风情。”   “风情?” 王子俞等人都是一脸的茫然。赵庚更是叫道:“有没搞错?这老家伙会有这么个浪漫的名字?”   刘吉却是不理他,继续说道:“据传他是在十几年前败给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武林人物谈笑天后,就一直消失了,后来连‘风雷电闪’的其他三人也一起没了音讯。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后他又再现江湖,看来江湖上又要多事了。”   说他万事通,还真的知道不少事,又听他说道:“我接着要说的第五位公子蓝如玉,与这个风情倒有一点儿关系。蓝如玉人称如玉公子,蓝家堡的少堡主,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旋风四盗’之一,风流潇洒,风度翩翩,不知迷倒了世间多少的窈窕淑女。”   他说到这里,文小贤忽然插嘴问道:“此蓝家堡是否江湖人所说的‘一谷二堡三世家’中的二堡之一?”   刘吉点头道:“正是,这一代堡主蓝田就是他的父亲,而‘旋风四盗’中的老大风如燕却是风情同父异母的兄弟。”   众人正听得入迷时,却听到小欣冷哼一声。   五对目光立即投往她身上。
 
第08章武林公认十美人
  见到小欣那异常的反应,王子俞不解道:“怎么啦?莫非小欣你认得他?”   小欣却是螓首下垂,双颊绯红,低声说道:“人家只不过与这人见了一面而已。”   王子俞呵呵一笑,道:“只见一次而已?看来没这么简单吧?”   林梦怡打趣道:“看来子俞兄好像吃醋了哦。” 赵庚更是添油加醋道:“嘿嘿,这可难说哩,咱们小欣美眉可是美人儿一个哦。唉!不仅小俞会吃醋,本少爷说不定也会吃醋的哩。”   这小子胡言乱语一席话,弄得小欣满脸通红,以一对小手掩住俏脸,跺脚道:“你们胡说些什么呀?就会找人家开心。”娇憨模样动人至极。   王子俞本来还气这小子的,经过他这么的胡闹,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指他笑骂道:“好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文小贤也淡然笑道:“你们就不要再逗小欣了,还是听刘先生继续讲吧。”   刘吉眉眼一笑道:“其实你们几兄妹都挺不错的,只不过少了些江湖经验而已。”他话头一转又道:“这最后一位是契西王公孙不二的爱子公孙无忌,据说此子是个不世人才,三岁吟诗四岁作对,并有过目不忘之能。只可惜,也许真的是天妒奇才,这位公孙世子自幼便身患一种怪病,契西王为此寻遍了天下名医也无法医治,因此得了个病公子的雅号。”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脸色各异的众人,端起酒来喝了几口,继续道:“刚才在下提到的十大美女就是由这六公子提名,武林公认的结果。在下有幸,倒也见识过其中三美的绝代风华。”   一说到美女,众人马上又来了劲,赵庚首先催促道:“快说快说,本少爷虽然也知道一些,但不全,还有哪些美人儿?有机会也认识认识,说不定还泡她三两个玩玩。”   林梦怡先是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笑而不言的王子俞和文小贤,然后转而对小欣道:“小欣你看看,这就是没风度男人的榜样了。要记得,将来嫁猪嫁狗都不能错嫁给这种男人。”   “哈!”除了气得鼓起大眼的赵庚外,其余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庚眼珠子一转,裂嘴也笑道:“小欣美眉你别尽听她胡说,她已经有人要了,咱们可还是单身贵族哩。”他说话间眼尾扫了一下文小贤,那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   王子俞和刘吉听得哈哈便笑,文小贤也只有摇头无奈地苦笑,林梦怡先是杏眼圆瞪,就像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似的,但马上就俏脸飞起了两朵红云,最后竟是慢慢地低下了头去。小欣却是急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冲口就道:“不要这样叫我,肉麻死了。”又是遭来一阵阵的笑声。   闹了半天,刘吉到底年长些,便站起来给每人都倒了碗酒,笑道:“来,大家边喝酒边聊。”他刚才还有点生赵庚的气,但现在气也消了,反而觉得这小子胡闹归胡闹,却也不失乐趣。他顿了顿又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当今江湖有这么几句话‘一邵二赵三雨蝶,梦怡慕兰逊阿雪。小珊小慧欧阳岳,青青薇薇颜如雪。谷昭茹,梁秋月,媲美嫣然和楚婕。’其中便有当今天下最出众的十大美人儿了。”   他一口气便念了一大串顺口溜人名出来,赵庚却是摇手道:“不对不对,既然是天下最美的美人儿,又怎能漏了咱们的小梦儿和小欣美眉呢?” 这一次王子俞和文小贤自然齐声附和。两位女主角当然是心里甜甜,脸上腼腆啦!就连赵庚在话里占便宜的称呼都记不得去嗔怪他了。   刘吉也是越看越感受到这两女的动人美丽。尤其是带有一对可爱迷人小酒窝的林梦怡,简直就把自己所见到的三美全都比了下去。   他正想时,耳里便传来了林梦怡甜甜的声音:“你别以为说了好话卖了乖人家就会放过你,别忘了你还欠梦怡一个人情呢。”   赵庚搔头抓耳,刚想问清楚时,刘吉忽然有点激动但又不敢相信地问道:“等等,在下是否听错了?姑娘自称梦怡,难道姑娘就是江都林帅的千金林梦怡小姐?”   林梦怡有点莫名其妙的答道:“是呀,怎么啦?”   刘吉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怪不得,我还以为是六公子走了眼呢。”   众人听得我眼望你眼,好一会王子俞才先反应过来道:“我知道了,原来梦怡姑娘就是刘先生提到的‘梦怡慕兰逊阿雪’中的梦怡,” 文小贤接着道:“也就是说,其实梦怡妹妹就是十美之一,对吧刘先生?”   这时刘吉才恢复了自然,但还是略带激动地答道:“正是,正是,想不到在下能在这里见梦怡小姐。”   赵庚却是皱着眉问道:“我说龙什么刀客的,那句话却好像不大妥吧,怎么‘梦怡慕兰逊阿雪’?那不是说咱们的小梦儿比不上那个什么来的阿雪?”   王子俞也忍不住道:“是呀,我也不信那个阿雪会美过咱们的梦怡姑娘。”   见到人人都是一付不相信的表情,再加上林梦怡就坐在眼前,刘吉只有张着嘴,半晌才苦笑道:“说实话,在下也是这么想,也许是江湖朋友弄错了吧。不过能够列入十美想来应该都相差不多,各有长处。嘿!就是让在下也不知该如何来比较的。”   赵庚还是不服地想说什么,被林梦怡拦住道:“不要再说了,这有什么好争的?”   文小贤也点头道:“说的不错,再者这也不过是一种虚名而已,没必要太过于在意。”   王子俞无意识的转头望了望外面,说道:“那个贺大小姐已经走了。”   别人还没什么,只有刘吉微叹一声,不过马上就笑道:“没事的,好在呆会还可以看见她。”他看了一眼众人,又问道:“对了,你们不是来给贺庄主祝寿的吗?”   他这一问,倒是两个人几乎同时答他,林梦怡首先就道:“是呀,寿礼还差点给这家伙抢跑了呢。”指了指嘻皮笑脸的赵庚。另一边小欣也问道:“你说的是呼啸山庄的贺庄主?原来今天是他的大寿日子。”   刘吉点头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在下又怎会来到这里?其实刚才所说的阿雪也就是贺庄主的宝贝女儿贺雪儿,在下也只是听说过,不过据说还真的美若天仙。”   王子俞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那个慕兰是不是慕蓉山庄的慕蓉慕兰姑娘?”   刘吉看了他一眼,才道:“是呀,原来你也认识她?不过最好是忘了她吧,据说她那虚伪的老爹慕蓉生已经暗中将她许配给了那个花花公子骆玉郎了,咱们没必要去招惹那种人。”他还以为王子俞是喜欢上了慕蓉慕兰,这才好言相劝。   其实王子俞自己也说不清是否喜欢对方,但那一次的偶然相遇说什么也不可能一下子从脑里抹去的,更何况还有那水中的激吻。   刘吉又继续说道:“我还是跟你们说说十美的故事吧,那句‘一邵二赵三雨蝶’就是:‘银箫映白裙’天箫仙子邵小蔓,‘乱世俏佳人’绝代娇娃赵雅伦以及‘冷面公主’无情小姑胡雨蝶;至于第二句‘梦怡慕兰逊阿雪’你们已经知道了,在下也不用多说了,第三句……”   他还没有说完,赵庚就连忙打手叫住:“停停,你还没说出她们的雅号呢,怎能就算了?嘻!我得听听咱们小梦儿还有个怎样的美称。”   望着林梦怡那张绯红的脸儿,刘吉哈哈一笑道:“好,那你可听着,我就说了。”他端起酒来喝了一口道:“梦怡当然就是‘怡情剑、梦伊人’江都美人儿林梦怡啰。”   “啊!”就连林梦怡自己都给呆住了,她哪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美丽的雅号?王子俞等人那就更不用说了。赵庚又是叫道:“哇塞,美呆也,再给咱们的小欣美眉起个美丽的雅号如何?”   大家当然都鼓掌叫好,只有小欣呆张着小嘴,半晌才一手掩住绯红的脸儿,另一只手乱摆道:“不要不要,羞死人了。”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 刘吉微微一笑又道:“只要小欣姑娘以后多些行走江湖,保证很快就会有个美丽雅号传出来的,江湖上的朋友最喜欢给人起外号了,特别是美丽的女孩。好了,在下还是继续说吧。贺大小姐贺雪儿被人称为‘琴声洞九天’武林宝贝,慕蓉慕兰则是“幽香飘四海”邻家闺女……”王子俞听得暗暗赞叹,心里却是隐隐作痛。也不知是否因为骆玉郎的原因。   刘吉继续说道:“这第三句‘小珊小慧欧阳岳’和第四句‘青青薇薇颜如雪’其中‘红袖双斩’南宫小珊和‘才艺满帘风’秦湘楼青青姑娘两人名列十美,其余五人虽然没列入十美,但也不差之分毫啊,她们分别是:虎门女将上官小慧、掌上飞舞欧阳婉儿、百变魔女岳蓉蓉、契西大家姜薇以及‘旋风四盗’之一的‘红颜女侠盗’冷美人颜如雪。”   这时文小贤忍不住问道:“那个岳蓉蓉是不是东岳先生岳阳楼的女儿?”   他所说的岳阳楼,人称东岳先生,是江湖上最大帮教“玄衣教”教主,也是渤东郭家的座上卿,文韬武略闻名于世。   刘吉点头道:“正是,据说此女才貌一点不亚其他美女,经常化身万千,使人无从辩别。只是作风不大正派,并且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因此才会被正道人士称为魔女,且名落十美。”他看了看外面,又道:“看来今天是无法一一道来了,这样吧,我就先跟你们说说这五位虽然不列入十美,但依然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吧。先说那位虎门女将上官小慧,她就是镇北王帐下四大名帅之一上官长虹的千金。有其父必有其女,马上杀敌巾帼不让须眉,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军了,同时也是大美人胡雨蝶的闺中好友。”   王子俞问道:“这个胡雨蝶和痴情公子胡雨凡是什么关系?”   刘吉答道:“她正是胡雨凡的胞妹。由于家族的关系,上官小慧和她自小就一起玩到大,倩影不离,交情不比寻常。”   这时不知不觉围上来了不少的听众,像这种美艳故事自然是最吸引人的。刘吉也来了劲,喝了口酒后提高声音道:“你们有谁听说过欧阳婉儿吗?”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何止听说过,老子还见过呢。嘿!还真的是美若天仙。老子只不过远远望了一眼,害得我三天不理家中那只母老虎。”   众人都是大笑,赵庚双脚蹲到板凳上,怪笑道:“怎么?那只母老虎有没有咬你几口呀?”   众人又是大笑,小欣偷偷伸手捏一下王子俞,低声骂道:“你们都是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子俞“哎哟!”一声,苦着脸道:“我的姑奶奶大小姐,不要一棒打死所有人好吗?” 赵庚立即接口逗她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心里只有你吗?亲爱的!”   顿时整个酒家笑声一片。   小欣又气又羞,但又不知该拿这小子怎么办才好,急得只有不住地跺脚出气。   正在这时,忽见刘吉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睁睁的直瞪着门外,喃喃说道:“南宫小珊?她怎么也来了?”竟是看也不看众人,大步便朝往门口走去。   赵庚急得跳起来刚喊一声:“喂”时,已经到了门口的刘吉这才回过头来大声道:“有机会再与各位喝酒聊天,在下有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众人都是我眼望你眼,哭笑不得。赵庚更是气得拍桌骂道:“乖乖奶奶个熊的,这小子挑起我们的胃口,却是拍拍屁股就走了,下次让本少爷见了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围过来的酒客亦是双手拍拍,一哄而散。   林梦怡吃吃笑道:“这下最好了,看你们满脑都是美女的。”弄得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倐地笑声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笑道:“贤侄女别来无恙?昨日一别,愚叔无时不挂念着你们。”
 
第09章回眸小颦长婀娜
  随着笑声,酒家内已大步跨进了七八名威猛男子,前面一人身形雄伟,双目藏神不露,冷然自若,身披青衣长袍,霍然是朝阳帮大当家沈仲凌。随他身后数人中,王子俞还认得其中一人正是那飞鹰堂堂主吕延冲,背后是一对短戟。   他们一进入酒家,本来喧闹的众人顿时静得鸦雀无声,显然已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慑,再没有人敢像先前般高声谈笑。   王子俞转头望向小欣,这小妮子早已俏脸苍白,一对美眸尽是惊慌之色。情况不容王子俞再三犹豫,暗暗打定主意后,伸手紧握住小欣那双颤抖的玉手,哈哈一声大笑,将酒家里所有的目光引到他身上,这才长身而起,笑道:“沈大当家此话差也,昨日在下兄妹等候多时,却不见尊座光临,何来挂念之说?”声音劲气十足,立时盖住了沈仲凌先前的气势。   沈仲凌猛地停了下来,一对虎目上下打量了这个年轻人一番,然后才沉声喝道:“沈某要办一趟公事,不相关的朋友请立即离开,以免误伤无辜,各位的酒帐就算在沈某头上了。”声音如雷贯耳,震慑全场,酒家内众酒客哪里还敢逗留多刻,何况又能白吃白喝,转眼间已跑个精光,只余王子俞一桌五人。   背对门口而坐的文小贤动也不动,好像并不知道事情有变般,一张俊脸淡若止水,只是如果留意,不难发现那对朗目已现神采。   挨他而坐的赵庚却是双眼溜溜,闻声跳起,嘻嘻的笑道:“老哥想请客?好说好说,各位弟弟妹妹们,白吃白喝的酒没了,咱们不走还待何时?”说着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话音一落,站在沈仲凌身后的一名高瘦汉子已忍不住喝道:“你要滚就快滚,惹火了老子一刀劈了你这小子。”   王子俞心里好笑,但又不得不说道:“三位先走吧,他们要对付的只是子俞和小欣罢了。”   文小贤依然无动于衷,但双眼采芒更浓了。   林梦怡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干脆只瞪着酒杯来看了。   赵庚大眼圆瞪,故作释然道:“搞了半天,原来这帮家伙是冲着你们来的。唉!反正本少爷与你们也不是很熟,还是少管闲事吧。”说完还真的摆出一付准备离开的样子,待众人都以为他真的要走时,忽又收住脚步“嘿嘿!”两声笑道:“本少爷还差点忘了,刚才那个像竹竿的家伙好像放了个臭屁,待本少爷脱他裤头来瞧瞧,看擦了屁股没有。”   虽然是大敌当前,王子俞四人早已禁俊不住,王子俞哈哈便笑;文小贤淡若止水的俊脸绽开了一个难得的笑容;林梦怡更甚,笑得花枝招展,前俯后仰;小欣又是另一番风景,“噗!”一声笑出来,急忙抬手掩嘴,但俏脸已飞起了两朵红云。   就是沈仲凌那边的人也是想笑,但又强忍住不好意思笑,一个个怪模怪样的。那高瘦汉子哪里忍得住?怒喝一声,也不待沈仲凌发话,大步跨出,扬刀便朝一付毫不在意的赵庚劈了过去。别看他不起眼,只从他那稳中有变的身法中便可知,此人绝非易与之辈,特别是紧随着刀锋而至的一股刀气,使人顿生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文小贤眉头一掀,但依然未动。王子俞由于坐在对面,反应时已来不及了。   好个赵庚,直至刀锋到了眼前,这才喊了声“乖乖奶奶的。”腾空而起,人在空中早已探手从紫衣内拔出两把如若菜刀模样的薄利短刀,一前一后,夹带冰寒彻骨的刀气,一口气迅速劈出数刀,变化之妙,刀势之猛连大行家沈仲凌也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沉声道:“孙堂主小心,这小子有点门道。”   高瘦汉子正是朝阳帮八大堂之一“飞虎堂”堂主孙烙,帮中排名还在飞鹰堂堂主吕延冲前面。   朝阳帮身为江湖五大帮教之一,又是江阳境内第一大帮,帮众多达两千余人,除了沈仲凌以及副帮主“朝阳仙子”云燕飞外,下面还设立了八大堂,分别是:“飞龙堂”堂主龙在天,“飞凤堂”堂主寒清香,“飞虎堂”堂主孙烙,“飞鹰堂”堂主吕延冲,“飞虹堂”堂主杨婕,“飞蛟堂”堂主孟明明,“飞雁堂”堂主周小雁以及“飞蝎堂”堂主林奇。   朝阳帮之所以强大,这八大堂可说功不可没。就拿孙烙来说,南征北战上百回,凭着手中大刀又几时吃过亏?否则他又如何能坐上名列第三的“飞虎堂”堂主之位?   他根本就没把眼前几个小辈放在眼里,耳里也听不进帮主沈仲凌的警告,手中大刀一晃,也不改路数,硬梆梆的就朝赵庚双刀架去。   哪料到半空中的赵庚却不顺他意,身子忽地一个旋转,双刀顿改方向。“唰!”的一声,一把短刀架住来刀,另一短刀却是切去了对方的半片头发。   随着赵庚轻落地上,孙烙早已恼羞成怒,口里呱呱地叫着,手中大刀不顾一切地又朝赵庚砍了过去。不过别看他像是失去理智,刀势却一点也不弱,气若长虹般,已将赵庚紧紧罩在了刀影之中。   赵庚自然不是傻瓜,怎会蠢到去与他硬拼?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刀气未到之前已躲闪到了另一边,同时手中双刀丝毫不慢,而且是一刀比一刀更快,迅猛劈得孙烙只能招架而不能还手,更是把他气得脸面发青。不仅如此,赵庚口里还不忘地捉弄他道:“我说竹竿呀竹竿,憋着屁不是很难受吗?还是快脱了裤头放一个吧。”   别说是孙烙,任是谁都忍不下这口气。偏偏他又奈何不了这小子,特别是气怒的他已经自乱了方寸。“哎哟”一声,肩膀上顿时中了一刀。   站在沈仲凌身后的“飞蝎堂”堂主林奇见状,马上拔出长剑飞身而出,大喝一声:“孙堂主请先退下,待小弟会会这小子。”便要往赵庚刺去。   这边林梦怡也是一声娇喝道:“先别急,过了本小姐这一关再说。”手中宝剑一飘,拦住了对方。   王子俞见双方都已经动了手,于是也哈哈一笑,站起来道:“时候也不早了,要打架就趁早,免得赶不上喝贺庄主的寿酒,还是小子来陪大当家玩两手吧。”   沈仲凌就如入定般,对他理也不理,只是双眉紧皱,直瞪着一直未动的文小贤。以他的眼力,却是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虚实,何以不惊?   只要文小贤不动,他也不敢轻易而动。   “飞鹰堂”堂主吕延冲倒是诚恳地说道:“小兄弟完全可以置身度外,何苦要招惹事非呢?”   王子俞掀眉便道:“吕堂主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行走江湖的,凡事一个理字,强夺豪抢又怎能服众呢?在下既然是江湖人,当然要管江湖不平事。”这种理直气壮的话,他还真的第一次说出口。   吕延冲脸涨得通红,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这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喝道:“是什么人敢来嘉阳城撒野的?”随着声音马上便见到十几个官兵提枪冲进了酒家,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军官,冷然喝道:“你们是些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嘉阳城吗?统统给本官带回去。”   正在激斗的赵庚等四人自然也都停了下来,沈仲凌脸色一沉,他虽然并不怕这些当兵的,但到底这里是在江南军境内,不能由他说了算。于是大手一摆,七八人就往大门走去,准备离开。   那个军官哪肯轻易让他们离去?谁知刚想开口时,却被沈仲凌那慑人的目光吓了一跳,转眼间人已到了门口,这才记得大叫道:“给本官站住。”就要跑过去。   王子俞不忍心看他们伤在沈仲凌手下,连忙也叫道:“各位官爷请留步。”哪知他话一出口,那军官猛地转过身来,又朝他喝道:“也好,就把这几个小子带回去算了。”众官兵立即便将王子俞等人围了起来,准备动手抓人。   见到沈仲凌等人已经离开,王子俞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自然也不愿与这些吃公粮的打交道,刚想说两句好话时,却听到林梦怡沉着脸叱喝道:“大胆,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那军官哪里认得她?冷笑一声道:“本官管你是何人,带回去再说。”那些官兵马上提枪就要动手。   赵庚“嘻嘻!”便笑道:“我说你这官小子是吃豹子胆了,连你们林帅的千金都胆敢得罪,不怕掉脑袋吗?”   那军官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眯着一对小眼睛朝林梦怡看了一会,怀疑地问道:“你说什么?你是林帅的千金?听说林帅的千金梦怡小姐美若天仙,是天下十大美女之一,看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可能吗?”   他一席话把林梦怡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就一剑把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这时一个声音从外头传来:“杨将军不得无礼,还不快向梦怡小姐道歉陪罪。”   众人闻声望时,只见来人发挤蓝巾,身着青色衣袍,并不很高,比王子俞还矮了半个头,四十上下年纪,给人一种亲切又精干的感觉,一进入酒家便直步走到林梦怡跟前哈哈笑道:“梦怡这身打扮,怪不得杨将军会认不出来。”   林梦怡一见来人,顿时也高兴地叫道:“孟叔叔您好,您怎么也来了这里?”   那军官自然认得来人,慌忙躬身抱拳道:“末将参见大将军。”身子已微微颤抖,看来此人官位不低。那些官兵见头头如此,自然也识相,连忙齐声道:“参见大将军。”   青衣人手摆了摆,说道:“免了,你们先回去吧。”也不再提他们得罪林梦怡的事了。那军官如何不明白?带上那群手下跑得比兔子都快。   林梦怡却是不依,撒娇道:“孟叔叔,他们……”   青衣人哈哈一笑道:“梦怡不会这么小气吧?他们也是在尽自己本份做事罢了,何必跟他们计较呢?来来来,先介绍这几位公子给你孟叔叔认识。”   林梦怡小嘴一嘟,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拉着文小贤就道:“告诉您孟叔叔,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衡阳文家哥哥。”然后又一一将王子俞等人介绍给他。   经林梦怡介绍,王子俞等人这才知道,原来青衣人竟然是南天王韩笑帐下除林梦怡之父林成外最得力的助手大将军孟子平。   然后林梦怡又问道:“孟叔叔也是来向贺庄主祝寿的吗?”心里却是奇怪,凭孟子平的身份,怎么会亲自来向贺峰祝寿呢?随便派个人来不就得了。   果然只见孟子平摇头道:“孟叔叔只是路过而已,这样吧,梦怡就替孟叔叔转交一样贺礼给贺庄主,好吗?”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裹交给林梦怡。   林梦怡伸手接过包裹,又问道:“孟叔叔还要去哪里?”   孟子平与众人道声别后,便道:“孟叔叔还要办些公事,先走一步了。”转身便离开而去也。   待他走后,赵庚忽然跳了起来叫道:“乖乖奶奶的,刚才忘了叫那老小子付酒钱了。”   众人一愣,终于明白了过来,小欣小嘴一嘟道:“这下惨了,呆会哪有钱买贺礼给贺伯伯呀?”   看了看含笑不言的王子俞,赵庚又逗他道:“俞哥哥呀俞哥哥,你得想想办法才行呀,否则这辈子休想人家嫁给你了。”   小欣又是挂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气得朝他挥手就要打过去,这小子哪肯轻易给打着,一闪便躲了过去,口里叫道:“哎哟!没钱也用不着打人嘛,最多人家嫁给你就是了。”   文小贤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锭银子置于桌面上,说道:“别闹了,咱们走吧。”   众人这才又闹又笑的出了酒家。   这时日已过午,街上依然热闹非常,来往行人丝毫不减。   他们在一家古董店选了一套白玉茶具作为给贺峰的贺礼,这才准备出城往呼啸山庄去。谁知刚一走出店门,他们却被眼前的美景给看呆了。   这不是一条主要街道,街上行人稀少,一辆豪华马车停在对面的一间丝绸店前,甚是引人注目。但令他们油然惊叹的当然不是这辆豪华马车,而是自丝绸店出来朝马车缓缓走去的美女。   不可否认,林梦怡美丽动人,但那是一种青春活力、活泼可爱的女儿家娇嫩之美;慕蓉慕兰的风姿楚楚动人,可是那美仑美奂的容颜下总给人某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让人缅怀伤感。   可是,眼前的美女却是那样的清丽绝伦,仿若能引人去欣赏和沉醉在其中,即特别亲切又令人感动得屏息。   她乌黑柔软的披肩秀发在头上结了个简单的发髻,以玉簪固定,随意得有小撮发丝散垂下来,使得那张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俏脸轮廓更是清丽如仙,配着垂地蓝白色丝质长裙的修长苗条娇躯,美得使人不敢置信。   当她缓缓而行,轻移莲步时,轻柔丝质长裙随风飘飞,更是让人无穷遐想。   直至她走到马车边上,随行的两名武士打扮的壮汉为她轻提车帘时,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望向王子俞他们这一边,好像街对面并没有他们存在似的。   王子俞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失落感觉。   忽然,就在她轻提长裙准备登车的刹那,缓缓地轻转螓首,向众人望了过来,最后目光停留在王子俞身上,露出一丝震慑人心的迷人笑容。   有诗曰:琼酥佳瑶风吹过 佳人排第又如何小颦微笑尽娇娆 回眸一注长婀娜贪为顾盼夸风韵 往往曲终销魂魄只求千金酬一笑 罗袖迎风不必说。 
 
第10章贪为顾盼夸风韵
  有道是:万娇千媚,的的在层波;取次妆梳,自有天然态,爱浅画双蛾。   又曰:层波潋滟远山横,一笑一倾城;世间尤物意中人,轻细好腰身;娇多爱把齐纨扇,和笑掩朱唇;心性温柔,品流详雅,不称在风尘。   美女这一笑,笑尽了千姿万态,直让王子俞迷失其中,不知身处何地。   定眼再望时,伊人香车已远去。   一路上时有来回车马行人,奔马过处,扬起阵阵尘埃。   不时,远远已见一座山庄,山庄依林而建,庄园由高达三丈的红墙围着。远远望去,便可清楚见到大门上端挂着“呼啸山庄”四个斗大的金字,甚是显眼。   再往前走近,庄前两列参天古柏,中间是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大理石板路,门前台阶上分座大门两端的是栩栩如生的一对玉麒麟,甚是威严。   此时庄门大开,门前站着数名家丁模样的壮汉,接待着连续不断的各方宾客,一看来客打扮便知都是些极有身份地位的权贵人物,可以想象,山庄主人的江湖地位以及人缘交际。   他们来到庄门前,先由林梦怡上前去报了身份来历,一名壮汉问明情况后迅速返回庄内。不时,便见到一名脸孔圆嘟嘟的中年胖汉从里面小跑似的出来,经介绍,众人才知道原来是山庄总管潘伯,两眼眯成一条线地笑道:“庄主听说梦怡小姐来了非常高兴,只是他刚好有点事不能出来,让老奴先出来迎接大家进去。来,让老奴前面给几位引路。”说着便艰苦地扭转肥胖的身体往里走,但众人都瞧得出他的一身功力绝不简单,起码不低于朝阳帮的几个堂主。   小欣本想问她爹陈仕铭有没来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通过一条两旁都是园林小筑的石板小道,便是一排大小高低不一的楼阁,在园林以及无数红灯笼的衬托下,更是气象万千,比之皇宫亦不遑多让,并且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的热闹气氛。   赵庚伸了伸舌头,道:“好家伙,比皇帝还会享受。”   潘伯头也没回,只是笑嘻嘻道:“公子说话真幽默,不过这话可不能乱说,免得被那些有心之人夸大其实就没必要了。”   赵庚嘿嘿一笑,倒是不再说了他们远远便看到了大厅内早已坐了不少宾客,不过潘伯并不领他们往大厅走,而是到了左侧一间会客室里,眯着眼笑道:“几位先在这里歇一会,庄主他马上就来。老奴还要忙别的事去。”   这时已经有小婢端了茶水进来。   待潘伯走后,赵庚忍不住嚷了起来:“外面都在花天酒地了,却让咱们呆在这鬼地方,乖乖奶奶的。”   林梦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刚吃饱喝足,你又鬼叫什么?”   小欣念他刚才帮了自己,不忍心道:“梦怡你就不要说他了,刚才打了一架,也许还真的饿了呢。”   赵庚得乖卖乖,嘻嘻笑道:“还是小欣美眉懂得体谅人,呆会挟你一个鸡翅膀。”   弄得又是嘻闹声一片。   这时外面忽地响起一阵长闷的炮竹声。文小贤缓缓走到窗前,朝外头望了一会,这才转过来若无其事地问道:“他们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找你们麻烦?”   王子俞一愣,但马上便反应过了来,他看了小欣一眼,见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这才将小欣父女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最后伸手搂住赵庚的肩头赞道:“想不到小庚的身手挺不赖的。对了,你那两把刀好特别,拿出来瞧瞧。”   赵庚猛的摇头道:“不行不行,那可是秘密,不能随便露脸。”   林梦怡哂道:“什么秘密?我看是两把牛刀罢了。”   小欣更甚,存心逗他道:“不对不对,是用来杀鸡的。是吧,阿庚哥?”   赵庚大眼又是鼓了起来,好在文小贤先发了话:“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小欣暂时还是先住下来好点,这样朝阳帮多少都有些顾忌。只是东方望为什么要这两样东西呢?”   小欣茫然道:“我们也不知道,据阿爹分析,也许是其中藏有什么秘密吧,但我们却怎么都瞧不出来,特恼人的。”   赵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道:“连你们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用得着为了这玩意儿拼生拼死吗?”   小欣叹口气道:“还不是受人之托,唉!都这么多年了,阿爹还是不肯放弃。”   门外足音传来,只听到一个洪亮的笑声道:“小欣休怪你阿爹,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会一诺千金,永无反悔,你应该为这样的阿爹感到骄傲自豪。”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从门外走进一名年近六旬的老者,面现红光,不怒而威,气势沉猛,一派大家风范。不用说此老便是山庄主人,以一手“啸天神剑”震慑武林的贺峰无疑,不过并没有看到那把名动江湖的啸天神剑。   小欣首先欢呼一声,扑了过去叫道:“贺伯伯,小欣好想您哩。”   贺峰哈哈一笑,双手轻轻按着她的香肩道:“十年不见了,来,让贺伯伯仔细看看,原来我们的小欣姑娘长得这么美。”   小欣羞涩得不依地撒娇道:“不来了,贺伯伯一见面就取笑人家。”   贺峰又是哈哈大笑,这才放开她,望着林梦怡道:“老夫没看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林帅的千金梦怡小姐吧?”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林梦怡从背后取下包袱打开递上,恭恭敬敬的道:“阿爹因公事不能来给庄主祝寿,特让梦怡前来。这是阿爹给您准备的贺礼,不成敬意,请庄主收下。”   贺峰连忙双手接过,一看却是一对价值连城的白玉佛像,由衷说道:“林帅有心了,叫老夫如何担当得起。”   林梦怡忽又记起一事,连忙从怀中取出孟子平托她转交的红布包裹道:“差点给忘了,这是孟叔叔给您的贺礼。”并双手送了过去。   贺峰一愣,问道:“孟叔叔?哪位孟叔叔?”   林梦怡敲了一下额头笑道:“您看我这糊涂的。就是大将军孟子平孟叔叔哩,他说还要赶着去办点事,不能亲自来了,还望庄主不要见怪。”   却不想贺峰听了后反而默不做声了,良久才将东西接了过来,只是说了声:“多谢孟大将军了。”   这时一阵香风飘了进来,一个娇嫩嫩的声音夹带着铃耳的笑声道:“阿爹啊,霜儿陪娘亲来了。嘻,原来这么多人,这位一定就是小欣姐姐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一名娇憨无邪、甜美秀气的少女出现在了眼前,顿时数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瞧那模样,顶多十六七岁,瓜子脸儿配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那弯弯的蛾眉如柳叶般飘摆,最诱人的还是那透过娇艳欲滴的嘴儿露出来的一排整齐洁白玉齿,说有那么动人就有那么动人。   她穿的是以真丝织成纯白色的素衣裳,领、胸、袖等部位都恰到好处地配以梅花彩绣,花形清丽,色泽悦目,虚实对比层次分明,加上衣质柔软飘逸、轻盈软滑,穿在这宛如一朵出水白莲花般的动人少女身上,只有四个字最能表达,就是恰到好处。   王子俞第一感觉是又多了个让人头大的可爱小精灵;赵庚心里狂叫连连,恨不得立即拥入怀中随意爱抚,当然是只有贼心没贼胆,至少眼前此刻;文小贤的一对朗目若有若无地轻轻一跳,好个美丽可爱的邻家女孩。   小欣刚要迎上她时,少女却是回过头去,娇呼道:“娘,快来呀,这里有好多人哩。”   众人这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往她的背后。   少女口中的娘亲,年龄至少比贺峰年轻了十几岁,体态娉婷,极具风韵,脸含笑容,使人愿意亲近,没有半点架子。她从容地自门外盈盈而入,先是横了爱女一眼,道不尽的母女之情,随后美目又从贺峰脸上溜过,停留在与爱女年岁相差无几的小欣身上,微笑道:“多年不见,欣丫头是越长越标致了。对了,你阿爹呢?”   小欣立时霞烧玉颊,垂首撒娇道:“伯母和贺伯伯一样,刚见面就欺负人家。”但马上又不顾一切地扑入了贺夫人香怀中,樱口微微张合着道:“伯母呀,小欣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连阿爹都分散了。”接着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说话间已双目含泪,怜人至极。   贺夫人轻抚她的秀发,柔声道:“以后这里就是小欣的家了。唉!”   贺峰也是叹了口气道:“你阿爹早些时候让人捎来了口信,说你们近日要来。唉!也是你贺伯伯一时疏忽,如果让人去接应你们的话,就不会发生就种事情了。”   小欣低声道:“不知道阿爹现在怎么样?真让人担心。”   王子俞安慰道:“陈叔武功高强,江湖经验又丰富,不会有事的。”   贺峰也点头道:“小欣放心,贺伯伯会让人去打听的。”   小欣轻轻道了声谢,然后就将王子俞等人一一介绍给他们。贺峰也引见了贺夫人和女儿贺霜儿。   贺霜儿一对明亮大眼睛毫不避嫌地从他们身上扫过,被赵庚那付贼头贼脑的怪模样瞧得“噗哧!”一笑,妙珠转转,从贺夫人怀中拉过小欣,娇声道:“小欣姐姐快点告诉霜儿听,哪一位才是姐姐的梦中情郎?”   小欣俏脸绯红,还未答话。王子俞早已捧头大呼:“唉!又多了个麻烦精。”   众人一片莞尔。   赵庚顾左右而言道:“咦!不是还有位雪儿姐姐吗?怎的没见着?”   贺霜儿白了他一眼,嘟起嘴儿嗔道:“哼,看来你就先排除在外,不会是小欣姐姐的梦中情郎了。”那语气要有多动人就多动人,直瞧得众人都忘了眨眼,竟是连贺峰夫妇也不例外。   赵庚抓头叫道:“乖乖奶奶,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的嘛。”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小欣是又羞又急,气得跺脚叫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每个人都要来拿人家开心。”小脸儿又是飞起两朵红云,动人之极。   贺峰呵呵笑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前面还有许多贵宾等着老夫去招呼,老夫先走一步,你们随后过来吧。”大步便走了出去。   贺夫人依然面带笑容,一手携着小欣,另一手携着霜儿,微微一笑道:“咱们也出去吧,免得让别人占去了好座位。”   众人同感愕然,都被这幽默的美妇人给逗乐了。
 
第11章山庄寿席戏佳人
  大厅内早已摆好了十数桌酒席,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其中七八席已坐满了客人,其余空席亦陆续在家丁的带引下入座。三五孩儿便在席位间嘻闹追逐,哗声震天,更增加了欢乐气氛。   贺峰一步入大厅,便迎向一名须眉皆白的老者,只见此老头拴一根绿布带,左手托着两个钢丸,右手不停地捋着尺许长的白须,脸肉赤红,犹如仙翁,一看便知身份超然。   经贺夫人的低声介绍才知道,此老正是赫赫有名的武林名宿“武圣子”周邦彦,随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分别是他的独子周涛和关门弟子柳世青,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江湖上辈份却是不低。   贺夫人又一一介绍了其中几位名气较突出的成名人物,个个来头不小,王子俞却是一个也不认得。只记得其中几人分别是“岭南双剑”王一平和王一烽兄弟,“华南虎”孟孙,“苗婆子”苗小花以及洞庭总舵主“水王”辛大观等。   那“岭南双剑”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是老大要稍比老二矮了半个头,身材却又魁梧上几分,俩人紧挨着坐在左边第三席。王一平的剑放在桌面上,王一烽倒是背着,看来要比其兄文静点。   “华南虎”孟孙和“苗婆子”苗小花同坐一席,正好在王一平兄弟对面桌,不过这俩人却极不相配,孟孙长得头大骨宽,像个野人般,真的是头老虎,兵器是把斧头。倒是苗小花横看竖看年纪都超不过三十,一对晶莹的美眸极是动人,风韵妩媚。这时刚好向王子俞飘来一记媚眼,顿时让他心酥骨麻,哪里像个“婆子”?   王子俞连忙将目光转到右边首席的“水王”辛大观身上,只见他四十上下,鼻子平直,上唇的弧形曲线和略微上翘的下唇颇具魅力,显示出他有很强的个性和自信。   不过令王子俞特别留意的并非此君,而是与他同桌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龙阳刀客”刘吉,此时只顾着与挨靠他的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红衣丽人闲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时不时还逗得那美人儿花枝乱颤的笑个前俯后迎,丝毫不在意招引来众人惊诧的目光。   王子俞却是暗暗震慑于她那绝世容颜,一身的红色衣裳映得就像一朵出水红莲,加上那双含情脉脉的明媚秀眸,配合着她宛如与生俱来坚强孤傲的动人神态,让人不敢逼视。   赵庚倒也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说书先生,立即三步化两步跨了过去,乐哈哈道:“好你个龙什么来的刀客,终于让我逮住了,还不快些给本少爷讲讲那个什么‘一邵二赵三雨蝶’来听听。”   他的声音也是够响亮的,顿时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全给吸引了过来。   刘吉正聊到兴奋处,闻声回头一看,哈哈大笑道:“刚说你这小子,你果真到了。来来,这儿刚好有位大美人介绍给你认识,包你不枉此行。”   那红衣丽人只是横了他娇嗔的一眼,却是没有特别的反应。但她那巧笑倩兮的俏模样,早已瞧呆了所有男人,只恨不能一亲芳泽。   赵庚一腾身跳到了刘吉身边的座位上,一屁股便坐了下来,回头冲着众人道:“小子想听美人儿的故事,所以不陪各位了,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贺霜儿杏目圆瞪,随之又阳光灿烂的笑了起来道:“哈!这座位是你坐的吗?还不快些滚起来。”   赵庚若无其事般摇头晃脑道:“来者是客,莫非贵府待客之道有尊卑之分?还得对号入座不成?嘻!小妹妹是不是舍不得你家少爷呀?”   “你……”贺霜儿气得又圆鼓起了凤眼,一时为之语塞。   红衣丽人又是花枝乱颤的捧腹笑了起来。   远处的主人贺峰那内劲十足的洪亮声传来道:“赵公子说得好,呼啸山庄待客怎敢存有尊卑?大家随便入座,不要客气。”在喝叫喧闹声中,与那“武圣子”周邦彦并肩走向主人席。   赵庚打了个哈哈,这才回过头来对那红衣丽人道:“敢问仙姑大号?到底是哪方水土能养育出如此的美人儿来呢?”   这时不仅红衣丽人,就连刘吉也是笑得弯了腰。红衣丽人一对美眸都笑出了眼泪,捧腹道:“你这小子又是何方小贼?竟敢来此胡言乱语,欠揍。”   赵庚“嘻嘻”两声,又是搔头抓耳道:“说真的,小子我也忘了来自何方。嘿!不过能被仙姑打两下,倒是小子求之不得,仙姑那小手儿定是很柔软吧?”   红衣丽人哪里看见过如此不羁男人,平常男人在她面前只有惊骇在她的绝世容貌下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就算是刘吉这等能说会道的江湖人物也不敢话中带有丝毫的轻佻语气,自然是担心唐突了佳人。   赵庚却是不理俩人各异的神态,斜着脑袋故作思索模样,自顾的继续说道:“等等,让小子先猜猜。嘻!仙姑肯定是红什么斩的南宫小仙姑对吧?”   红衣丽人和刘吉都是惊诧非常,红衣丽人更是忍不住问道:“咦,你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本小姐姓名来的?”   赵庚打个哈哈,故作聪明道:“本人有穿天彻地之能,何况像小仙姑这等美人儿,自然一猜便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其实这小子哪有什么穿天彻地的能耐?只不过早先听到从刘吉口里叫过这名字,于是胡猜乱蒙而已,不想还真的给他蒙着了。   南宫小珊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转而望到别处去了。   这时厅中席位几乎坐满了来客,他们这一席另外还有“水王”辛大观和四名装扮各异的男子,一直都没有插入他们话题,而是不知聊些什么,时不时还传来阵阵笑声。   王子俞等人却是硬的被贺夫人拉到了主人席坐去了,此时还空着两个席位,也不知是留给什么人的,不过看来其中一席应是那大小姐贺雪儿的吧。   贺峰虎目环视了一周,皱眉道:“雪儿怎么回事,也不知带卢公子去了哪儿?到现在还不见回来。夫人你使个人去瞧瞧,这丫头不在也罢,但卢公子缺了席可不行。”   王子俞心中大是惊诧,暗忖这卢公子又是何许人,能让贺峰这般看重?   就在这时,人声忽起,王子俞回头看时,只见从外面缓缓走入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身形挺拔,儒雅俊秀;女的淡雅可人,清丽绝伦,恍如一对金童玉女般,直让众人都看呆了眼。王子俞更是心头猛震,那少女不正是嘉阳城内见到的绝色美女么?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丝迷人的笑容。   在众人目光下俩人仿若无人般直往主人席走去,贺峰早已离席迎了上去,带点责怪的口气对那少女道:“雪儿,你好不知礼节,怎能带卢公子到处走呢?”   美少女雪儿只是含笑不语,那卢公子神情自若地施礼道:“庄主莫怪雪儿姑娘,是少卿一时意趣才缠了雪儿姑娘的,不想误了时候,还请庄主及夫人见谅。”   此子不论举止谈吐都是那么的彬彬有礼,王子俞忽然间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这是在他身上从没有过的,就连当日惨败在骆玉郎手下时也不会如此。他也许能做到遇事不惊,洒脱自如,但像这般彬彬有礼他自忖是无法做到,看似简单,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人气质,能够让人无形中接受并愿意亲近他。   贺峰当然不会真的责怪他们,一番客气话后,便重新入了座。果然,那两个空席正是留给他们的。   待众人都入座后,贺峰又是虎目四顾,转而对身后的管家潘伯沉声道:“人数到齐了吗?”   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胖管家双眼眯成线,低声道:“回老爷,只有李大人因公事无法出席外,其余贵客皆已到席。不过李大人也已使人送来了贺礼,老奴已经交给了夫人过目。”   旁边的贺夫人微微一点头,贺峰“嗯!”的一声道:“那就开席吧。” 潘伯应声而退,不时已陆续端上了各种佳肴美味。   众人都是谈笑通堂,王子俞却是难受之极,连小欣和贺霜儿逗他都没了早先的笑容,其中原因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只知道自从贺雪儿入席后,特别是在贺夫人相互介绍众人时,对方只是出于礼貌含笑点头外,便若无旁人般低声的与那卢少卿闲聊了起来,不时还掩嘴轻笑,动人至极,就是始终看都不再看向他们这一边,好似根本忘了城里见过他般。   王子俞心里苦笑时,贺峰已从座上长身而起,举起酒杯高声道:“诸位,今日是老夫六十敝辰,诚蒙厚爱,老夫只能备以薄席相待,不足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此时厅中众人纷纷站起,在一阵祝贺声后,“龙阳刀客”刘吉首先洪声说道:“今日乃庄主大寿,我等能被邀请出席实是大幸。敝主上无奈因他事无法分身,特托在下前来,还望庄主多多包涵。”   贺峰肃然而言道:“封老有心了。唉!只可惜时逢多事之秋。来,大家不要客气。”说着先是一口干了杯中酒。   一盏酒下肚,他也不招呼众人坐下,而是继续说道:“今日到席的除了刘先生外,还有周老和林帅的千金梦怡小姐以及辛总舵主等众位同道朋友,借此机会,老夫还有一事与诸位商议,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   “华南虎”孟孙霍地高声道:“庄主尽管吩咐,只要用得着孟某人之处,在下必尽力而为。” “岭南双剑”的老大王一平也不甘落后的说道:“还有我兄弟唯庄主马首是瞻。”   贺峰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卢少卿,见他含笑点头,这才郑重说道:“自帝国名存实亡以来,天下四分五裂,世道不靖,长期的战乱使得百姓生活不堪重负。且又加上邪恶之徒乘机作乱,伤害普通百姓,而我等武林中人却犹如一盘散沙,各自为阵……”   这时从左边第三席上传来一个声音道:“庄主的意思是否要我等联盟起来,例如成立一个组织之类的团体?”   众人看时,只见此人一身儒衣打扮,卖相甚是好看,只是一对眸子里的精光使人为之心颤。   贺峰点头答道:“唐先生所说正是,为了使武林同道能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应付这些妖魔邪道,老夫经武尊及封老的委托,决定联盟天下武林正道人士,作为对抗妖魔邪道的核心力量。”   那儒衣人缓缓说道:“庄主此心可嘉,只是唐某不明,庄主刚才也提过,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南有韩天王,北有镇北军,东面又是郭家割据,西方以及塞外也有公孙不二和域外司徒,就是霸王东方望也是虎视眈眈,试想在这种环境下,庄主此举是否明智?”   贺峰稍微沉思,还未答他,洞庭总舵主“水王”辛大观先是冷哼一声,不悦道:“我们只是武林中人,我们要结盟也是自己的事,如何扯上各方诸侯来了?”   一时间厅内议论纷纷,儒衣人哈哈一声大笑,直到众多喧闹声停停了下来,才说道:“总舵主以为江湖的五帮六派又是你说同盟便可同盟的吗?若让总舵主与东岳先生同盟一条心,那还不是天大的笑话?”   顿时辛大观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儒衣人所说的东岳先生,正是江湖上最大帮教“玄衣教”教主岳阳楼,也是渤东郭家的座上卿。而辛大观所属的洞庭十三水塞却是江南韩笑的支柱,辛大观本人也是大将军孟子平的拜把兄弟,一直以来便与岳阳楼的玄衣教水火不相容,试想这种情况下他们如何能结盟?更何况天下大小帮派中这种情况多不胜数,就像沈仲凌的朝阳帮便是支持霸王东方望一样。   王子俞虽然不大明白天下大势,这时也不由得暗暗赞同儒衣人的观点。   见辛大观一时下不了台,一直含笑不言的卢少卿微微一笑道:“唐先生见多识广,一席高论让少卿汗颜莫如。今天既然大家都是诚心来给庄主贺寿,何不边喝酒边聊呢?来,少卿敬俩位一杯。”   几句话便轻松化去了难堪的场面。   卢少卿待俩人平静下来后,这才谈笑自若的说道:“俩位刚才所说都大有道理,少卿不才,也想补充几句,不知可否?”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王子俞就已经暗叹不如了。   “苗婆子”苗小花率先娇媚一笑道:“看来卢公子是早已胸有成竹了,何不说出来让奴家及诸位好汉听听?说不定奴家也举手赞成哩。”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笑声中,卢少卿只是含笑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唐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当今武林帮派众多,立场也各有不同,并不是仅仅一句话就能让大家走到一起的,武尊他老人家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王子俞这时多少明白了一点,这卢少卿应该就是那武尊派来的代表了,怪不得贺峰会对他与众不同,想来那武尊在江湖中的地位必定很高,但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又听那卢少卿继续说道:“因此,他老人家委托少卿为此走访了各个诸侯,并得到一致的认可及赞成,这才向大家公开宣布。其实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形式上的结盟,与各门派的政治立场不会起冲突的,这也不是我们的宗旨。”   儒衣人一时是无话可说,半晌才问道:“话说回来,既然是结盟,不管是形式上的还是一个实体,总之都必须有一个领头人,且这位领头人不仅能服众,还得让各个诸侯一致认可才行。难道武尊他老人家亲自出山吗?”   卢少卿微微一笑道:“唐先生所说不差,他老人家也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老人家倒是不会亲自出面当这个领头人。今天借贺庄主大寿的机会,正是需要大家共同来商议这个问题。唐先生如有好的建议不妨说来大家听听。”   儒衣人刚要开口,一阵狂笑忽地传了进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由远而近道:“好大的排场,贺老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种场合也不与老朋友打声招呼。”话音落时,众人眼前人影一闪,厅内已多了两名老者。
 
第12章少卿舌斗小魔帝
  只见左边老者身材威猛,面目狰狞,一双气死风灯般的双目下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直至鼻梁,令人见之生骇。一对大手粗壮如杵,十指粗长,长着一层层厚厚的、寒铁般坚硬的茧。太阳穴高高凸起,使人一见就知此人内外功已达登峰造极境界。   另一老者矮胖如缸,比管家潘伯还要矮了三寸,胖上三分。双肩顶着一颗红光满面的秃头,五官细小而又挤迫的生长在满是肥肉的圆脸上,宛如被捏在一起似的,一对小眼睛眯眯地诡笑着,既滑稽又恐怖。   王子俞几人从没见过这两老,但已从众人脸上的惶恐表情中不难知道,此两老必来头不小,且也不似正派人物。再说呼啸山庄虽非皇宫重地,但也是墙高人众,他们却如入无人之地,足可见身手不凡。   再看贺峰时,只见他脸色顿变,霍然而起,忿然道:“乔老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边疤痕老者阴森一笑,那双令人恐惧的目光环扫了一眼众人,胆小的都慌忙低头移目,这才嘿嘿笑道:“我说贺老儿,你莫非是越老越糊涂了,忘了当年之事?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兄弟不是来找你算旧帐的,只是我家公子有事要找你,我兄弟只好当个开路先锋罢了。”   贺峰故作惊诧道:“哦,你们祁连四怪何时倒成了别人的奴才来了?这可是件新鲜事咯。”众人心中一乐,但又不敢笑出声来。赵庚那小子却哪管你是谁,哈哈就笑道:“肯定是自己断子绝孙了,就随便认一个管是公子还是儿子来当孙子,是不是老头子?”   众人再也禁俊不住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两老那丑陋的老脸顿然涌现怒色,正要发火时,忽听到一声长笑,一个令人不寒而粟的声音传来:“怎么,难道当我骆玉郎的奴才很丢人么?”   随着笑声,一翩翩美公子在数人的拥簇下跨入大厅。   王子俞闻声望去,不由得又怒又惊,来者正是慕蓉山庄巧遇的小魔帝骆玉郎,轻摇银扇,仿若无人般步入大厅,一对咄咄逼人的目光逼视着正中主人席上的贺峰,理也不理挑逗两老的赵庚。   更令王子俞吃惊的是,走在他身后的除了朝阳帮帮主沈仲凌一伙人外,竟然还有对自己暗生情丝的绝世佳人慕蓉慕兰。本来楚楚动人的少女俏脸上这时现出些许憔悴,一对秀眸已无神采,跟在骆玉郎身后又显得那般的无奈。   另外三男三女王子俞还认得其中有一个是慕蓉慕兰那玩世不恭的弟弟慕蓉慕白,一对狡诡的眼珠子四处张望,由于王子俞坐在文小贤侧后,一时他倒是没见着,不过却给他看到了娇艳欲滴的小美人贺霜儿,顿时一对贼眼大睁,心里已暗暗打着他的小九九。   对天掉下来也不在乎的赵庚见到黯然无采但又确实美丽动人的慕蓉慕兰那失魂般的模样时,顿时大呼道:“喂,我说美人儿,你是不是被这小子欺负了,瞧你不高兴的样子。”   众人都是啼笑皆非,先不理场合不对,当今世上又有多少人胆敢公开挑衅这小魔帝?就连天下各大诸侯对此子都得卖帐三分,不为别的,就冲着他那天下无敌的老爹。   骆玉郎猛一回头,寒芒一扫。那乔老二本来就一肚子气,借此机会厉喝一声:“小子活不耐烦了。”威猛丑陋的身子一晃,以手变拳,以拳化掌,闪电般向赵庚抓去。   来无踪去无影,赵庚却已感到气劲笼罩,一股霸气迎面而来。   赵庚初生牛犊不怕虎,不退反进,整个人从座上跃至半空,一个筋斗闪过骇人气劲,飞快地取出怀中双刀居高临下砍向乔老二,口里倒是不忘地嚷道:“乖乖奶奶,断子绝孙的老家伙,先吃你家少爷两刀再说。”   乔老二一时也料不到他有如此身手,不过他到底是成名人物,一击不中马上变招,双脚横立马步,暴喝一声,双掌卷起另一股强霸气道,如江浪般击往半空中的赵庚,一点也不把迎头劈来的双刀放在眼里。   群雄都是惊骇之极,胆小的都闭上双目不敢张望,也不知道是担心乔老二被劈成两半还是担心赵庚被击成肉浆,连贺峰都暗忖自己就没这份信心能赤手空拳接下这凌厉的双刀。   赵庚心里也是叫苦不堪,他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两刀就能劈了这高瘦的老头,反而差点被那双枯萎手掌发出的如若狂风暴雨般的劲气将手中双刀卷收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连忙散去刀气,同时身子倒翻,双腿凌空踢下。   他这一手可让厅里众人大开了眼界。   乔老二也是一愣,连忙侧身移步,回掌重新出击。   “蓬!”   掌腿相击,乔老二“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站稳,一张枯萎瘦脸变得难看之极,一双气死风灯般的双目紧盯着犹如断线风筝似的飘往主人席的赵庚。   文小贤第一时间离座而起,伸手接过飘落的赵庚。   这小子倒也潇洒,双掌按在文小贤手上,竟是翻落在原本是文小贤的座位上,顺手提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才喘着气嚷道:“乖乖奶奶的,老家伙果真不赖,差点要了本少爷的命。”   这时群雄倒是没人再看低他了,刘吉首先喝道:“好小子,刘某服你了,竟能在‘阴风手’乔老二手下安然而退。”   就在这时,站在骆玉郎身后的慕蓉慕兰不知是否看到了王子俞,一对美眸先是一亮,但马上又默然一暗,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忽然转身就要往外跑去。   骆玉郎身后的俩名娇美女郎比她更快,本来纹丝不动的娇躯刹间已拦在了她的面前,右边稍高女朗沉声道:“姑娘哪里去?”   慕蓉慕兰弹指可破的俏脸微微一变,咬着嘴唇低声道:“我要离开这里,快给我让开。”一双美眸异常坚定,使人不容拒绝。   骆玉郎头也不回,冷然道:“让她去。”   俩名女郎这才往旁边一闪,慕蓉慕兰似一阵幽风般消失在众人眼前。   王子俞一时顿感坐立不安,心里矛盾重重,有心想随后追出去,但又感觉到有一丝莫名的目光投向自己。他无意识地迎了过去,正是那美伦美奂的贺雪儿,一触及他的目光又马上低下头去,仿若无事般。   正犹豫间,耳边又传来一个轻声嗔道:“走的那个女人是谁呀?俞哥哥好像认识她呢。”正是一直留意他的小欣,一付醋罐子模样儿。   王子俞心里苦笑,刚要答她,忽听到骆玉郎一声长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子俞兄,子俞兄别来无恙?”若不是与他交过手,又知道他的背景及为人,王子俞肯定会把他视为可深交的朋友。   于是淡淡答道:“托骆兄的福,子俞一向都过得很好。”   骆玉郎又是一声大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往前跨上一步,转而对贺峰道:“听闻庄主大寿喜事,玉郎便匆匆赶来,却是忘了带上贺礼,还请庄主见谅。”   贺峰虽然心里厌恶,口里却不能不说道:“既然小魔帝有心大驾光临,老夫欢迎还来不及,若不嫌老夫这破地方,不妨先坐下喝碗薄酒如何?来人,给骆公子看座。”   骆玉郎哈哈一笑,带着挑衅性的说道:“庄主客气了,玉郎正欲借寿酒敬诸位一杯,不过玉郎有个坏习惯,最要不得重新加入的席位,不知哪位朋友能让出一席来?哦,不对,应该是两席,还有沈大当家的。”语气霸道之极。   群雄虽然震慑于西魔宫的名头,但毕竟都是些成名人物,这时哪里还忍受得了?“华南虎”孟孙首先就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站起来骂道:“不要欺人太甚了,西魔宫的名头虽响,但还吓不倒孟某。”   骆玉郎寒芒一瞪,也不做声,忽地身子闪电般移动,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法时,便听到孟孙“啊!”的一声惨叫,头大体壮的整个身躯飞离座位,撞在粗大的石柱上,一张脸痛苦得变了形,半天说不出话来。   众人皆大骇,想不到对方身手如此霸道。要知道孟孙不管是否浪得虚名,但毕竟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伤在了他手下,由此可知,骆玉郎的张扬是有道理的。   再看骆玉郎,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若无其事般双掌拍拍,微微一笑道:“味道如何?现在知道了吧,西魔宫并不是只靠名头来吓唬人的。今日看在庄主面上饶了你,以后懂得学乖点。”   厅中一片寂静。   王子俞四周望了望,只见赵庚那小子斜着脑袋瓜左看看右看看,一付十足的滑稽模样。而被他占去了座位的文小贤好像根本没留意场中变化般,独自站到了一边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脸的沉思。   良久,忽地一阵掌声响起,坐在主人席上的卢少卿边鼓掌边道:“小魔帝好俊的身手,闻名不如见面。少卿倒愿意让座,但恐怕会少了沈大当家的一席。”这句话明恭暗损,果然厉害骆玉郎寒芒迸溅,毫不退让地笑道:“恕玉郎孤陋寡闻,这位朋友如何称呼?不过玉郎倒也乐意坐入阁下之席,当然是因为有美女相陪。” 咄咄逼人的目光落在风华绝代的贺雪儿身上,且是那么的肆无忌惮。   本是满怀信心地看着卢少卿与他尖锋相对的贺雪儿被他那放肆的寒光望得立时双颊绯红,娇躯剧颤,连忙垂下螓首。   卢少卿看在眼里,火在心头。只是他那张俊脸上丝毫不变色,淡然笑道:“少卿只是无名之辈,自然不值得小魔帝听闻。只不过虽说来者是客,但也必须先尊敬主人,小魔帝见多识广,能否告知一二?”   众人听得暗暗喝彩,贺雪儿更是投往他充满感激的一眼。   骆玉郎想不到他如此能言善道,不过他自然也非省油的灯。一声长笑,化去少许的尴尬,豹目厉芒迸射,傲然道:“那也要看各人的身份,若阁下真的只是无名之辈而能坐入上席,莫非呼啸山庄也不过虚名在外?”   卢少卿心里暗笑道:“不知天高地厚,凭你也要来与我斗口舌。”想罢轻描淡写的答道:“自古有言,明君于礼下士。少卿能坐入上席,正表示了庄主的宽宏大度和以礼待客之道。小魔帝难道还想继续如此无聊之辩吗?”   “好!说得好!”先前被卢少卿说得哑口无言的儒衣人忍不住率先喝了起来,顿时引起了满堂喝彩及掌声。   骆玉郎先是双眼微眯,忽又猛地张大,大笑道:“阁下果然生有一付好口才,只不知阁下的剑是否一样的锋利?”   王子俞暗叫“来了。”他是与骆玉郎交过手,但根本就没有机会摸到他的底细,更是没见过他用的是什么兵器,想来应该是那银边扇子,不知口才伶俐的卢少卿是否敢应战,战果又会如何。   卢少卿始终保持着他那迷人的笑容,从容自迫地道:“小魔帝错了,少卿从来没有使过剑,不过若小魔帝有意赐教,少卿当然不负君望。”   这时不知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引起了一阵的嘻笑声。
 
第13章天象六合现神威
  王子俞心里一动,想到这也许是卢少卿故意捉弄这名目高于顶的花花公子,以便使他恼羞成怒,自然无法发挥出正常水准来。由此可见,卢少卿也没有把握取胜,否则自然用不着多费心机。   骆玉郎果然脸色微变,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冷笑一声,竟是向后退开数步。随他身后的一名二十上下的虎背熊腰青年同一时间跨了出来,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休要耍口舌之利,先让小爷量量你的斤两,看是否有资格得到少主的赐教。”   只从此子身形步法上就不难看出并非平庸之辈,特别是双目暗藏精光,显然功力深厚,与他的年纪并不相称。他用的是一对子母剑,长短不一,但又恰到好处,江湖上使用这种兵器的成名人物是少之又少,但座中群雄却是没人认识此子。   骆玉郎只是冷笑而立,全然听凭手下的行举。   卢少卿只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坐在赵庚旁边的林梦怡早已忍不住拍桌而起,娇叱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人家的一条狗罢了。何必劳驾卢公子,本小姐就喜欢打狗,看剑。”竟是飞身一剑刺向那青年。又飘又快,甚至还带了一股狠劲。   她的动作极快,配着美妙的身形,就连目中无人的骆玉郎也是虎目迸出神采,当然不是为她的身法剑术而变,而是因为她那绝不逊于慕蓉慕兰的美丽。   那青年也是一愣,不过他到底非同寻常,暴喝一声:“来得好。”脚下移动,身子一晃,手中子母双剑同时展开飓风般的招数迎了上去,丝毫不为林梦怡话中的不善口气而动怒,由此可见此子年纪虽轻,一身修养却极其之深。   “当!”   双剑相击,震声鸣耳,随着众人的惊叫声,青年后退一步,身子晃了晃又重新稳住,林梦怡如燕般轻飘的身躯在半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后翻飘落到数步开外。   主人席上的贺峰唯恐她受到伤害,连忙喊道:“梦怡小姐小心,不妨先退下,此事就交给老夫好了。”他心里明白林梦怡的身份,若她受了哪怕一点儿伤害,都不是他这小小呼啸山庄所能承担得起的。   林梦怡哪肯就此放手?随着一声娇叱,又是横剑刺了过去。   青年显然已有些动怒,冷哼一声,凌空而起,舞动手中双剑,劲气透过剑尖,迅猛地迎击向林梦怡那似卷风般的凌厉剑招。   随着两条人影的交叉错位,转眼间已你来我往迅速交手了几个回合。但见剑光闪闪,叱喝声连连,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时,两条人影再次交错分开,林梦怡直退到主人席旁边才停了下来,喘息连连。   青年到底功力深厚,也许是动了真怒,刚一退开马上又飞身逼了过去,一气呵成,不给林梦怡喘气的机会。   他的出手极快,不说别人,就是首当其冲的林梦怡也是一时忘了拦击。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只听到一声沉喝道:“给我退下。”话音未落,青年已面露惊骇之色,左手短剑脱手而落,整个人如若断线风筝般飞退了回去。   这样的结果让众人都震惊不已,虽然说青年因苦斗体力有所下降,但场中就是贺峰都自忖没有把握一举击退他这来势勇猛的攻势,更何况还能让他负伤,连手中双剑也失去了其一。   众人定眼看时,只见一名英俊少年站在林梦怡面前,手握一柄古铜长剑,面色淡然如水,目光如朗星,灼灼生辉,恍似天外仙童般,看也不看退下的青年,只是关心地望着身边早已惊愕的林梦怡,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正是淡然寡言的文小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技惊四座。   林梦怡又惊又喜,低着头小声道:“谢谢文哥哥,梦怡没事。”   本来好像对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乎的“武圣子”周邦彦突然猛地睁开一双微闭的精眸,随着仰天一声长叹,仿若自言自语般道:“一剑既出,万剑归服。好一手‘天象六合’剑法,想不到老朽一生只求能一见的至尊剑法,今日竟能一睹为快,虽然只是刹间的一剑。”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震动,只要稍懂武林典故的江湖人都有过这传奇的听闻。天象六合剑所代表的是一种武林至尊,一种一剑既出,万剑归服的传奇境界。只是这在人们的意识中只属于一种武林传说,就像传说中月亮里有位美丽的嫦娥仙子一样。不料周邦彦能一口道出,更想不到年纪轻轻的文小贤甚至还能使出来。   顿时整个大厅一片肃静,落叶有声,只听到群雄的心跳声和门外风刮过树梢的响声。   良久,骆玉郎才发出一声震天的长笑,让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这才以他那特有的磁性声音带有少许桀傲的语气道:“想不到还能在此遇上如此英雄了得的人物,只可惜玉郎有要事在身,只好他日再领教阁下绝技了。”   这时那乔老二已扶起脸色苍白的青年,好一会他才缓过来,盯着淡然而立的文小贤冷然道:“阁下好剑法,龙威绝不敢忘一剑所赐,他日再来讨教。”又转对骆玉郎深深一揖道:“龙威愧对少主,请少主恕属下先行告退。”看也不看那落在一边的短剑,转身就朝门外大步而去。   乔老二等人有意留他,被骆玉郎挥手拦住,并转而对贺峰沉声道:“今日玉郎到来,只是想得到庄主一句话,是友是敌,全在庄主一念之间。”   经过一小段插曲后,他终于说出了到来的目的。   贺峰到底是一庄之主,虽说心里还是有些许畏惧西魔宫的名头,但又怎肯当着众多武林同道的面示弱?闻声只是平静地问道:“小魔帝请说,若是老夫力所能及的自然尽力而为。”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骆玉郎这西魔宫的少主人身上,他这才拍掌笑道:“好,有庄主这番话,玉郎就不客气了。”顿了顿,他又一字一句的说道:“父尊让玉郎带句话给庄主,如今天下不靖,武林形如一盘散沙。父尊有意重出江湖,希望能得到贵庄的鼎力支持,父尊自然不会薄待庄主。至于慕蓉世家及红叶山庄都已表明了心迹,只等庄主一句话。”   魔帝骆阳子虽然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达三十年之久,但同时他也是三十年不理江湖事端了,想不到现在竟然又要重出江湖,你叫众人如何不惊?这是天下黑白两道都极不愿意看到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且是由此子口中说出,谁还会怀疑?当年连武林至尊人物天尊公都败在魔帝手下,试问当今世上谁还能阻挡他称霸?   厅内成名人物虽多,但已都面容失色,就连一向漠然的周邦彦也是不能保持一贯的平静,颤声道:“此事非同寻常,当年魔帝曾与四大宗僧定下退出江湖的约定,难道以魔帝的超然身份如今也私下毁约?”   众人都是一片茫然,显然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骆玉郎一对咄咄逼人的虎目猛地睁大,傲然道:“并非父尊私下毁约,而是其中另有你等所不知的原因。更何况天下虽大,父尊又曾惧过何人?如今不仅仅呼啸山庄,天下武林所有门派都将收到父尊的传令,不是盟友就是本宫的敌人。”   他的口气甚大,但放眼天下武林,也只有西魔宫才有这资格。   贺峰暗叹一声,刚想表态。赵庚早已坐不住了,跳起来拍桌嚷道:“去你娘的,西魔宫又算个鸟,本少爷早就是看不习惯,谁又怕了谁来?”   王子俞自小便听闻过关于“天下三分,魔帝独尊。”魔帝骆阳子的种种威风事迹,当然不似赵庚那般一无所畏。不过他到底天生傲骨,又被赵庚所感染,于是也拍手笑道:“说得好,子俞面子最小了,当然更没资格成为西魔宫的朋友,好在人家也不在乎多咱们这几个。”   正主儿还没答话,他们这俩小子就先搅乱了起来。   骆玉郎不愧是魔帝之子,不怒反笑,竟也是拍掌笑道:“果然不差,俩位原来也有自知之明,像俩位这种人才本宫大把的是。倒是贺庄主深得父尊的推崇,不知庄主意下如何?”他一句话又将问题抛给了主人贺峰,且又无形中压低了王子俞和赵庚的身价。   其实这也很正常,虽然说刚才文小贤和赵庚都露了一手,但要拿来与权霸武林数十年的西魔宫比较,简直就是拿星星比浩月,根本没得比。   贺峰心知肚明,他的表态关系到整个呼啸山庄的存亡以及自己数十年来苦苦建立起来的声誉问题。但此时形势又由不得他不做出表态,不过他到底老谋深算,干咳一声,这才肃然道:“诚蒙魔帝看得起,老夫深感惭愧。只是武尊和封老传话在先,老夫不才,不敢一事二主,还望魔帝能体谅一二。”   这等于公然拒绝了西魔宫的邀请,只不过他是聪明地搬出了王子俞等几人并不知情的武尊和封老来当挡箭牌。骆玉郎自然心里清楚,在包含贺峰在内的众人都担心他会恼羞成怒时,他忽地一声大笑道:“此等跳梁小丑也胆敢登上大堂?不过念在庄主一片诚心上,玉郎可私下做主给庄主三日时间,到时再答复无妨。不过另有一事玉郎必须今天了结,希望大家能够袖手旁观,以免结下不必要的梁子。”   贺峰哪想到他会这般通情达理,但同时又不知他还要了结什么事情,针对座中何人?
 
第14章小子双刀出风头
  一直便没有作声的贺夫人忽然柔声道:“唉!欣丫头就像妾身的亲生女儿,如果公子要对付的人正是欣丫头的话,你叫妾身夫妇又该如何是好呢?”   王子俞等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小欣更是百感交织地失声喊了声“伯母!”   骆玉郎做了个为难的样子,苦笑道:“夫人果然有先天之明,无奈这是本宫答应下来的事情,更何况此事关系到霸王,夫人秀外慧中,难道不识轻重之别?”   武林中人不管多么威风,就算是名大如西魔宫之流,也不敢公然得罪那些掌有重兵的各方诸侯。虽说像魔帝骆阳子这种超然的人物,一般情况下各诸侯多少会卖他面子,但如果触动到利害上,那也是无面子可说的,甚至兵戈相对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当然明白各中道理。   自从进入大厅后从未发言的沈仲凌终于说话了,他依然沉着声音说道:“朝阳帮素来与贵庄和平相处,现在当然也不希望反目成仇,只是陈姑娘身上所带之物乃霸王志在必得之物,只要陈姑娘肯交出来,自然就平安无事。”   林梦怡忍不住插入骂道:“东方望算什么东西?这里可是江南,任不得你们放肆。”别人怕这些诸侯,她却不怕,要知道她老子可是掌有重兵的江都大帅林成。   赵庚也是瞪眼骂道:“东方望不是东西,你这老小子也不是东西。乖乖奶奶个熊的,快还少爷银两来,不多不少,三两整好。”   众人都莫名其妙,又是好笑。沈仲凌更是抓头道:“你这小子胡说什么?沈某哪时欠了你银两?”   王子俞哈哈笑道:“沈大当家贵人多忘事,当然是记不得了。今早在酒家里大当家欠下的酒菜钱刚好三两银子,不过并非是阿庚的,应该是小贤的才对。”   原来是这么回事,沈仲凌老脸一红。赵庚却是笑嘻嘻道:“自家兄弟,哪分得这么清楚?都一回事,都一回事。”   众人一片莞尔。   骆玉郎却是皱眉道:“请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他指的是林梦怡。   答他的是贺峰,欣然道:“梦怡小姐是江都林帅的千金。”   骆玉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这些只是江湖纠纷,不关江南军的事,玉郎相信韩天王和林大帅也是深明道理的人。梦怡小姐芳名玉郎早有听闻,刚才得罪之处玉郎深感歉意,还请梦怡小姐多多见谅。”   面对他的彬彬有礼,林梦怡空有一肚子气,这时也不好发出来,只有干瞪着一对美丽的杏眼着急。   骆玉郎又是微微一笑道:“不如这样吧,反正我们大家都是局外人,只是听说大当家与陈姑娘一路上追追打打,就是没有最终分出胜负来,现在不如来一场较量定输赢怎么样?陈姑娘这边当然包含子俞兄和这俩位朋友。”他指了指赵庚和文小贤,又说道:“而大当家自然是朝阳帮各位兄弟。”   沈仲凌哈哈笑道:“沈某赞成公子这主意,不若就定三场决胜负如何?”   王子俞等人还没有来得及表态,贺霜儿就不服地嚷了起来:“不行,要是他们三个打不过人家,那不害了小欣姐姐?”   王子俞等人是啼笑皆非,贺夫人责怪地轻轻敲了她一下,笑骂道:“没礼貌,怎能这样说话?” 赵庚就喜欢逗她,嘻嘻笑道:“哥哥不怪小霜儿,不过如果哥哥打赢了,小霜儿是不是要唱首歌儿给哥哥听呀?”   贺霜儿被他一激,虽是嘟嘴瞪眼,却也忍不住道:“好,这是你说的,输了你可得学乌龟爬给人家看。”   在众人的笑声中,赵庚又是抓头叫道:“乖乖奶奶的,这又是什么和什么嘛?”   贺峰虽然心事重重,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转向小欣问道:“小欣你来决定吧。”他这一说,意思就很明白了,如果她答应了,那他当然无话可说,反之,他贺峰说什么都只有挺身而出。其实为了大局,他还是不想在这个关节眼上与西魔宫闹翻的,何况不仅整个呼啸山庄,连今日到席的众多江湖朋友都有可能被牵累而日后遭到西魔宫和朝阳帮的报复。   这样一来小欣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了,最后只好无助把目光投向最是信任的王子俞,水汪汪的美眸说不出的让人怜爱。   王子俞与文小贤对视一眼,见他微一点头,这才轻拍一下赵庚笑道:“阿庚,这下看你的了。” 赵庚双眼一瞪,怪声怪气地道:“乖乖奶奶的,怎么看我的?你这俩小子干什么的?”   王子俞“哈”一声,用力拍了他一下,才对小欣点了点头。   小欣心里是不胜感激,要知道这三名洒脱的年轻人与自己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如今却要为自己去拼生拼死。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热心答应了,她又怎能不干脆点呢?于是腰板一挺,欣然道:“好吧,就由三位哥哥代替小欣出战,不管是输是赢,小欣一定遵守比武规则,相信阿爹也会体谅人家的。”   既然小欣也答应了,贺峰当然是没话说,只好暗叹一声,说道:“既然不是生死博杀,希望双方都能点到为止。这样吧,还是请周老来当个公证如何?”   王子俞三人当然没有异议,沈仲凌也是点头道:“周老德高望重。好,沈某赞成。”   众人想不到他会答应这么爽快,要知周邦彦怎么说今天都是贺峰的客人,也是老朋友了。不由得都暗暗称赞这位武林五大帮教之一的当家老大。   周邦彦当仁不让的缓缓站了出来,捋着尺许长的白须慢慢地说道:“既然诸位信任老朽,那老朽就不客气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比武十八般武艺随大伙施展,但不能使用暗器,否则以输下论。至于结果,假如三位公子输了,小欣姑娘必须无条件献出沈大当家所要之物;反过来,希望沈大当家从此以后不再为难小欣姑娘。不知俩位答应否?”   小欣和沈仲凌齐齐点头。于是周邦彦又道:“好,那就这样,比武开始。”   这时林梦怡却叫道:“等等,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双方不分胜负,那又该如何?”   答她的是沈仲凌,沉声道:“如果这种情况,只要陈姑娘在呼啸山庄一天,朝阳帮就一天不打搅她,但只要她出了庄门,沈某就不保证了。”   他的话音一落,赵庚一个筋斗翻到了场中央,怪声叫道:“要打架就趁早,至少还能赶上再喝杯寿酒。乖乖奶奶的,还以为今天能喝个痛快,谁知酒没喝三杯架倒是没理由打了两场。”   众人又是哄笑一片。   南宫小珊捧腹失笑道:“好小子,若你赢了这一场本姑娘就先敬你一杯庄主的寿酒又如何。”贺霜儿也是美眸大放神采,久久不肯从赵庚身上退去,让这小子大大受用无边的艳福。   朝阳帮飞虎堂堂主孙烙早先在嘉阳城受了一肚子气,这时忍不住大叫道:“请大当家准许属下先会会这小子。”就要提刀跨步上场。却被身旁的一名绿衣美女拦住娇笑道:“孙堂主怎能尽是抢去头功,说什么这一阵也该留给小妹止止痒吧。”   众人这才留意到这名身段丰满诱人、姿色并不亚于在座其他美女多少的动人美娃,只见她绿色长袍里头是素黄的紧身衣靠,腰束花蓝色的宽腰带,修长灼火的丰满娇躯更是显得玲珑浮凸,给人看得透不过气来。有人认得,这动人美女正是朝阳帮内美貌不亚于“朝阳仙子”云燕飞,武功排列第四位的“飞凤堂”堂主寒清秋,她是刚刚赶来与帮主沈仲凌等人会合的。   沈仲凌当然更愿意由她来应付赵庚那神出鬼没的双刀。哈哈笑道:“有寒堂主出战,孙堂主还怕不能给你出那口气吗?”   寒清秋嫣然一笑,也不理会尴尬的孙烙,娇躯轻移,瞬间已立场中,冲着似是呆迷在她美色下的赵庚抿嘴笑道:“公子千万得手下留情,可不能让奴家丢人现眼哩。”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诱人,让人神魂飘荡。   也算是棋逢了对手,偏偏她遇上的是赵庚这小子,在众人都暗暗担心他会迷倒在这美女的迷魂阵中时,只听他嘻嘻笑道:“大姐可要小心,小子说不定为了南宫小仙姑的一杯酒,下手时忘了留情,破坏了大姐的美好形象那可糟糕之极。”   这小子果然聪明,搬出无论哪方面都比寒清秋略强的南宫小珊来压压她的势头。果然,寒清秋闻言俏脸微变,杏目圆瞪,无法再保持先前的平静,显然是有些许动了怒气,不过她到底非同寻常,心念一转,娇笑一声飞身而起,一把软剑已到手中,嗔道:“臭小子,给你脸倒会打蛇随棍上——得寸进尺。先吃你家姑奶奶一剑。”   一柄软剑如若游龙出海般,夹带着骇人的剑气往几乎毫无准备的赵庚刺去。果然不愧是朝阳帮的顶级好手,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剑落入赵庚眼里却如飞出了无数的惊人剑影,完全断去了他的所有退路,使人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叫人难受之极。   只是赵庚的奇招怪式永远都能让人耳目一新,随着剑影的翻飞以及众美女的惊叫声,只见他好似无意识的双脚朝前一滑,身子竟然是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随之整个身体在双手撑地用力之下,如箭般脚前头后往寒清秋冲撞了过去,口里嚷道:“乖乖奶奶,这鸟地板怎的滑不溜鳅?美人儿大姐小心,小子来也。”   寒清秋眼前人影一闪,顿时软剑落空,并失去了对方的身影,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纵身跃开,娇笑道:“公子怎么变成滚地葫芦了?奴家可不敢当哩。”剑尖一转,反手闪电般再刺了过去,谈笑间出手却毫不留情。   赵庚忽地一声大喝,声音震人双耳,双手猛然使力,庞大身躯登时腾空而起,双腿夹风带劲,一腿快过一腿凌空扫向面容微变,目露惊色的寒清秋。并迅速地取出那对古里古怪的薄利短刀,大笑道:“美人儿大姐先尝尝小子两刀,保证让你回味再三。哈!”举刀迅猛地劈向对方。   早先寒清秋已从他与乔老二交手中见识过他那奇妙的身法和古怪的刀术,此时哪敢大意,娇躯连晃几晃,脚踩莲步,横剑胸前紧盯着劈来的双刀,再次迅疾出击的同时大嗔道:“公子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让人家有喘一口气的机会,奴家恨死你了。”   她那娇憨做作的模样儿要说有多动人就有多动人,王子俞看得心中暗叹,要是由自己换了赵庚那小子,还真的不忍心,也无法出刀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贺霜儿冷哼的声音:“哼,真本事没见着,就会卖弄。臭赵庚要是坏了小欣姐姐大事,本小姐第一个饶不了你。”想来这小妮子是在吃干醋,不想还是被场中两人给听了去,寒清秋冷芒一闪,从她俏美的脸儿上扫过,如一股寒流般,让贺霜儿不禁心里打了个冷颤。   赵庚恨不得空出手来抓头,只得大呼道:“我的小妮子好妹妹,你以为美人儿大姐是豆腐捏的那般容易对付呀?一个不好待你家南宫姐姐找你要人时,看你如何是好。”嘴里嚷着手中双刀却一点也不清闲,转眼又连续劈出了数刀,使得美艳的寒清秋头冒冷汗,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本来只是笑眯眯看热闹的南宫小珊哪料到这小子苦斗之余还有空闲占自己的便宜,顿时羞红脸额,嗔骂道:“臭小子欠揍。”   这时赵庚正好避开寒清秋极力刺来一剑,翻身落在离南宫小珊不足一丈处,闻言哈哈笑道:“原来仙姑生气的模样儿也这般的迷人,可惜小子还得留心应付美人儿大姊的要命剑招,否则非好好听听仙姑的动人话儿。哎呀!乖乖我的娘。”原来寒清秋的剑已刺到了眼前,当然是被他化去了。   这小子虽然是一付的滑头搞笑模样,手中双刀却越来越快,斗了半天,寒清秋心里暗暗着急,但又丝毫没有办法。赵庚好像故意和她作对般,偏不让她有口喘气的机会,凭借着古怪的身法躲来闪去,时不时还出些怪招,让这美女又是咬牙切齿但又暗暗佩服。   一旁的沈仲凌一颗心却是直往下沉,在他的预算中寒清秋凭着手中剑应该是能够拿下这一场的,到时他自己再赢一场就可以了。但现在看样子寒清秋并不能在赵庚身上占到一点便宜,久战下去还可能会落个输人又丢面子。好在他手中还有一步暗棋,否则这一仗也不用打下去了。   果然,时间一长,寒清秋本来风雷凌厉的剑招渐渐慢了下来,香额上也冒出了滴滴的汗水,到底是女人体力先天不如男人。她自然心知肚明,有意无意地望了场边的沈仲凌一眼,见这大当家只是微一点头,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于是使出全身解数,连连变化了无数的身形,手中软剑化作无数剑影,带着凌厉的剑气,将紧紧相迫的赵庚逼退丈许外,这才收剑退开,娇声笑道:“公子只顾着别的女人,奴家不和你玩了。”竟是理也不理目瞪口呆的赵庚和大惑不解的众人,转动娇躯退回本阵中去也。   许久,赵庚才记得搔头抓耳,苦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小子?”   骆玉郎首先大笑道:“恭喜赵兄,这一场寒堂主自甘双手拱上,算赵兄赢了。”又见公证人周邦彦也是点头微笑,于是喝采声顿起。   赵庚莫名地摇摇头,这才收起双刀往南宫小珊走去,重新拾回嘻皮笑脸的调皮模样,嘻嘻笑道:“管他谁输谁赢,只是仙姑这杯酒却是不能不喝。嘻!原来小子我有时候还是极有运道的。”   南宫小珊俏脸绯红,嗔道:“就你这小子脸皮厚,人家寒堂主可是存心让你的也不知羞。”   远处的寒清秋娇声笑道:“妹妹别尽往奴家脸上贴金,不管怎样妹妹这杯酒是少不了的,还不快给公子敬酒?”顿时又是满堂哄笑。   南宫小珊羞红着俏脸倒了一杯酒,从席上站起来不自然地说道:“敬就敬,人家难道又怕了你这臭小子?连寒堂主都要帮你,也不知哪里修来的福气。”   赵庚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接杯一口喝下。
 
第15章破玄神枪震朝阳
  不管怎样,赵庚是赢回了一场,在这三战决胜负的比武占了先手,王子俞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对方不可能轻易答应这没把握比武的。只是他们不解的是,在场朝阳帮除了帮主沈仲凌外,其余人好像并没有谁还能强过“飞凤堂”堂主寒清秋的,难道沈仲凌还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想归想,武还是要继续比的。   王子俞对文小贤打了个眼色,然后哈哈一笑,大步跨入场中央,说道:“坐久了,还是出来松松骨头好。”   文小贤微微一笑道:“沈帮主的三十六路‘震天锏’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俞千万小心。”这是他们的算盘,如果王子俞能将对方最强的沈仲凌牵住,虽败也无妨,然后再由文小贤来拿下最后一场,这样一来就解决问题了。而对方这一场为了以防万一,必是由沈仲凌出战不可。   沈仲凌好像也猜到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果真缓步走入场中。   “震天锏”沈仲凌威震江湖时,王子俞还只不过是个乳味未干的小毛头,面对这样的对手,沈仲凌当然是胜算在握,故落得大方笑道:“王兄弟莫非要以一对拳头来对付沈某双锏?”   众人亦是一片哗然,谁不知沈仲凌那三十六路“震天锏”的厉害,王子俞再托大也不至于此,何况他根本就没有托大的资格。   其实是众人想错了,王子俞自幼苦练拳脚功夫,对刀剑等兵器反而是门外汉。贺峰不明就里,以为他的兵器和小欣一样丢失了,于是便道:“公子需要什么兵器尽管吩咐,老夫将尽量找来。”   站在一旁的骆玉郎却另有想法,他曾经与王子俞交过手,虽然王子俞并非他对手,但当时也是赤手空拳,而且拳风凌厉无比,显然是在拳脚方面下过苦功。于是微微一笑道:“也许庄主和大当家还未知道,其实子俞兄拳脚上的造诣,就是玉郎也不敢多让。”   他话中的意思,沈仲凌心里自然明白,是暗示他不可大意。   听在王子俞耳里又是另一种含意,是指他虽然拳法了得,到底还是不如他骆玉郎。心里一动,故作苦相笑道:“骆兄有所不知,其实子俞惯用长枪,只是所佩因故丢失这才没带在身边。庄主如果方便的话,就请庄主帮子俞找把丈二长枪来吧。”   贺峰当即传话下去,不一会,家丁已端上数柄长短不同的铁枪来。王子俞一一试过,最后练了柄长约丈许,重达六七十斤的玄铁长枪,连晃几枪,禁不住叫道:“好枪,就这柄吧。”于是家丁将其余拿下去。   贺峰哈哈笑道:“公子好眼力,这柄玄铁枪名曰‘破玄’,从此以后就归公子了。反正老夫也用不着,就当谢你义助小欣的一点心意吧。”   王子俞自然喜欢,当下也不客气,道声谢后,像模像样的把枪一晃,对沈仲凌笑道:“子俞就借庄主这柄‘破玄’来会会大当家的三十六路“震天锏”吧,大当家小心。”枪头轻轻一摆,随着身子的移动便往沈仲凌迎面刺了过去。   其实王子俞对枪的认识并不少,因为自小教他练武的浩叔就是枪法大师,每次浩叔温习功课的时候他都会在旁观看呐喊,无形中自然也就掌握了不少枪法精要,性起时也会偷偷拿了浩叔的红樱枪舞他两下。   用枪者,要意志顽强,稳中求胜,不如刀来得快而利,也不似剑般轻而飘。却能步步为营,拒敌以千里之外,杀敌在刹那之间,因此才会有“刀枪剑戟”之称,只列在万兵之王“刀”的后面,成为战场上的主要兵器。   王子俞凭着过人的悟性及记忆力,终是以手中“破玄”舞起了浩叔曾经无敌天下的枪法,对上了沈仲凌威霸武林的三十六路“震天锏”。   枪还未到,一道沉猛的劲气已先透过枪尖而出。   沈仲凌见他使枪手法,哪敢大意,身子连连往后退去,紧随着取出背后双锏。身子稳住,横锏胸前,忽地大喝一声,双锏由合而分,一上一下夹带着冰寒刺骨的气流迅速地迎上了破玄枪。   “锵!”   随着枪锏相击,两人错身而过。   王子俞立转枪头,暗感虎口已裂,但依然面不改色,笑道:“大当家的‘震天锏’果然名不虚传,子俞受教了。”气劲一沉,长枪横摆胸前,再一使劲,枪尖微转,枪势顿变,随着喝声起,手中破玄枪再起风云,幻起道道枪影,凌厉无比的再次攻往对方。   在众人的喝采声中,沈仲凌长笑一声,也喝道:“痛快!”双锏变招,终于使出了成名绝技三十六路“震天锏”。只见一锏快过一锏,锏锏似分而离,忽上忽下,如若双蝶般飞舞,但又霸气十足,只管让包含王子俞在内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时,王子俞才真正领教到了这名列江湖五大帮教之一的朝阳帮大佬的利害。   忽闻沈仲凌沉声喝道:“着!”右手锏架住枪杆,随着身体的移动,左手锏闪电般击往对方,锏带寒风,直瞧得场边众人都冒了一身冷汗。清丽绝伦的贺雪儿禁不住“啊!”的一声惊叫,小欣便是害怕得闭上了一对美目。   王子俞也是急智,眼看就要伤在来势威猛的锏下,急忙翻身跃起,枪尾变成枪头,不正不歪刚好挑开逼到眼前的铜锏,再一变化,手中破玄枪如若铁棍般破空便横扫向欺身而上的沈仲凌。   沈仲凌哪料到他还有此变化?好在他终是经验丰富,不慌不忙回收双锏,身子斜移,如鬼魅般闪过枪杆,就在对方还来不及变招时,双锏再次夹带着无比劲气分成两路出击。   不管是力道还是招数,王子俞终是逊了对方一筹,大骇之下只得连连后退。   这时候的沈仲凌自然得势不饶人,双锏由分而合,连连变招,劲气顿间发挥到了极限,一锏紧随一锏,力求尽快解决战争。   “蓬!”   王子俞无奈之下转身间一记回马枪,枪尖正中双锏合一的强劲力道上,顿感虎口裂开,一柄破玄枪差点脱手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大喝一声,气运双手,猛地使劲将枪往外推出。   被贯了真气的破玄枪飞虹般以破竹之势直飞向得势逼近的沈仲凌。   沈仲凌果然了得,临危之下也是一声暴喝,身跃锏分,不仅躲闪开飞来长枪,并且手起锏落,一锏击中枪头,将破玄枪击落往场外去。   就在破玄枪出手的瞬间,王子俞的重拳也随后破空击出,暴风骤雨般的拳劲从对方意料不到的角度展开了新的一轮攻击。   沈仲凌也早就料到他会来此一招,但一时也想不到他的拳法造诣更精于枪法。一时身子收势不住,虽然避过了飞来的破玄枪和紧接而来风雷凌厉的第一拳,但还是无法再闪开随之而到的另一拳,终是被王子俞的重拳击在了左臂上。   就在沈仲凌踉跄后退之际,王子俞已凌空而去,在破玄枪落地之时重新把枪夺到了手里,同时双脚轻点场边石柱,一个筋斗又落回场中,动作一气呵成,若非亲眼目睹,众人哪会相信他身手如此灵快,顿时引起一阵喝采声。   未待对方站稳脚跟,他马上又重转枪头,大喝一声,紧紧逼向另一边的沈仲凌。   沈仲凌临危不乱,劲气下沉,马步立稳,沉喝一声,双锏贯满真气迎向来枪。   “锵!”   随着一记震耳惊人的巨响,王子俞连人带枪如脱弦之箭般飞出了数丈外,直至退到水王辛大观的座前才能收住脚步,但已喘气连连,汗现额面,再也禁不住的半蹲地上,只靠手中的破玄枪才能勉强支撑住无力的身躯。   反观沈仲凌,却是原地不动,再看他脚下时,众人都倒凉了一口气,原来他所站的地方寸许厚的石板已破裂而开,甚是惊人。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这才收起双锏,摇头苦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假以时日,王兄弟成就必在沈某之上。”   王子俞勉强站起身来,横枪抱拳道:“多谢大当家赐教,子俞甘拜下风。”   这一战可以说是虽败犹荣,试想场中除了廖廖几人外,谁又敢说能在这江湖五大帮教之一的朝阳帮大佬双锏下全身而退?何况对方还吃了他的一记暗亏。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不过王子俞这一战还是足以让他成名立万的,也让他从这一战中学到了不少以前所没有的东西,使他在武学之道上又再进了一大步。   三战决胜负的关键时候还是来到了。
 
第16章银钩护卫惊四座
  文小贤缓缓步入场中。   他依然淡若止水般平静,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在他心里,根本不在乎对方会是什么人,即使是天下第一的魔帝又如何?胜负对他来说并不是唯一的,这只是一种动力,一种把他推往武学最高境界的动力。   “在下再不出来就没机会露脸了。”就在众人都还在猜测朝阳帮会让谁出战这最后一役时,只见从寒清秋身旁缓缓走出一人来,正是一直默立在寒清秋身边的一名年青人。   由于自一开始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骆玉郎等人身上,从而此人并不引起注意。此时才发现,只见他年约三十,方面大耳,形象甚佳,眼如点漆,奕奕有神。此刻傲然卓立,意态自若,一派渊亭岳峙的气度。   他走到场中,这才双手一揖含笑道:“在下不自量力,也想见识至尊剑法,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席中的贺峰皱眉不解道:“请问阁下在朝阳帮中担任何职?”同是江湖人,朝阳帮自帮主沈仲凌以下到八大堂主,他无不认识,但眼前此人他却从未见过,因此才有此一问。   年青人哈哈一笑,转对沈仲凌道:“还是由大当家来告诉大家吧,免得造成误会。”   在众目睽睽下,沈仲凌微微一笑道:“不满诸位,这位是霸王座前右护卫贾文坚贾兄,现在也是朝阳帮的记名副帮主,想来应该有上场的资格吧?”   闻言众人又是大震,谁都知道东方望身边有两名无敌护卫,人称“金刀银钩”,金刀姓杨名不敌,与闻名天下的“旋风四盗”之首“金缕刀”风如燕齐名。风如燕的金缕刀薄如纸,而杨不敌使的是厚背金刀,据说刀重达一百二十斤,刀长近五尺,足可在马背上杀敌。   而东方望的另一护卫便是银钩贾文坚。   这两人名气极大,但真正见识他们的江湖人却是廖廖无几,因为他们一般都是形影不离东方望左右,谁能料到银钩贾文坚会来到此地,更想不到他摇身变成了朝阳帮的记名副帮主。怪不得骆玉郎会提出这种了结方式,而沈仲凌又答应得那么爽快,只因为他们手中还有这么一步暗棋。   沈仲凌话音一落,贺峰只有苦笑道:“贾护卫亲临敝庄,老夫却是有眼不识尊驾,说出去真让人笑话。唉!”他的最后一声叹气,自然是感到文小贤基本上是没有胜算了。他当然知道文小贤身怀至尊剑法“天象六合剑”,但以文小贤的年龄就算怀有剑法招数也不可能有那份超然的功力,如何是这天下顶尖高手的对手?   其实席中除了王子俞等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外,几乎所有人都不会相信文小贤能在银钩贾文坚手下讨到便宜的,只因为这银钩贾文坚的名气确实太大了,甚至还在沈仲凌之上。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朝阳帮的记名副帮主,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也没人敢怀疑,因为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问题,而以贾文坚的地位,是不可能用这种手段来处世的。   话说回来,就在众人都暗暗为文小贤担心的时候,他却是缓缓拔出那柄古铜长剑,向走入场中的贾文坚抱拳道声:“请指教。”随之剑横胸前,目视丈许外的贾文坚,没有丝毫的惧意。   贾文坚也不托大,从腰间取出一对长约尺半,模样怪异的银色短钩,微微一笑道:“公子请。”也没有抢先出手,而是与文小贤一样,不过脸色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并没有一点瞧不起对方的意思。   两人这一对视,场外可有人急了,贺霜儿嘟嘴叫道:“你们到底还打不打?不打就下来。”   端庄的贺夫人又是轻敲她的脑头,笑骂了一声。   贾文坚哈哈一笑,对文小贤笑道:“咱们再不动手,有人要生气了。”话音一落,手中双钩忽地一晃,身子轻轻一飘,已率先出手了。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有点儿悠悠然的样子,但看在文小贤眼里,却是招招必杀,招招藏有深奥玄机。看似破碇百出,却又让人无从下手,没有任何的空隙可击。   文小贤双目凝视对方,只觉得眼前漫天都是钩影,钩钩相连,好像在素描着一副美丽的图画。   几乎同一时间文小贤也出剑了。剑是古铜剑,没有普通剑般锋利,也没有宝剑的精美悦目,但是剑招却是骇世的剑招。没有什么华丽,也没有雷霆万钧,却是平凡得无坚不摧。   果然是至尊剑法。也只有这种骇世的剑法,才能化去那漫天的钩影。   这是一场真正的较量。对于贾文坚来说,这只是他千百回战役的其中之一,所以他能够在谈笑间用兵;文小贤却不同,他将这种绝好的实战当作是他通往武学最高境界的经验积累。他为剑而痴,也为武而迷,所以他从不在乎对方是谁。   众人看得一颗心都跳到了胸口,纷纷为双方的绝技所折服。   纵使是公认的前辈高人周邦彦以及江南武林泰斗贺峰,或是骆玉郎和沈仲凌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能称得上是一场经典的比武,不仅代表了两种绝技,同时也代表了两代武林人之间的决斗。   门外,残阳西沉,不知不觉又已是黄昏。   不知过了多久,也没人去算战了几个回合,只知道围观者早已汗满衣衫,有紧张的,也有激动的,而更多的是入了迷、发了呆的,甚至忘记了为精彩而鼓掌呐喊。   忽然,俩人一个错面后各自退开数丈外。   贾文坚脸上已没了早先的笑容,微喘着气,双钩并拢置于右手,双目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微微点头道:“在下这一趟没白走,终是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至尊剑法。”说话间,人已到了门外,竟是不辞而别,留下惊愕得不知所措的众人。   再看场中,文小贤俊俏的脸已苍白,古铜剑在手里,还是一样的平凡无奇,只是好像剑尖上多了一点东西,是滴滴鲜血,贾文坚的鲜血。   众人由惊愕到不敢置信再到惊愕,自始至终是不相信银钩贾文坚会败在这个无名小辈的手里。可是,事实就在眼前,特别是那滴滴鲜血,是那么的令人恐惧,又是那样的真实。而贾文坚的不辞而别,更是证实了一切。   骆玉郎心里一沉,不是为了这个赌约,而是因为自己又多了这么一个难惹的对手,这才是真正让他不安的原因。   沈仲凌心里也是一沉,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可是愿赌服输,以他在江湖上的身份是不可能说话不算话的。苦笑一声道:“我们走吧。”就要带上自己的帮众离开而去。   王子俞等人正要为胜利而欢呼时,却听到文小贤缓缓说道:“你们错了。”   在众人的惊愕中,文小贤这才苦笑道:“他并没有输。”   本来已经转身待离的沈仲凌也是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思量着他话里的意思。   林梦怡没好气道:“他没输?那他走干嘛?难道是你输了?”打死她都不相信不辞而别的贾文坚是这场比武的胜者。   文小贤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并没有输。”这是什么话?贺霜儿更是叫道:“喂,你是不是脑子给打坏了,要不怎的这么糊里糊涂的。告诉你,要是坏了小欣姐姐的大事,我可是连你也不饶过的。”   就连贺峰也不解道:“文公子,你…….”   文小贤苦笑一声,又摇头道:“他没输,在下也没输。”这才将古铜剑收回鞘里。   回过头来的沈仲凌微一皱眉,却又点一点头道:“好,不管是输是赢,这件事朝阳帮就不再理了,不过沈某并不担保霸王不另派别人过来,各位还是好自为之吧。”这才离开而去也。   骆玉郎哈哈一笑,也道:“恭喜文兄,这一战足以使文兄扬名四海。玉郎也该告辞了,三日后待盼庄主佳音。各位后会有期。”说着也紧随在朝阳帮众人后面离去。   待他们走出庄门后,贺霜儿才伸舌头扮鬼脸道:“走就走呗,谁想和你后会有期?”   众人一片莞尔。   直到此时,众人才记起欢呼庆祝起来,赵庚更是怪叫连连:“喝酒,今天非把呼啸山庄的酒喝光不可。嘻!庄主不介意吧。”   在一片笑声中,贺峰也是呵呵笑道:“不介意,不介意。就怕诸位不够尽兴。”   不管将来如何,最起码眼前一切还是美好的。
 
第17章佳人琴声洞九天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咋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几曾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傔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夜深人静,山庄里却传来幽幽琴声,少女诉衷情?   王子俞翻来覆去,却是无法入眠,脑里人影交叉浮现,慕兰?小欣?都不似。   管他呢,起来,夜里赏花去。   恍恍惚惚间,顺着耳边的琴声走了过去,来到了亮着烛光的窗前。窗前伊人的身影入目,霍然是那美仑美奂的贺大小姐。   眼里是那清丽绝伦的身影,耳里听着触动人心的琴曲,站在窗外的王子俞情不自禁地鼓掌低声赞道:“好诗,好琴。”   贺雪儿先是吓了一跳,停下了琴声回头时,见是王子俞,这才缓了口气,捂着胸口浅笑道:“原来是王公子,是否雪儿的琴音把公子给吵醒了?”   “弹得很好听。”王子俞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道:“应该是子俞打搅大小姐了。”   贺雪儿俏脸微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不好意思道:“公子见笑了,雪儿只是一时心性弹了几曲。”   王子俞一对目光停留在眼前佳人的脸上,微微笑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如此动听的琴声,只应天上有,子俞这番打搅怕是唐突了大小姐。”   贺雪儿含笑望着他,回头望了望屋内,忽然道:“公子稍候片刻。”顺手提起一条外套,离开窗口。   不一会,只见她从另一处小奔而出,身上披了件紫色外袍,更显得婷婷玉立,美仑美奂。   皓月当空,只有风吹拂枝叶和虫鸟鸣叫的声音。   王子俞望着走近眼前的佳人,只疑在梦中。   贺雪儿嫣然一笑,道:“公子明日应该就离开了吧?今日幸睹公子风采,不知哪时才有缘相见?”   王子俞淡然笑道:“只要有缘便会相见,子俞只是一江湖闲人,大小姐却不同。”   贺雪儿愣然看了他一眼,掩嘴一笑,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说雪儿与你不同咯,那公子可否说说雪儿又有何不同呢?”   “子俞只是个粗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要怪只能怪子俞嘴笨了,象大小姐如此天仙,怎是子俞可以说的清楚。” 王子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灰暗的远处言不由衷地说道。   贺雪儿白了他一眼,娇笑道:“公子你这不是嘴笨,是嘴贫。好了,如此良辰夜色,难得公子有此雅兴,我们何不到处走走?”。   王子俞微微一笑,也不再答话,便和她并肩沿着小径慢慢走去。   月夜下的呼啸山庄显得格外的幽静,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响声,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几声鸦叫。   忽然,一阵夜风拂过,将贺雪儿肩上的外袍吹落。   反应特快的王子俞想都没想,伸手便要去接。不想贺雪儿也转身欲接,俩人措手不及,正好撞个正着。贺雪儿自然而然地往后便要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王子俞左手接过长袍,右手不加思虑地拦腰便将这美女给搂入怀里,顿时软玉温香抱满怀。刹间,俩人脸贴脸靠在了一起,王子俞马上感受到了来自怀中佳人的阵阵幽香,以及那诱人的丰满身躯。   两人四目呆呆的对视了半晌,一时间谁也没有了反应。   贺雪儿最先反应了过来,顿时俏脸绯红,刚想挣扎出王子俞的拥抱时,忽然听到一声怒喝,随着怒喝声,只见一道身影诡异的从黑暗处飞快的闪了出来,同时一掌击向毫无防备的王子俞。   王子俞虽然没有丝毫的防备,但他的反应异常的快,在这瞬间自然而然的将怀里的贺雪儿往回一转,使得自己整个背部都暴露在对方的掌风之下。   “啊……噗……”随着重掌击中后背,王子俞忍不住痛叫一声松开了怀里的贺雪儿,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王公子,你怎么啦?”贺雪儿见此情景,整个人都差点吓呆了,惊慌地叫了起来。   王子俞强忍着痛摇了摇头,抬手将嘴角的鲜血抹去,随即回身望向偷击他的人。   一见来人,王子俞和贺雪儿都是一愣,贺雪儿首先就生气的叫了起来:“卢公子,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偷击我们?”   来人正是白天一展灵舌的卢少卿,在淡淡的月光下,只见他脸色反复变化了几次,最后露出惊慌的神色道:“怎么会是王公子呢?”   王子俞双眉紧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卢少卿这时竟然是一身的紧身装束。再看贺雪儿,这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紧瞪着这个本来她还有些许好感的男人,不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就出手吗?你看看,王公子都被你打得这样了。”   卢少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是少卿误会了,只因刚才见有道人影往这边而来,当少卿追到这里时,刚好见到如此情景,一时情急之下才误伤了王公子,还请王公子见谅。”   我汗!还能这样解释?   王子俞和贺雪儿心里明知道有问题,却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惊叫声:“不好了,大家快救火啊?”   这一声惊叫,顿时将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贺雪儿一见起火的地方,顿时紧张地叫了起来:“那是阿爹和娘亲的卧室,怎么会……”   卢少卿一把拉着她的手就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贺雪儿刚走开两步,又马上转回头来看了一下王子俞,关心地问道:“王公子,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王子俞单手捂着胸口,强扮笑脸道:“没事,谢谢大小姐,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贺雪儿看了他一眼,这才向起火处小跑了过去。   很恐怖的场面,大火烧得又猛又旺,整个阁楼已成了火海。这时包括文小贤等众人都赶到了现场,但也只能围在外面,根本无法进入阁楼。   管家潘伯已带着众家丁开始了救火工作,但由于大火确实烧得太猛了,根本不能一时熄灭。   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贺峰夫妇,如果只是一场大火,凭着这武林名宿的身手,是不可能被困在里面而出不来的。王子俞心里不由得暗暗涌起一丝隐隐约约的不祥感觉。   卢少卿看着燃烧的大火,脸色微微一变,只是这时没人注意到,他看了看旁边紧张的贺雪儿安慰道:“雪儿姑娘放心,庄主和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这样吧,少卿先进去看看情况,也许庄主和夫人并没有在里面。”   贺雪儿也只有无奈地道了声谢。   卢少卿走到阁楼前,先是朝里面看了看,刚想进去时,忽然从楼上掉下一根烧着火的大木条,吓得他不由自主的便往后退开几步,最后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进去。   王子俞看了一眼有些许失望的贺雪儿,把心一横,猛地捉住一个家丁手中的满桶凉水,毫不犹豫地往身上倒下,大叫道:“大家赶紧救火,待我进去看看。”说罢飞身便朝烈火燃烧的阁楼冲了进去。   望着他奋不顾身地冲进烈火燃烧的阁楼,贺雪儿脸上除了感动还带有一丝说不出的表情。   这时在外面的众人也连忙加入了救火行列,贺雪儿自然也不闲着,反而好像是拼了命似的,不仅仅指挥众人救火,自己也是卷起裙摆,从家丁手里接过水就往燃烧处倒,最后弄得浑身都是水珠。   冲进阁楼的王子俞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心里暗暗骂了声。   这场火烧得也确实太猛了,几乎让王子俞窒息而喘不过气来。他刚进入阁楼的门口,一根被烧松的横梁正好掉了下来,又重又烫的腕口大横梁不歪不斜正好打在他的左臂上,痛得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咬咬牙还是继续往里奔进。
 
第18章啸天气断泣鬼神
  室内早已烧得一团糟糕,但最令他心胆皆裂的是,山庄主人贺峰夫妇仰面而倒卧在木梯边上,看情景是负了重伤,好在还有一丝若游龙般的气息。   王子俞已经不能再多考虑,如电般将贺峰扶起坐正,顾不上被烧得欲堕的房屋和使人窒息的浓烟,双手按住他的前胸,微微收敛紧张的心情,马上运气为他疗伤。   片刻,贺峰才慢慢缓过气来,微睁双眼。但好像想起什么般,连忙四处张望,当发现卧倒的爱妻时,猛地扑了过去,悲极而泣道:“夫人……”悲痛过度,竟是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又昏迷了过去。   王子俞急得不知该如何才好,干脆将俩人都扶了起来,然后转到他们背后,双手分开各自按在他们的背上,同时运气为他们疗伤。   其实他这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在不用一会贺峰先醒了过来,先是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陆陆续续地说道:“公子,老夫不……行了。麻……麻烦你先救……救夫人吧。”   王子俞哪肯依他,急得叫道:“庄主您一定要忍住,还得找到凶手还个公道呢?”双手更是增加了气道,只望能快些帮他们恢复过来。   贺峰苦笑一声,微微摇着头又道:“公道?这……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公道。”竟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急得王子俞不住的叫道:“您不要再说了。”象这样下去,说不定三人都出不了外面。   贺夫人终于慢慢醒了过来,王子俞也是浑身无力地松了手。   这时外面传来了赵庚的叫声:“小俞快出来,屋子快要倒塌了,再不出你就要变成烧猪了。”然后又是贺雪儿带有哭腔的声音喊道:“王公子,你出来吧,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三人齐齐抬头望上去,只见房屋已摇摇欲坠,忽然又一横梁往他们头上掉了下来,紧急之下贺峰已翻身扑在了爱妻身上,硬生生的将烧着火的横梁架开,才使得王子俞俩人避免了同时着火的险境,但他也再次的昏迷了过去。   随着贺夫人的惊叫声,王子俞再次扶起他时,却是已经断了最后一口气,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江南武林的领袖人物就这样惨然而去了。   王子俞暗叹一声,眼看整个阁楼就快要倒塌,无奈之下,只好将心一横,顾不上贺夫人的悲痛和不舍,将自己的长袍披在她背上,不忍心叫道:“夫人,人死不能复生。咱们也该走了,他日再寻那仇家为庄主报仇把。”一把背起恋恋不舍的女人,忍痛爬起,冒着随时被倒塌的梁木击中的危险朝外面使劲闯了出去。   终于,凭着求生的意志和一股狠劲,在房屋倒塌之前还是出到了外面。   刚一脱离危险,一口气松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若非文小贤眼快及时上前扶住,他非倒下不可。一个家丁也连忙跑了过来接住又昏迷的贺夫人。   在贺雪儿与众人的惊叫声中,王子俞才缓缓醒了过来。   贺雪儿望着昏迷的娘亲,含泪恨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卢少卿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在忙碌,这时忽然说道:“依少卿所见,这件事除了魔宫鼠辈,没人能干得出来。”他顿了顿,见众人都望着他,于是又道:“因为白天庄主没有答应他们,所以他们怀恨在心,这才会对庄主不利。既然这样,少卿马上赶回去向武尊禀报,请他老人家出面为庄主讨回公道。”   贺雪儿这时心乱如麻,见他这么一说,只是含着泪点了点头。直到卢少卿走后,她才又转向王子俞道:“谢谢王公子,不知见着阿爹没?”   王子俞微叹一声,才苦笑道:“子俞无能,只能救出夫人。请大小姐节哀顺变。”他确实也是尽力了,众人又如何不知呢?随着一阵沉默,忽然听到小欣惊叫道:“雪儿姐,你怎么啦?”原来贺雪儿听出了王子俞话中之意,竟是因悲伤过度而昏倒,幸亏被小欣扶住。   片刻,她才缓了口气,醒了过来。但马上就痛恨得迫不及待地叫道:“是谁?是谁害了阿爹?”   王子俞摇头苦笑道:“还没来得及问庄主,他老人家就……”文小贤沉声道:“这绝不是一般的江湖杀手所为,以庄主和夫人的武功,平常人怎能伤得了他们?但看来也不像那卢公子说的是魔宫所为,因为那骆玉郎说了要给庄三天考虑,以他们的实力没必要出尔反尔。”   旁边的赵庚左看右看,忽地叫道:“对了,怎的没见你那小鬼妹妹?”众人这才发现,还真的少了二小姐贺霜儿。   这时只见管家潘伯扭着肥胖的身躯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小纸条,远远就喘着气叫道:“大……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她……她……”竟是上气不接下气。   贺雪儿急得问道:“霜儿她怎么啦?” 赵庚却是一把就将他手中的纸条抢了过来,一看之下又是怪叫道:“乖乖奶奶,小鬼头被绑架了。”   众人都是一愣,马上便反应过来,贺雪儿首先就挤过去看,只见纸条上歪歪斜斜写着几行字:“这就是敬酒不喝喝罚酒的下场,想找此女,下月十五到京口十里亭。”文小贤双眉微皱道:“这是女人的字体?”林梦怡马上摇头道:“不像,女孩子写字时收笔不会这么硬。”   小欣忽地惊叫道:“俞哥哥你的手怎么啦?”   众人这才留意到,原来王子俞手上被横梁打中的伤口这时变得又红又肿,还留出一些血水来,他痛得咬牙切齿的,却还是充英雄强忍住不好意思哼出声,不想还是被关心他的小欣发现了。   他先是缩了缩那受伤的手,这才咧着嘴笑道:“小意思,一点小伤而已。”   小欣责怪地横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条白手巾,娇嗔道:“你这人呀,死要面子。”也不理众人的眼光,抬起脚来就给他包扎,把王子俞弄了个大红脸。   贺雪儿看着他们那亲密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暗一酸,暗叹一声,嘴里说道:“真的谢谢王公子,要不是公子舍身相救的话,连娘亲都可能遭到不幸了。”话一说完,两眼又红了起来。   这时在众家丁的抢救下,大火终于慢慢给扑灭了,同时马上就有一些家丁冲进了阁楼去找贺峰的尸骸,但最终都垂头丧气地退了出来,看来这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也随着阁楼一起灰飞烟灭了。   再抬头看时,东方已晓,但昔日宏伟壮观的阁楼如今已成了一片废墟。   人生就如一场梦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由于贺峰已逝,虽然呼啸山庄还依然存在,但已今非昔比。昨夜留宿的少许宾客在安慰了小主人贺雪儿之后,便陆续离开而去了。   只是昏迷的贺夫人依然没有醒来,看着悲痛欲绝的贺雪儿,王子俞上前安慰道:“虽然庄主已经仙逝,但还请大小姐节哀顺便,子俞已经看过夫人的脉象,并无大碍,只要静养数日便可康复。”   贺雪儿点点头,含泪道:“这次真的谢谢公子你了,如果没有公子,雪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王子俞只是轻叹一声,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子俞马上也要赶路了,不过大小姐放心,正月十五那天子俞一定会赶去京口十里亭的。这段时间大小姐还是要多加小心才行,特别是夫人的安全一定要好好的安排,看来那凶手不会就此罢休的。”   贺雪儿心里虽然不舍得他离开,但还是说道:“雪儿记得,公子也一样要保重。”   眼看这次分开,也许要到正月十五才有机会再见面了,王子俞忍不住走近将这名一夜间经历这么多变故的美丽少女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雪儿,我能这样叫你吗?”   毫无反应便被他抱住的贺雪儿娇躯一颤,先是微微闭上一双美眸,但马上就轻轻的推开他,低下头道:“请公子不要这样,雪儿现在的心情很乱。”   王子俞苦笑一声,不过也明白她的心情,于是轻声道:“对不起大小姐,那子俞先告迟了。”说着便走向远处等他的文小贤等人。   这时小欣已经帮他收拾好了行李,众人又一一过来和贺雪儿做了告别后,这才离开了呼啸山庄。   贺雪儿一直目送他们离开山庄,才喃喃自道:“公子,祝你一路走好。”   京口十里亭?   难道他们真的有缘在京口十里亭再次相见吗?
 
第19章儒帅风采扬江都
  不日,终于到了江南大镇——江都城外。   江都城,是江南重镇,既是经商贸易的一个重要关口,也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成为重要的军事要地,一度是天下各诸侯欲夺之地。   江都所以平安,全倚赖着有儒帅之称的林成驻守,又由于他的亲民政策,于是成了江都人心中的守护神,威信之高甚至在江南王韩笑之上。   城前是一条宽有三丈许的护城河,河水澄清;城墙高达五丈有余,隐隐约约可见来回巡逻的卫兵。正当中赫然飘着一面“林”字大旗,四周是些带有帅字的衬旗,甚是威武。   此时城门大开,护城河桥放下,来往客商陆续进出城门,一派和平气象。   众人一到城门,守将马上便认得了林梦怡,迎上来道:“小姐回来了?”   林梦怡点头欣然一笑道:“钟将军好,见到阿爹吗?” 守将摇头道:“今天没见到元帅,应是在府中吧。”   林梦怡“嗯!”了一声,便带着众人直奔家中去。   通过几条人来人往的街道,来到了一座威严的府院前,只见大门上横挂着“帅府”两个金黄大字,门前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石阶上两名卫士纹丝不动地站在两旁,见着林梦怡后,其中一人也只是微微点头道:“小姐好。”又如石佛般不动了。   林梦怡也许是习惯了,点点头,也不多理会他们,在前面带了众人进去了。   这帅府大院与呼啸山庄又有所不同,环院是一条石亭走廊,中央有一美观之极的人工景山及喷水池,周边种着各种花木,给人感觉特舒服。   赵庚有点羡慕地叫道:“哇塞,小梦儿这里比小鬼头妹妹那儿美多了,当官的果然不一样。”   林梦怡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敲,哂道:“少见多怪,等到了韩叔叔那儿,那才真的不一样呢。”   顺着石亭走廊往里走,马上便有一个出口,再过十来米的石板小道就看到一排两层高的阁楼,正中一间大门敞开着。林梦怡指着说道:“这里就是了,阿爹肯定在家的。”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从里面走出一名五旬左右的中年人,中等的身材,儒衣穿着,平易近人的目光中闪烁着充满智慧的神采,尺二长的胡须更增加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魄。   林梦怡一见来者,立即就像小鸟般奔了过去,娇憨无邪尽显脸上:“阿爹,您猜梦儿带谁来了。”   中年人正是儒帅林成,捋着尺许长的胡须哈哈笑道:“你这小丫头,阿爹如何知道?还不快快说来。” 林梦怡眨了眨右眼:“您再猜猜,哪位是文哥哥?”   林成一愣,半晌才道:“哪位文哥哥?”   林梦怡附他耳边轻声说道:“就是衡阳文轼伯伯家的文哥哥嘞。”   这边文小贤已上前半蹲施礼道:“文小贤拜见林帅林伯伯。”   林成这时已明白过来,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呵呵一笑道:“一十三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好,文兄弟得子如此,此生无怨也。走,咱们回屋里坐去。”   随着众人到了屋里,林梦怡也一一给她爹介绍了王子俞等人,并简单说了呼啸山庄所发生的事情。   对于呼啸山庄所发生的惨案,林成也是极为悲愤说道:“凶手也太惨无人道了,一定要找出来还贺庄主一个公道。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吗?”   王子俞答道:“看样子贺庄主是应该知道的,但他并不想说出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只是不停地说着这世上没有公道而已。”   众人都是茫然不解。林成沉思片刻才道:“看样子这凶手是庄主认识的,但由于对方的身份和名气,庄主可能认为就算说出来世人也不会相信,反而会因此害了家人,所以他才只有含冤而死,当然这也只是老夫的猜测罢了。不过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凶手会放过贺夫人?难道凶手不担心贺夫人把他说出来?”   王子俞叹口气道:“也许是因为凶手来不及对贺夫人下最后毒手吧,不过不管怎么说,看来雪儿母女还是有危险。唉,只有希望这凶手还有那么一点仁慈之心了。”他心里当然担心贺雪儿的安危,但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呼啸山庄守着她呀,看来只有祈求上天保佑了。   林成叹口气道:“这是天意,但愿她们能度过这一难吧。”随后又转问文小贤道:“我那文兄弟还好吧?”   文小贤默然道:“先父三年前因病不治而逝,小贤因为正在习武关头,所以直到今日才来江都,以了先父的心愿。当然,首先要林伯伯和伯母的点头才行。”说到最后,他竟是脸红至耳,奇怪得很。   林成先是一声长叹,一双虎目潸然泪下,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前,良久才自言自语道:“想当年老夫与文兄弟走南闯北,是何等的快意江湖,如今却已物非人去。唉……”   这时又见一美妇人在一名十二三岁丫头陪伴下从内室徐徐而出,欣然问道:“听说是文家世侄来了,在哪里呀?”   林梦怡忙上前去牵着美妇人的手道:“娘,您也出来了?”   文小贤也是恭恭敬敬地起身答道:“伯母好,小贤正是。” 美妇人微笑着从上到下打量起他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直让文小贤不好意思起来,这才连赞带夸道:“嗯!好一表人材,咱家梦儿有福了。”她一句话弄得众人你眼看我眼,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文小贤一脸的通红,林梦怡更是羞得以小手掩住双美眸,跺脚嗔道:“娘,你在说什么呀?”   美妇人望着林成微笑道:“让你阿爹跟你说吧。”   这时林成已经从悲痛中出来,缓缓走到爱女身边,摸着她的头道:“不要怪阿爹和你娘亲瞒着你,当年你娘亲怀着你的时候,阿爹便与你文哥哥的父亲,也就是文轼伯伯相约定下了这门亲事,当时约好若生男的就结为兄弟,女的便为夫妻。如今文兄弟虽不幸已逝,但只要文世侄不反对,老夫便寻个好时日给你们完婚。”   文小贤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倒也没什么。林梦怡可是一时呆住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还会有这么回事,虽然说她心里并不讨厌文小贤,甚至还可能喜欢,但是这也太让她措手不及了。女孩子总是有女孩子的矜持,更何况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顿时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了进去。马上跺脚就往屋里跑去,不依的道:“阿爹娘亲一起欺负人。”   众人先是愕然,随着都大笑了起来。赵庚故意逗她道:“原来小梦怡不想要文哥哥,干脆介绍给咱们的小欣妹妹了,好吗?”他的话立时遭来两女的极力反对,小欣首先就大叫一声,挥拳就要捶他。已经躲到内室的林梦怡也伸出头来瞪眼道:“你敢?”又是把众人弄得笑出了眼泪来。   良久,林成才忍笑说道:“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丽娘,快使人备好酒菜,待老夫与几位痛饮几杯。”   美妇人丽娘嫣然一笑,转身带着随身丫头退了出去。   不时,酒席已备。   在酒席上,经王子俞介绍,众人才知道,原来他竟是前朝帝国元帅王德仁的后人。十八年被掌权的左相梁永奸计所害,发配到了海外孤岛,如今生死不明。而倍加思念的母亲日久成疾,几年后便离开了人世,当年幼小的王子俞幸好得到父亲的至交好友史浩的保护,才能逃过了梁永的毒手。   这段历史王子俞甚少在别人面前提起,不过由于现在虽然挂名还是上圣古帝国,但帝国实际已经名存实亡,梁永也已经不再当权,所以说出来也不必再有什么顾虑了。   对于王子俞的身份,众人自然是万分惊讶。   林成一声感叹道:“想当年王元帅横刀立马,名动天下,竟被奸人所害。世道不靖,奈何天意如此。唉!”他顿了顿又道:“老夫与王元帅只有一面之交,但在老夫这一生中,王元帅是最令老夫敬佩的人。当年元帅流落孤岛之后,老夫与韩天王多方打听他的下落,但一直都没有音讯。对了,当年元帅帐下爱将盛天峰将军就在韩天王帐中,公子可知否?”   王子俞点点头道:“子俞这一趟正是准备到花城去找盛叔叔,顺便打听父亲的下落。”   林城稍想一下说道:“这样吧,待老夫先差人通知盛将军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赵庚眼珠子溜溜,对文小贤道:“文小子,你去不去?”文小贤一愣:“去哪里?”“当然是去花城韩天王那啦,是不是阿庚哥?”小欣忍不住抢着答道。赵庚没好气道:“还是小欣妹妹聪明,哪像你这呆头鸭。”   见文小贤犹豫不决的样子,林成也点头道:“去走走也好,顺便代老夫问候一下天王。待日子选定之后,老夫再使人通知你们好了。”他所说的日子自然就是指俩人的结婚喜日。   文小贤脸上一红,讷讷说道:“一切就由伯父作主。”   林梦怡若有所思般,却是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盏,这才各自回去休憩。   一夜无话,次日便有人来报,说是盛天峰将军已到城外岔江边。众人这才连忙收拾行李,由林成领路,直奔城外岔江而去。   岔江是韩笑驻地花城与江都之间的唯一水上通道,江宽数里,水速不急,平时江面风平浪静,除了少许官家的巡逻船队外,一般都是两地经商的来往货船和客船。   今日却不一样,江边停靠了六艘豪华大船,每艘船头迎风而立着数名士兵,船上“盛”字大旗随风飘扬,甚是壮观。   待众人来到江边时,只见从先头大船上快步走下一名身材修长威武、燕颔虎须,身着蓝袍的中年将军,大老远便呵呵笑道:“我那王家侄儿在哪里?”豪爽性格表露无遗。   前面的王子俞三步化两步走上前便要下拜:“是盛叔叔吗?子俞在此。”   来者正是前朝帝国元帅帐下骠骑将军盛天峰,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仔细看时,早已热泪盈眶:“子俞,你终于来了,可把盛叔叔望穿了眼。”   随后众人也都走了过来。林成哈哈笑道:“多日不见,盛将军风采依旧,可喜可贺。”盛天峰也大笑道:“林帅过奖了,只是今日无法与大帅痛饮他三杯,天王已在花城备好酒席等着给子俞接风,他日再来与大帅喝个痛快。”林成点头道:“也好,就烦盛将军代老夫问候天王了。”随后又再次吩咐了文小贤和林梦怡一番,这才放心离去。
 
第20章天王南疆任驰骋
  一帆风顺,不时已到对面岸上。   半个时辰的路程,终于来到了韩笑驻地花城外,看着城墙上来回走动的威风凛凛的士兵和那“韩”字大旗,想着马上便可见到威震天下的至尊人物,有着南剑之称的南天王韩笑,王子俞心里莫名的激动,一股热血涌上胸口。   这时只见城门大开,随之一队庄严威武的人马长奔而出,直到众人眼前才立马停下,其中一名全身灰甲的将领抱拳道:“末将柴明,奉天王之令在此等候王公子,天王已备好酒席恭候。”   王子俞心情不言而喻,激动道:“子俞何德何能,让天王如此厚爱?劳驾柴将军了。”   盛天峰哈哈笑道:“子俞此话差矣,想当年元帅是何等人物?普天之下,谁不敬佩三分。虎父无犬子,不说天王,就是盛叔我也不敢小看你呀。”说得王子俞脸上一热,好在马上便入了城。   一行人进入城内,立即引来全城军民的簇拥观望。   果然不愧冠名花城,还未识花艳已经闻到了花香。虽然不及江都城般庞大繁华,却是一派吉祥充满王者之气,行人间彬彬有礼,街道干净无尘。   刚行到韩笑特别接待贵宾的大殿外,还来不及下马,便听到一个充满魄力的笑声传来:“花香遍花城,人气唯南疆。韩某不才,唯有以最好的酒来待最好的客人。”随着笑声,只见从殿内步出一名面如深红之枣,唇似丹朱之色,眉若卧蚕,仪表威严且不凡,身着淡黄长袍的中年英武男人,一对虎目望向众人,正是威震天下的南天王韩笑。   众人都纷纷下马,林梦怡首先叫道:“韩叔叔好。”王子俞也连忙上前施礼道:“无名小辈王子俞参见韩天王。”   一声长笑,韩笑大步走过来,伸手牵着俩人便往殿里走去,哈哈笑道:“不用多礼。今天韩某非常高兴,一定要一醉方休。哈哈!”   大殿上,早已备齐酒席,文官武将分列两旁,直至韩笑与王子俞等人入座后,这才陆续坐下。   王子俞环目四顾,却没有看见那大将军孟子平。   果然好酒,还未入口已香味四溢,片刻时光众人都已醉眼朦胧。韩笑张着半醉半醒的虎目笑喝道:“舞来。”顿时笙歌传来,丝竹声缓缓奏起,六名绝色少女步入殿内,轻歌曼舞,一时分不清天上人间。   看得兴起,林梦怡娇笑一声站起,拉起小欣,也加入了舞者。人美绝,歌舞更美绝,喝彩声顿起。   百花争艳也不过如此。   忽地,大殿上缓缓响起优美动听的琴声:“堂上谋臣帷幄,边头猛将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粤亦伐欤曰可。此时楼台鼎鼐,他日剑覆山河。都人齐和《春歌》,管领群雄来贺……”   琴声比美佳人贺雪儿,王子俞忍不住举目望时,却是心头暗颤,好一个世间尤物。虽少了贺雪儿的清丽,却多了一份女人的风韵之美,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诱人,最能挑起男人的无穷欲望,特别是像韩笑这种成功的男人。   见王子俞一付为之神魂颠倒的模样,盛天峰低声笑道:“这就是名满天下的才女、‘才艺满帘风’秦湘楼青青姑娘,怎么样?够美的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能想歪了,因为她是天王的人。”   王子俞愕然,半晌才哑声笑道:“盛叔叔想到哪里去了?”盛天峰哈哈笑道:“好,这样最好。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好,舞得好,弹得更好!”韩笑首先鼓掌喝了起来,顿间又是满堂喝彩声不绝于耳。   曲终舞罢琴声止,大美人青青含笑走了过来,坐入韩笑身边的座位上,端起杯中酒娇声道:“青青敬各位一杯。”举杯一口喝下,俏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更是娇艳动人至极。   醉者意未尽,醒者心已迷。   韩笑哈哈笑道:“青青应该再敬一杯王公子。”   王子俞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美人的一对纤美小手已经将酒杯端到了眼前,嫣然一笑道:“青青敬王公子一杯。”举杯又是一口喝下,然后含笑望着王子俞,那种目光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尴尬地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子俞当然只有红着脸把酒喝了。酒没醉人,人却已经自醉。   从白天到晚上,节目一个接连一个,直让众人虽然还兴趣高昂但都精疲力竭,这才停止了一天的疯狂。   这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王子俞已经无法入眠,满脑子都是人影,从令人心碎的慕蓉慕兰到让人神迷的贺雪儿,还有一片痴情的小欣和不该想的美人儿青青。唉!   一声暗叹,刚翻身要睡,忽见窗前人影一闪而过,一惊之下连忙翻身下床。定目望时,只见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离窗而去。前者高大但蒙面,在淡淡月光下似是认识,但又想不起几曾见过。后者一袭白衣,手握古铜剑,正是文小贤。   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王子俞也立即远远跟了出去。   蒙面人好像有意的时快时慢,直到城里一片空地处,忽然猛地转身二话不说,举剑便刺往紧随其后的文小贤,惊得后面的王子俞差点脱口叫了出来。   这一剑看似平常,却是充满了玄机且霸气十足。   剑还未到,文小贤已感到一股骇人而来的剑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骇然之下,手中古铜剑也立即出手。   借着淡淡的月色,只见蒙面人眉头一挑,似是异常兴奋,犹如饮者见到了好酒,舞者听到了最美妙动人的乐曲。于是剑招一变,剑中藏剑,卷起漫天剑影,且一浪高一浪,无所不有,无所不在,将文小贤整个儿笼罩在剑影之下。   任文小贤再如何的镇定,此时也无法平静下来,他实在不敢相信世上还有如此的剑招,用骇世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在夜色下,两条人影犹如游龙般,从慢到快,到最后王子俞眼里便只有扬起的尘土,和那剑剑相击的刺耳声音。任他有心助文小贤一臂之力,此时也是无从下手。   忽然,随着蒙面人的一声长笑,笼罩在文小贤四周的剑气也随之消失。   “痛快,痛快!”蒙面人一手将脸上黑布扯了下来,哈哈笑道:“至尊剑法果然是至尊剑法,韩某佩服。”   一看之下把俩人吓了一跳,原来是天下第一剑的南剑南天王韩笑,怪不得能有如此骇人剑术。   见文小贤那呆然的模样,韩笑又是一笑,走上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韩某唐突了,文公子不见怪吧。”   文小贤苦笑一声道:“小贤这点雕虫小技怎敢落入天王眼里?让天王见笑了。”   韩笑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文公子要说不如韩某,也就在于经验和功力的不足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王公子,如何?”说着他竟然指了指王子俞的藏身之处,又是把俩人吓了一跳。   王子俞是真正的佩服了这位王者,于是也落落大方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笑道:“天王太抬举子俞了。不过说真的,小贤的剑法是子俞所见到最让人赏心悦目的剑法。天王知道否?当日连银钩贾文坚都要甘拜下风。”   韩笑“哦!”的一声,点点头道:“韩某也听说过此人,据说是东方望手下的第二号人物。”   文小贤还是苦笑道:“子俞你也看错了,其实那场比武并没有分出胜负,说到底如果是生死之战,那死的一方肯定是小贤无疑。”   韩笑还没什么,王子俞却是不相信道:“怎么可能?明明是你刺中了他一剑。”那天文小贤也是这么说,不过他以为那只是文小贤谦虚而已。   文小贤摇头道:“我刺中他的一剑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他的银钩如果不及时回收的话,我的一条肩膀就没了,我心里很明白,他是存心让了我。”   对于他的话,王子俞还是半信半疑,刚要再说时,韩笑已经先笑道:“不管什么说,这个贾文坚应该还是个人物。对了,今晚韩某引你们出来,并不是简单的试文公子的剑法,而是还有件事韩某想委托俩位,不知可否?”   俩人又是一愣,王子俞不解道:“天王还有什么事是用得着我们的?”   韩笑稍微沉思了一下才道:“当然,我也能另让他人去做,但还是觉得由你们几人去最合适。第一,你们是新人,不会引人注目;第二,你们不仅机灵且有自保的能力,这点我放心;第三,这也是你们最好的磨练机会。最重要的是,我对你们绝对放心。”   他的话让俩人感动不已,王子俞首先表态道:“天王请说,只要我们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韩笑点点头,微笑道:“好,韩某就不客气了。是这样的,要你们当一趟护花使者,护送青青走一趟帝京。”   “啊!” 王子俞和文小贤同时呆住了,根本想不到韩笑要他们去做的竟是这么一件事情。文小贤忍不住问道:“帝京是胡力的地盘,天王为什么要把青青小姐送到那里呢?”   韩笑叹了口气才道:“一言难尽,总之这是不得已的事。”   王子俞有点怀疑的问道:“这应该是青青小姐的决定吧?”说什么他也不相信这是韩笑出的主意,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心爱的人送入虎口呢?   对于他的话,韩笑并不直接答他,而是苦笑道:“不管什么说,聂天大帝名义上还是当今天下名正言顺的帝王,下月十五是他的生辰日子,胡力借此广发请柬,准备大办宴席邀请天下英雄。而青青正是由那傀儡皇帝点名邀请的人物,加上又能会见天下英雄,你想青青又怎会不心动?”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是青青自己决定下来的事情,而他当然也不好反对。   王子俞 “啊!”一声又叫道:“下月十五?不就是那天绑架贺霜儿的人与呼啸山庄约好的日子吗?”见韩笑一付愣然样子,这才将在呼啸山庄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韩笑想了想道:“看来这两件事可能有所相关,否则不会这么巧合。京口十里亭刚好也在帝京城外十里处,到时你们可以依情况而行事,但一定要先保护好青青,因为据我所知,目前就有几路人马在打青青的主意,绝对不能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我也会暗中安排人手接应你们的。”   他的话一点都不夸张,想想青青是名动天下的才女,又是一方诸侯韩笑心爱之人,谁不想拥为自有或另有阴谋?俩人顿时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如果不幸出事,他们还哪有脸再回来见这么信任他们的韩笑?又哪里对得起美丽动人的青青姑娘?   韩笑自然也看出他们的顾虑,双手搭在俩人肩上,哈哈一笑道:“韩某是不会看错人的,放心,你们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走,天也不早了,你们明日一早就得动身,咱们回去好好睡他一睡。”            ※       ※       ※   题外音:韩笑招亲,王子俞一箭射穿公主头上的梨说:“I am 王子俞”;文小贤同样射穿梨,道:“I am 文小贤”;轮到赵庚上场,他一箭将公主射死,不好意思地说:“I am sorry!”
 
第二卷古道飘逸第21章小马客栈起风波
  白雪飘飞,入冬的北国寒风刺骨。   古道上,渺无人烟,寸许厚的雪花随着数匹骏马奔过迎风飞扬。   只见马车的窗帘被卷起,随之露出一张美仑美奂的脸儿来,朝着前面骑在骏马上的年轻人娇声道:“几位公子,天这么冷,不如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停下来歇息一下再走吧。”人美绝,声音也美绝,正是名满天下的“才艺满帘风”秦湘楼青青姑娘。   先头的年轻人回过头来,正是王子俞,随之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道:“只要几位姑娘不冷就行,咱们三个嘛,还是耐得住的。”   他身旁另一年轻人抬头望了望,骂了声:“乖乖奶奶的,今天忘了看黄历,一出门就撞上这鬼天气。”除了赵庚那小子外,还会是谁?   落在后头的文小贤显得平静了些,骑在马上一言不发,但一对朗目却灼灼生辉,犹如天外仙童,甚是俊俏。   从马车上又露出另一张娇艳欲滴的俏脸道:“俞哥哥,今晚能找到人家吗?不会又要露宿荒山野地吧?”   赵庚回头逗她道:“小欣美眉放心,就是露宿荒山野地俞哥哥怀里也是挺温暖的。是吧,俞哥哥?”   “你!”马车里的女孩小欣又气又羞,赶急把那可爱的小脑袋瓜缩了回去。顿时又是笑语连连,文小贤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王子俞笑骂道:“好你个庚小子,这一趟非找个人来管管你不可。”   赵庚打个哈哈,摇头晃脑道:“无妨,无妨。最好是那个什么银箫映白裙或是乱世俏佳人,千万不要那个无情小姑。嘻!若是里面的其中一位那就更好了。”   他的话音一落,马车内立即伸出了四颗美丽的小脑袋,齐声笑骂道:“看你这鬼样,还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赵庚马上又鼓起了一对大眼,逗得连几匹马都想笑了。   王子俞用力拍马,笑道:“赶紧走吧,否则还真的要露宿荒野了。”   文小贤转头问那赶马车的老者:“海伯,还行吗?”   海伯用手顶了顶头上的笠斗,露出一个吓死人的笑容:“公子放心,老头子这把骨头硬得很。驾!”   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到底赶了多远的路,也瞧不出时辰几许。只知道雪是越下越大了,看样子一时半刻还停不下来。   跑在前面的王子俞忽然举起手中的破玄枪指向前面,兴奋地叫了起来:“各位兄弟姐妹们,前面有人家了。”   他的话音一落,马车上立时就露出四颗美丽的小脑袋,其中一个半信半疑问道:“真的吗?你没看错吧?” 赵庚笑道:“小俞的话小梦儿自然不信,如果是文小子就不一样了。哎哟!乖乖我的娘。”原来被那美人儿不知拿什么东西给扔到了。   其中最小的那个美人儿马上拍掌笑道:“打中了,打中了。林姐姐真准。”   赵庚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笑骂道:“好你个小丫头,看呆会本公子怎样修理你。”   那小美人脑袋瓜一斜,嘟嘴道:“人家才不怕呢,小姐和两位姐姐会帮小涵的。”另三个美人儿都笑了起来:“就是了,以后我们四人联合起来,看你还敢欺负我们不?”   “乖乖奶奶。” 赵庚差点就抱头大呼起来。   果然,在这雪茫茫的荒野里,露出了一间不算很大,但足以让众人松了口气的山野客栈,前面还高高飘舞着一面大旗,旗布上一个大大的“酒”字。   再到前面时,终于看清了那块有点陈旧了的大字招牌——小马客栈。   赵庚打个哈哈,才道:“我赌这里的老板姓马。”他的话立即遭来一片嘘声,那小美人脑袋瓜又露了出来笑道:“公子说了那么多的话,只有这一句还算马马虎虎,因为这是明摆着的。”   众人的笑声马上引来了客栈的伙计,大老远就喊道:“各位客官里边请,保您吃好喝足还能睡得舒舒服服。”   王子俞哈哈一笑,翻身下马道:“只要有个地方睡一觉,还有酒喝咱们就满足了。小二哥,这几匹马儿一定要照顾好,知道吗?”   伙计哈腰点头道:“一定,一定。”这店小二还长得挺结实的。   随着马车的帘布卷起,缓缓走下四名美仑美奂的人儿来,顿时将那伙计看呆了眼,心里嘀咕道:“他奶奶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刚来了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现在又来了这几个嫩人儿,千万不要闹出事才好。”   不过有客上门,他又怎会往外推?   一行人刚走进客栈,顿时都大吃一惊,只见并不太大的一间屋子此时却差不多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喝酒的,有赌骰子的。赌骰子的人中竟然还有两名官人打扮的,喊得最凶的要数一名大胡子,做庄的却是一名美艳女子,卷起长裙的下摆,一只脚搭在凳子上,十足的泼相,但又美得惊人。   赵庚呱呱叫道:“乖乖奶奶,见鬼了,哪里钻出这么多的人?”   小欣不安的说道:“咱们还是走吧,这地方怎能呆?”她身旁的美人儿林梦怡马上接口道:“这个时候了,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客栈?管他呢,先过一夜再说吧。”   文小贤想了想道:“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先要两间客房,回房里让小二送酒菜上来好了。”   那小美人小涵立刻娇声叫道:“小二哥,给我们准备两间上好的房间,再送些酒菜上来。”她那清脆娇美的声音马上招来了店内众人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几位美人儿给看呆了,就连那做庄的美艳女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其中一名军官刚要出声,马上就被自己的同伴暗中打住了,那大胡子却是嘿嘿笑道:“好正点的娘们,过来陪你家大爷玩两把。”   赵庚大眼圆瞪,就想发作,王子俞先一步拦住他低声道:“别理他,咱们上楼去。”   随着他们往楼上走去,那美艳女子挑唆地娇笑道:“我说大胡子,你的话不会是对奴家说的吧?瞧人家理都不理你呢。”   那大胡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不知该如何出气,猛地一手捉起地上的板凳,“嗨”一声,竟是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将寸许厚的板凳折成了两段,力气大得吓人。   “好,断得好!”一阵掌声传来,从掌柜里缓缓走出一名女子,似笑非笑的道:“力气挺大的嘛,这样吧,算你三两银子好了。”   哇操,一张破板凳值三两银子?   大胡子立时又瞪起了那对圆眼,骂了声:“操你娘。”那女子双手叉在蛮腰上,也回骂道:“我操你爷爷奶奶祖宗十八代。老娘叫你拆房子折凳子了吗?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谁来的。一个子儿都不少,否则别怪老娘不认人。”她还真的得理不饶人,大胡子却是软了下来,嘀咕道:“谁不知道你是小马客栈的寡妇十三刀。”   见他那付鳖样,美艳女子格格笑了起来,帮他解围道:“哎哟,我说大胡子的,什么人不好得罪,干嘛偏要得罪咱们的十三娘呢?这样吧,瞧你那熊样,奴家就帮你先垫上好了。”大胡子还没答话,那十三娘已经伸出手来:“好,拿来。”   美艳女子一愣,又是格格笑道:“哎哟,用不着这么急吧?”   十三娘冷笑道:“难道还得等你走了,老娘才赶去黑风寨找你那相好讨回不成?”   美艳女子脸色一变,也不知道是给她涌到了哪个痛处,“啪!”一掌击在桌面上。还好,酒桌没破裂,否则又不知要赔多少银两了,倒是那些骰盅骰子散落地上。十三娘依然冷笑道:“怎么,想动手?”   任何人都以为这场架是非打不可时,那美艳女子却不知脑里在转些什么念头,忽地又坐回凳子上,格格笑道:“怪不得人家喊你十三刀,还真的嘴皮子利过刀子。给你,三两正好。”从怀里掏出三片碎银,指头一弹,朝十三娘飞了过去。   瞧那手法和指劲,绝对是个用暗器的行家。   十三娘也不敢大意,双眼紧盯着飞来的三片碎银,刚要伸手去接时,却见眼前人影一闪,碎银已落入了来人的手里。   美艳女子跺脚就骂道:“谁要你这臭书生来多管闲事?”   只见来人一袭白衣,头上还戴了顶书生帽,大约三十左右年纪,倒也不失洒脱,闻言笑道:“两位娘子犯不着为这区区三两银子斗气吧,再者这也并不是你‘千手观音’完吟吟的事,非要当这出头鸟来干嘛?”   原来这美艳女子竟是江湖上有名的“千手观音”完吟吟,听说此女不仅善长暗器,且还好赌,大小通吃,吃不下时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美食。有一次与那黑风寨的山大王拐脚张豪赌,输到最后连自己都给压了上去,结果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了拐脚张的压寨夫人。不过这种日子倒也不长,后来又给她找了个机会将自己赢了回来。   这是一段不光彩的历史,怪不得她一听到十三娘那句讽刺的话就差点儿起了怒火。   十三娘并不领那书生的情,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朝柜台走去,也不去计较那银两了。   那书生讨了个没趣,只好摇头苦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去。   完吟吟不忘的挖苦他道:“瞧你这臭书生,一天到晚就想讨好人家,又有个屁用?逍遥书生看来就快变成痴呆书生了。”   逍遥书生抬头看了看好像并没听到的十三娘,苦笑一声,仰首就是一杯酒下肚,这才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口里还借酒高歌道:“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胜绝,愁亦绝,此情谁共说。惟有两行低雁,知人倚画楼月。”歌声充满情怀,音未落,人已离去。   已经到了楼上的王子俞留意到,那十三娘虽然还是一付漠不关心样子,但就在这时,那对细眉还是轻轻地跳动了几下。   天黑,飘雪已逐渐变小了。
 
第22章十三寡妇显巾帼
  几盏热酒下肚,口里吐出团团热气,人也舒服了些,林梦怡伸了个懒腰,说道:“阿庚,帮个忙好吗?让小二哥烧些热水送上来,咱们几个也好热热脚,呆会睡得舒服点。”   赵庚眼珠子一瞪,叫了声:“什么?”那边小涵已经乖巧地站了起来道:“这种事情还是小涵来做好了,不用麻烦公子。”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外去。   林梦怡白了赵庚一眼道:“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做点事都要推来推去。”   赵庚嘻嘻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这年头,咱们应该提倡男女平等嘛。”   对于这小子,林梦怡自然是拿他没招,青青掩嘴轻笑道:“公子就是这么幽默,看来将来哪个女孩嫁给公子,是一定很幸福的哩。”   小欣也不忘幽他一默:“不仅仅如此呢,阿庚哥到时一定会面面周到,除了洗衣做饭,还带小孩洗尿布呢。是吧阿庚哥?”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赵庚却瞪着她看,好像她那张俏脸上长了什么似的,直让小欣发起娇嗲来,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看来青青姑娘本少爷是没希望了,不过小欣美眉呢。只要小俞点头同意,本少爷还是勉强可以收为名下的。哈哈!”   他这一笑没关系,小欣却又羞又急了,语无伦次地跺脚叫道:“你这胡说什么呀,俞哥哥就是不要人家,人家也不会嫁给你的。啊!”话一出口,这才发觉了毛病。顿时一张俏脸红若熟枣,连忙双手掩脸,在王子俞的目瞪口呆中逃出了门去。   众人都是我眼看你眼,马上又满屋子笑了起来,就连王子俞也忍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啊!你这坏人,快放开我。”   是小涵的声音。王子俞刚跳起身来,文小贤已经飞身出了门外。   这时外面的小欣也闻声从二楼翻身跳下楼去了,原来是那大胡子在调戏去找店小二的小涵,一对粗壮的大手将弱小的小涵从后面搂抱住,伸出那长满胡子的臭嘴就要去吻小涵可爱的脸蛋儿。   小欣人在半空中已拔出腰间长剑,随着一声娇喝,居高临下便刺往好像毫无防备的大胡子。   大胡子身手却是不弱,反应之下身子一缩,让过了刺来长剑,又顺手把怀里的小涵往落下来的小欣推了过去,再次欺身上来,快速伸出两根手指,竟是不歪不斜夹在了小欣的剑尖处。身手灵活得一点都不像他的外形。   小欣大骇之下差点就松了长剑,好在这时文小贤已经随后赶到,沉喝一声:“狂徒休得无礼。”古铜剑犹如游龙般就到了大胡子眼前。   大胡子好像知道他的利害,哈哈一笑,松开了小欣的剑,脚下往后便移去。   文小贤刚要追击,忽地眼前一闪,连忙大叫一声:“小欣小心。”翻身落到小涵前面,手起剑舞,只听到“咔嚓”一声,一只飞镖落在地上。   小欣还是慢了点,“啊呀!”的一声,右肩上已被飞镖击中,一条肩膀顿时麻木,手中长剑也落了地上,还有一只飞镖直飞向随后而到的王子俞。一手出三镖,除了“千手观音”完吟吟外,还会是谁?   好个王子俞,大喝一声,竟是一枪将飞镖挑开,枪势一点都不减,又刺向已退至门口处的完吟吟和大胡子,不打算让他们全身而退。   这时林梦怡也已将小欣扶住,赵庚却是破窗而出,准备与王子俞内外夹攻。   面对几名少年风雷凌厉的攻击,完吟吟一点都不慌张,娇笑道:“你们中计了。”   王子俞等人先是一愣,马上便明白了过来,文小贤大喊一声:“不好。”率先跃往楼上去。但已经迟了,随着青青的惊叫声和海伯的怒喝声,只听到一声长笑传来:“韩笑失策了,就凭这几个小鬼又怎能保护得了如此大美人呢?哈哈!”笑声已逐渐远去。   文小贤回到楼上时,除了海伯倒在一边喘着气外,青青已没了身影。   他连忙对迅速退回来的众人道:“阿庚留下,我和小俞去救青青姑娘。”这时也顾不上多说什么,飞身就朝笑声处狂追而去。   青青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害怕过,说来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奇女子了。可是,眼下这人不仅戴着一付令人恐惧的魔鬼面具,且一对眼神充满了让她暗颤不已的欲望之色,就像要把她整个人给吞了下去般,说不出的心惊胆跳。   面具人拦腰将她夹在腰间,离开客栈后,马上发出一声长啸,不一会,便见一匹高头大马从黑暗中跑了出来。他哈哈一笑,抱着青青翻身跃上马背,将美人儿置于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飞身而下的文小贤,又是长笑一声,这才双脚一夹,拍马狂奔而去。   望着这令人恐惧的面具人,青青忍不住颤声叫道:“你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面具人露出一丝震撼人心的笑容道:“你说我会是什么人?如此美人儿,又怎能让韩笑那风流种子独享呢?放心吧,以后跟着本座,照样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一对大手毫无顾忌地摸上了青青那迷人的娇躯。   恐惧,真的恐惧。   那对充满魔力大手摸在青青身上,却冲击着她的每一处神经,使得她禁不住的扭动着迷人的娇躯,更加刺激了面具人的无穷欲念,虽然是在奔跑的马背上,他亦不放松地进一步挑逗着这风华绝代的美人儿,只以双脚夹住奔马,右手硬是将青青仰卧于马背上,使得她那对诱人玉腿不得不紧贴在他的腰间,左手竟是放肆地慢慢解开她那避寒的外套。   “不要,你这恶魔,快放开我。”青青只差一点就要哭着求他了,她那里边可是只有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单薄内衣了,根本就掩饰不了丰满起伏的诱人乳胸。   在月光下,面具人诡诈地一笑,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放心,就是在这马背上我也一样可以要了你的,绝对能让你再三回味。哈哈!”   荒谬,简直是荒谬。   只有变态的狂妄之徒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在他有力的大手之下,青青根本就无计可施,心里不住的祈祷着,盼望着奇迹的出现,文小贤会追上来救她脱离苦海。不争气的泪水已流了出来,怜人至极。   可是,这是一个充满暴力和欲望的世界,她的噩梦并没有停止。   随着外套的散落,顿时,面具人一时也惊呆在了她那绝对完美的胴体上。虽然只有淡淡的月色,虽然还隔着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紧身内衣。但是,那粉白脖颈,还有那峰峦起伏的乳胸,以及那细小如碗的迷人美腰,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诱惑人。   面具人深吸了口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一切地低头就要去强吻那娇艳欲滴的小嘴。   “啊!不要。”青青发出动人的呻吟声,不住的摇动着螓首,希望能躲过这恶魔的侵犯。   就在这时,奔马忽然“唷”的一声长啸,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一双前蹄高高跃起。青青顿时整个人倒向了面具人,这面具人不仅功力深厚,且骑术也甚是高明,同一时间身子一斜,右手将青青紧紧搂靠在胸前,左手飞快地牵挂住奔马的脖子上。   这样一来,其实上是他将青青压在了马背上,那幅情景要说有多么诱人就有多么诱人。   随着奔马的重新站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里:“把这姑娘放了。”   借着淡淡的月光,只见路的中央站着一女子,手中提着一对月牙弯刀,头上戴着一顶笠斗,掩住了半边脸,不过还是能认得出来,正是“小马客栈”的寡妇十三娘。   面具人眼里射出令人恐惧的目光,沉声喝道:“给本座让开,否则要了你的命。”双腿猛地一夹,连人带马往十三娘撞了过去。   十三娘娇叱一声,头一甩,顶上笠斗如箭般飞向面具人,同时身子斜蹲让过奔马,手中月牙弯刀秋风扫落叶似的朝马脚横劈了过去,灵巧的身手大出面具人的意料。   面具人到底技高一筹,就在奔马被月牙弯刀劈中的刹那,右手夹着青青,随着一声暴喝,如若大鸟般从奔马上跃下,一脚将笠斗踢开,左手化掌,往十三娘脑门击了下去。这一掌不仅速度极快,且力量沉猛,任十三娘早有防备,一时也是不敢硬接,急忙之下就地一滚,避开来掌,同时手起刀落,迎向面具人的第二次出击。   说到武功,十三娘自然不是面具人的对手,好在她这时占尽了优势,面具人既要搂住青青,只能以单手应战,又得赶在文小贤等人追来前结束战斗,一时当然是万分焦急。不过十三娘也有顾虑,下手时不能不担心伤了还在面具人手中的青青。   就这刹那的光阴,面具人已连绵不断的击出了十来掌,且一掌猛过一掌,直逼得十三娘连喘气的时间都来不及。   不过十三娘这时反而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因为文小贤的厉啸声已经传来,随之便是破空而至的古铜剑发出的闪闪剑芒。   面具人暴喝一声,整个身体旋转起来,一脚踢向从身后刺来的古铜剑,另一脚扫向前面的十三娘,就在两人招架之际,他已经搂着青青翻身退出了数丈之外了。   他人还未落地,马上又感到了一股骇人的劲气迎面而至。
 
第23章声东击西怜惜香
  来人正是王子俞,他哪想到对方如此卑鄙,竟然双手将青青推向自己。   眼看青青就要伤在破玄枪下,王子俞大吃一惊连忙舍去手中的破玄枪,但自己也因为收势不住,与青青撞在了一起,双双成了滚地葫芦。顿时,将青青抱了个香玉满怀。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柔软迷人的身躯、丰满起伏的诱人乳胸,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小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使人忍不住就想犯罪。特别是当他将青青紧紧压在强壮的身材下时,更是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名的强烈欲望,青青又怎能感觉不到男人特有的反应?刹间一张俏脸红透了耳根,惊慌、羞涩以及莫名的兴奋顿时连接着涌上心头。   时间好象是凝固住了,从她有着成熟美的迷人眼神里,王子俞好象读懂了很多,但又象是更加的迷失了….终于,在一阵斥喝声中,俩人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王子俞第一时间松开怀中美女,直到跳开俩人的距离后,这才敢回头去看半蹲起身子,正慌乱地整理着零乱衣裙的青青。那一种美,确实最容易使人心速加快、遐想连连………   这时面具人已经与文小贤面对上了面,他虽然并不惧文小贤,但这时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凭自己一人之力还能够夺回青青。   不过以他的本事脱身自然不难,当下长啸一声,随着掌风击向文小贤,身体往后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一阵狂笑声传来:“美女自然难舍,宝物更是可贵。哈哈哈哈!”   听得王子俞一愣,却见文小贤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小欣有难。”   王子俞和文小贤离开后,赵庚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一听文小贤的话,再者又见到受了伤的海伯和小欣,如果自己也离开,就凭林梦怡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涵,要是再有敌人来的话,估计这几人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他生性本来洒脱,这时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连连抓起头来。   只见林梦怡已经把小欣抱到床上,正为她清洗和包扎伤口。他也连忙去将海伯扶起,还好,看来这老人家还有些功力,虽然受了伤,但都只是一些外伤,倒是不碍。   把海伯扶到一张椅子上后,赵庚这才回过头来问道:“小梦儿,小欣妹妹怎么样?”   林梦怡这时也没什么心情和他开玩笑了,皱着眉头说道:“镖上好象有毒。”   虽然赵庚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但听到从林梦怡口中说出来,心里头还是不由得一跳,急忙跑了过去。只见小欣一张俏脸此时显得特是苍白,紧闭着小嘴,眉头一跳一跳的,就是不肯张开。   赵庚转而望向她那中镖的手臂,这时已经被林梦怡和小涵慌手慌脚的洗干净并包扎好,从外表来看并不觉得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知道中了什么毒吗?应该没事吧?”   林梦怡摇摇头道:“看不出来,但小欣直到现在还没清醒,看样子不会是普通的毒。怎么办?”   赵庚气得大骂:“乖乖奶奶个熊的,那骚婆娘要是给老子抓到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林梦怡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只尽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快点想想办法。”说着又转头对已经缓过一口气的海伯道:“老伯,你的伤没事吧?”   海伯苦笑一声道:“老朽这把老骨头还好,就是老没中用了,没保护好小姐。唉!”   他不说还好,一说却是把那小美女小涵说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咽着声音小声说道:“小姐会不会有事啊,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求公子你快点救回小姐吧。”   赵庚本来就烦,被她唠叨得不由气又上来了,刚想骂她两句,却见林梦怡猛一站了起来道:“不行,看来只有去找那个完吟吟拿解药了。”   小涵眨了眨眼,说道:“那我们不等公子他们了吗?”   林梦怡也是一呆,一时没了主意,不由得看向赵庚,看样子是希望能从他那得到答案。   赵庚又是抓了抓头,还没开口,那边海伯先说了:“这样吧,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救小姐回来,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就由老朽和小涵姑娘留下,俩位带上小欣姑娘去找那个完吟吟拿解药吧,免得误了解毒时间。”他看到赵庚和林梦怡还是犹豫的模样,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笑道:“俩位放心,老朽和小涵姑娘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自然不会有事的,俩位得要多加小心才是。”   赵庚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不醒的小欣,心里也是一痛,咬咬牙才道:“也好,你们小心点,小俞和小贤应该会很快就回来的。”说罢已经走到了床边,正想抱起小欣,忽地又不动了。林梦怡奇怪问道:“又什么啦?”   赵庚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我们该去哪找那个骚婆娘?奶奶的,不会满山乱跑吧?”   “那怎么办?”林梦怡也马上想到了这个头痛的问题。却听见小涵斜着小脑袋说道:“刚才听他们聊天,好象这个完吟吟是黑风寨的。”她其实只是听说了,但并不知道完吟吟早已经离开了黑风寨,因为她又把自己赢回来了,自然也离开那个让她既羞又恼的地方。   赵庚眉头一皱:“这个黑风寨又在哪里?你们谁知道?”见大家都是摇头不说话,他也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抱起昏迷的小欣,对林梦怡说道:“只要这个鬼地方是真的存在,我就不信找不到。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小俞他们回来后你们就先上帝京,到时我们帝京再见。”说着大步就走了出去。   林梦怡也连忙背起一个包袱并提起自己那把剑,向海伯和小涵打声招呼后跟上他后面。   这时本来热闹的客栈安静得吓人,也不知道那些人全跑去哪了。不过赵庚可不管这些,马上叫来店小二问到:“喂,你知不知道那个黑风寨在哪里?”如果换成别人,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好在这店小二好象也清楚他们的来历,自然不多计较,不过还是没好气的答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找‘千手观音’ 完吟吟?她早就不在黑风寨了。”   赵庚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跟在后面的林梦怡马上问道:“那你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急着要找她。”   小二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看样子你们是想找她拿解药的吧,我看还是省了的好。”   赵庚两眼一瞪,刚想骂他两句,林梦怡连忙用眼色打住他,对那小二微微一笑道:“谢谢小二哥了,但我的朋友一定要救的,就麻烦小二哥说一下吧。”   小二“唉!”的一声,才说道:“其实这也是老板娘告诉我的,这完吟吟成了霸王第一大将伍权召的得力干将,现在应该就在江阳军中吧。”   赵庚和林梦怡听得你眼望我眼,一时间都呆住了,如果真的在那个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江湖人在江湖上怎么来都可以,但一扯上这些当兵的可是件麻烦事。   林梦怡看了看赵庚,欲说又罢。如果是在江南境内那既然没问题,凭着她老爹谁不给几分面子?但在这江阳的地盘可完全不同了。这霸王东方望一心想要小欣身上的那柄子午飞凤短剑,如果带小欣去他的地盘,那还不是自投罗网?   可如果那个千手观音完吟吟要真的象店小二所说现在就呆在江阳军中,而这边小欣的毒伤又不能不解,那还真的是件头痛的事。   赵庚忽然说道:“我们不用去找那婆娘了,不用多久她自己会来找我们的。”说着竟是抱着小欣转身回到二楼房间去,只留下林梦怡和那小二面对面的发愣。   不过林梦怡到底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笑了笑,暗道:“看不出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的,说来也是,那完吟吟怎么会让小欣有事?她的主子还得从小欣身上得到宝贝呢。”不过又一想:“那小欣不是得拿她的宝贝来换解药了?唉,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东方望为什么要小欣那柄子午飞凤短剑,但一想到吃这暗亏,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房里的海伯和小涵开始都莫名其妙他们怎么又回来了,经林梦怡一解释才明白,自然也没说什么了。   他们回到房间没多久,外面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涵紧张得站了起来道:“是不是那完吟吟来了啊?”   那海伯人老也还算镇静,赵庚和林梦怡却都是沉下了脸,特别是林梦怡,已经把宝剑紧紧握在手里,眼睛直瞪着门口。   当来人到了门外时,赵庚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是小俞他们回来了。”
 
第24章侠胆丹心闯德州
  回来的果然是王子俞等人,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欣,立即两步化一步奔到床前,着急地看着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小欣,紧张地问道:“小欣怎么样了?不会是镖上有毒吧?”   林梦怡最先点了点头,神情甚是悲痛。赵庚“唉”的一声,轻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啦,小俞你放心,那婆娘要的是剑。他娘的,要是小欣妹妹出了什么事,老子非扒了那婆娘的皮不可。”   青青也走近看了小欣一眼,轻轻说道:“小欣那么可爱,不会有事的。”   王子俞猛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谁知道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完吟吟?”   林梦怡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十三娘,又望向赵庚,见赵庚点了点头,这才低着声音说道:“应该是在江阳军中吧。”但又马上补充道:“那里太危险了,不能去的。那个完吟吟为了小欣的剑,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众人也都是点点头,表示都同意林梦怡的说法。   王子俞一愣,喃喃说道:“江阳军?”忽地又是双目圆睁,沉声:“不行,等不是办法,我这就走一趟东方望的军营,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完吟吟把解药拿出来不可。”说着端起破玄枪就往外走。   一直没说话的文小贤脚下一移,拦在他面前,望着他那血红的双眼也沉声说道:“你真的要去?”赵庚也是跟了上来,狠狠的说道:“好,本少爷就陪你走一趟,就不信东方望的手下能留得住老子。”   王子俞先是停了下来,看了看文小贤,又看了看赵庚,这时他的思路也恢复了过来,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欣,心痛的说道:“这一趟我必须要走,如果等江阳军来这里,这样我们会很被动的。这样吧,阿庚你和小贤先带大家赶路,我和小欣留下来,只要拿到了解药我们就马上赶上和大家会合。”   文小贤还没说什么,赵庚已经叫了起来:“那怎么行,就你一个人怎么和那帮混蛋玩?不如小贤带她们走,我留下帮你好了。”这时林梦怡和青青也围了过来,也都是不放心地望着王子俞,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谁都看得出她们真的很担心。   王子俞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青青小姐和小涵都不会武功,现在海伯又受了伤,就小贤和梦怡两个人照顾不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怎么向天王交待?”林梦怡马上接口道:“阿庚和你去,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再走。”赵庚也是猛的点头。   这时文小贤却是走到床边,半蹲下来,伸出两指按在小欣右手腕上,过了一会才松开,沉声道:“这毒很奇怪,不过看来一时半刻应该还没事。”   一直都没开口的十三娘说道:“这里是镇北军和江阳军交界处,完吟吟在伍权召身边,而伍权召的部队常驻德州,离这里有三百多里。完吟吟应该早有计谋,算准我们会去找她的。否则不会到现在都没找我们。”   文小贤也点头道:“看来她是等我们去找她的,怎么说这里都不适合他们明着来动手,刚才行动之迅速正好说明。既然十三娘也清楚她现在的身份,这完吟吟是聪明人,虽然之前还不知道我们和十三娘的关系,但不难想到我们能打听得出她的身份,自然会在德州坐等我们上门。”他顿了顿又说道:“现在离十五还有十天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只用七天就能到达帝京。”   王子俞眉头一皱:“那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   十三娘叹一声道:“先不说这三天能不能拿到解药,就是从这里到帝京谁又敢说能一路平安?否则我们也用不着暴露了。”她言中之意自然是指这家小马客栈。她这里是韩笑花了不少心血布下的一道棋子,但从今天开始可以说是作废了,她心里当然是舍不得。   面对这一切,王子俞等人当然不会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其实谁都是在为韩笑做事。倒是只有青青还有些不安,轻轻说道:“都是因为青青,如果青青不坚持去参加那傀儡皇帝的所谓寿宴,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王子俞安慰道:“没事的,这也是天王给我们一个锻炼的机会。”随之又笑了笑道:“其实能保护象青青小姐这样的美女到帝京,可以说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赵庚这小子也跑过来打戏道:“就是就是,说不得这到了帝京还能见到那个什么银箫映白裙来呢。哈!”   被他这一说,大家本来沉重的心情也变得开朗了起来。众人都笑了过后,王子俞才说道:“这样吧,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十三娘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反正现在这间客栈也不能呆了,还是由十三娘协助我去拿解药,你们先去帝京。顺利的话我会在十五前赶去的,那个寿宴可以不参加,但不能不去十里亭。”十五到十里亭救贺霜儿,这是王子俞答应贺雪儿的事,他自然不能忘。   听他这么一说,赵庚等人也大概知道了十三娘的身份,虽然还是不大放心,但一想到从这里到帝京也不是好走的,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了。   十三娘也说道:“从这里到帝京一路上还有不少天王的人,但不到非常时刻他们是不会随便出面的,所以凡事你们还得自己小心。王公子这边我会尽力的,大家就放心吧。天也快亮了,看来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大家准备一下,早点赶路吧。”她说完自己就先离开了房间,应该是准备去了。怎么说这店也是她的心血,现在就要放弃心里还是不忍的,但好在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等众人收拾好东西后,青青还是不放心的对王子俞说道:“公子一切要小心,不行的话就通知天王,让他帮忙好了。”   林梦怡也过来说道:“要不就让阿庚留下来帮你吧,反正一路上还有天王的人。”   王子俞摇摇头道:“你们放心好了,其实也没事的,大不了就拿剑换解药,那不过只是身外物,人安全才是关键的。”他在众人没留意之时,忽然将一件东西交到文小贤手中,只是和他打了个眼色。文小贤虽然莫名其妙,但也不多说什么,若无其事的把东西收好放在怀里。   不一会,十三娘已经收好行李上来,那店小二也跟在后面。十三娘对大家介绍道:“他叫郝勇,也是天王的人。”那店小二郝勇只是点点,也不说话。只见他这时背了个包袱,手里提根粗木棍,看来应该是个能打的家伙。   又是一阵小心之类的话后,文小贤等人先离开,王子俞这才对十三娘道:“这间店怎么办?”   十三娘轻叹一声,说道:“一把火烧了吧,唉!”顿一顿又说道:“我已经让郝勇找来了一辆马车,这样方便点。车夫我打发走了,郝勇也赶过几年马车,就让他来吧。”   王子俞想想这也不错,于是点头道:“好吧,那我们也准备起程吧,三百多里的路下午应该能赶到。十三娘就麻烦你在车里照顾小欣了。”他可不想再去找个陌生人来照顾小欣。   说着便一把抱起小欣,先下了楼去,十三娘和郝勇随后帮他随便收拾一下,也跟着离开了。   外面果然停了辆还算过得去的马车,王子俞并不上马车,只是将小欣交给十三娘,自己就骑上他原先骑来的那匹马。   待他们上马后,在最后的郝勇当真点起一把火将店给烧了。望着冲天的火光,王子俞再看车厢时,只见窗帘被提起,露出十三娘那散发着女人味、相当耐看的脸,此时虽然还是很平静,但不难看出一脸的心痛之情。   许久,她才慢慢放下了窗帘。   这时东方已经升起了半圆红球,雪也停了。   德州是一座边境城市,是镇北军要进入江阳境内的必经之道。城虽然不是很庞大,城墙却是又高又厚,城外两里处有一小片树林,两边都是崇山环绕,一条三四丈宽的护城河面前倒也比较平坦。远远望去只见城墙上还挂着少许雪花,使得这座城市更显得凄凉了许多。   王子俞等人在午后时分便赶到了城外,只见城门大开,零零散散的商农进进出出。人虽然不多,守护城门的士兵却毫不松懈,对每个进城的人都仔细检查才肯放行。   王子俞本来还有些许担心,不过他马上就发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行人还没过护城河,已经听见那守护兵中应该是个头目的好远就对着郝勇怪声怪气的叫道:“小勇啊,今天怎么赶得这么早呀?他奶奶的,十三寡妇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郝勇“嘿嘿”一笑道:“老包你可别乱说哦,我老板娘就在车里呢。”看来这十三娘还是有点名气的,因为王子俞就见到那头目的脸色马上变了变,好象是有点儿紧张的样子,也是“嘿嘿”两声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当王子俞经过他身边时,这头目还是用带点怀疑的神色瞪了一下,假假咳嗽两声才问道:“小勇啊,这人是什么人啊?很面生的。”   这次郝勇还没说话,十三娘就从马车里伸出那张妩媚无比的脸来骂道:“我说你这包皮,连老娘的人你都要管?是不是想老娘把你丢进河里去喂鱼啊?”   看来那头目还真的怕了这个老板娘,连忙闪到一边去,哼都不敢哼一声。   瞧他那模样,王子俞心里又好笑又奇怪,倒是有点佩服起十三娘来。看来这十三娘在这一带还是很吃香的,就是不知道那个伍权召会不会给她面子。不过他马上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个守城小头目和伍权召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啊。   这城里开店做买卖的还真不少,只不过现在是午后,最佳的交易时间已经过了,再者这鬼天气也冷,所以街道上行人并不太多。   郝勇直接把马车赶到一家客栈前才停了下来,十三娘便抱着小欣走下马车,王子俞也跟着翻身下马,并从十三娘手里接过小欣,这才一起走进了客栈。   他们安顿好后,十三娘便道:“郝勇,你留下照顾小欣,我和子俞去一个地方。”郝勇点了点头,十三娘便转身走了出去。   王子俞虽然不知道十三娘要带他去哪里,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欣,提起破玄枪也跟了上去。   王子俞跟在十三娘后面也不知拐了几个弯,直到一间大宅院前,才停了下来。   王子俞这时才注意到,前面这户人家门面虽然比不上呼啸山庄和江都林府豪华,但也不失之华丽,看来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只见十三娘走了上去,在紧闭的院门上轻敲三下,不多时,便有一名家丁模样的男子从里面将门打开,十三娘见他也不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那家丁稍微顿了顿,便让开身子给他们进去。王子俞虽然看得莫名其妙,但他马上就明白了,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十三娘在城里的接头点,也就是说这里也是韩笑的另一个暗哨。   家丁刚把门关好,就看到一名四十左右的男人迎过来,看那男人的穿着就知道,定是这大宅院的主人无疑。   只见那男人看了王子俞一眼,不慢的问道:“他是什么人?”   十三娘也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到里面再说。”   那男人虽然还是有点不满,但转身把他们带了进去。   直走到最里边的一间小屋,十三娘才对那男人说道:“他也是天王的人,现在出了点麻烦事需要我们帮忙。”然后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和王子俞的来因。   王子俞这才知道,这男人名叫蔡伟,果然是韩笑安在德州的一粒棋,就是不知道他和十三娘谁的级别要高点,当然对这些王子俞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尽快去找完吟吟拿解药,别的事情他可不想操心。   蔡伟听了十三娘的话后,脸色才好了些,不过很快又沉下脸,说道:“这完吟吟现在身份不同了,我们可不能轻举妄动,要是暴露了身份蔡某可担当不起。”也许是考虑到王子俞是韩笑派来的人,他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又说道:“这样吧,我先使人去打听一下,再看情况行事。”   王子俞听得心里还真的有点不快,不过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冷冷说道:“不用麻烦蔡先生了。十三娘,我们出去看看。”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蔡伟脸上倒是有点红起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看了看十三娘。却是被十三娘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才对王子俞道:“子俞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整天就知道板着那付臭脸。你先坐下休息,现在又不知道完吟吟的情况,还是不要盲目行动的好。”   不过王子俞倒不全是因为生蔡伟的气才要出去,他初到这德州,本身也打算先熟悉这环境的。不管怎么样,对一个新环境不熟悉的话,有事情时对自己是很不利的。再者他也想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自己取得解药,这样就不必领别人的人情了,当然,他倒不怕领十三娘的人情,就是不大愿意领这个给他第一印象很不好的蔡伟的人情。   于是他看了一下十三娘,微微一笑道:“现在天色还早,再说骑马久了,人还是走走放松一下好,没事,我们就在这附近兜个圈就回来。”   十三娘稍微想了一下,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说道:“好吧,反正我也很久没来这德州了,就当带路好了。”
 
第25章春风拂过柳枝头
  这德州虽然是地处两军边界,但单从城里百姓的住房条件来看,并不比王子俞去过的嘉阳城差多少,看来这伍权召的领导能力倒也不差。   他们并不走到大街上,而是沿着一条小巷慢步走,开始他们只是走着谁也没有出声,但慢慢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就聊了起来。王子俞这才知道,原来十三娘真名叫韩菲,当然,她虽然也姓韩,不过和韩笑却没什么亲戚的关系。其实十三娘并没有嫁过人,但她自从来到这德州城外开小马客栈后,因为工作必须经常周旋于一些男人之中,为了方便才对外自称嫁过人,但丈夫在兵荒马乱中已经死了的谎言,又因为她善用双刀,因此才被江湖人称为寡妇十三刀。   王子俞望着这位实际年龄还没到三十的老板娘,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叹。一脚将路边的一块小石头踢飞,忽然说道:“十三娘,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子俞就叫你菲姐好吗?”   十三娘先是一愣,但马上就笑了,是那对迷人的美眸在笑,这时候的她忽然间很美很美。她是个孤儿,是江南军救了她并给了她重新振作的机会,她这一生都不会背叛江南军。她的工作让她不能有感情,但同时她又是个女人,女人是脆弱的,她的内心里是那么的渴望能有一份真正的亲情啊。   自从和王子俞相处以后,她就发现自己好象很愿意和这个男孩呆在一起,很想帮他做点事。说不上是喜欢,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现在王子俞竟然叫她姐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高兴,但不管怎么样,这就说明了他和她走得更近了,她想自己应该还是高兴更多些的。   她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王子俞,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介意呢?”   这下轮到王子俞愣住了,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由得伸手抓起头来。   十三娘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还抱着肚子弯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应该说她这辈子都很少这样的笑过,是忘情的笑,开心的笑。   良久,在王子俞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时,她才捂着那直叫人就想咬上一口的小嘴,慢慢平静下来,忍着笑瞪着王子俞故作淡淡的说道:“说,为什么要叫我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说着自己又笑了,哪里还能装得出那付脸来。   王子俞尴尬地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时,十三娘已经先向他摆摆手笑了:“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啦。”然后才轻轻的说道:“子俞,我很开心,真的。”   王子俞可不笨,这才发觉被她给耍了一回,不过他还是感到很高兴。   十三娘又问道:“子俞,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刚才已经从王子俞口中大概知道了一些他的情况,对于他的身份也是有些惊讶。   对于这个问题王子俞自己在心里也想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就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呢?他的理想是什么呢?他的路在哪里呢?确实是个头痛的问题。   呵呵一笑,他看着前方,慢慢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个乱世,谁知道还能走多远?”   十三娘沉默了一下,喃喃说道:“也是,谁又知道以后能怎样呢?唉!”这一声叹息,道出了她心里的那般无奈,听得王子俞都心碎了。他虽然还不是很了解这个刚认的姐姐,但多少也从她的话里猜得出,其实十三娘并不象外表那么坚强。   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走近一处交叉路口时听到十三娘“咦”的一声,低声说道:“子俞你看,那不是那个当兵的吗?”王子俞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官兵模样的男子快步从另一条小巷走了过去,好象赶时间般,并没有看到他们。有点眼熟,但王子俞一时倒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十三娘见他没反应过来,又低声道:“就是昨天在客栈里那两个当兵的其中一个啊,你忘了?”见王子俞恍然大悟又说道:“我们不如跟跟他,也许能从他口里知道完吟吟的地方。”   王子俞这时是记起来了,但也并没什么在意,不过十三娘说话时已经先是跟了上去了,他自然也只好跟在十三娘后面。   本来那人就走得快,他们刚走出交叉口,那人已经在几十米外了。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他们也不好加快脚步。十三娘正着急时,忽然只见那人一闪,竟然不见了身影。   俩人都是一怔,但是十三娘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道:“应该是进哪间房了,我们过去看看。”王子俞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这条小巷的两旁大都是一些不小的宅院,看来应该是城里的富人居住区,小巷虽然不宽,但地面铺的都是些名贵的地砖,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常有专人打扫。   他们走到刚才那人最后到的地方,只见右边是几间建筑风格不同的楼宇,但此时都是紧闭大门。而左面却是一大宅院,看来比蔡伟那间还要大上三分,前面是一个大院子,墙头足有丈许高,别说拦畜生,就是普通人都别想爬墙过去。   这宅院是两扇铁门,此是也是紧闭着。但十三娘马上就指着宅院说道:“他应该是进了这里。”   王子俞一愣,不明白十三娘为什么这么肯定,看样子她也没看到那人究竟什么失踪的啊。他又仔细看了一下两边的房子,这才有点明白十三娘为什么这么肯定了。因为右边的是阁楼,那人不可能一下子跳到楼上从窗口进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进了左边这大宅院。不过单从他能不动生色就翻过这丈许高的围墙来看,那人的身手可一点都不赖。   当然,这围墙也难不倒他们俩个。十三娘只是看了王子俞一眼,也没说什么,只见她就那么轻轻一跳,伸手在墙头那么轻轻一点,人已经翻过了墙头。王子俞看在眼里,内心却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美丽的姐姐。   俩人到了院内,才发觉这院子里竟然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看来这家主人倒是个雅人,只是没见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这是户什么人家。   中间有一条石板小道,正对院大门的是一间华丽无比的大房子,应该是会客厅。右边不远处有一条长廊,长廊围绕着一个清澈的小湖,湖中间还有一个小亭,是个喝茶下棋的好地方。   再往里走是一排房子,风格各不相同,应该是卧室之类。   十三娘依然不说话,只是沿着围墙轻快的朝那排房子移去。   王子俞虽然心里不是很明白,但也不想多问,十三娘去哪他就跟在后面去哪。他自然清楚十三娘的身份是什么,对于这种地下的工作她可算得上行家啊。   当他们靠近房子时,忽然听到从其中一间房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死鬼,轻点。”声音甚是淫荡,听得王子俞全身都起了疙瘩,再看十三娘时,只见她双眉紧皱,俏脸上竟然升起了一片红嫣,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当她正打算还往不往前走时,房里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淫笑声:“嘿嘿,好几天没过来了,这儿好象又大了点哦,是不是那老家伙的杰作啊?”又是一阵的衣服撕破声。   看来应该是一对男女在做那见不得人的活儿,王子俞本来想暗示十三娘离开的,不想这时又听那女人娇笑道:“是啊,怎么?吃醋啊?别说,那老鬼武功虽然没你好,做那事儿可一点都没你差哦,听说他还把完吟吟都给吃了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又是一声荡人心魄的叫声。   一听到完吟吟的名字,十三娘马上有了反应,身子一闪,已经到了房子边,靠在墙上,顺着窗往里看。不看还好,这一看又把她弄了个大红脸。   王子俞心里好笑,暗忖明知道里面是什么回事你还去瞧,那还不是自找罪来受?   他这时也上前靠到了窗口边,虽然明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好奇的伸头朝里望去。   呵呵,还真的一出春宫图。房里果然是他们跟踪的那个男人,此时正紧抱着一名年龄三十上下,还算有几分姿色的艳妇。那男人还好,起码身上还穿着一条白色衫衣,只是手脚可一点都不老实,上下不停地抚摸着怀里的艳妇,嘴也是直亲得女人“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头及腰长发乱舞了起来。   女人的模样可就让王子俞有点吃不消了,不仅上身已经变得光溜溜,就是下身也只剩下一条根本无法掩羞的小裤衩了。看得王子俞脑里充血,弟弟都抬起了头。   里面是满室春光,外边却是另一种景象,王子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上下都憋得直想骂娘。偷偷的瞥了十三娘一眼,谁知刚好碰上了十三娘那对诱人至极的媚眼,这才是真的要命,直瞧得王子俞心里咚咚作响。   十三娘起劲咬着下唇,努力地抵抗着屋里传来的淫荡声,脸上是又红又青又白,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只是白了王子俞一眼,转身就悄悄地往外面退去。   她一走,王子俞当然也不可能再留下来了,看来再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应该听的。反而只有让自己难受,自然也就随后离去。   还真没想到,消息没打听出来,倒是看了场春宫戏。他们出了围墙后,王子俞这才敢去看十三娘的脸,好在十三娘也是个江湖儿女,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不过脸上还是留着一丝红嫣,配着她那成熟俏美的模样,直看得让王子俞大饱眼福,忍不住逗她道:“哈,原来菲姐早知道那家伙要去干什么,所以才跟了去的。怪不得,怪不得。”   十三娘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又气又羞,端起拳头就打他。王子俞存心逗她玩,自然不去躲闪,本来只是轻轻一捶,他却是夸张的痛叫起来,倒是把十三娘吓了一跳,但一想自己并没用力啊,于是就明白了这小子是故意的。   她嗔怒地又要揍一顿这个笑话她的家伙,谁知手还没打到王子俞身上,这次王子俞竟然飞快的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她那白玉般的小手,动作快得她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结果打人的手已经落入了被打的人手里,整个人顿时一呆,忘了抽回来。   王子俞马上也呆住了,他这也只是一种自我反应能力。哪想到还真的给他抓住了?
 
第26章姐弟情怀少年心
  也就那么瞬间的发呆,俩人同时缩回了手,王子俞假意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十三娘却马上转过头去,虽然看不见她的脸,王子俞却不难猜出她的难堪。   王子俞本来性格就不拘小节,只不过事出突然,他自然也不想让十三娘太过以难堪,于是笑了笑,说道:“没想到菲姐这么会保养哦,看来姐夫有福叻。”   十三娘先是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噗!”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点他的头嗔道:“你这小子看不出来哦,说来听听,是不是一直都这么风流啊。”   王子俞大呼冤枉,苦着脸道:“姐姐怎么这么说啊,想我王子俞顶天立地大好男儿一个。嘿,就是风流也是那种正人君子的风流嘛。”他还真的脸皮厚,都快赶上赵庚了。   十三娘“哈”的笑道:“风流还分正人君子和歪门邪道的吗?不过怎么看你都不大象是个正人君子吧?说说,是不是曾经对小欣动手动脚过?要不怎么那么关心那丫头?”   王子俞这时还真的有苦说不出啊,不过他马上就眯起了双眼,眼珠子都带了笑意:“嘿,菲姐啊,那个逍遥书生又是什么人啊?怎么总觉得他看姐姐就象丈夫看妻子似的啊?”不过一想,这逍遥书生的身手还真不赖,竟然能一手接住千手观音完吟吟的三片碎银。虽然说只是碎银,但那可是道上鼎鼎大名的千手观音发出来的,威力可一点都不能小看,当时当事人十三娘最是清楚那种威力的了,就是文小贤一剑也只是挑掉其中一镖啊。   逍遥书生这几个字虽然是从王子俞口中说出来,但听在十三娘耳里却是娇躯一颤,王子俞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心里竟然生出酸味来。不由得暗骂一声自己,有事没事提这干吗?   十三娘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王子俞的眼睛说道:“子俞,有些事情你是不明白的。”她见王子俞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于是又浅笑道:“算了,我们也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对了子俞,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王子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稍一思考便说道:“看样子我们也不能拖太久,反正完吟吟早就等着我们过来,想暗中对她下手估计可能性也不大,不如还是直接找上官府去好了,看她又想玩什么花哨。”他停了一下又说道:“菲姐,我想过了,这次天王没有把我们护送青青的路线告诉蔡先生,应该是不想暴露这个据点。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还是不要呆在蔡先生那里好了。”   十三娘看着他,心里做了一般打算,才说道:“本来我以为你还生老蔡的气呢。不过你说的也对,只是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地头蛇帮忙,我们的困难会很大的,毕竟他们在这时间久了,关系网也不简单。”   王子俞笑了笑,耸耸肩道:“无所谓,我本来就打算独闯龙潭的。”   十三娘带有深意的看着他,为这个男孩那股勇气而感动,忽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笑了:“好,姐姐就陪子俞一起去闯一闯这龙潭,看那伍权召有没有本事把咱们姐弟留下。”   她本来就是个豪爽的女中豪杰,话一说开,人也不一样了,转身拍了王子俞一下笑道:“走,我们回去把小欣接出来,杀到伍权召的将军府去。”   王子俞惊异地张大嘴巴看着这个女人,杀到伍权召的将军府去?就凭他们三人加一个病号?这不是疯狂是什么?自己都已经够疯狂了,想不到她的想法比自己还疯狂。   不过王子俞到底非同常人,连十三娘都敢有这种先不论是不是疯狂的念头,他又怎能自当乌龟?大笑一声,竟然搂住十三娘的肩头,哈哈笑道:“好,咱们姐弟一战成名,姐姐以后就是逍遥大陆上敌人闻风丧胆的女中英豪了。哈哈!”   本来以为十三娘就算不怪他的卤莽,也会挣脱他的手的,谁知道十三娘只是娇躯一颤,但又默认了他的亲呢行为,任凭他的放肆。   于是,王子俞也不松开手,俩人就象情侣般朝蔡伟住处走去。   闻着醉人的体香,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艳脸孔,感受着那诱人犯罪的丰满。王子俞心里却是莫名的惊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是和小欣在一起所没有的,至于是什么感觉,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难道他会对十三娘……不会的,那怎么可能?王子俞忽然感到头有点痛了,不知不觉地本来搂在十三娘肩头的手已经收了回来。十三娘自然发觉了他的变化,虽然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心里头却是失望之极,她更是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喜欢?不可能,她可是比王子俞大了不仅仅一两岁啊。   还好,马上就走到了蔡伟的宅院前。   十三娘来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微微一笑道:“子俞,姐姐现在没地方去了,如果一直缠着你,你会不会讨厌姐姐?”   望着这位情深义重的姐姐,听着她那叫人心动的话语,王子俞一时间是百感交织啊。他除了只能摇头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说讨厌她吗?当然不能,不仅仅是不能,反而心里还有一种愿望,很朦胧,他也不敢去肯定。   直到走进了蔡伟的客厅,王子俞的心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蔡伟一见他们就问道:“你们去哪里了?听说完吟吟回来以后一直都呆在伍权召的府中,说是要等什么客人来的,不会是等你们吧?”   他这么一说,王子俞马上心里一跳,不过他并没说话,只是看着十三娘。十三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暗笑,这家伙还挺能记仇的,都现在了还是不肯和蔡伟说话。不过她倒是没有说破,还是象平常一样,淡淡地回答:“她是在等我们,所以我们得离开这里。”   蔡伟和她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自然清楚她的性格,并不在意她话里的冷淡。不过听她的话倒是吓了一跳,试探地问道:“你们打算直接去找完吟吟?”   十三娘看了一眼蔡伟,冷冷说道:“你心里还不就想我们走吗?我们离开你应该高兴啊。”   蔡伟尴尬地笑了笑,想了一下才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也不想再多说了。说吧,看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王子俞刚打算拒绝他的好意,十三娘先开了口:“你如果真的有这份心,我倒有件事要你帮忙。我这次身份已经暴露,所以也不能继续在这里为天王效力了,目前我还无法马上回去向天王述职,你差个人帮我回报天王,等我帮王公子办完事后,如果人还在,我会亲自回去向天王请罪的。”   蔡伟看着她,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办好的。你们也一定要小心行事,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再什么说,在这里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十三娘只是微微一笑,算是给他的答复吧。   回到客栈时,正好小欣也醒了过来,王子俞自然高兴,连忙去找那客栈老板弄了碗热粥给她吃。   待小欣吃完粥后,他们这才收拾行李离开客栈。   重新骑到战马上,王子俞望了一眼从车窗里伸出头来的十三娘,俩人相互看着对方,都会心的笑了笑。他们都清楚,这一趟凶多吉少。王子俞不由得想起了在另一战线上的文小贤和赵庚等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还顺利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第27章黑风山下惊魂魄
  小马客栈分手后,文小贤等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帝京方向奔去,路上并不做多停留,只有累了才稍微停下来歇一会吃点干粮,除了晚上必须找住宿过夜外,基本都在马背或马车里呆着。就这样过了两天时间,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第三天,他们终于进入了地处镇北军中南部的雍州地带,雍州是个多山的地区,也是镇北军境内土匪和强盗出没最多的地区之一,因此,文小贤马上叮咛众人随时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并且还提前下马休息了一个时辰才继续赶路。   雍州最南面的山叫黑风山,山寨就是拐脚张所在的黑风寨,拐脚张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土匪头子,手下上千名无恶不作的人马,在这乱世中倒也混个得风得雨。他们也精明,为了避免胡力的反感,从不和官方作对,加上长期生活在深山之中,所以镇北军也就张只眼闭只眼,任凭他们的发展。   文小贤等人到达黑风山时,时辰已经过午。   进入山里后,马道变小了许多,路上往返的行人也少了,偶尔才见到快马而过的,看他们打扮应该是一些镇北军的快报人员,对于这些人黑风寨一般不会去招惹的,这是拐脚张下的死令。   每到这种情况下,文小贤都会在前面开道,马车在中间,而赵庚负责断后。   天气还是一样的冷,好在总算雪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听得出来,声音甚是悲痛,好象是老人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文小贤双眉一皱,右手握在剑柄上,左手抬起向后面赶马车的海伯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放慢速度。   拐了个小弯,文小贤终于发现了哭者,原来是一名六旬老翁,看那一身穿戴应该是富贵人家。不过一看现场的情景却是把文小贤吓了一跳,只见一辆比他们还要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这时拉车的马匹却跑了。而就让文小贤吃惊的是,路面上还横七竖八倒着五六名身着锦服的男子,看样子是死了。   那老翁也是满身的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但看他那痛苦的模样应该也受了伤。此时一看到文小贤等人,马上对着他们哭叫了起来:“各位英雄好汉,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只要放了我女儿,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呜…….”   文小贤本来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一看这场景,心里也是又气愤又奇怪,于是便停了下来,对快马跑到前面的赵庚说道:“小庚,你就不要下马了,小心点,我下去看看。”说着翻身跳下马,右手依然把在剑柄上,慢慢往老翁走去,问道:“老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那老翁这才看清楚了他们,知道不是抢女儿的强盗,人也平静了些。只是还是很悲痛的哭着,在文小贤再次问他时,这才将原因大概说了一下。   原来,这老翁本是德州大户人家,前些天带着女儿到雍州去参加一个老友儿子的婚礼,今天才准备回德州。本来他也听说过这黑风山有土匪出没,但去的时候因为有雍州来人接应,一路算是平安无事。回来的时候他自持有几名护院,拒绝了老友让人相送。   想不到回来时还真的遇到了强盗,而几名护院好手根本不是人家对手,不消一会就被那帮强盗给解决了,强盗本来只是拿了银两就走人的,谁知道见他女儿长得美艳动人,竟然来个钱财全收,也给抢了上山去,说是给山寨大王当什么压寨夫人。   老翁本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想不到在这里吃了个大亏,那种心情可想而知。据老翁介绍,他叫梁绍彬,是德州有名的米业大王,女儿梁冰是德州第一美女,一生中不知有多少贵公子想得而得不到,想不到现在倒是落入了强盗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悲惨的后果。   文小贤这时才发现,原来他也被强盗刺了一剑,只不过是在大腿上,倒也没什么大碍。于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打开,倒了几粒在掌心递给老翁,说道:“老丈,这药丸有止血作用,你先吃了。”   梁绍彬先是顿了一下,可能想到文小贤要害他也用不着这样,于是才接过一口吞了下去。又见文小贤佩带宝剑,看来是个武林中人,虽然想到希望不大,但还是祈求道:“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只要你们能帮我救出冰儿,老夫一定重礼相谢。”   文小贤本来对土匪强盗就十分厌恶,本有心帮他,虽然并不在意他的重礼,但一想到自己责任重大,倒是一时犹豫起来。   梁绍彬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以为他是担心斗不过那些强盗,失望地“唉!”了一声说道:“梁某当然不会强求公子。算了,公子能不能另外帮老夫一个忙?现在老夫脚受了伤,一时半刻也走不了,公子能不能帮老夫想个办法,去德州城找老夫的亲家伍权召伍将军,让他带兵来救冰儿。”   德州伍权召?文小贤听得心头一动,马上问道:“老丈是说德州守将伍权召是你的亲家?”   梁绍彬见他脸色有变化,心里不由咕嘟一响,暗忖他是否和自己那亲家有过节,听他这一问,只好小心翼翼地答道:“其实老夫也少和他来往,只是老夫的大女儿是他的媳妇,说来也算亲家吧,现在冰儿有难,想来他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文小贤听得心里好笑,什么也算亲家?明明就是亲家嘛。不过他这时倒是有了主意,微微一笑道:“如果在下帮老丈救出你的女儿,老丈能不能也帮在下一个忙?”   梁绍彬一听他肯帮自己去救女儿,哪里还想那么多,早就高兴得差点就笑了,连连的点头道:“只要能救出冰儿,公子有什么需要都尽管说,老夫一定尽力。”不过他一想就凭文小贤一个人,或许还加上另外一个(当然是赵庚),但怎么都不象能打得赢那帮强盗的啊。想到这里他又是“唉” 的叹了口气。   文小贤自然明白他叹气的原因,当下也不多解释,只是说道:“至于怎么救出你女儿,这个在下自有办法。不过在下有个朋友被伍大将军留在他府中,在下也想救他出来,不知老丈能不能帮在下?”   梁绍彬一听,好象满有把握的答道:“这个公子就放心好了,别的事情老夫不敢说,这事包在老夫身上。不过,公子真的有办法能救冰儿?”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文小贤有本事救出他的女儿。   文小贤只是一笑,转身想叫赵庚,却见林梦怡等人这时刚好也都从车里出来,于是对梁绍彬说道:“老丈你先等一下,在下先和我的伙伴商量商量。”说完也不等梁绍彬答复,便走到众人身边,将大概对赵庚等人说明。   众人一听可以间接帮到王子俞等人,加上又是救人,于是都赞成文小贤的想法。特别是青青,小欣的受伤一直都是她的心病。经分析,他们倒不担心找不到强盗,因为他们到达之前已经打听了这一带是属于黑风寨拐脚张的地盘,只是他们可不能太分散力量,虽然这两天都没发生什么事,但事怕万一。   最后决定,由文小贤去救人,赵庚带着众人包括梁绍彬先找一处偏僻之地休息,等文小贤救出人后再一起上路。   梁绍彬一听只有文小贤一个人,心里就凉了一半,他可不敢相信就凭这个年轻人一个人能救得了自己的女儿。不过既然人家都肯出面帮他,他当然不好表露出来。   文小贤又交代了一下赵庚,这才放心离开。   这黑风山并不是很高,但却特别陡险,到处是杂木乱石,也怪不得官兵没来围剿。   文小贤为了方便没有骑马,而是展开轻功直奔半山腰。他是想先站在高处,这样也好居高临下寻找黑风寨的所在地。   果然,西南方向的山脉里有股浓烟,看样子应该是黑风寨的所在地了,因为在这山里头就算有小户人家,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浓烟来。   文小贤心里一喜,马上飞身便朝那个方向奔去。对付一群土匪可不放在他心上,虽然说对方人多势众,但文小贤还是自信能来去自如的。   跑近一看,果然是个山寨,远远还能看到一面又皱又旧的大旗,上面一个正方形的“张”字,应该就是拐脚张的山寨了。山头上还来回走动着几名大汉,那模样就是土匪。   文小贤想了想,决定还是暗中动手好些,毕竟对方手上还有个梁冰,弄个不好这帮土匪伤了人可不好向梁绍彬交代。于是便展开轻功,饶过山寨大门,从另一边飞身而上,虽然山寨四周都围着高高的木栏,但这些哪里拦得住文小贤,不花多少力气便悄悄地进入了山寨里面。   可别说,这黑风寨还真的不小,放眼看去就如一个军营般。不过大部分房子还很简陋。文小贤大概对山寨观察了一下,看准其中一间在这里算是最好的两层竹楼慢慢移动过去。   山寨不时有人来回走动,所以文小贤行动起来也不敢大意。他不是怕被看见跑不掉,而是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当他好不容易靠近竹楼时,就听到了竹楼里传出来女人的惊叫声。   难道是梁绍彬的女儿梁冰?
 
第28章将军府内斗智勇
  伍权召的官府坐落在德州城的正南面,离德州四个城门中的南门最近。   虽然说是乱世时期,城里大街上身着武士服装,手拿武器的人并不少见,甚至官府也不多加干涉。但是象王子俞这样骑着高头大马,手提丈二长枪的却是稀有,自然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在他们一行人还没靠近官府大门时,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上来盘问了。其中一名士兵上前喝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子俞哪里会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哼”一声也沉声喝:“住口,你们也不睁开狗眼看看,少爷我是什么人?给少爷去把完吟吟叫出来。”反正就是存心来闹事的,还不如威风威风。   那士兵哪里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还真让他给吓住了,不过出于职业的习惯,还是满脸怀疑,但口气明显放低:“你们是找完将军的?有什么事?”   王子俞双目一瞪:“他奶奶的,是不是少爷我得先给你汇报才行啊?”这话一说,不仅仅他心里好笑,就是马车里的十三娘也想笑了,好在还是没笑出声来。郝勇也乐了:“我说兵儿,我家少爷是你能惹的吗?别搞得回家抱娃哦。还不让开?”   那士兵心里一紧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这时有人开口了,是个女人的娇笑声:“公子好大的架子,看来奴家不得不亲自出来迎接哦。”众人一看,只见从府中姗姗走出一名美艳女子,诱人的双眸性感的唇,丰满的胸脯细细的腰,那个美啊,简直让人断魂其中。这个完吟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王子俞嘿嘿一笑:“都说千手观音毒,老爷我看那个美才是真的啊。嘿嘿,好个毒美人。”   完吟吟又是花枝招展地笑了,先是摆摆手让那些士兵退下去,然后才白了王子俞一眼嗔道:“人家这还不是在找个借口,想见见你吗?”   汗!   “借口?”王子俞啼笑皆非:“奶奶的,你这也算借口?简直是借命。”   这时十三娘的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冷冷说道:“完吟吟,你少来玩什么花样,快把解药交出来。”   完吟吟“哎哟” 一声,脚步移动了一下,不过还是离他们远远的,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十三妹妹也来了。你说什么?解药?姐姐我好象没有什么解药哦,毒药倒是不少。只是那玩意儿可不能给妹妹,免得一时失手把逍遥书生给毒了,那姐姐我可是罪人啊。嘻嘻!”   面对这个骚女人,十三娘可不卖她的帐,怒道:“完吟吟,你发什么骚。镖是你,毒也是你下的,你会没有解药?”   “你说的没错。”完吟吟一改嘻笑的神态,正儿八经的说道:“我完吟吟虽然谈不上是个人物,但也不至于去和一个小丫头过不去。没错,解药就在我身上,要我交给你们也没问题,但你们也应该知道拿什么来交换。”   王子俞笑了笑道:“我们都是穷人啊,不知道观音姐姐想要什么宝贝,我们一定会尽力找来。”他这一声“观音姐姐”听得完吟吟眉开眼笑,十三娘却是白眼乱翻,嘀咕一声:“哼,嘴还真甜。”。   “你还真的装糊涂啊。”完吟吟望着王子俞娇笑道:“看在你这一声观音姐姐份上,我就和你直说了。霸王一心想要的东西就在小姑娘身上,只要把东西交出来,姐姐我一定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小妹妹。”   王子俞故作沉思一会才说道:“这应该问题不大,但也得让小欣妹妹来决定啊。”   完吟吟忽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指着他笑道:“你小子还要和姐姐我玩心计了啊。好吧,做姐姐的我卖你一个面子,不过大将军想亲自验货,你们带上小丫头跟我来。”说着转身就往里走。   王子俞和十三娘对视一眼,这才下了马,提着破玄枪跟上完吟吟,郝勇也帮十三娘扶着小欣慢慢下了马车。虽然小欣已经醒了,但身子还脆弱,还是由十三娘抱着走。   伍权召的官府并不算很大,看来这只是他临时办公的地方。不过倒是很威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给人一种随时备战的感觉。   伍权召给王子俞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天生是个带兵的将军。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面对着他就给人一种压迫感,一个合格的军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他见到王子俞等人的第一句话是:“把子午剑留下,拿了解药走人。”   好简单的话,听得王子俞直流汗。十三娘好象已经习惯了,倒也没什么,看来她应该和伍权召打过交道,她轻轻的把小欣放下,慢慢说道:“大将军这样做,是不是暗了点?”卑鄙的话她还真说不说来,特别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   伍权召双目圆瞪,大喝一声:“大胆,不是看在韩笑的面上,伍某也用不着和你等废话。”他这话倒也不差,江阳军的大敌是北面的镇北军,为了抵抗胡力的军队,可以说是把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到了北面边界。因此,江阳军素来和江南军都和平相处,所以伍权召也不想随便得罪韩笑的人,为的就是避免激怒韩笑。但如果触动到利益关系那自然另当别论。   王子俞打起精神来,微微一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大将军想要子午剑,也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先治人,再谈剑。”他说到后面,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伍权召猛地瞪着王子俞,眼神甚是凌厉。王子俞也不甘示弱的望着他,嘴角还带了一丝的不肖。   良久,伍权召才缓缓说道:“好,伍某答应你。完将军,给她解药。”   完吟吟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走到小欣身边,将一粒药丸投入她口中,说道:“你们看,大将军是多么开明。现在解药给了,剑是不是也该给大将军了啊?”   王子俞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小欣道:“不是子俞怀疑完将军的诚意,而是得确定小欣妹妹没事了,子俞才放心啊。”他这纯粹是过河拆桥。   伍权召怒眼一睁,沉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他话一说完,顿时不知从哪里涌出数十名全身盔甲,手拿武器的士兵,将王子俞等人团团包围在大殿中间,只待他一声令下就马上动手捉人。   王子俞这时是骑虎难下,虽然明知这一趟少不了一般恶斗,但真正面对时还是有点心虚。他自己倒无所谓,最主要现在小欣还没有恢复,郝勇的实力如何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估计不会强过十三娘。这样一来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他和十三娘,还得保护小欣。唉,一想就头痛。可是,他能叫小欣把子午剑送给伍权召吗?那肯定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啊。   十三娘这时已经把那对月牙弯刀拿在手里,对郝勇打了个眼色,意思是准备战斗吧。   王子俞心里暗忖着,要想从这里出去,不仅仅要冲出这些人的重围,估计外面还会有不少人马等着他们,就算这些都能解决了,出城还是个大问题。而最头痛的是他到现在还摸不清楚伍权召的底,但估计不会比朝阳帮大佬沈仲凌差多少。还有昨晚抓青青的那个面具人,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这里?   他脑里不停的思考着,这才哈哈大笑一声道:“大将军用不着这种排场吧,不就是一柄子午剑吗?小欣,把剑拿来。”   众人都是一塄,以为他为了脱身不得已要献宝剑呢。十三娘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失望,小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郝勇却怒叫起来:“大不了和这帮王八蛋拼了,为什么要把东西给他们?”王子俞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还真是条好汉。   伍权召大手一摆,拦住就要动手的士兵。完吟吟笑了:“这就对嘛,何必为了一把剑弄得象是仇人似的。”   小欣虽然不明白王子俞的想法,但还是二话不说,刚想将那把东方望一心想要的子午飞凤短剑取出来交给王子俞。忽然脸上微微一变,但马上就恢复了原样,不动生色的把剑拿出来交给了王子俞。   其实这剑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剑很短,看来只有尺许长,只是剑柄上精雕细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彩凤以及“龙凤配”三个小金字,想不通东方望为什么非要得到它。   王子俞在众目睽睽中将子午剑握在手里,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唉,剑啊剑,不能为了你让大家受苦啊。”然后对本来就想上前拿剑的完吟吟笑道:“子俞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完将军,观音姐姐,剑就交给你了,但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得让我们离开哦。”说着还真的把剑递给走了过来的完吟吟。   完吟吟一直看着王子俞手中的子午剑,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立下大功时,眼睛都笑了。笑吟吟的伸手就要去接剑。   王子俞忽然又有把手缩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在下要得到大将军的保证。”   伍权召毫不犹豫地答道:“没问题,拿了剑就放你们走。”   王子俞这才放心的点点,对完吟吟说道:“完姐姐,给你。”他叫得好甜,十三娘这时是失望之极,完吟吟却莫名的一阵惊喜,高高兴兴的就伸手去拿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完吟吟刚把剑接到手里,王子俞忽然发动了,右手两指就如闪电般,连数丈开外的伍权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接连几下,点在心思还放在子午剑上的完吟吟身上几处穴道。随后又飞快转身将她搂在面前,顺手拿回子午剑,抵在她的喉咙处,右手举起破玄枪大声喝道:“想留她命就给老子全退下。”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全都乱了起来。   小欣还是一样平静地看着他,但心里却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   望着王子俞刚毅的脸孔,十三娘心里是一阵阵的激动,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自己错怪他了。郝勇更不用说了,就差没拜服于地。最难过的是完吟吟,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伍权召还算镇静,沉着声道:“好有心计的小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了你吗?”确实他就这么想,最起码在东方望的眼里,完吟吟的命根本就比不上子午剑重要。   王子俞哈哈一笑道:“子俞不敢,在大将军眼里一个完吟吟算得了什么?不过子俞倒有一趟买卖,不知道大将军有没有兴趣?”   伍权召紧瞪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说,你想怎么样?”说话间,又向前移动了两步。   王子俞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脸上淡然一笑道:“以完将军的性命交换我这三位朋友的安全,这应该不过分吧大将军。”   众人又是一愣,想不到这才是他的目的。   其实王子俞心里很清楚,就凭手上一个完吟吟,别说四个人的安全,就单单一把子午剑的分量都比她大得多。自然这样,还不如能走一个算一个,至于自己的安全问题他也不是不在意,但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十三娘先反应过来:“不,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留下的。”郝勇也叫道:“这算什么?让我们逃走你留下当英雄?”   只有小欣没说话,只是眼睛眨都没眨地看着他,但王子俞心里明白,也投向她一个笑脸,算是安慰吧。   怀里的完吟吟虽然手脚动不了,但还是能说话,幽幽的说道:“原来公子的甜言蜜语都只不过是想让奴家放松警惕而已。唉,就当奴家的命苦罢了。”   王子俞心里发毛,嘴里勉强笑道:“子俞也只是找个借口才能和姐姐这么亲近啊,呵呵。”他人在说话,但双眼却是留意着四周,不敢有一点放松。   伍权召还是一直瞪着他,这时才说道:“好,我可以让你的朋友离开,但剑必须留下。”其实他的目的只在于剑,就算四人都离开他也一样会同意的。   王子俞点点头道:“成交,马上叫人准备两匹快马,我要看着他们离开德州才放人。”   十三娘忍不住又叫道:“子俞,不行的。”她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留下来呢?她宁愿由自己来代替他的位置啊。   王子俞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点点头,轻轻地说道:“菲姐,你带他们走,小欣还得麻烦你的照顾呢。放心,子俞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去见你的。”他话是这样说,可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   他随后又轻声的对小欣说道:“去找小贤他们。”虽然很简单,小欣却好象明白他的意思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小声说道:“你也要小心。”   这时候伍权召已经叫人去准备马匹了,对着王子俞大手一摆,说道:“叫他们快走,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不要再搞什么花样。”   王子俞微微一笑,搂着完吟吟大步就向外面走去。十三娘自然也只好抱起小欣和郝勇跟他在后面。   伍权召并没有跟着出去,也许他信任自己的部下吧。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盔甲战士拥着王子俞等人直到官府大门外,外面也已经站了几队人马,足足有数百人之多。他们先前的马匹和马车果然不见了,换了另外两匹高头大马,看来这个伍权召还比较有信用。   直到看着十三娘等人都出了城去,又过了半个时辰,王子俞才放开完吟吟,和那些寸步不离的盔甲战士回到伍权召的官府。   不过,当伍权召再次向他索要子午剑时,他却又让伍权召恨不得砍下他脑袋来。   到底他做了什么让伍权召这么生气呢?
 
第29章孤剑威镇黑风寨
  文小贤刚靠近竹楼,就被竹楼里女人的惊叫声给吸引住了。   不过他马上就是一愣,因为这个声音有点熟耳,好象自己在哪里听过。虽然想不起来,但不会是梁绍彬的女儿梁冰,因为他并不认识这个梁冰。   可是,好象自己认识的女人并不多啊,会是谁呢?   由不得他多想,随着女人的惊叫声夹着衣衫的撕破声和男人的淫笑声传来,文小贤迅速将腰间的古铜剑拔出,飞身跃上二楼,一脚把竹门踢开。   屋里的情景让他怒火冲天。   一个赤裸着上身,体格粗壮的男人,正将一名少女强行压在宽大的木床上,一边淫笑着,一边用那对粗毛大手在少女丰满的娇躯上乱摸。床下是一件零碎的女人衣袍和一条白色的内衣,明显是从少女身上撕落下来的。   被凌辱的少女在奋力的挣扎着,无奈双方力气太过于悬殊,眼看连最后一件掩羞的内衣都快保不住了,急得泪水流了出来。   由于男人一直在用那张宽丑的嘴去乱亲着少女,而少女为了不让他得逞,只好乱摇着头,满头秀发飘飞着,倒是遮住了文小贤的视线,并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随着文小贤的踢门声,少女一怔之下停住了挣扎。男人却是头都没回,喘着气粗暴地喝道:“谁叫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呢。   “啊…….”说来也是少女运气不好,也就这么一停的瞬间,身上的内衣却被男人乱手扯掉了。顿时,少女身上只剩下一条小得不能再小的肚兜,那对洁白如那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让人暇思、急欲品尝的饱满玉乳欲隐欲现,那诱人至极的深深乳沟立即清晰地呈现在两名男人的眼里。   这是那么的荡人心魄,又是那么的悲哀和无奈。   说时迟,那时快。文小贤根本没给那男人多瞧一眼的机会,大喝一声,手中古铜剑就如出水蛟龙般,闪电似的便朝男人刺去。   那男人虽然没想到情况会有变,但竟然身手也不赖,就在古铜剑快刺到的时候,猛的往里一滚,避开剑锋的同时又是一个翻身跳下床,不过没站住,脚下一拐一拐的往后退去,直到竹墙边上才靠着墙站好。   文小贤没想到他还能躲开自己雷霆凌厉的一击,不过他并没多想,剑锋一转,在那男人还没喘过气之前,再次逼近他。   男人好象感觉到了文小贤的厉害,刚才那浑身的欲望早就被文小贤的古铜剑吓没了。但他毕竟是一寨之主,又是个老江湖,一见不妙,话也没说,忽然从墙角边抄起一根铁棍,作势好象是要挡架刺来的古铜剑,却是就地滚向窗户的那边,爆喝一声,竟然穿窗而出,跳往楼下去了。   文小贤哪里想到他会这么轻易逃走?本来还打算追下去的,却听到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公子,穷寇莫追。”想不到这女子身处险境,人还能这么理智。   不过文小贤并没有回头,只是淡然说道:“姑娘请穿好衣服,在下带你出去。”   一阵沉默后,便听那少女轻轻说道:“好了,公子可以转身了。”   待文小贤回过身来,这才看清楚,好一个美人胚子,她的美貌绝对不比自己所见到的任何女人逊色,包括呼啸山庄的贺雪儿或者是林梦怡。   此时她已经穿好衣衫,将那件有些破碎的衣袍披在身上,那头秀发也大概的用手梳理了一下。虽然经历了刚才的恐惧,但还是显得异常镇静,用一只手紧紧抓住有些破碎的衣袍,明亮的眼睛还挂着几滴泪珠,望着文小贤的是一种无限凄凉但又坚强的眼神。   自己并不认识她啊,但她的声音为什么会有点熟悉呢?难道是一种错觉?   文小贤毫无意识伸手去抓了抓头,这个动作他还真的很少用。少女忽然间有一种想笑的感觉,当然没真的笑出来。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一想到刚才还给他看到了自己似乎赤裸的身体,脸上不由得现出两朵红霞,慌忙低下头。   文小贤嘿嘿两声,也没注意到少女的反应,不好意思地问道:“在下应该没见过姑娘吧?但总觉得姑娘的声音有些耳熟。嘿!也许是在下听错了。”   少女这才抬起头,好奇的望着他,又是摇摇头道:“慕兰并不认识公子,可能公子认错人了。”   “等等。”文小贤反应很快,马上想起问道:“姑娘是慕蓉慕兰?怪不得记不起来。”   这少女还真的是离家出走的慕蓉慕兰,她被骆玉郎强行带到呼啸山庄时文小贤倒是见过,也听到了她当时说的唯一一句话,想不到声音倒是记得,人却给忘了。   慕蓉慕兰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怀疑地问道:“公子你认识慕兰?”   文小贤点点头,马上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在下先送姑娘出去再慢慢解释。”他这时心里也是好笑,本来是为了救梁冰才来这黑风寨的,不想梁冰没救着,反而无意中救了大美人慕蓉慕兰,也算是这个大美人不幸中的大幸吧。如果他晚来了一步,这个大美人儿这辈子也就完了。而现在要救梁冰也是不可能了,看样子慕蓉慕兰并不会武功,他再什么自负,也不可能一人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只好先把眼前这个救出去再说了。   还好,慕蓉慕兰虽然衣着不整,但行动还是比较利索的,看她这穿着就是为了出远门准备的便装。   两人一走出竹楼,马上看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上百人马,刚才那男人也在其中,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还骑了一匹黑马。从他刚才的动作来看,文小贤猜测他应该就是黑风寨的寨主拐脚张。   望着面前多于自己百倍的敌人,文小贤只是嘴角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慕蓉慕兰,微笑道:“姑娘,怕吗?”   他本来以为不管慕蓉慕兰多镇定,但凭她一个弱女子,见到这种场面多少也会害怕的,刚想安慰她几句,不想慕蓉慕兰只是淡然一笑,不在意地说道:“比这害怕的都过去了,慕兰现在不怕。只是怕拖累公子。”   文小贤这时才算真正的佩服这个女子,坚强的女人很多,但真正遇上危险时还能保持平静心态的绝对少有,而眼前这名女子正是其中之一。   慕蓉慕兰看了看文小贤,又轻轻地说道:“公子要小心。”   文小贤微点一下头,这才举起手中的古铜剑,指向已经距离竹楼不到百米的拐脚张沉声喝道:“在下本来和你等河水不犯井水,但是今天在下必须带这位姑娘走。在下也不想大开杀戒,希望你等能明白。”文小贤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能说出这么多话算是相当给对方面子了。   那个应该是拐脚张的男人却哪里肯听他的,爆喝道:“小子,你破坏了你家张爷爷的好事还想走?弟兄们,把这小子杀了,女的留下。他娘的,老子还没玩够呢。杀!”   随着他的杀声,百名土匪狂叫着围杀了过来。   文小贤双眉紧皱,低声对慕蓉慕兰道了声:“姑娘得罪了。” 在慕蓉慕兰又惊又羞之下,左手猛地搂住慕蓉慕兰细小的腰身,大喝一声,有如天人般从竹楼上飞身而下,迎向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众多土匪。   这帮土匪虽然平时作威作福,但哪里是文小贤的对手?古铜剑所到之处,惨叫声顿起。面对着这种惨不忍睹的打斗场面,任凭慕蓉慕兰表面再坚强,这时也忍不住闭上了那对美眸。   本来要是凭文小贤一个人,杀出重围可以说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手里抱着一个慕蓉慕兰,多多少少还是限制了他的发挥,至少他还得留意,不能让不长眼睛的刀剑伤了怀中佳人啊。   好在这帮土匪人虽然多,个个平时好象不怕死的一付模样,但这时在文小贤凌厉的剑招下,慢慢的都只围而不攻了。拐脚张开始并没有出手,只是在马背上远远的观看,这时见手下的人都好象怕了文小贤,这才爆喝一声,举起手中那根铁棍,飞马便朝文小贤扑了过来。   那些土匪见头领亲自出马,于是都退了开来,让出了一片空地。   文小贤凝视着由远而近的拐脚张,眼看人马快到身前时,这才沉喝一声,抱着慕蓉慕兰腾空而起,古铜剑在空中划了个圆圈,夹带着哓哓的风声迎向拐脚张的铁棍。他心里明白,能使用铁棍的人一般都是力大,但不一定灵活,所以他并不想面对面的和对方硬拼。   拐脚张望着半空中的文小贤,差点以为是天人下凡。哪里想到他抱着一个人还能做出这样的高难动作?但想归想,手中铁棍并没有慢半拍,利用奔马的速度,舞起铁棍横扫向半空中的两人。   只等古铜剑刚一接触铁棍,文小贤马上借力抱着慕蓉慕兰落在了拐脚张的后面。这时他可不敢轻易放开怀里的慕蓉慕兰,其余的土匪虽然已经退开,但不敢保证他们不再次上来围攻。也正是因为怀里的少女,让他放走了一个拿下拐脚张的机会。   拐脚张立即拉转战马,准备再次从后面攻击对方。   文小贤并不想与他久战,看看四周的环境,心里也有了一定的主意,于是,脚底下毫不停留,舞起古铜剑,杀向人手最少的西南方向。   拐脚张怒吼一声,哪里肯让他们离开。双腿猛夹战马,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文小贤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看来不大开杀戒也不行了。手中的古铜剑忽然一变,终于使出了骇世的剑招。没有什么华丽,也没有雷霆万钧,却是平凡得无坚不摧。   这时不仅仅是在前面想拦住他的人,就是后面追上来的拐脚张也终于感受到了天象六合剑法的那种骇世的威力。别说是他们这些落草为寇的江湖人,就是厉害如银钩贾文坚这般高人,都不敢轻视这骇世的剑招。   拐脚张眼看着手下的弟兄陆续的倒在古铜剑下,终于仰天长叹一声,大喝道:“罢了,让他们走吧。”是啊,除了让文小贤离开,他还能怎么样呢?   望着那些东歪西倒的土匪相扶着退开,文小贤忽然转过头来,瞪着坐在马背上的拐脚张沉声说道:“寨主如果肯再卖给在下一个面子,在下将来一定加倍还给寨主一个人情。”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拐脚张一愣,叹口气道:“我拐脚张今天也算大开眼界了,以阁下的本事,完全可以来去自如,区区黑风寨还有什么面子可卖?”   文小贤淡淡一笑,慢慢的说道:“请问寨主,黑风寨中是否还有一位叫梁冰的姑娘?是今天才被贵寨兄弟们带上来的。在下不知能否一起带走?” 这拐脚张好象是完全被文小贤的剑法镇住了,象他这种落草为寇的江湖人,最是敬佩武功高强的人。不管平时怎样的作恶多端,但只要遇到比他有本事的人,那倒是真心的佩服。   他一个翻身下了马,一拐一拐的向文小贤慢慢走了过来,在文小贤双眼紧瞪之下,忽然做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一下子双腿跪在了文小贤面前,抬起头望着文小贤诚心说道:“好汉,你来做弟兄们的大当家吧,以后黑风寨的所有弟兄都听大当家的。”   文小贤是啼笑皆非,哪里还能想到会有这么戏剧的一幕?自己怎么可能当他们的大当家呢?先别说自己还要护送青青去帝京,就算没有,自己也不可能跑到这山里来当山大王啊。不过倒也被他的真诚给感动了,这土匪看来是无恶不作,但一认起真来还真他妈的当一回事,最起码比自己所见的那些伪君子强多了。   文小贤还没说话,拐脚张又转头瞪大眼睛对那帮还没醒悟过来的手下大吼一声:“还不全给老子过来叫大当家,他娘娘的。”一吼之下顿时满山的土匪全跑了过来学着他也双腿下跪,高喊了一声“大当家好。”   还在文小贤怀里的慕蓉慕兰心里又急又气又好笑,急的是担心文小贤还真的答应了这帮坏蛋,气的自然是跪在面前的人不久前还侮辱了自己,真恨不得上去一剑杀了他方解心头之气。不过看到这种场景,她也是觉得好笑之极。   文小贤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老大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还不快些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这帮家伙还会继续跪到他同意才肯起来的,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哗啦啦一声,地下已经没有一个人在跪了,动作快过他们的刀剑。   拐脚张站起来后高兴地问道:“大当家同意留下来了?”看他那高兴的样子,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好好的老大不当想当老二?   文小贤懒得理他,只问道:“那个女孩子呢?”他说的当然是梁冰。   拐脚张马上转头又一声大吼:“快去把那小妞带出来,大当家要见。”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土匪带着一名十八九年龄的少女往这边走来,那土匪还不停的催着少女走快点,说是新的大当家要见她。   可以说是连赶带拉的,终于把少女带到了文小贤面前。
 
第30章子午飞凤辩真伪
  文小贤这才看到了这名叫梁冰的德州第一美女,果然如她老爹所说的美艳一方。虽然比不上身边的大美人慕蓉慕兰,但是和小欣还是有得一比,甚至还强上几分。还好,看她的衣着还算整齐,应该还没吃了亏。想来也是,她今天才被抓上山,而当时拐脚张一心还放在慕蓉慕兰身上,怎么会注意她?   对了,想到慕蓉慕兰这才记得,到现在她还被自己搂在怀里呢。   文小贤脸上不自然地一红,连忙松开怀里的女孩。再看时,慕蓉慕兰也是脸红耳赤的。不过文小贤还不敢离她太远,谁知道这帮土匪是怎么想的。   那个少女梁冰自从被抓上山以后,开始还哭哭叫叫的,现在可能是吃了些苦头,倒也变乖了,见到拐脚张时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面对目无凶光的文小贤还好一些。   文小贤对她微微一笑,问道:“你就是德州梁绍彬的女儿梁冰?”   少女梁冰有点害怕的点了点头,但又好奇的问道:“你就是这里新的大当家?”   文小贤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里好笑,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救你回去的,你爹爹在山下等着你。”他才不会去当这捞什子的山大王呢。   梁冰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刚想再说什么。那边拐脚张急了,张口就叫了起来:“大当家,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他还真以为文小贤答应了呢。   文小贤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奇怪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我好象并没有答应你什么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啊,还有强迫人来当山大王的?   “这,这…….”拐脚张涨红着那张丑脸,半天才不甘情愿的叫出来:“不管了,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弟兄们以后就跟着你了。”呵呵,还当真捡到宝了。   文小贤现在才真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的,要是真的动手打一架他倒不怕这些土匪,但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让他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倒是慕蓉慕兰提醒了他:“公子,你不如先答应他们,反正也就是个挂名的罢了。”其实她心里是想,管他呢,先口头上答应这帮土匪,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再反悔也不迟啊。   这时拐脚张才注意到了这名被他凌辱过的美女,脸上竟然有点红起来,嘿嘿两声向慕蓉慕兰道歉:“还是嫂子聪明。嘿!刚才对嫂子不敬,老张这儿陪礼了,要杀要剐嫂子一句话。”这人还真的奇怪,只要服了你,什么事都听你的,哪里还有一山之主的那股霸气?倒也可爱。   他不提还罢,一提起慕蓉慕兰只恨得咬牙,气道:“好,这是你说的,要杀要剐随我。先把你那对爪子切下来,再把那对眼珠子挖出来。”她本来还被拐脚张那声嫂子叫得脸红耳赤的,但最终还是恼羞成怒了。   哇噻…….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怕人。   众人都大大的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文小贤看了看尴尬的拐脚张,又看了看美眸圆瞪的慕蓉慕兰,心里好笑。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只是慕蓉慕兰的气话, 于是存心不理,让他们玩去。   其实慕蓉慕兰还真的只是气话,看着拐脚张那付要伸长脖子给她切的表情,心里那股气也就没了。白了拐脚张一眼:“算了,看在你现在是公子的人面上,就先留住那对狗爪子,等本小姐哪天心情好了再来切去。”   拐脚张豪言壮志地拍了拍胸脯说道:“好说,嫂子想什么时候要就来拿去,老张绝不眨一下眼皮。”眼珠子转转,又低下声嘿嘿两句:“嫂子大人大量,最好还是永远不要算了。”慕蓉慕兰又好笑又好气,骂道:“你这是咒本小姐永远没好心情啦?还有,你…你别叫我嫂子。”说着脸上又是涨红起来。   拐脚张看看她,又看看文小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嘿嘿地笑了几声。   文小贤也笑道:“慕蓉姑娘和在下只是萍水相逢,所以你不该这样称呼。还有,既然你们一定要在下来当这寨主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免谈。”   拐脚张一听他同意了,哪里还管他什么条件,早高兴得跳了,咧哈哈的应道:“没问题,只要大当家指东,弟兄们绝不往西。”   “第一,在下只是挂名寨主,寨里的大小事务还由你来负责;第二,打此以后,绝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盗亦有盗,不能抢无辜百姓,特别是不能再抢女人了;第三,在下现在得带这两位姑娘离开这里。”文小贤一口气把话说完,这才停下来看着拐脚张。   拐脚张为难地看着文小贤,低着声音说道:“这个第一和第三条肯定没问题。只是这第二条嘛,大当家你也知道,弟兄们落草为贼为的就是能吃得好玩得好,但是我们不能去抢当兵的,只有打劫那些过路的普通人啦。这个女人嘛,弟兄们憋得久了可不行啊。”   慕蓉慕兰一听那后面两句,又是怒眼紧瞪着他。   文小贤其实也明白这些土匪的德行,他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吧,当兵的不能抢,普通百姓也不能抢,你们可以做点小买卖,这个奸商倒是可以敲他两下的。还有,女人肯定也不能强抢,兄弟们忍不住了可以去外头花钱解决,要是有哪家姑娘愿意跟的那自然没问题。”他停了停,见拐脚张好象在考虑着,又说道:“我这一趟要到帝京去,过些天我会让人送来一些银两和食物,就当是我这个挂名大当家送给兄弟们的一点小礼物吧。”   他再看拐脚张应该能接受了,摆摆手说道:“好了,我也得下山了,山下还有朋友在等着。”   拐脚张这时才下了决心,点头道:“行,弟兄们就听大当家的。不过大当家是不是晚点再走,让弟兄们孝敬您一回啊。”   文小贤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去和兄弟们说一声,我还得赶时间,改天再回来和兄弟们喝他几杯。”   见到文小贤这么说,拐脚张也不再坚持了,他还是亲自把三人送出了山寨大门,这才对文小贤不舍地说道:“大当家的,办完了事情记得回来,弟兄们等着你。”   文小贤口里应着他,然后带着慕蓉慕兰和梁冰离开黑风寨。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这次无意的收服了这帮土匪,竟然在不久的将来还帮了他一次大忙呢,当然这是后话。   回到赵庚他们那里时,才发现又多了几人,竟然是十三娘和小欣、郝勇三人,而且小欣的毒也解了,自然又是一阵高兴。不过当知道王子俞还留在德州时,众人心里当然是担心和着急万分。   梁绍彬看到女儿平安回来开心得对文小贤又拜又谢的,忙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并发誓一定回德州去找伍权召救王子俞。   接着文小贤又对大家介绍了慕蓉慕兰的身份以及他在山寨的情况,众人听到他竟然把一个黑风寨都给收服了,还当了个挂名的寨主,又是大笑了起来。   接下来他们便商量着该怎么送梁绍彬父女回德州,然后怎样救王子俞等事。经文小贤一解释,众人才明白过来,弄得大家更加着急了。   原来,真正的子午剑竟然被王子俞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包,那天小欣拿剑给王子俞的时候就发现了子午剑是假的,只是她当时并不敢说出来,又从王子俞的话里知道真剑应该是在文小贤这里,所以他们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至于真假子午剑这件事小欣早就知道,还是嘉阳城时她让王子俞找机会铸的,当时是王子俞的主意,说是以防不备之需,想不到他现在倒是用上了。   文小贤叹了一口气道:“那天在客栈子俞把剑交给我时因为不想大家知道了担心,所以当时并没有明说,连我也是过后看了才猜到的。我本来是打算将青青姑娘送到安全之地后就赶回去帮你们,想不到那么快就出事了,看来得马上赶回德州才行。”   不过他又有点无奈地说道:“但我们如果再回德州,这样一来回肯定误了青青姑娘的时间。”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青青的脸上。   青青看了看众人,耸了耸肩头,没好气的说道:“看着我干吗?现在当然是先想办法去救子俞啦。大不了人家不去那倒霉的帝京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庚忽然沉声说道:“文小子,还是你带青青去帝京吧,小俞交给我好了。”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了,过了一会,文小贤这才从怀里拿出那天王子俞包好交给他的东西,交到赵庚手里说道:“这就是子俞给我的,应该就是那把子午剑吧。你拿着,也许对子俞有用。”   赵庚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又马上打开来,只见里面是一柄上面精雕细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彩凤以及“龙凤配”三个小金字的短剑,于是问小欣:“小欣妹妹,是这个吗?”   小欣提到手里仔细看了看,然后才肯定的说道:“正是,错不了。”说完又把剑交到赵庚手里,严肃的说道:“阿庚,不管怎么样,就算得把剑交给东方望才能救俞哥哥,你也给他好了,只要俞哥哥安全,剑不要也罢。”   赵庚点点头,转头对十三娘说:“老板娘,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又看了看一旁的郝勇道:“小二哥就不要了,我们这次是暗中行事,人太多容易暴露。再者这边也需要帮手。”十三娘对德州熟悉,当然是个好帮手,她自然不会拒绝,本来她就打算回去救王子俞的,至于郝勇是随便怎么样都行。   就在他们刚准备离开时, 郝勇忽然从怀里拿出两副精致的面具来,边交给十三娘边说道:“老板娘,这东西应该会对你们有用。”十三娘只是点了点头,很自然的接了过来并收入怀里。   赵庚看了一眼他们,然后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天色,说道:“走吧,快马加鞭,希望明晚能赶到德州喝酒。”
 
第31章单枪怒挑铁面人
  王子俞刚回到伍权召的官府,伍权召就迫不及待的向他索要子午剑。   看着伍权召那付模样,王子俞心里就好笑。真不敢想如果他知道自己身上那把子午剑是件冒牌货时,会有怎么反应。他反正也打定主意了,于是大咧咧的找了张空椅子坐下,慢吞吞地说道:“我说伍大将军啊,你也太小气了点吧。茶水都没关照开口就是剑,怎么说这也是件宝贝啊,双手奉送给你大将军也不是有问题,但你也得表示表示嘛。”   伍权召狠狠的瞪着他,口里吐出两个字:“看茶!”   王子俞笑呵呵的喝了茶后,又说道:“唉,又到晚膳时间了,不知道呆会外面的食店会不会关门呢?还有今天晚上如果能去那家万艳楼快活快活,那才真的不枉来一趟德州啊。”   站在一边的完吟吟忍不住“咯咯”的低声笑了起来。   伍权召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两耳光,怒道:“休得废话,最好不要拿你的小命来考验伍某的忍耐性,快给我把剑拿上来。”说实话,他不动手强抢还真的够忍的了。   王子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做了个可笑的动作,这才把那假的子午剑从怀里拿出,对一边的完吟吟说道:“还是完姐姐你给他吧。哼,这么小气的人,我才懒得和他说句话呢。各位走了!”在完吟吟笑着接剑的时候,他自然也不敢多留片刻,打算在没被伍权召识破之前离开。   伍权召一边伸手接过短剑,一边瞪着他的背后看,直到他快走到大门时,忽然大喝一声:“给我站住。”他这忽然的一声,连身边的完吟吟都被吓一跳。   王子俞心里也是一沉,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顿,右手将破玄枪握得更紧了,头也没回,冷冷问道:“伍大将军莫非要后悔?”他这时心里在暗忖,只要伍权召一说这剑是假的,他就马上杀出这大殿,到了大街上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脱身的。   伍权召紧瞪他看了一会,又是出人意料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说道:“伍某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只是伍某想请王公子先在府中做客三两天,待伍某将剑献给霸王以后,只要剑没问题,伍某自然奉送公子出城,绝不挽留。”   他奶奶的,想软监老子。王子俞心里骂了声,暗忖道:原来这家伙也看不出是真是假。笑话,老子又不是傻瓜,此时不走还待何时?想罢也大声笑道:“如果在下一定要走呢?”   伍权召阴着脸,沉声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王子俞也懒得理他,只是笑了笑,刚想快步往外面时,忽然眼前一闪,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王子俞心里不由得一沉,这个人竟然是那天抓青青的面具人。   望着眼前的面具人,王子俞顿时怒气冲天,不是因为他捉拿青青,那只是命令。而是他不该欺辱青青,更不该卑鄙到拿青青来挡自己的枪,当时如果不是自己舍枪救人,也许青青就会命丧自己破玄枪下了,那样他王子俞将一辈子不得安宁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两人还谈不上是仇人,但是王子俞的双眼已经红了。二话不说,爆喝一声,破玄抢夹带着骇人的劲气直扑向近在咫尺的面具人,有种大风一去浪翻云的感觉。   面具人虽然自负,但哪想到王子俞来得这般的快,更想不到他的枪法如此的好。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脚下连连往后退去。   不过他到底非同常人,马上便镇定下来,脚踩莲步,躲过王子俞接连的几枪,也喝了一声,转眼间手里已经多了一对很奇怪的武器。说不出来,反正王子俞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有点象独脚铜人但又短了许多,也没那么粗大,姑且也叫它独角铜人吧。总之就是给人怪怪的感觉,就象他这个人一样。   武器是很怪,但力道却挺沉的,舞动起来呼呼的风响。   王子俞接了他几下之后,便发觉了不能和他硬碰硬,于是枪头一转,利用身体的灵活性和他周旋起来。   刚开始,面具人还在力道上占了很大优势,但因为这对武器的重量原因,他自然特别消耗体力,不出片刻,王子俞就感觉到对方的速度开始慢了,就在这时候,他的招数一变,身体一斜,破玄枪从底盘横扫向面具人,就在面具人躲闪时,忽然枪头一转,随着身体的移动,“喝!”破玄枪以十足的力道直面向对方胸部刺去。   “锵………”   面具人顿感劲气罩脸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枪尖已至。慌忙中双铜人回收,准备在破玄枪刺到前将此硬硬夹住。   哪里想到此时王子俞的劲气竟然大出他所料,硬生生的枪尖终于刺在了他胸口上。   “啊……”随着两人脚下的移动,面具人惨叫一声,一铜人以全身的力量击在破玄枪柄上,在王子俞飞身而退之时,终于丢下了左手的独脚铜人,紧捂住已经溅出血来的伤口。由于他带着面具,自然也看不到他的脸,但可想而知那张见不得人的脸肯定也是极为难看。   王子俞被他那全力的一击打在破玄枪上,震得胸口阵阵做痛,嘴角也慢慢流下了几滴鲜血,但依然蹲在地上狠狠地瞪着不远处那张本来很让人恐惧,现在却只会使人厌恶的面具。   伍权召也被眼前的战况给看呆了,虽然时间很短,却是那么的残酷。他根本没想到面具人会伤在眼前这少年的手下。   他还有战斗力吗?   真正勇士的生命力是最强的,他们永远都不会先倒在敌人前面。   王子俞伸手轻轻一擦嘴角的鲜血,紧瞪着挣扎而起的面具人,还留有血痕的嘴角现出一丝轻蔑之意。在他眼里,对方已经完了,不仅仅是这一战,而是这一生都完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那股战斗的勇气,没有勇气的人是不可能拥有最后胜利的。   “为什么还要带着那付令人讨厌的东西呢?” 王子俞冷冷的笑道:“因为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带它了,还是脱下来吧。”他不仅仅要在肉体上伤害对方,还要在精神上折磨对方,就当是为了青青吧。   伍权召望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忽然间生出一种恐惧般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呢?相对于自己来说他应该是很渺小的啊,至少自己现在就完全可以随意玩在掌心之中。   他的一对浓眉更加紧皱了起来。   王子俞站直了身板,看都不看还在挣扎的面具人一眼,直直的就要往门外走去。   当他快走到大门时,那些一直都没有见到人影的盔甲武士又出现了。在伍权召无声的示意下,数十名盔甲武士将整个大门给堵成了人墙,除非王子俞能从他们身上踏过去,否则他永远都不能走出这个大门口。   王子俞无奈地停了下来,慢慢回过身,望着不远处的伍权召苦笑道:“看来在下得在将军府呆几晚了。”不过他马上换个笑脸道:“大将军得管吃管住哦,呵呵,应该是贵宾待遇吧?”   伍权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微微的点头道:“你放心,伍某这两天不会亏待你的。完将军,这两天就由你来招待王公子吧。”   “是!”完吟吟应了声,然后笑吟吟的便朝王子俞走过去,边走边笑道:“公子啊,这两天你可得乖点哦,否则姐姐以后不理你了。嘻!”听得王子俞头皮发毛。   伍权召果然把他当贵宾一样对待,不仅仅给他安排了完吟吟这个浑身是毒的美艳女人,还真的把他隔离了起来,也就是说他要走出将军府得过至少三道门,每道门都由4名盔甲武士看守。   王子俞当然不会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挨宰,他自然也不傻到还以为东方望也瞧不出子午剑的真伪。所以,他要寻找脱身的机会,他得制造这种机会。   他住的这间房子还真的很气派,而完吟吟就住在离他不远的另一间屋里。   一想到这个完吟吟,王子俞头就大。这不,刚想起这女人,外面就传来敲门声了。唉!这么晚除了这女人,还能有谁?   王子俞无奈的摇了摇头,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有气没力的问道:“谁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给不给人睡觉啊你?”   完吟吟吃吃的笑声传来:“公子啊,奴家是特例检查来了。”
 
第32章春宵苦煞美艳娘
  王子俞虽然说不上讨厌这个女人,其实这完吟吟人长得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那付惹火的身段,简直让正常男人看了就想犯罪。不过王子俞还是希望能离她远点,当然是害怕她那浑身的毒。这女人不仅仅暗器厉害,也是用毒专家啊,还好在她的武功并不怎么样。   他刚不情愿地把门打开,那付惹火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扑过来了,弄得王子俞连连往后退,大呼道:“你这母老虎,想吃了我啊。”   完吟吟“咯咯”直笑:“就算奴家是老虎,公子你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子吧?何况人家哪里是什么老虎啊。真是好心没好报,人家怕你一个人寂寞,这不是来陪你的吗?”这女人还真是。   “嘿嘿!”王子俞皮笑肉不笑的用那对黑眸上下的扫看着她,眼前这女人还真风骚,任凭王子俞浪子思想这时候也大叹风气日下啊,只见她薄黑色长袍里头是素黄的紧身衣靠,领口低得露出了深深的乳沟,笑起来一对饱满丰乳就象要跳出来似的,腰间束花蓝色的腰带,修长灼火的丰满娇躯更是显得玲珑浮凸,给人看得透不过气来。   完吟吟见他一付神魂颠倒的模样,心里暗暗自喜,吃吃一笑说道:“公子,你在看什么啊?该不是看奴家吧?真讨厌。”   汗…………   王子俞连忙转过头去,干渴的喉咙让他话都说不清楚:“你…嘿嘿,我说完将军姐姐啊,你这不是故意来叫人犯罪的吗?”   完吟吟那对美艳得就要滴水的眼珠子转了转,又上前几步靠近他低声笑道:“怎么啦?难道姐姐不漂亮吗?公子不喜欢吗?”   晕啊!这是什么世道?   王子俞无奈的笑道:“漂亮是漂亮,就是长了一身刺。本公子还想多活几年光阴,哪敢碰你啊?”他这话还真的没错。完吟吟白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右手,竟然往她那丰满的胸脯贴去,嘴里嗲声说道:“子俞啊,你就疼姐姐吧,今晚就让姐姐留下来陪你好了。”对于完吟吟这种成熟的女性,性欲自然非常的强盛,看到象王子俞这样的少年郎当然不想放过。   可是王子俞却难受了,一不留神就要上贼船的啊。那手一触到面前的丰满,什么七窍都没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啊?他平时虽然嘴上花花,但长这么大还真的没试过这种欲仙欲醉的滋味,终于让他明白了什么才算是真正的享受,什么才是人间的美味啊。   不管了,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谁叫你惹起了老子的火?心里这样想,手上可一点都不闲着,既然已经触到,那就干脆来个全面接触好了。   人一想通,色心也随之起来。这心里头就一团火,特别是耳里传来完吟吟那荡人心魄的消魂叫声。于是另外的一只左手干脆环腰将完吟吟拉入怀里,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脯上。右手指隔着薄薄的胸衣挑逗起了怀里的美艳娘。嘴里低沉着声音赞道:“太美了姐姐,你让子俞该怎么疼爱你才好呢?”   完吟吟吃吃的笑着,给了他一记媚眼,竟然也不说话,一只手从后面伸进了他的上衣中慢慢的抚摩了起来,挑逗着充满情欲的王子俞。   王子俞忽然有一种想爆发的感觉,右手猛地扯下了她本来就很薄的上衣。顿时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眩晕,血红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那对令人欲火梵身的丰满玉乳,以及乳尖上让人急欲品尝的mm。这个女人上衣里头竟然没有任何衣物!!!   他急喘着热气,不顾一切的大力抓捏了起来。   “啊!”完吟吟哪里料到他会这般性急,嘴里不能自禁的吟叫着,手指用力的抓着王子俞的肩膀,直想把这个男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一双修长玉腿竟然脱离地面,紧紧夹在王子俞的腰间,用她的柔和去摩擦着男人的坚挺。   风流女人自然最懂得怎样才能挑起男人的欲火。   现在的王子俞脑里根本不能再多的思考,就想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压在下面,用他那被烧起的坚挺分身狠狠地进入她的身子里面。   于是,在完吟吟的默许下,他干脆把这个成熟丰满的美艳娘抱到了那张宽大的床上。这时的完吟吟脸泛潮红,媚眼迷离,一张小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神情甚是妩媚。同时,两条柔滑白嫩的玉臂缠上了王子俞的颈项。   王子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爬上床去跪在完吟吟的双腿间,手忙脚乱的将完吟吟的裙摆往上提到了腰间,那白玉如雪的修长双腿于是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只见那件粉红色的褥裤竟已湿了…….“爱我吧,姐姐交给你了。”完吟吟迷情地轻叫着。   望着那诱人的小嘴,意乱情迷的王子俞慢慢俯下身去刚想尽情品尝时,脑里忽然该死的现出一张淡雅可人,清丽绝伦的美丽面孔,顿然间满腹欲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吟吟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尽是媚态的眼神紧瞪着他那有所恢复的脸,道不出的失落和哀恨,忽然猛地抬起头来,发泄般的狠狠的咬在他的胳膊上。   “啊……”王子俞痛叫一声,放开了怀里迷人的美艳尤物。   忍痛爬下床的王子俞带着歉意的目光望着坐起身的完吟吟,轻声道歉:“姐姐,对不起。”   完吟吟又恨又气又怨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衣裙整理好,慢慢的下了床,一直走到门前才停下,回过身来幽幽说道:“姐姐是不是很淫荡?唉,就知道子俞不会喜欢姐姐的,子俞喜欢的应该是仙子般纯真女孩。”话还没落,人已经出了门外。   王子俞望着她的身影,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她消失在灰暗的夜色中。   唉!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   赵庚骑在马背上,心里却是想着该如何搭救身困险境的王子俞。   这一路上他们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赶在时间的前面,就连用膳和住宿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终于还是硬生生的用了一天多时间赶完了平常得花三天时间的路程。   到达德州的时候刚好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依梁绍彬的主意,赵庚和十三娘找个客栈休息,而他们父女先到伍权召那打听消息,然后再商量解救的方法。   这梁绍彬果然守信,还没一个时辰,梁冰就跑出来了。不过她带回的消息却让赵庚和十三娘大吃一惊,原来王子俞竟然被东方望捉到了他所在的江阳城,说是王子俞用假的子午剑骗了东方望,所以东方望一怒之下才把他捉走的。   这个消息确实太惊人了,赵庚第一反应就是马上赶往江阳城,不惜代价也要救出王子俞。十三娘自然也一样万分着急,但她毕竟江湖经验丰富,先是看了看神态有些不自然的梁冰,忽然问道:“这些消息你们是怎么打听出来的?是不是伍权召告诉你们的?”   梁冰看着十三娘,低声答道:“是的,是他和爹爹说的。”   十三娘瞪着她看了一阵子,冷笑一声说道:“真想不到你连我们都要骗啊,小贤真是救错了你。”   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让赵庚心头猛地一震,沉下脸对梁冰喝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他们这么一逼,本来就做贼心虚的梁冰忽然哭了起来,跑到一边扑在桌子上只是一直不停的哭着,也不说话,看样子肯定有难言之隐。   十三娘却是叹了声,说道:“说吧,我们不会怪你的。是不是你爹爹被武权召捉起来威胁你的,要你回来骗我们去江阳城?”   梁冰一愣,抬起那泪已满面的俏脸,怔怔地望着十三娘,咽着声音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十三娘又叹了口气,才答道:“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唉!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你的,想不到连伍权召也会来这一招。可是,他又为什么要骗我们去江阳城呢?”
 
第33章逃出生天逍遥时
  伍权召为什么要骗赵庚和十三娘去江阳城呢?   自从那晚之后,王子俞竟然连续两天没见到完吟吟了。   这两天里,王子俞总是不断的想着好的法子离开这里,他心里当然明白,只要去江阳城的人一回来,只要东方望发现子午剑是假的,那时他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   天又开始暗了,算算时间,看来只要过了今晚,去江阳城的人应该也回到了,王子俞当然急,忍不住提起破玄枪又一次打开了房门,门外的四名盔甲武士还是惯性的堵住门口,还算客气的说道:“公子,大将军说过,您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王子俞气得只想骂娘,大声叫道:“你们去找姓伍的,说我有事情要和他谈,他如果不见我一定会后悔的。他妈的,还不快去?”   那四名武士我眼看你眼,一时都没了主意,半晌才齐声说道:“对不起公子,大将军交代过的,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除非有他的指令。”看来这伍权召的命令还真的管用,王子俞心里却是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连祖宗十八代都被他给骂了。   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两手大力的把门关上,嘴里叫道:“那你们就给老子呆在外面吧,谁敢进来老子就让他爬着出去。他娘的,睡觉。”还真的回去倒在床上准备睡觉呢。   其实他哪里能睡得着?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想起法子来。   这伍权召也真的够狠了点,还说按贵宾的待遇来招待他呢。这是个什么破房子啊?虽然说房间还算气派,但简直就是牢房,除了那大门外,也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窗户了。难道要从这个小小的窗户钻出去?这两天他都观察了,窗的外面是一个小水池,水池对面是一个大花园。也就是说,他必须先跳到水里,然后才能再想办法。当个落水狗?他苦笑地摇摇头,那还不叫伍权召笑掉大牙?况且这么明显的问题伍权召怎么会没想到,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在水里下了圈套?王子俞可不想去冒这种意义不大的险。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最后不得已只好硬闯出去了。他苦笑一声,还是等吧,最多到了最后再摊牌,因为只要他这样做,那也就是摆明了剑是假的,这样一来伍权召还能让他逃出德州城?伍权召手中可是掌握着千军万马的。他现在心里还存有最后的侥幸,就是希望连东方望也瞧不出剑的真伪,当然这种希望也太渺小了点。   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两个时辰,应该是到吃饭时间了。还好,伍权召给他吃的倒是比较丰富,当然吃饭的地点还是在这间还算豪华的房子里。每天送饭的是一名小丫头,每次都坐在那里看着王子俞吃,等吃完了就收拾干净才离开。开始时他还真的不习惯这样,不过看在小丫头那付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可怜模样,他也只好苦笑着应付了。   奇怪,今天这个小丫头走的时候竟然还留下了一小团纸,她也不说什么,放在饭桌上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走。王子俞好奇的看了看小丫头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是硬忍住没叫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口问她原因,可能是一种预感吧。于是等到小丫头一出门去,他马上迫不及待的把那团纸打开。谁知道他刚打开那团皱皱的小纸条,竟然又从里面掉出一片药丸。   我的妈,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王子俞奇怪地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就写着四个小字:水里有毒。   水?什么水?王子俞莫名其妙地摇摇头,这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东东啊?不对,看来不应该是小丫头的主意。可又是什么人呢?这又说明什么呢?   忽然间,他好象恍然大晤似的,喃喃说道:“水?池水?对,就是后面大水池里的水。”他差点叫了起来,当然是忍住了,他可不想让那些耳朵比兔子还尖的盔甲武士听了去。   他又看了看桌面上那片药丸,难道这是池水里面那毒的解药?   他犹豫了一下,暗忖着:如果真的是解药的话,那自己该不该用呢?可是这个鬼地方好象没有自己的朋友啊,会是谁在帮我呢?难道是…….他忽然间想起一个人,心里头却是一震,但想想好象也只有这个可能啊。   不管了,横竖都是那个结果,还不如冒一下险,说不定还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呢。   他心里打定主意,于是马上以掌力碎去那张小纸,大概准备了一下,先是把那片药丸拿起来看了看,狠下心来张口吞了,这才慢慢移到窗前,四处瞧了瞧。还好,很安静。   他的下落很轻,池水也很干净,就是那水的味道也太难闻了点,应该就是那毒的气味吧。   上了岸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水珠,摇了摇头,虽然很难受,但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借着灰暗的天和半人高的花草掩护,慢慢的向外面移去。   他对这里并不熟悉,不过还好,好象这里的人一到天黑都回房里去了,整个大花园竟然没一个人影,大大方便了他的逃亡,终于还算顺利的逃出了这个让人讨厌的将军府。   他这时候心里是又好笑又好奇,好笑的是明天伍权召发现自己不见了,那会是一种什么的表情。好奇的是这个帮他的人是谁?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人,那也太叫人不解了。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   既然人都出来了,他当然不想再留在这德州城里,这时是有多远就跑多远了,最好跑出伍权召的地盘。只是他哪里知道,他这么一走,竟然把准备来救他的赵庚和十三娘给害惨了。   江阳城?伍权召为什么要骗他们去江阳城?   赵庚和十三娘都是一阵的郁闷,赵庚看了看梁冰,忽然问道:“这个伍权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是啊,如果不是梁绍彬告的状,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十三娘的身份暴露了。可是十三娘一直都在马车里没露过脸啊,只有到了这间客栈才以一顶草帽遮着脸下车的,并且还有一道薄纱挡在面前,伍权召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想到是十三娘吧?   梁冰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和爹爹到了将军府,阿爹一问起王公子的事,就被他叫人带进了一间房间,然后他就威胁我,让我过来骗你们去江阳城,说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他就会杀了我阿爹。”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掉了几滴眼泪。   他妈的,这当官的也太霸道了,赵庚一想就来气。十三娘问道:“那我们去不去那江阳城?如果不去的话,可能伍权召会真的对她爹下毒手。”她指了指梁冰。   梁冰也是眼巴巴的望着他,当然也希望他们去啦,不管什么说她阿爹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赵庚想了想,良久才沉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伍权召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小俞真的被他们抓去了江阳城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啊。假设小俞已经逃了出去,可为什么伍权召不派人来抓我们,而是要花这些精力来骗我们去那江阳城呢?他娘的,想想头就大。”   十三娘也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我们得走一趟江阳城,不管子俞在不在那里。”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怎么说她还是韩笑的人,能够有机会打听到一些情报时她自然愿意去冒险,再说这也可以间接救了梁绍彬,也算是还他一个宁愿冒险去打听消息的人情吧。   梁冰一听可高兴了,忍不住说道:“那我马上去帮你们准备马匹。”她说完就先跑了出去。   来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赵庚和十三娘下车后,马车被梁冰父女坐去了,因为现在他们要远行,所以聪明的梁冰马上就想到了。   这丫头也是的,现在可是天都黑了,难道叫他们赶夜路?   赵庚和十三娘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赶夜路对他们这些江湖人来说太正常了,其实自从决定去江阳城,他们心里也都希望越早越好,于是便结帐走出客栈。   没多久,梁冰果然带来了两匹好马,看来这梁家在德州城还真有点势力。当然和一城之主的伍权召还是没得比的。   江阳城离德州也不算很远,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到了。   这边和德州城又完全不一样了,起码还有德州的紧张情势。这也是,要知道德州可是与镇北军的交界处,随时双方都可能交战的。   到江阳城时,已经有稀少的灯火,他们随意找了家酒楼用了晚膳之后,又找了家客栈拿了两间上房,准备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另打算。   江阳城的夜晚果然不同以德州,天还没完全黑,街上就出来了许多逛夜市的市民,当然这个时候生意最好的是一些青楼赌场,因为是乱世,所以象这类的经营场所并没有官家去多管,最多是按时收纳一些税罢了。   赵庚本来就是个夜猫子,又来到这种繁华之地,他哪里能早早入睡?   他听了一下对面,见没有什么声音,以为十三娘已经睡了,这才悄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出去,当然是去找些乐子啦。   可是他哪里想到,他前脚一离开房间,十三娘后脚也跟着他出去了,但并不和他走同一个方向,而是直奔一处高大豪华的楼阁去。
 
第34章活色生香小仙姑
  赵庚是第一次来江阳城,所以他在街上只是乱逛,最后竟是走到了一家灯火辉煌的青楼外面,望着进进出出的贵气公子哥儿和文人骚客,他忽然发觉原来自己也是心痒痒的,不由自主的又走到了门前。   那青楼门前一般都有拉客的龟奴或老鸨,这间站在门前的是名老鸨,一见到赵庚顿时眼睛又亮了,赵庚的衣着穿戴虽然因为连夜赶路有些许灰尘,但也不见得寒酸,又长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公子儿,于是三下两下就把赵庚弄到了里面。嘴里说道:“我说公子啊,好象您很久都没来了,是不是把奴家都给忘了啊?”   赵庚心里好笑,什么很久没来?他根本就没来过啊。不过这种事他可是见多了,当然没有说破,只是嘿嘿一笑,问道:“是啊。对了,本少爷还真的好些天没时间来了,现在又是哪位红牌坐阵啊?去,叫出来陪陪本少爷。”   那老鸨有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香清阁的红牌一直是紫香啊,公子不知道吗?”   赵庚尴尬地笑了笑,假装四下一看,竟是见到一个熟人,不由的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明明就是啊,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呢?   他马上丢下那老鸨,直接就走了过去。   象这种青楼卖笑的地方,什么男人都可以来,只要你有银子。但是她可是女人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看那样子好象还是熟客呢。   那女子本来一直都在和一名风度翩翩的帅气的男人谈笑风生地聊着,美眸一转,也看见了向她走来的赵庚,先是一愣,但又马上露出了美艳动人的笑容,对那男人笑道:“如玉,有位朋友可得向你介绍介绍。”那叫如玉的帅气男人“哦”了一声,自然也看到了迈着虎步走过来的赵庚,于是也笑着点头道:“小珊说的是否就是这位公子吧?恩,不错,虽然表面看有些玩世之态,但如果如玉没瞧错的话,将来应是个盖世豪杰。”那女子只笑而不答。   赵庚大老远就叫了起来:“乖乖奶奶的,这是什么年头啊,连小仙姑都跑到青楼来了。”   被称做小珊的女子低声娇笑着,对那如玉笑道:“这人的德性就这样,不过还挺好玩的。”那如玉也笑了,对着走到面前的赵庚哈哈一笑道:“好,果然洒脱不凡。在下蓝如玉,请教朋友什么称呼?”   赵庚一愣,蓝如玉?难道就是那天下六公子之一蓝家堡的少堡主,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旋风四盗’之一如玉盗香的如玉公子?听说这家伙不知迷倒了世间多少的姑娘家,乖乖奶奶的,还真的帅。难道小仙姑也被他给迷了?想想就不是滋味。   那女子果然是“红袖双斩”南宫小珊,想不到自从呼啸山庄一别后,竟然在这青楼里再次见面。   最让赵庚恼火的是,她的身边竟然还呆了位大帅哥。看着他们那亲密的表情以及毫不顾忌的笑谈,赵庚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对于蓝如玉的招呼他是爱理不理,鼻孔里哼了一声,只是对那笑逐颜开的南宫小珊摇头晃脑说道:“奇怪,小仙姑怎么泡帅哥泡到青楼来了?不过这里好象也不是鸭店啊。”   这小子,瞧他说得多损人。   想不到蓝如玉倒也看得开,只是含笑对南宫小珊说到:“小珊,你们慢慢聊,如玉去走走。”又对赵庚微微一点头,然后便往楼上走去。   南宫小珊白了赵庚一眼,对着蓝如玉的背影说道:“如玉又去找紫香了,是吗?”话里好象还有那么一点酸意呢。   蓝如玉回过头,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也不答她,竟是哈哈一笑,便上了楼去了。   赵庚耳里传来南宫小珊轻轻的一叹,他忍不住把脸移到对方面前,好象想在她无瑕的脸上找出那么一粒豆豆一样,直到南宫小珊皱起双眉,这才打戏道:“哈哈,小仙姑好象吃醋了呢。唉,不过说实在话,这家伙还真他奶奶的帅。”   南宫小珊粉脸微红,嗔道:“什么啊?人家才不会去吃这种花花公子的醋呢。喂,你这臭小子一见面就取笑我啊。”唉,美女就是美女,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看着她那动人神态,赵庚不由得食指大动。   南宫小珊看了看楼上,忽然神秘地说道:“臭小子,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瞧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明媚秀眸,赵庚竟然看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南宫小珊气得伸手去敲他的头嗔道:“看什么看啊你,你到底走不走?”   赵庚大咧咧地笑道:“小仙姑要带小子去哪?不是去开房吧。呵呵,去,怎么不去啊。”这小子是想女人想疯了。你看,他竟然还伸手去想搂住南宫小珊呢,嘴里嘿嘿笑道:“来,咱们先亲热亲热。”   晕……   “啊!”南宫小珊幸好反应得快,马上闪开了娇躯,气得骂道:“你找死啊。谁要和你开什么房啊,你爱来不来。”气得转身就往楼上去。   望着那具丰满诱人的身躯,赵庚得意地打个哈哈,心里暗暗决定,一定得非把这个动人的小仙姑弄到手不可,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小帅哥。唉,就是不知道小帅哥得手了没,看样子有点悬。不管了,先泡到再说吧。想罢这才迈着虎步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看来南宫小珊对这里很熟悉,她直接走到香清阁的红牌紫香的房间门外才停了下来,耳里传来阵阵的琴声和蓝如玉的朗笑声,她竟是轻轻咬咬牙,脸上说不出的酸意。   她竟然是上来偷看蓝如玉。   汗!   看来这个孤傲的美女是真的喜欢上小帅哥了,唉,赵庚心里是那个苦啊。可是又怎么办呢,人家应该比他早认识啊,况且他也就见过南宫小珊一次面,根本谈不上深交,更不可能让对方喜欢他啊。   他正想着,忽然房门从里打开,现出蓝如玉风度翩翩的身影,他豪迈地一笑,对着门外的南宫小珊笑道:“不求情谊永留,只求一度春宵!小珊,如玉今晚真的很开心,紫香姑娘的琴声太美妙了,可比天上人间啊。”   只见从他身后徐徐走出一名艳丽美人,对着南宫小珊款款一楫:“珊姐姐。”南宫小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紫香可是我们清香阁的红牌呢,如玉可不能欺负她哦。”   “哈哈,不会,怎么会呢,如玉只会爱惜紫香,怎么会欺负呢?”蓝如玉大笑一声,说道:“小珊,今晚如玉就留在紫香这里了,你可不能反对哦。”   我们清香阁的红牌?难道南宫小珊是清香阁的?赵庚听得一愣,又听到蓝如玉竟然要留在紫香这里过夜,赵庚心里暗暗高兴。虽然这个紫香也不失一名美人儿,但还是不如南宫小珊的等级,只是不明白这蓝如玉为什么放着这大美女不要,却去要这个无论哪方面都不如南宫小珊的紫香?   只听南宫小珊淡淡说道:“人家有反对的权力吗?好了,不防碍你们了。”说着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就往楼下走去。赵庚自然也只好灰溜溜的跟她下去,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时他还听到那个紫香对蓝如玉说道:“看得出来,珊姐姐是喜欢公子的,难道公子不喜欢珊姐姐吗?”然后就是蓝如玉的叹气声,再然后房门就关了。   到了楼下,赵庚明显感觉到南宫小珊沉默了,不再和他有说有笑了。她静静的走到一处椅子上坐了下来,良久,忽然又站起来对一直默默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赵庚露出一个笑容,轻松地说道:“臭小子,陪我出去走走吧?好久没看这江阳城的夜色了。”   美女相约,赵庚当然不会反对,何况还在这美好的夜色之下。呵呵,现在在他眼里,这他妈的夜色还真的美丽动人。   这江阳城的夜晚还真热闹,就象是过节似的,都忘了前方还在日夜担心着战争。唉,居安思危,看来东方望还不大明白这个道理。何况他现在的处境还谈不上“安”啊,何来“居”?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桥边,南宫小珊依着桥栏,望着微微波动的河水,淡淡说道:“臭小子,你怎么跑到这江阳城来了?你可是得罪过东方望的啊。”当初赵庚曾经帮过小欣,也算是得罪了东方望吧。   赵庚嘿嘿笑道:“如果本少爷说是东方望请我来的,小仙姑相信吗?”   南宫小珊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看他,怀疑地说道:“东方望请你来?他为什么请你来?”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东方望这一方诸侯会请眼前这小子来江阳城的。   赵庚打个哈哈,调戏她道:“东方望那老家伙对本少爷说啊,他这城里有位天仙下凡的小仙姑很寂寞,只有本少爷才能安慰她那脆弱的心,所以嘛,那老家伙就求本少爷来了啊。嘿嘿,反正本少爷也闲着没事,所以嘛,就来了。”   这家伙还真的会吹,南宫小珊明知道他在胡扯,但还是含笑看着他在那里胡说八道。直到见他停了下来,才笑到:“你这臭小子就嘴会说,为什么叫我小仙姑?说来听听。”   赵庚借着淡淡的月色和街灯看着眼前的美女,由衷的感叹道:“要问人间谁最美,唯有南宫小仙姑。你说我能不叫你小仙姑吗?”   南宫小珊心头一震,她听惯了赵庚的疯言疯语,忽然听到他正儿八经的说出这般话来,心里除了感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本来是一直笑着看这小子会怎么解释的,这时也笑不出来了,美眸微微一闭,又张开来问道:“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可是就有人不这样认为啊。”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喜欢的是她,那才真的是天上仙子下凡间啊,我和她比起来就好象星星比那美丽的月儿。”   赵庚不相信地摇头道:“不可能的,难道还有人比小仙姑美?贺雪儿是很美,但她的美不同于小仙姑的美,如果说她是含蓄的百合,那小仙姑就是绽开的牡丹。小梦怡也美,但不如小仙姑的吸引人,小仙姑就象一块磁铁,嘿嘿,是熟了的磁铁,把小子的心都给吸住了。”   汗!   这小子本来还一本正经的,谁知越说越离谱了。   南宫小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哪有你这样比喻的?”不过想想这小子对自己还是挺有心的,于是不忍心地温柔说道:“臭小子,那是因为你还没感受到那种美,我们这点姿色算得了什么?”是啊,如果没有那女人,蓝如玉一定会喜欢自己的,可是………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呢?   赵庚心痛地看着身边的美女,心里是大骂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蓝如玉。他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安慰道:“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我相信天下的男人都会这么认为的。”他为了转移南宫小珊的思维,于是问道:“对了,你和那清香阁是什么关系?不会说你是那里的老板娘吧?”   南宫小珊看了他一眼,笑了,眯着美眸说道:“那你说呢?我象不象老板娘?”   赵庚故做沉思道:“恩,本来还不象的,但如果本少爷来当老板的话。嘿嘿,也许就象了。”“啊….”南宫小珊涨红着俏脸做势就打他,叫道:“臭小子,敢占老娘的便宜。”   赵庚哈哈一笑,转身就跑,南宫小珊当然也跟在后面追赶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尽情的享受着这份纯真的快乐。他们沿着河边追逐着,欢笑声伴着波浪声,在夜空中蔓延了很远很远。   南宫小珊这时候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追求的,就是这种感觉,能够带给她无限快乐的感觉。难道自己心里已经能够容得下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忽然害怕起来,不行啊,自己怎么能这样呢?自己喜欢的是他啊,不管他怎么对待自己,那只是他的想法,可是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动摇啊。   她无力的趴在了河栏上,闭上一对美眸,轻轻的颤抖着。   赵庚也发现了她的变化,心里一沉,也静静的走到她身边,学着她靠在河栏上,许久才问道:“你还是忘不了他?难道他真的这么优秀吗?”   南宫小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的,他真的很优秀,至少在我心里他到目前为止是最优秀的男人。”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赵庚,也许是因为我们接触太少了吧,可能我还没发现到你的优点。可是我真的很爱他,爱到我心痛。也许他真的很风流,很花心,可是这些都不能说服我不要去爱他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女人啊,还真是感性动物。明知道不能爱的,却还是不能自己的去爱,爱得令人心痛,爱得无可奈何。   “唉!”赵庚轻叹一声,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搂住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轻轻说道:“回去吧,很晚了。”是的,很晚了,至少他的出现是太晚了,否则他绝对不会让这个表面坚强但其实内心脆弱的女人这么伤心的。   南宫小珊很顺从地让他轻搂着,俩人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一路上南宫小珊都没说话,赵庚也不忍心打搅她的安静,直到把她送回清香阁,赵庚才自己回客栈去。            ※       ※       ※   题外音:一日赵庚和南宫小珊去杭州玩,在净寺前看放生池,看到满池乌龟在游泳只露个脑袋在水面,可爱的南宫小珊兴奋的大呼:“哇~好多的龟头!!!“赵庚当场笑昏过去……南宫小珊随即满脸暴红……
 
第35章惊闻联婚赴荆门
  第二天他直睡到十三娘过来敲门这才起床。   昨晚十三娘出去他并不知道,十三娘没有说,她不是不相信赵庚,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俩人大概收拾了一下,然后又随便用了早膳后,就准备去东方望的府邸打听情况。他们直到现在还弄不清楚伍权召为什么要骗他们来江阳城,万事安全第一,所以他们在身份暴露之前必须先了解真实的情况,这样才不会过于盲目。当然如果王子俞真的被东方望抓来了江阳城的话,他们是必须想尽方法去救的,虽然明知道有危险。   白天的江阳城和晚上又是不一样的情景,城门一打开,各地商旅农民都涌了进来,街面上的各式各样铺子店面也都开门做起买卖,一时间是热闹非凡,闹哄哄一片。   赵庚他们并没有退掉客栈的房间,由于东方望的府邸离他们住的客栈并不太远,再者骑马多少也显眼了点,所以连马匹也留在了客栈,俩人只是带上各自的行李就离开了客栈。   十三娘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路上并不多话,只是默默的走着。赵庚却不一样,他本来生性就好动,这时身处闹市自然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停下来这看看那瞧瞧,有时还和那做买卖的讨起价钱来,当然最后他都是找种种借口逃开,并不是真的想买东西。有时十三娘一个人都走出好远才发现他不见了,于是又只好无奈地回头找他。   经过一家珠宝店时,十三娘见后面的赵庚还在逗着路边的小贩,她想了想,于是也走进了这家珠宝店。   这店面不算很大,但珠宝品种却很齐全,柜台上是一名六旬老者,看样子应该是掌柜,他见十三娘进来马上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不过十三娘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她只是对那掌柜微微一笑,好像并不经意地问了句:“老板,这两天清茹小姐有来吗?”   那掌柜用手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吐字不清的说道:“清茹小姐倒是经常来光顾本店的,只是听说这两天府里来了贵宾,所以没来小店了。”说着还“咳咳”的几声。   十三娘“哦”了一声,随便地问道:“知道是些什么客人吗?”   那掌柜却是叹了口气,好像很心痛的答道:“听说是来提亲的。唉,真可惜清茹小姐了。”   “提亲?”十三娘一愣,半天才带有怀疑地问道:“是什么人啊?竟然把亲提到清茹小姐这里来了。大王同意了吗?”   那掌柜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还能是什么人,大王为了联合塞外司徒对付镇北军,还能不答应那强盗吗?唉,大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一个二公子当女婿不要,偏要把女儿送给塞外的强盗。清茹小姐真是可惜!”他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咳了两声问道:“小姑娘你打听这些东西干吗?去去去。”   十三娘这时心里一团乱,也懒得理他,只是默默的走出去。   清茹小姐就是东方望的千金东方清茹,也是十三娘的闺中好友。   十三娘自然明白塞外司徒是什么人,那可是逍遥大陆上一名野蛮得不能再野蛮的部落首领,他的全名叫司徒无敌,据说此人不仅仅武艺超强,而且手下有数十万敢死军队,超过八万的无敌铁骑,是一支逍遥大陆上众诸侯都不轻易去招惹的部队。看来这次东方望为了对抗胡力是把宝给压上去了,连他平日最疼爱的女儿东方清茹都肯让嫁到塞外去,为的不外是联合司徒无敌的无敌铁骑两面夹攻镇北军。   据十三娘的了解,这个司徒无敌可不是个善良之辈,他的军队早就想南下了,只是一时还不敢正面与镇北军为敌,现在有东方望这内应,自然正中他的下怀,加上东方望这笨蛋还陪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不知道把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高兴得怎么回事了呢。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笔婚姻买卖。十三娘心里暗暗下定主意,这才走向还在玩乐的赵庚,把他拉到一旁,将整个事和他说起,并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   一说到正事,赵庚倒是正经起来。他稍微想了想,才问道:“听你说来,这个东方清茹喜欢的人应该是胡力的儿子胡雨凡?可为什么东方望不想和镇北军结亲呢?这样不是可以万事平安了吗?干嘛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这确实是个难解的问题,十三娘也摇头道:“不知道,也许这里头有我们不清楚的复杂关系吧。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赵庚忽然问道:“老板娘,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伍权召骗我们来江阳城有关?”   十三娘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沉思道:“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真的复杂了。可是这关我们什么事?”东方望要嫁女儿,难道还会请他们来喝喜酒?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赵庚来回走着,莫名其妙地说道:“难道伍权召就是想让我们来捣乱这个局面?阻止这场婚姻?”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却是叫十三娘心头一震,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点头称道:“对了,这就是伍权召的想法,他并不赞成这场婚姻买卖,又知道我和清茹的关系,所以想借我们的手来破坏这个交易。”但她马上又摇头道:“可是就凭我们怎么阻止得了呢?伍权召不会这么看得起我们吧?”   这确实比较复杂。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也只有这个可能啊。   赵庚望着十三娘的脸,问道:“老板娘,说实话你真的不想那个清茹小姐嫁到塞外吗?”   十三娘点点头道:“恩,对公对私我都打算阻止这场婚姻的成功。我知道清茹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喜欢那司徒无敌的,但她也没能力去违反东方望的决定,所以我必须帮她。对公来说,虽然现在帝国很乱,但这只是内乱,如果放这个司徒无敌进来的话,那就是外敌入侵了。东方望可以为了一己之欲不顾卖国的后果,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望着她那坚毅的脸,赵庚不敢相信地说道:“老板娘,本少爷怎么越看你越漂亮了呢?呵呵。”   十三娘先是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脸上竟然现出红晕来,骂道:“臭小子,你连老娘也敢取笑?不想活了你。”说实话,赵庚和她一起的这段日子还是比较老实的。不过这么一闹,倒是把俩人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不少,至少赵庚用不着再那么艰苦的扮老实了。   赵庚却是严肃地说道:“老板娘啊,说真的,我现在才发现你的伟大之处啊,这可是爱国啊,你说你在我这个就会混日子的臭小子眼里能不漂亮吗?真恨不得娶你为妻啊。”这小子还真的脸皮够厚的,这种话也能装严肃说出来?   十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心里却是想到了不知人在何处的王子俞,微微叹了口气,才说道:“好了你就别再贫嘴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去处理这事吧。”   赵庚打个哈哈说道:“老板娘你就放心,这件事交给小子我好了,保证让东方望气急跳墙。”   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十三娘心里还真的有些怀疑,不相信的问道:“你?行吗?”   赵庚白眼一翻,转身就走,口里说道:“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本少爷手到擒来,不信咱们来打个赌,本少爷赢了啥都不要,抱一抱你那美人腰就行了。呵呵!”   十三娘还真的拿他没招,只好快步跟上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就知道吹牛,要是办不到看我阉了你。”她这样一说,自己都给逗笑了。   也不知道赵庚想干什么,他也不着急,又是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顺便向那些小贩打听了一些关于东方望以及东方清茹的情况,还买了一些玩意放在怀里,十三娘也没看清楚那是些什么玩意儿。直到他认为时间差不多了,才回过头来笑着对一直沉着脸陪他乱逛的十三娘说道:“好了,老板娘你现在可以把小二哥给你的东西交给我了。”   十三娘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也不想便从怀里取出郝勇给她的那两副精致面具交到赵庚手里,忍不住问道:“你要干什么?”赵庚伸手将面具接过,诡异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老板娘你先到城门外北面的山坡上等我就行了,记得准备好马匹哦。”说完竟然丢下不知所以然的十三娘,独自离开了。   十三娘这时是哭笑不得啊,真不知道这小子在玩什么花样,想喊他回来问清楚时,才发现这小子影都不见了。   赵庚离开十三娘后,又在街上转了半个时辰,确定身后没人跟踪了,这才直奔东方望的府邸。
 
第36章虎胆独闯东方府
  可别说,这东方望的府邸还真的豪华,一点也不比韩笑那里差,看来这些诸侯还真的会享受。赵庚看得心里就是不爽,暗暗骂道:“乖乖奶奶个熊的,这帮大爷平时满嘴仁义,私下里倒会享受,看来老子得给你们洗洗脑才行。”   他这样想着,脚下却不停留,直奔上最靠近府邸的一处高楼上,对府邸进行了一般观察,脸上连续了几个变化,又是过了快半个时辰,才下了楼去,飞快的转到府邸的后面。   东方望这府邸还真的大,从外面看足足可以常住数千人马,根本就是一座城中城。四周都被足足三丈多高的围墙包围着,除了大门口那些守卫外,墙里头也是时不时来回走动着三五名手提长矛的士兵,根本不容一只苍蝇飞进去。   被他这一折磨,时间竟然到了午时,正是正常人用午膳的时候,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离开了大街回家去了,他这才跑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围墙外头,从怀里取出刚才在街上买的东西,竟然是一根细长的绳子。   他在绳子的一头打了个不大的圈,拿在手里捏了捏圈结,然后对准围墙里面的一处两层阁楼的龙角晃了几下绳子,猛的用力往那一扔过去。   还真的准,竟然给他一下子套住了那阁楼的龙角处,再稍稍用力,就给固定住了。看来这小子要去街上扔圈圈的话,准把哪些小贩给气死不可。   他嘴里露出一丝笑意,抓紧绳子猛地一提气,就象飞鸟一样踩着三丈许高的围墙跃上了墙头,然后又趁墙内的巡逻兵没注意时闪到了阁楼阳台上,这才收起绳子慢慢蹲了下来。   他之选择这里进来,是因为这间阁楼并不是很大,但却很隐蔽,它的位置比较靠后,旁边又有好几间不同高低的楼房,巡逻的人要是不留心的话根本不会去注意这边的,自然成了他下手的好地方。   他并不做多停留,立即又飞身跃到另一间靠里面比较大点的阁楼,小心地把耳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确认没问题时,才慢慢地推开那木门,闪身进了里面。   这里面竟然是个大书房,中间摆了一张大书桌,桌面上还种了一盆菊花,大书桌后面是一张太师椅,前面还放置了两张凳子。靠墙是一排书架,满满的书册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个知识深博之士。   赵庚大概观察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你真的要嫁到那塞外去吗?人家可是一点也不想去呢。”又一个女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言,你以为我想啊,可是阿爹都同意人家了,我还能怎么办?”   那叫小言的清脆声音不服的唠叨道:“大王也是的,一点都不明白小姐的心,小姐你可是喜欢二公子的啊,难道真的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吗?二公子多好啊,那么爱着小姐。”“不要说了,现在说了也没用的。”是那个小言口里的小姐,好像很不开心的答道。   赵庚正呆怔时,她们已经到了门外。就在她们推开门之际连忙闪在门墙间,好在她们只顾着说话,并没有发现还留着少半身子的赵庚。   随着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便看到两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赵庚只能看到她们的背影,只见两人身材差不多,其中一名要高出不到半个头,看穿戴应该是那小姐,而稍微矮了点的应该就是那名叫小言的丫鬟。   那小姐是一身清丽衣着打扮,色泽悦目,虚实对比层次分明,加上衣质柔软飘逸、轻盈软滑,一头长发很随意的落在肩后。虽然赵庚只是从背后看,但也感觉很舒服,可以瞧出来这女孩的性格是比较温和的。而那小言则是一身朴素的衣物,头发聚在头顶,给人轻快的感觉。   只听那小言压低着声音小心地说道:“小姐,那我们不如逃出去找二公子好了。”   那小姐“唉!”的一声,无奈地说道:“你倒说得简单,你没看见我们现在就像是笼中的鸟儿吗?你以为我不想出去找二公子啊。”她走了几步又吩咐道:“算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儿了。小言,你帮我叫人去买点宣纸回来吧。”看来东方望是连这个丫鬟都不给出门啊,还真的用心良苦。   赵庚明白再也躲不过了,于是便慢慢推开门想闪出去,谁知那小言也挺快的“恩”了一声就转身想出去,一回过头来刚好看到赵庚从门后闪出来,顿时张大了一张嘴,竟然紧张得忘了叫喊。   面对这种情景赵庚只有苦笑一声,打个哈哈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本少爷只是正好路过。嘿嘿,千万不要误会。”他见那小姐也转回身来,惊讶地看着他,看来这两个女孩就准备大喊大叫了,他这才连忙摆摆手说道:“不能叫不能叫,嘿嘿,在下是胡二公子的朋友,是二公子让在下来带两位出去的。”   他这么一说,本来还想喊人的主仆俩倒是安静下来了,那小姐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是二公子派来的?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那小言则是高兴的叫道:“太好了,那你快带我和小姐出去啊。”   赵庚不由得又气又急,心想你这一叫不是告诉外面的人我在这里吗?   还真的被他猜中了,就在他还考虑该怎样对这主仆解释时,外面还真的有人走了过来。听到脚步声,那小姐也急了,刚想说些什么,赵庚连忙两指压在嘴唇上,意思是别出声。那小姐倒也醒目,果然只是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来。   就这一瞬间,来人已经到了门外,问道:“清茹小姐,你在吗?”   屋里的两个女孩都有些紧张起来,那小言语无伦次地叫了道:“小姐她说…啊!她不在。你,你快走啊。”唉,还真是个没脑的雏儿。   赵庚和东方清茹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丝无奈的笑意。   外面那人稍微顿了顿,又说道:“清茹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大王的意思小姐你应该很明白的,别的话末将就不多说了,希望小姐能顾及大局。”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东方望的心腹。   东方清茹白了一眼旁边的小言,又看了看虽然从里面反手关上门,但人还站在门边的赵庚,强作镇定提高声音答道:“木将军,你回去转告父王,清茹听他的就是了。”   外面那木将军“恩”一声说道:“那末将这就去禀报大王。还有,大王让末将来转告小姐,晚上大王设宴华钦阁招待司徒族主的代表,到时请小姐也务必到场。如果小姐没别的事,那末将先告迟了。”随着声音的传来,人也慢慢下了楼去,屋里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赵庚才注意到,这清茹小姐还真是个美人儿,那股气质像极了呼啸山庄的大美人贺雪儿,给人清雅秀丽的感觉。她这时也仔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是带了点防备之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当真是二公子的朋友?”   赵庚笑了笑道:“原来你还不相信啊,既然这样那我走好了。”他故意转身就想出去,又不经意地说道:“我姓赵名庚,对了,小马客栈的十三娘也来了,她就在外面等着你呢。”   他刚要打开房门,东方清茹连忙低声叫道:“等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十三娘也来了?”   赵庚停了下来,看着她微微一点头。她咬咬牙又说道:“说吧,你打算怎样带我们走?”看来她还真的不情愿嫁到塞外去。   赵庚笑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睁大眼睛也看着他的小言,收起笑脸说道:“带你走没问题,但要带你们走就有点难了。”   他的意思那主仆当然明白,小言就先叫了起来:“不行,我要和小姐一起。哼,你可别想拆开我们。”东方清茹也点头道:“如果你觉得有困难那就算了,我可不能扔下小言在这里,那样阿爹是不会放过她的。”   赵庚想了想才点头说道:“好吧,我尽量吧。”然后他先打开门,向小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她出去打探一下动静。那小丫头倒是聪明,轻快的走了出去。很快又回到房里低声说道:“刚刚有一对巡逻士兵走过,现在没人。”   赵庚马上对东方清茹说道:“我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出去,你们谁先走?”主仆两人对看了一下,还是东方清茹说道:“你先带小言出去,如果有人来了我还能应付,再说我也要准备一下。”   她的话倒是没错,赵庚这时也不多想,只是说道:“你别离开这里,免得再出意外,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拉着小言就出去。   还是照旧,赵庚不客气的搂住小言那细小的腰身飞跃到来时的那栋阁楼,然后再趁着没人注意才将她带到了围墙外面。这次他倒不再用上那根绳子,凭他的身手就搞定了。   到了围墙外,他才轻轻把小言松开。小言刚站好马上就说道:“公子你快去救小姐出来。”   赵庚也不理她,只是四周观看,心里暗忖:留她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唉,早知道还得多救一个,应该叫上十三娘在这外头应接就好了。可是那主角在里面久了也不行啊,怎么办?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见她一副心急的样子,于是便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出城吧?你先赶到城外北面的山坡上找一个叫十三娘的,她在那里,你和她会面后就在那里等我们。”   那丫头只是一愣一愣的答应着,在他猛催下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第37章千里追情一路春
  赵庚见她走远了这才又从怀里拿出那条绳子,像原先那样再次进入里面的阁楼,跳到东方清茹所在的书房,却见她坐在太师椅上拿一张纸写着些什么。赵庚又是好笑又好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这份雅兴?   见到赵庚回来,她才停了下来,用笔把纸条压着,站起来对赵庚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走吧。”她还背了个小包袱,见赵庚还在看那纸条,于是笑道:“那是我留给阿爹的信,免得他着急。”还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唉,真没想到东方望还能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赵庚只有摇头叹气的份,出到屋外,刚想依葫芦画像搂住她的腰间时,东方清茹却是俏脸一红,轻轻一闪低声说道:“非得要这样吗?”赵庚气得就想吐血,白眼一翻气道:“你以为我想啊?谁叫你那老子把围墙弄得那么高啊,不这样能把你带出去吗?真是的。”   东方清茹看了他一眼马上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太敏感了,没事的。”说着竟然轻轻的闭上了那对美眸,脸蛋红红的,好像就等着任赵庚轻薄般,看得赵庚食指大动,心里也是痒痒的。   赵庚这时只有忍着心脏的猛烈跳动,伸手一把搂住她那细小的柳腰,低声逗她道:“小姐真香。”弄得东方清茹连双耳都通红了,这才忍着笑飞身就跳到了对面的阁楼。   本来还算顺利的,谁知道这东方清茹有事没事竟然在落地时忽然叫了一声,这一叫虽然不是很大声,但还是把那些巡逻的士兵都给引过来了。   原来东方清茹本来是闭上双眼的,谁知道当赵庚往对面阁楼跳去的时候,由于俩人靠得太近的缘故,落地时赵庚竟然毫无意识的把手放到了她那丰满的胸脯上。这一变故使得一向文雅自爱的东方清茹自然反应的叫出声来了。   望着闻声而来的士兵,赵庚尴尬地苦笑一声,当然是马上收回了犯罪的手。东方清茹也是把头低到了脖子处,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我…”看她那副难过的模样,好像是自己犯错一样,倒是便宜了赵庚。哪料到这小子不仅仅没什么悔过竟然还逗着笑道:“没事没事,这是应该的。嘻嘻!”   晕……   也就这么转眼的时间,阁楼下面已经站满了数十名士兵,只见其中一名身着战袍的年轻男人对着东方清茹大声说道:“清茹小姐不要慌,末将来救你。”说着便指挥着士兵将阁楼团团包围起来。他竟然以为东方清茹是被赵庚绑架的呢,听他声音却是东方清茹刚才在书房里叫的那个木将军。   面对楼下的众士兵,赵庚并不放在心上,他往下一看,发觉这些士兵手中虽然有着弓箭,但并不敢射,看来是对他身边的东方清茹有所顾忌,于是又将东方清茹的腰抱住,嘿嘿笑道:“现在看来得真的绑架清茹小姐哦,小姐你干脆告诉他们,就说你就算是被绑架也不会嫁给那个老外好了。”哈,看来他是把司徒无敌当成老外了,不过说来也是。   东方清茹被他那么抱着,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声求道:“快走吧,求求你了好吗?”   赵庚打个哈哈,这才飞身到了靠近围墙处,对那木将军叫到:“我说小木啊,你还是别送了,回去告诉我那东方老丈人,就说过阵子本少爷会带上你家小姐和他的外孙回来看他的啦。呵呵!拜拜!”话音一落,在东方清茹的嗔怒声和小拳头捶打胳膊声中,人也出了墙去,不理墙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俩人虽然出了围墙,但赵庚可不敢大意,他知道必须赶在城门关上之前出城,否则将永远都不能离开了。因此一落地,他也没有松开东方清茹,而是依然抱着她往城外狂奔而去,直到离北城门不远时才放下怀中的少女。   不过他的脚力到底还是不如江阳军的马快,当他们临近城门时,赵庚马上拉住了想继续走向城门的东方清茹,因为他看到守城门的士兵忽然间增加了数倍,并且在检查过往城门的行人时也仔细了许多。   望着森严的守卫,赵庚眼珠子转了转,拉着东方清茹飞快地闪进旁边的一间布衣店里,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几片碎银丢在柜台上,对那掌柜道:“拿一套朴素点的农装。”   那掌柜看了他们一眼,从里头拿出三五套普通人家的衣物置于柜台上说道:“你自己选吧。”赵庚看都没看,顺手拿起一件交到莫名其妙的东方清茹手里,道:“你到里面换了,动作要快点。”东方清茹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照他的吩咐提着衣服走了进去。   待她再从里面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过那身朴素的农装依然无法掩饰她的秀美。   赵庚心里暗赞一声,拉着她就走出店铺,再转入一条小巷里,这才从怀里取出那两副面具,将一副交给东方清茹,道:“你戴上看看。”   东方清茹这时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应了声接过面具小心的戴上。赵庚先是仔细看了一会,点头道:“嗯,很好,看不出小二哥这玩意还挺细致的。”然后他也戴上了另一副,笑道:“怎么样,本少爷这副扮相能骗过那些官儿吗?”见东方清茹含笑点头后,才道:“行,就这样。我们分开过城,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   他们这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就算是熟悉他们的人见了也很难一下子辩认出来。那些检查的士兵也只是大概的问了些简单的问题后,便放他们出城了。   当他们赶到和十三娘约好的山坡时,只见十三娘已经和小言在那里了,她们合骑着一匹马,还有另外一匹空马,自然是留给赵庚他们的。远远那个小言就高兴地叫了:“小姐小姐,我们在这里。”十三娘也举手向他们示意,并和东方清茹打了招呼。   一见到十三娘,赵庚马上笑了:“呵呵,老板娘啊老板娘,愿赌服输哦,怎么样,是现在汇现呢还是先欠着啊?可不许赖帐哦。”   十三娘只是含笑看着他,也没有说什么。小言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赌什么啊?”东方清茹也是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但并没有像小言一样去问。   赵庚瞪了小言一眼道:“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问什么问。”   东方清茹掩嘴笑道:“公子你好像也不是很大哦,可别把自己给说老了。”小言也不服的嘟着嘴说道:“就是啊,人家也不小了,都快十六了呢。”   赵庚看着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才呵呵笑道:“也是也是,该大的地方也大了。”话还没有说完,十三娘和东方清茹早已经笑成了一团。   闹了一会,十三娘终于还是稳成点,往江阳城的方向看了看说道:“清茹这么一走,霸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东方清茹看了看那匹空马,面有难色地望了一眼十三娘。十三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清茹你就别看着我了,我也是一样的怕啊。”小言却是不明白地问道:“什么事啊你们,十三娘你怕什么?”   东方清茹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马上高兴的叫道:“小言,好小言,咱们商量个事好吗?”她这么一说本来还不明白的小言也立刻生窍了,连忙叫道:“啊,十三娘我们快走。”   十三娘也存心逗东方清茹,哈哈笑道:“好啊,小言我们先走。”说着双腿一夹坐下马,那马便奔跑了起来。   东方清茹气得咬牙跺脚,但又一点办法也没有。赵庚当然知道什么回事,嘻嘻笑道:“清茹啊,看来我们只有一起骑这马了。你来说吧。你在前还是在后呢?嘻嘻,还是在前面要安全点哦。”   东方清茹咬着嘴唇,红着脸小声说道:“还是你在前面吧,我,我在后面好了。”   看她那付羞涩的模样,赵庚也不忍心逗她了,哈哈一笑,率先跃上马背,伸出手来也不说话。东方清茹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很无奈地捉住他的手,在赵庚一拉之下也上了马背。又见她没反应过来,只有好人做到底,干脆反手捉住她的两只小手,拉过来环绕在自己的虎腰上,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会没骑过马吧小姐,这样马一跑起来你不掉下去都不行啊。”   东方清茹怎么会没骑过马,只是这样亲呢的接触她一时间还真没办法适应,但也不让她多想,因为马已经开始跑起来了。   赵庚这时是爽到家了,随着马的奔跑,背后美女的身体接触可是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当了一回神仙般。特别是那丰满的双峰上下摩擦所带来的触觉更是令人如痴如醉啊,这时他忽然想到,如果让身后的这个美人儿坐到前面来,又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自己的那双魔手还会那么老实吗?答案是NO。   一路上东方清茹都没有说话,赵庚时不时倒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她,总是能看到她那微微闭上的双眼,还有那紧皱的眉头。唉,看来这美人儿心里还真的只有那个胡二公子。赵庚心里忽然为自己悲哀起来,那可不是,他所认识的美人儿个个好像都有了主,先不说贺雪儿或青青,还是林梦怡或慕蓉慕兰,就是对他还算印象过得去的南宫小珊也为了一个蓝如玉而痛苦难受,现在这个东方清茹又为了一个胡二公子离家背井,千里追情。   赵庚一声苦笑,干脆什么都不想了,大喝一声:“驾!”赶马迎头追上十三娘两人。
 
第38章偕美同行任飘逸
  从德州到帝京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王子俞从伍府逃出来后,可以说是半刻都不敢停留,直奔帝京而去。一直到了镇北军地盘的雍州城后,他这才算松了口气。   他并没有在城里停留,而是用过午膳后继续向帝京赶去。   雪后的山路并不好走,越往北去天气也越来越冷了,王子俞纵使身体强壮,这时也被冻得手脚发麻,只好抄小道,并快步奔跑来减轻寒冷。就这样,他跑一段停歇一段,竟然进了一片桃林里。   望着落英缤纷的桃林,王子俞苦笑一声,知道自己走错路了,只好边走边仔细观察四周,希望能见到路人。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个小亭。   让王子俞惊异的是,这小亭中竟然有两名老翁在对弈,旁边还站有一名绝色少女。只见这两名老翁其中一人身穿素衣,鹤发童颜,脸肉赤红,犹如仙翁。   另一人身着灰袍,衣袍随风飞舞,精神也是好的很,满头的乌黑发丝使人无法看出他的年岁。   少女一身紫衣,她侧脸的轮廓美得令人呼吸顿止,彷若天地灵秀,尽萃于她脸庞完美的线条上,加上有如山川起伏的优美体态,雅淡如仙,甚是迷人。   少女看得非常入迷,只是在王子俞出现时那对美眸微微闪动了一下,便听到左边老翁说道:“紫烟,你还是没能做到心无旁鹫,看来还得继续修炼才行。”那少女应了声“是”然后又继续观看棋盘,这三人始终没有望向走过来的王子俞。   就在王子俞不知道该不该向他们问路时,忽然听到右边的老翁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个兵才是这盘乱棋的最后主宰。”左边老翁也是微微捋着尺许长的白须,沉思道:“你这个兵虽然过了河,但如果没有好的护驾,依然成不了什么大器。”   王子俞听得一愣,不过还是上前对他们抱拳施礼道:“敢问两位前辈,前往帝京的路该怎么走?”   右边老翁忽然提起一颗棋子,在缓缓置于盘上的同时淡然道:“要想成大事,这个小兵就必须有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路有很多条,但不是每条路都会那么理想,关键是看他怎么走。”王子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左边老翁已捋着白须笑道:“呵呵,那得看他怎么走啦,如果走得不好,也许是条不归路。”   王子俞迷茫地看着这两名老翁,不解道:“两位前辈……”两名老翁却是不待他说完就一起站了起来,右边老翁对那少女道:“紫烟,该到你入世修炼的时候了。”说完也不看一脸茫然的王子俞,两人慢慢离开而去。   见王子俞还是怔然的样子,少女紫烟淡然一笑,道:“公子是否要去帝京?”面对这名雅淡如仙的美丽少女,耳里传来她那如若悠笛般的声音,王子俞连忙答道:“是的,不知姑娘能否告诉在下该如何走呢?”   紫烟先是打量他一番,才缓步走出小亭,说道:“紫烟的两位师父也说了,这也许是条不归路,难道公子还要继续走下去吗?”见王子俞又是一愣,她浅笑道:“如果公子不嫌弃,紫烟愿给公子带路。”   王子俞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绝色少女,忍不住问道:“姑娘的意思……”   紫烟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下天色,道:“我们走吧,天黑了不好赶路。”   王子俞这时虽然满腹疑团,但他见对方不说,便强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反正有个人带路总比自己一个人乱走的好,再者对方又是个美丽的少女,所以他马上就决定了和这名并不熟悉的少女一同起程。   一路上紫烟的话并不多,但对于她觉得该答的问题,还是一一回答了王子俞的疑问。   看来紫烟经常出入这些地方,很快他们便走上了官道。   王子俞看了看天色,皱眉道:“看样子我们今天是赶不到定远了。”定远是在雍州前面的一个城,离雍州四百多里的路,他们虽然走得很快,但毕竟脚力还是不如马的速度。   紫烟并不在意的答道:“公子放心,前面有一家客栈,咱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明日再继续赶路,十五前能到帝京的。”   王子俞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也要在十五前赶到帝京?难道你也是去给聂天大帝祝寿的?”   紫烟只是平静的道:“公子不是要赶在十五前到帝京吗?紫烟既然入世修行,当然也要去看看。”   王子俞先是“哦”的一声,马上就感到有什么不对,不由得停了下来,看着紫烟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赶在十五前到帝京?不对啊,我应该没有对你说过吧?”   紫烟不答反问道:“难道紫烟说的不对吗?”她见王子俞一副呆然样子,这才又道:“走吧,再不走真的得露宿山野了。”“哦”王子俞不知啥的,在这少女面前就是硬不起脾气来。   他们刚没走几步,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两人都很自然的让到了一边去,王子俞回头一看,只见从后头急速奔来十数骑,看那骑在马背上的人,却是一身的外族打扮。   待这伙人路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名男子看了紫烟一眼,嘴里不知道叫着什么,然后十数人都跟着大笑了起来,好在他们只是大笑,并没有停下来,否则心生怒火的王子俞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   紫烟好像发觉了王子俞的变化,平静道:“公子何必理会他们呢,这些只是还没有完全进化的野蛮人罢了?”她顿了顿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的道:“这些域外民族的武士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大陆啊?看样子他们是从江阳过来的,难道是东方望的客人?”   王子俞这时还没有完全消气,哼了一声道:“管他是谁的客人,再敢对紫烟姑娘这般无礼,我就不会对他客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眼前的少女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对自己的朋友不敬,那就是对自己不敬,既然这样,他当然不会客气。   紫烟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又走了个把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家客栈,远远的望去,只见路边还高高挂着一个“酒”字,再走近些,就看到了客栈大门上横挂着“龙潭客栈”几个大字。   他们走到门口时,王子俞却停住了,脸色也随之一变。紫烟淡然一笑,道:“怎么?公子的火气还没有消?”   王子俞看了这名绝色少女一眼,忽然也笑了,边往里走边笑道:“气是消了,但火还燃烧着。呵呵,走,看来今晚这里要热闹了。”   望着豪迈的王子俞,紫烟心里不禁轻轻一跳,连忙转移目光,跟他身后走进客栈。   先前那些域外武士果然也在这间客栈留宿,见到王子俞和紫烟,马上又吹口哨又狂叫了起来,特别是其中三个更是叫得疯狂,王子俞倒是注意到了唯一一名没有参与的武士,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这伙人的首领,不过他也只是含笑看着手下的胡闹,并没有多加干涉。   王子俞这时倒没有马上动怒,而是先找个空桌坐下来。他看了一眼紫烟,只见她俏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暗暗赞叹。   这家客栈和十三娘的小马客栈差不多大小,不过掌柜是名四十左右的男人,一见他们进来,马上大声叫那店小二过来招呼,服务还挺周到的。   王子俞先是要了两间上房,然后再点了几个菜和一壶酒,这才作罢。   就算闹事也得先填饱肚子啊,这个道理王子俞自然明白。   不过这伙人好像存心不让他吃饱似的,才两杯酒下肚,就有一名满嘴胡子的武士摇摇晃晃的向他们俩人走了过来,嘴里还满口粗言。当然,王子俞并没有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心里那股怒火又生起来了,大眼一瞪,刚想发作时,对面的紫烟只是向他打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镇定。   就在王子俞以为紫烟担心他时,忽然只听到那名本来已经靠近紫烟的武士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笨重的摔在旁边的一张桌面上,“砰”的一声,整张桌子立时破裂。   顿时整个客栈的人都惊呆了。   “哗”的一声,除了王子俞刚才留意的那名首领外,其余的武士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其中几个还大声叫嚷着,拔出腰间的长刀,看样子就想朝他们冲过来。   没有人留意到紫烟的出手,就连王子俞都没有看到,但谁都知道,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因为坐在对面的王子俞并没有动。在手下全都站起来的同时,那名首领一对浓眉也是微微一皱,震惊于这名绝色少女的骇人身手,想不到大陆上还有如此高人,并且还是一名年不过双十的少女。   也许他存心想更多的了解紫烟的武功吧,所以始终没有手下的冲动行为。   这时王子俞再也忍不住了,“霍”的站了起来,手中的破玄枪猛地往地上一搠,忽地仰天大笑三声,遥指对方,沉声道:“妈的,本来老子就一肚子窝囊气,今天正好拿你们这些蛮子来练练枪。”说罢,手中破玄枪一晃,随着的脚下的快速移动,便迎向十数名凶狠的域外武士。   紫烟的目光落到王子俞刚毅的脸上,眼睛立时亮了起来。
 
第39章紫丝柔带飘塞外
  就在王子俞迎向对方十数名武士时,依然静坐在板凳上的紫烟只是双眉轻轻一掀,然后又恢复了淡然的仙态,仿若真人入定般对眼前的事不动丝毫声色。   此时的王子俞已非昨日的他,尽管独身单枪面对众多凶狠强敌,脸上依然毫无忌意,随着一声大喝,一枪挑飞最前面的一名武士,同时枪头一转,“唰”的一声,便将另一名借机逼近的武士刺了个正着。   那名武士的一声惨叫,终于激发起了其他武士的怒火,顿间,十数名武士已经将王子俞团团围在了客栈的中央,其中一人忽然用大陆上的话怒声喝道:“小子活不耐烦了,连司徒大域主的人都敢得罪?”他的大陆话虽然有些生硬,但王子俞听得还是一愣,想不到这个蛮子竟然还懂大陆上的话,看来是个经常出入大陆的人。其实域外也算大陆的一部分,只是前上圣古帝国的人都习惯将他们排除在外罢了。   话说回来,王子俞哪里把对方的话放在耳里,哈哈笑道:“你这蛮子也不睁大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是那个司徒无名来了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们这些垃圾。”他故意把司徒无敌说成司徒无名,当然是为了贬低对方的身份,自然更加激怒了这群武士。   怒叫声顿起,十数名气急的武士刀剑齐出,历来猖狂的他们怎么会把区区一个王子俞放在眼里?   空气立即灼热起来,杀气漫空。   王子俞狂笑一声,豪气顿发,手中破玄枪犹如出海蛟龙般便迎向四周击来的刀剑。自出道以来,他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交手,但像这种以一抵十的战役还是第一次,所以他表面上张狂,心里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这域外的十数名武士并非泛泛之辈,先前那武士轻易伤在紫烟手下只是因为他的轻敌,当他们真正的进入战斗状态时,却又是另一番情景,表现得非常有条有理。他们知道王子俞的勇猛,所以并不一味的和王子俞硬碰硬,而是倚仗着人多来消耗王子俞的体力。   对方的计谋如何满得过王子俞的眼睛,当时他也是用这一招来对付那面具人的,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随着破玄枪的左挡右挑,他也和对方玩起了捉迷藏来。   这间客栈并不算很大,除了他们这两批人外,这时已经没有其他食客,就连那店掌柜都害怕得躲了起来。   王子俞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手中的破玄枪,根本就不让对方的人靠近身边。在他的游击战中,不多时已经挑倒了五六名武士,不过他也够呛的,累得就想倒在床上大睡一觉,想想也是,自从伍权召那里逃出来后,就根本没有好好休息一会,这一长途奔波就是铁人也挺不住啊。   域外的武士果然就如传说的一样凶悍,虽然在武功上不是王子俞的对手,却是异常的顽强,他们根本就不受倒下同伴的影响,也根本不理会这种不合乎江湖规矩的围殴,出手非常的狠辣,眼里只有王子俞这个人。   这一战不敢说壮观,却给王子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特别是对域外民族的人性有了初步了解,让他在以后征服外族时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当然这是后话。   在对敌中,王子俞还发现了一个问题,也是这些域外武士的共同特征,他们的招式比较适合骑马作战,但在这种平地对抗中就缺乏了应有的灵活性,刀法也是简单明了,没有太多的变化,却是刀刀致命,绝没有半点花哨,这就是他们长期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骇人招式。   最让王子俞吃惊的是他们的体力,就好像用之不完,使之不尽似的,开始的时候王子俞还可以凭借灵巧的身法和他们周旋,但慢慢的他才发现,他还是被对方拖入了疲倦之中,手里的破玄枪也慢慢缓了下来,没有了先前的霸气,一时不留神,左边肩膀上顿时被一名武士砍了一刀,这还幸亏他闪得及时,否则真不敢想象后果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紫烟出手了,在王子俞中刀的瞬间她也随即站了起来,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发,右手衣袖中轻轻抛出一条紫带,她那美得可令任何人屏息的俏脸飘出一丝笑意,王子俞百忙中留意到,紫烟的武器竟然是这条细长的紫带。   众人眼前一花,她已来到两名武士中间,紫带轻轻扬起,这两名强悍的武士顿间同时应带?跌,兵器离手,手段甚是骇人。   那名首领终于也动容了,他先是浓眉紧皱,随之慢慢握住置于桌面的刀柄上,眼神绽放出兴奋的神采,虽然只是一道目光,王子俞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惊人霸气。   只听见他沉声一喝,围在王子俞四周的众武士马上有条理地靠拢,并迅速退了回去。   王子俞这时已经不敢再轻视这群外族战狼,反而暗暗赞叹于对方的军人纪律,怪不得司徒无敌的铁骑能够威震域外,就连胡力的镇北军都是对他们无能为力。   随着围攻他的武士撤退回去,王子俞顿间松了口气,但整个人也不由得瘫了下来,只手撑在旁边的桌沿上,苦笑着望了一眼满含关心之意的紫烟。   那名首领紧瞪着一脸淡然的紫烟,对身边的一名那会说大陆话的武士低声说了一句,只见那武士转过头来,高声道:“这位姑娘,我们突利将军想和你单独较量,不知姑娘敢不敢接受挑战?”   众人都见识过紫烟出神入化的绝技,还以为她会毫不犹豫应战的,谁知她只是淡然一笑,摇头道:“告诉你们将军,我不接受他的挑战。”转而对心疲力尽的王子俞轻声道:“公子,我们走吧。”   她话音刚落,那首领突利 “霍”的站了起来,指着紫烟,用那半生不熟的大陆语言说道:“你,我和你打。”   紫烟并不理会他,只是轻轻的扶着王子俞,准备回房间去。   就在这时,忽然只听见“唰”的一声,王子俞虽然左手受伤,但他耳力甚好,自然反应地手起挥掌击去,飞来之物应声落地,竟然是一个空酒杯。   就在这同时,突利已经大步跨了出来,扬起手中战刀指向紫烟,看来他今天不和这神秘少女交手是不罢休了。   王子俞怒火又被他激起,怒道:“你要打是吗?老子陪你玩两招。”举起破玄枪就要迎上去。紫烟连忙拦住他道:“公子你受了伤怎么能再动手,还是紫烟来吧。”说着硬将王子俞按在板凳上,这才缓缓走入场中,对突利淡然道:“看来你应该是个善于使刀的将军,只是你们这些域外民族的人太目中无人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功。”   紫烟犹如仙子般的面容,就连王子俞看了也是心里一跳,更别提这群外族蛮子了,突利身边虽然也不乏美女,但还是震惊于紫烟的绝世美貌。就在他这一惊呆时,紫烟已经先他而动了,随着她的衣袂飘扬,衣袖里的紫带再次飞出,夹带着惊人的劲气拂向立于场中的突利。   突利顿醒过来,心知不妙,连忙向后退去,手中战刀扬起迅速劈向卷来的紫带。   紫烟微微仰起美绝人寰的俏脸,轻轻一抖,手里紫带竟然卷住突利的战刀,接着横移开去,紫带随之回收。就在突利刚想运气断开紫带时,却见紫带已先他而舍去战刀,绕空转了一圈,朝他的颈项缠来。   突利狂喝一声,旋身避过往她颈项缠来的紫带,脚往前移连续劈了三刀,果然勇猛无比。   紫烟秀眸射出前所未见的采芒,娇躯像一片云般贴地平飞而起,手中紫带顿间化为漫空丝影,虚实难分。突利劈来的战刀劲风有如投石入海,只能带起一个小涟漪。   反观悬于半空中的紫烟,就如仙女下凡间般,紫带已经缩回袖中,娇叱一声,手已化掌,倏地置高临下双掌向下击往愕然的突利。   这种神出鬼没的身形哪里是突利所能见识?骇然抽刀后退,狼狈之极。   紫烟只是轻轻落在王子俞身边,望着退至客栈门口的突利,轻摇臻首,平静道:“突利将军,还想要继续打下次吗?”   突利此时已呆若木鸡,万万想不到这名绝色女子的身手如此高妙,闻言只有苦笑一声,收刀微微一楫,道:“姑娘高明,突利甘拜下风。”这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惜是外族蛮人,否则还可一交。王子俞心里不由得为他的举动暗暗赞叹一声。   其实他只是吃亏在紫烟利用紫带以柔克刚以及神妙的身形变化上,若论功力,王子俞相信,就算紫烟得过高人指教,也不定能强得过他这种长期征战的好手。   紫烟依然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将军这么说,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突利望着她那美仑美奂的俏脸,脸上浮现一丝友好的笑容,点点头道:“两位随时都可以离开。”他的大陆口音虽然不标准,王子俞和紫烟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在他们准备回到楼上的房间时,忽然突利的声音又传来道:“两位且慢!”
 
第40章稚翼初展凌云志
  就在王子俞和紫烟刚要上房间时,突利的声音又在身后传来。王子俞眉头微皱,旁边的紫烟轻轻一按他的手心,回过头来平静道:“突利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突利不好意思一笑,竟然紧张得说了一箩筐域外方言来,弄得王子俞和紫烟面面相觑,对视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答他。还好,那名稍微懂些大陆语言的武士见到连忙走上前来,帮他翻译道:“突利将军的意思是说,两位武功好,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他想与两位认识一下,请问两位尊姓大名。”   紫烟平静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反而是王子俞听得哭笑不得,心想这蛮子也太可爱了,这种话不问清楚就这样说,就算紫烟并不在意,他也难免尴尬啊。   好在他本来生性豪爽,加上对这外族的汉子也已心存好感,自然不想怪他,于是笑道:“告诉你们突利将军,在下王子俞,这位是紫烟姑娘,我们只是朋友,并不是他说的情侣。”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紫烟只是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   那翻译先是一愣,但还是马上又用域外语言和突利说了一遍。突利多少也能听懂一些,但还是留意听了翻译的话,听完也是一愣,不由得又以他那半生不熟的大陆语言说道:“两位如有时间到塞外,突利请你们大口的喝酒大块的吃肉。”   王子俞半猜半听的总算弄懂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好,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只要我们去了一定找将军喝酒,到时再好好喝个痛快。”   突利听了会心一笑,这才又鞠了一躬,退了回去。   王子俞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摇头笑了笑,这才和脸色深如止水的紫烟回房间去了。   他们本来每人要了一间房,但因为王子俞受了点刀伤,虽然王子俞并不觉得什么,紫烟还是硬要帮他清洗包扎,弄得他也不好拒绝,只好任紫烟动手。紫烟先是轻轻地给他的伤口清洗完,才又小心地帮他包扎好,看得王子俞心里头那个感动真是没话说啊。   看着紫烟那仔细又熟练的样子,王子俞忍不住问道:“紫烟姑娘,你也学过医术吗?”   紫烟悠然一笑,边收拾东西边道:“也可以这样说吧,紫烟的其中一位师父就是医术大师,紫烟自小就跟他学了各种药理医术,虽然只略懂皮毛,但像公子这种刀伤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怎么样?现在公子是否感觉好了点?”   王子俞点头赞道:“嗯,确实好多了,多谢姑娘。”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紫烟一定要帮他包扎伤口了,看来还是相信她自己的医术,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紫烟搬个板凳坐在他对面,道:“公子太客气了,就这点事算得了什么,以后紫烟可能还要麻烦公子很多的时候呢。”她乌黑的秀发垂了下来,自由写意地散垂在香肩处,眼睛像一对又深又明亮的宝石,目不转睛地瞧着有些许呆然的王子俞。   这时王子俞才真正感受到紫烟的诱人之处,没施半点脂粉的玉脸上眉目如昼,比之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绝不逊色于他所见到的任何美女,包括贺雪儿和慕容慕兰等人在内。最主要的是紫烟美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这是从其他众女身上所感受不到的,就不知道那天下第一的天箫仙子是否也有这样的气质。   不过让王子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时龙门刀客刘吉说起天下十大美女时,竟然没有紫烟的名号?凭着紫烟的花容月貌,自然不会输于其他的任何一名美女,难道是因为她极少行走江湖,不为人知?   就在王子俞为眼前的美丽少女心醉神迷时,紫烟从容的问道:“公子有什么志向呢?比如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或是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类似此般问题当时十三娘也问过王子俞,想不到如今这名仙子般的美女又问起,王子俞苦笑道:“在下只是一江湖人,岂敢有这等志向,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安定的生活就已经不错了,何况目前连这个都只是一种奢望。”   紫烟看了他一眼,道:“公子这是消极的思想,什么江湖人又不能有这等志向?难道公子只想平平淡淡的终此一生吗?”她见王子俞只是苦笑不言,又继续道:“如今天下不靖,群雄并起,公子难道不想借此机会闯出一番事业吗?公子现在担心的不外乎本身没有威望和实力,手上没有能人相助而已,这些紫烟自会帮公子想办法解决,公子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美人?还是其他?”   王子俞愕然一顿,半晌也说不出话来,这种想法他还真的从来没有去想过,争霸天下?他有这资格吗?他又有这份实力吗?他这时又想起了紫烟两位师父那番深奥的话来,难道他们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们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就是他们所要找的人呢?   带着满脑子的疑团,王子俞忍不住问道:“紫烟姑娘,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你师父要你说的?你真的认为我应该这样去做吗?还有你怎么帮我?”王子俞始终不如文小贤那样淡泊人生,如果真的有实力,他自己也不敢说没有争霸天下的雄心,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还不到妄自菲薄的地步。   紫烟只是淡淡一笑,平静道:“紫烟的两位师父并非寻常人家,他们看中公子就表示公子真的有这份能力,紫烟这次入世修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公子身边,帮助公子成就大业。”她顿了顿,坐直身子,道:“至于紫烟如何帮公子,在紫烟见到公子之前两位仙师已经有妙计相赠,公子大可放心,除非公子自己胸无大志,不想建功立业。”   王子俞不解道:“在下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两位前辈怎么知道在下会路过?又怎么会提前交代紫烟姑娘呢?”   紫烟神色恢复自然,从容道:“高人自有高人的神机妙算,公子不会是对两位仙师有所怀疑吧?”   王子俞尴尬一笑,倒也不再问什么了。   见他的反应,紫烟只是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又是道:“这次到帝京,公子可能会有很多艳遇,到时公子大可不必过多顾虑,特别是那位胡三小姐,如果公子能得到她的帮助,对公子的大业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王子俞一愣,良久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呐呐地道:“紫烟姑娘怎么会这样说啊,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如何能认识这等贵气之人?”   紫烟带有深意的摇头道:“公子错了,以公子的文韬武略假以时日必定大放异彩,这次的帝京之行将是公子人生中的重要转折,公子必须要善于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她以纤指轻轻的将落在脸上的细发钩到一边,淡然道:“成大事者,有时候为了成功就必须不择手段,也许公子不屑于这样做,所以这些事还是交给紫烟来办好了。但公子要记得一点,温柔乡永远是英雄冢,只有当公子拥有天下时,才能真正的拥有自己所喜欢的人,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话。”   王子俞听得心头大震,想不到眼前这绝世美女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但也感到她的话并没有错,想想要争霸天下将是何等的辛苦,需要何等坚强的心志,儿女之情自然只会消磨掉这种坚强的斗志。不过他自忖至少目前自己就无法做到这一点,更别提要狠下心来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紫烟显然感觉到了他的心理变化,她稍一沉思,少有的微笑道:“公子不要误会紫烟的话,紫烟的意思是说,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公子可以放开去追求,去关爱她们。而对有利于公子成就大业的女人,公子也不能轻易放弃,至于公子如何使她们心甘情愿来帮公子,这就要看公子的本事了。”   她顿了顿又道:“但公子目前最需要的是威望,那种登高一呼万人响应的威望。这次到帝京正是公子建立这种威望的最好时机,但愿公子不要错失良机。”   王子俞凝视着眼前的紫烟,他现在才发觉到这名雅淡如仙般的绝色美女同时也拥有着超人一筹的智慧,如果他当真要争霸天下,她确实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助手。但他同时又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痛,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由。   最后,他缓缓站了起来,淡然笑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天色已晚,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我们休息吧。”   紫烟娇躯微颤,脸色微变,但她马上也跟着站了起来,含笑道:“紫烟今晚的话太多了,请公子见谅。”刚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看了王子俞一眼,平静道:“公子也许会认为紫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紫烟只想告诉公子,无论公子将来是否要争霸天下,紫烟都将一直陪伴着公子,除非公子狠心赶走紫烟。”话音落时,她已经离开了房间,留下一脸愕然的王子俞。   望着空洞的房子,王子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难道真的要走出争霸天下这一步吗?两位至交好友文小贤和赵庚又会怎么想呢?            ※       ※       ※   题外音:司徒无敌近日发现太多将军了,于是提出了提前退休奖励计划。马上退休的人,他允诺给予全额的年金,同时对退休者身上任何两点的直线距离,每寸给予一百两黄金奖励。   第一位将军接受了,他要发放津贴的人从他伸长的手量到脚,有六尺,他拿到了六千两黄金。   第二位将军要求从他的头顶量到脚底,有八尺,他拿到了八千两黄金。   轮到突利被问到要从哪儿量时,他告诉司徒无敌说:“从我那个顶端量到蛋蛋的底部可以吗?”司徒无敌说好,但建议他最好去给军医量。军医要突利脱下裤子,他照做了。军医将布尺定在他的老二顶部准备要量时,“我的天啊!”他说:“你的蛋蛋呢?”突利答说:“在龙潭客栈。”
 
第三卷帝都风云第41章初临帝京叹贵气
  入冬,一阵寒风吹过,使人冰冻入骨的感觉。   南方秋意未去,北国已经冰雪来临。   夕阳西沉,月光渐现,帝京城内灯火通天,歌舞又起,几曾繁华的景象再次重回到了在那里平平安安度过无数个春夏秋冬的京城百姓,那种荣华富贵、醉生梦死的生活才是他们所向往的,谁会去管他到底江山改姓皇帝改名?   自从胡力入主帝京城,除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外,还大力发展本地农业和商业,并适当的安抚当地的名门望族,使得这些权力财力都不可忽视的世家子弟至少在表面上是默许和接受了他的当政。   这次借傀儡皇帝聂天大帝的生辰,胡力又是大做文章,以傀儡皇帝的名义向天下英雄发出了贺寿邀请,当然是有着极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的。然而,这种高级别的盛会和邀请又怎会是天下英雄们所能拒绝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青青虽然身为一女流之辈,但依然无法拒绝来自帝京的邀请;她虽然说不上是女中英雄,但无可否认,秦湘楼“才艺满帘风”青青姑娘的大名绝对响遍整个逍遥大陆。   所以,当他们一行人刚进入帝京城内,已经有仰慕者半路迎接了。   文小贤依然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不过一进入帝京城,他们便放慢了速度,不像一路上那么急的奔跑了。这次换成了郝勇断后,赶马车的还是海伯,坐在马车里的当然是五名少女:青青、慕容慕兰、林梦怡、小欣和小涵。   自从收服黑风寨拐脚张后,他们这一路上还算顺利,当然,这主要还是青青的功劳。他们谁都没想到,雍州城守黄炎竟然是青青的忠诚仰慕者,当知道他这位心目中的女神来到自己的地盘时,不仅仅是高级别的招待宴请,还不理众人的意见,特意派出了心腹士兵沿途保护,直到帝京城才返回。自然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刚进入帝京,就已经有人拦在大街上,说是已经在帝京最豪华的锦绣园为 “才艺满帘风”青青姑娘准备了接风酒席。   看到这一幕,文小贤是暗暗的赞叹,这就是名人效益啊。   拦路的是一名锦衣少年和一名管家打扮的四旬中年男人。先说话的是锦衣少年,他往马车里望了望,也不理骑在马上的文小贤,只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诚心道:“请问车里是否秦湘楼青青姑娘?帝都四子之一余萌在此恭候多时,已经和其余三位才子在锦绣园备好酒席,只待青青姑娘驾临。”   文小贤拉马停了下来,但并没有答话,因为人家问的是青青,他自然想让她来决定。   车帘缓缓卷起,在锦衣少年目瞪口呆中露出一张美仑美奂的俏脸,含笑说道:“久闻帝都四子大名,只是青青长途跋涉,今晚只想好好休息一会,恐怕不能参加几位公子的盛请了。”   那锦衣少年立即脸露失望之色,又不甘心地问道:“既然如此余萌今晚就不打搅青青姑娘休息,但是明天青青姑娘能否赏脸?如此余萌也好回复他们三人。”这人还真的有耐性。   青青双眉一皱,但又不好马上拒绝,只好婉转地答道:“青青一时也不好回复公子,这事还是待明天再说吧。”说着便不再理那余萌,将车帘放下。   听她这么一说,那少年余萌自然明白对方其实已经算是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一时间竟然呆在那里,也没有走开的意思。文小贤心里也为他感到难过,这可是被自己的仰慕者拒绝啊。可是他不能让这人一直拦在路上,只有沉下脸说道:“这位仁兄能否让一让?”   这时那中年男人也上前去拉了一下余萌,他这才清醒过来,无奈地走到一边让出道来。   城内已经早有韩笑的人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那是一家帝京城内相对要宁静得多的悦来客栈。文小贤四周观察了一下,暗暗赞叹这确实是休息的好地方,看来韩笑的安排想得很周到。   这间客栈靠近西城门,往北只要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聂天大帝的府邸,南面是平民居住区,东边拐几个弯就是闹市。但文小贤最看重的是西面,只要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够通过西城门,而这西城门是帝京城最薄弱的环节,城外不远是一片树林,再往西就是崇山峻岭,只要一进入山区,就算十万大军都对你无可奈何了。   而这客栈虽然不算很大很豪华,但很干净,也不喧闹,价钱自然不菲,能入住的大都是一些有身份但又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物,所以在安全方面也比较理想。   他们住的是最里的两间大房,每间大房里还分两间小房,由于海伯年纪较大,文小贤就让他单独住一间,然后自己和郝勇住另外一间有两个床位的小房。至于青青等人是她和小涵一起,慕蓉慕兰和林梦怡、小欣三人只好住一间了。   他们到达帝京时已经是接近正月十二的傍晚时分,离聂天大帝的生辰还有三天时间。   由于青青在来之前已经接受了胡力大儿子,也就是六公子之一的大公子胡雨平的邀请,说是到达帝京的首日必须最先参加他的宴请,对于这件事虽然青青很反感,但又不得不接受,因为在这里谁都可以得罪,偏偏就是这个人不能得罪。   他们本来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应邀赴宴。谁知道他们刚准备休息,这胡雨平就差人来请了,说是已经在帝京最豪华的锦绣园为青青备好酒席,只等她过去了。   又是锦绣园,难道这帝京就只有这里好?   面对胡雨平的人,青青自然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海伯由于年高,加上连续的赶路,所以就留在了客栈,也当是看守行李吧。慕蓉慕兰自己不想去,而青青也没让小涵跟着去,说是要帮她做点事,反正是些女人的事,这里就不多解释了。其余人都大概清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物,这才随那胡雨平的人赴宴去。   文小贤是古铜剑从不离身的,郝勇平时使用的是一根铁棍,此时当然不好带在身边,所以他只是带了一把匕首藏在怀里以防不备。至于林梦怡当然也带上了她那把青婴剑,配着她那一身纯白的衣裙,就像仙子下凡般不食人间烟火。   青青穿了一件紫色绸子的薄衫,一条黄色丝带紧紧地扎在纤细的柳腰上,更显得丰满诱人之极。由于天冷,她又在外面披了件貂皮长袍,既高贵又性感。一双修长的玉腿在轻柔的衫裙下隐隐现现,让人暇思,让人迷离。   小欣比较简单些,里头是一件淡绿色的素服,外面是一件的蓝色长袍,长长的秀发很随意地垂落在背上,给人特别舒服的感觉。   这种宴会并不是文小贤所喜欢的,但他不得不去。他答应过韩笑,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不能离开青青太远,他的责任就是在帝京的时间里要好好的保护这位才艺满帘风的才女。特别是现在王子俞和赵庚都不在的情况下,他更加要事事小心,事事防备。   他大概向众人交代了一下安全问题,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锦绣园坐落在帝京的最繁华地带,这时虽然天还没有暗下来,但这里已经是灯火通天,人来人往,甚是热闹非凡。只见众人都是一身锦衣华服,看得出来到这里的不是权势之辈就是富贵子弟。   锦绣园整个外墙是用金水涂沫,而屋瓦则是用最高贵的琉璃装潢,铺在地下的地毯也是不同一般,就连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小二穿着也很是气派,一身的绫络绸缎却不失稳重。在辉煌灯光的映射下,整个锦绣园透露出一种皇者的气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瞧这排场,别说一般小康人家不敢随便进入,那些平常百姓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是犯罪。   这锦绣园是两层建筑,前面是一条繁华大街,对面和两旁都是些娱乐场地,性质和锦绣园差不多,不远处是十字路口。后面没看着,但估计不会是民房,因为能在这繁华地带拥有地皮的,无非就是为了生意,就算是富贵人家也不可能住在这种繁华的大街上。当然也不会是客栈,因为这里的营业一般都到下半夜,喧闹声肯定会影响到旅客的休息,看来应该是商铺或者也是娱乐场所之类。   文小贤大概对环境仔细观察一般,这才随着众人走了进去。
 
第42章冲冠一怒逞威风
  胡雨平订下的是锦绣园里最豪华的清雅阁,清雅阁在锦绣园的二楼,占据了整个锦绣园二楼的三分之一面积,不仅仅房间里的装饰高贵豪华,配有专门的仆人招待,就连门外还有多名训练有素的武士守卫,从这便能够看出这个胡大公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在文小贤心里曾经对胡雨平这个大名鼎鼎的天下六公子之首刻画过无数的模样,但怎么也想不到真实中的胡雨平竟然是个胖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胖,那一脸的肥肉特别是笑的时候都动了起来,使得一对本来就小的眼珠子都眯到了一起。   看到他竟然是这般模样,文小贤也不忍心再去欣赏他那华丽的锦服了。如果不是他的自我介绍,文小贤肯定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名动江湖的大公子胡雨平。   胡雨平本来只是宴请青青的,却想不到一起来的竟然还有林梦怡和小欣这两位美女,他当然更加心花怒放,当下也不计较多出文小贤和郝勇这两个男人了。只是在青青给他介绍文小贤时,他那本来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慢慢的变得圆了起来。   这席上除了胡雨平外,另外还有两名男子,都是三十上下年纪。据胡雨平的介绍,那身穿绿色大袍的是帝京里有名的大富贵陈公亿,另外那身穿红袍的竟然是武林四大山庄之一的红叶山庄少庄主叶凡。   文小贤倒是对这个红叶山庄少庄主叶凡有点兴趣,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只见他比胡雨平英俊了许多,瞧他那骨架不像练武之人,但文小贤绝不会真的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武林四大山庄之一红叶山庄的少庄主不会武功?说了也没人相信。   不过文小贤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喜欢他了,因为他那双眼睛。特别是在看三女的时候,那眼睛里只有阴险的欲望,这样的男人不仅仅可怕,简直就是可恶之极,所以文小贤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所谓的武林四大山庄之一红叶山庄的少庄主。   胡雨平虽然在听到文小贤的名字时有短暂的反应,但并不太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只是勤快的帮三女安排座位和不停的夹菜劝酒。而三女本来就少喝,再者来之前文小贤又再三吩咐过谁都不能喝酒,当然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连爱喝的郝勇也强忍住一杯都没喝。   在这种场所不喝酒简直就对不起这里的老板,当然更对不起请客的胡大公子,所以他那张胖嘟嘟的脸马上沉下来了,淡淡的对青青说道:“看来青青姑娘并不乐意接受胡某的这次宴请,是否胡某哪个地方做得不够好?或许几位怀疑胡某的诚意?”   边说着他还边给自己和青青的杯里倒满了酒,举起手中杯,对着青青说道:“据胡某所知,青青姑娘并非滴酒不进的,这杯就当胡某不周之处的谢罪酒,希望青青姑娘能接受。”话音一落,张口便将酒倒入了那满是肥肉的嘴里,眼睛却是直瞪着一脸尴尬的青青。   青青看了一眼文小贤,无可奈何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刚想喝下时,文小贤马上沉声说道:“青青姑娘,这杯酒还是在下代劳吧。”说着伸手就拿过青青手里的杯子,将酒一口喝了。   他的举动终于引发了胡雨平的怒火,“拍!”的一声,胡雨平重重的将手中杯摔在桌面上。顿时整个清雅阁安静得能听到蚂蚁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这个权势男人的身上,不敢相信他接下来会有什么不理智的行动。   文小贤依然淡如井水般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个胖男人,眼里看不出一丝慌乱。   这时清雅阁的大门从外面打开,随着跑进几名武士模样的大汉,见到场中的情景,马上围在了文小贤和郝勇身边,望着胡雨平,那眼神只要胡雨平一声令下就立即动手拿人的样子。   青青虽然是名弱女子,但毕竟长时间和韩笑呆在一起,倒是有些胆色,一见这场面马上站起来,看了胡雨平一眼,端起酒壶倒满自己面前的酒杯,并双手举起淡然道:“对不起大公子,小贤他只是关心青青,如果有什么不妥,青青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说着也一杯干了,那张美艳动人的俏脸马上飞起了红晕,甚是好看。   胡雨平依然阴沉着那张胖脸,但还是向那些武士摆了摆手,让他们全都出去了,这才说道:“好,这次看在青青姑娘你的份上,胡某也就不计较,不过现在胡某也没那兴趣喝这闷酒了。陈先生,叶公子咱们走。”说话间人也离开了饭桌,经过文小贤时还阴险的看了几眼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男人。   当他们刚要走到门口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胡雨平本来阴沉的那张胖脸变得更加阴沉了,猛的停了下来,沉声道:“外面怎么回事?”   马上便有一名武士跑了进来,禀报道:“大公子,外面有几名文人自称是帝都四才子的,指名要见青青姑娘,被属下们拦了下来……”   还未待这名武士说完,大富贵陈公亿皱眉道:“是余萌那帮小子?”沉着脸的胡雨平眼里凶光一闪,说道:“带他们进来。”   不多时,便见到众武士将几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带了进来,文小贤认得,其中一人正是那名在他们刚到帝京时拦路要见青青的余萌。   这几名所谓的才子果然张扬,根本就不把眼前的胡雨平等人放在眼里,那个余萌直接就对着还坐在席上的青青抱拳施礼道:“在下几人就在隔壁的清风阁,能否请青青姑娘轻移玉步到隔壁一叙?”   青青还未答话,这边的胡雨平已经冷然道:“脚留下,人回去。”在众人的愕然中便要跨出门去,看都没看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跟在后面的陈公亿好像有心想救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但一见胡雨平那脸怒气,到了嘴边的话也强吞了回去,只有轻叹一声摇摇头跟了上去。   “公子且慢!”一个清脆声音急忙叫道。   眼看这几名自己的仰慕者就要被迁怒他们的胡雨平下毒手时,青青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虽然她并不认识这几名张扬得不考虑后果的所谓才子,但不管怎么样,这几人都是因为自己才惹上大祸的,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砍去双腿。   胡雨平肥胖的身躯只是微顿一下,但还是跨了出去。   见主人没有什么反应,那群武士便毫不在乎余萌等人的反抗和愤骂,早已将他们按倒在地上,正要动手时,在青青等人的惊叫声中,只见人影一闪,瞬间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落入了来人手中。   已经到了房外的胡雨平猛地回过头来,阴沉沉地瞪着淡然而立的文小贤,一字一句地说道:“胡某的事你也敢管?活不耐烦了?”   文小贤只是平静地说道:“他们罪不该如此,镇北军也不是残暴的军人。”   整个清雅阁都安静了下来,许久,胡雨平本来阴沉的脸色微微一变,紧紧瞪着这个不畏他的年轻人,竟然笑了,本来就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点头道:“你就是一剑战银钩的文小贤?好,就冲着你这句话,胡某今天暂时放过他们。但你们要记住,镇北军的军威不是随便可以冒犯的,否则,不管你是什么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说完便转身离开而去了。   望着离开而去的胡雨平那肥胖的身躯,文小贤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看来这个胡大公子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就拿今天处理“帝都四子”的事情来说,他举手投足间无不显现出铁腕般的手段,镇北军能有今日,胡家确实有过人之处。   一场本来应该热闹的宴席竟然就这样不欢而散。
 
第43章扬威惊变遇金箫
  一夜无话,第二天文小贤很早就起来了,这是他的习惯。   他看到郝勇还睡得挺香的,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帝京,他当然不再像前几天一样催着他起来,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收拾好床被,便走出房去。   这时已经有客商在楼下用早膳,但并不多。文小贤只是看了一眼青青她们那还关着的房门,刚想下楼去,忽然听到轻轻的开门声。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慕容慕兰从房里轻轻走出,两人对视一眼,文小贤微笑道:“慕容姑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慕容慕兰也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文公子你也很早啊。这些天慕兰也知道,每次都是文公子你最先起来的。”   文小贤在楼下找了张空桌子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边示意让慕容慕兰过来一起坐边说道:“习惯了。慕容姑娘想吃什么早点?随便点好了。”   慕容慕兰先缓缓坐下,看了看他,又看看另一桌子的客人,大概是想看别人吃什么吧,这才说道:“还是公子你点吧,慕兰来碗粥就可以了。”说着就招手叫来那店小二。   文小贤也点了碗粥和两个白馒头,那小二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两名客人吃得太少了吧。不过既然是客人的意思,他当然是照办。   店小二走开后,慕容慕兰才问道:“公子,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文小贤想了一下才说:“白天应该没什么,晚上听青青姑娘说是想去拜见她的一位忘年之交,好像是前朝的一位名士,具体的在下也不清楚。”   慕容慕兰“哦”一声点点头。他们又随意聊了一下,小二也把他们点的早膳端了上来。   他们用过早膳后,慕容慕兰想了想才看着文小贤问道:“公子,等会能不能陪慕兰去一个地方?”   文小贤本来都要站起来了,听她这么一说又坐了下去。他也没问去哪里,看了看楼上,说道:“慕容姑娘,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帝京城,但在下还不想离青青太远。这样吧,能不能叫上梦怡陪你?”   慕容慕兰脸上没什么,心里多少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道:“好吧。”说着便上楼找林梦怡去了。   她找林梦怡一起去的地方竟然是帝京大名鼎鼎的扬威镖局。   被她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林梦怡没好气的说道:“一大早的你拉我来这里干吗?难道你要把自己寄回慕容山庄?”说着掩嘴就笑。   慕容慕兰虽然觉得她说的好笑,但还是不好意思说道:“这里的总镖头是我叔叔,我这次来帝京就是为了来找他的。对不起梦怡,打搅了你的清梦。”   她们也接触了几天,林梦怡还是很喜欢她那温柔性格的,自然也不会真的责怪她,于是牵着她的手说道:“没事的了。对了,你叔叔怎么跑来这里开镖局了?你们慕容世家应该还有很多产业的吧?”   慕容慕兰只是一笑,随便地说道:“应该是吧,反正自小我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倒是这个叔叔很少回去,但我和他算是比较熟,当然他对我也不错。”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叔叔叫慕容迁,他是因为和我爹爹不合才出来自己开镖局的,已经十几年了。”   这些是别人家事,林梦怡才懒得管,不过嘴上还是“哦”了一声,算是听了吧。其实慕容慕兰和她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自己为什么离家出走但又要逃奔这个叔叔。   她们说话间已经到了镖局门口,因为还很早,所以镖局的大门还是关着。但是慕容慕兰敲了几下,却还是没人来开门,她心里就奇怪了。她以前也来过这里,慕容迁一般都是很早就赶那些弟子起床练功的,没可能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人听到啊。难道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慕容慕兰心里就急了,敲门的力气也变大了。林梦怡在一边看得不对劲,怀疑地说道:“慕兰,依我看你叔叔家可能出什么事了,我们不如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慕容慕兰先是怔了怔,马上又摇头道:“迁叔叔对我很好,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才行。梦怡,你会武功,要不你跳墙进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梦怡想了想,又看了一下那镖局的围墙,这才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给你开门。”她说着便走到围墙脚下,抬头看了一下,双脚猛一用力跃起,双手刚好够着墙头抓住,这才慢慢爬了上去。   谁知道她刚伸出头往里一看,却是“啊!”的一声大叫,竟然从墙头掉了下来。   慕容慕兰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扶住她问道:“梦怡,你怎么啦?”她还以为林梦怡是因为没抓好墙头自己掉的呢。   林梦怡虽然是一时惊慌掉下,但好在她身手也不太弱,自然也没什么摔着,只是脸色变得苍白的,指着镖局语无伦次地叫道:“那,那里……那里死了很多人。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慕容慕兰脑袋“嗡”的一声,她也差点被林梦怡的话吓倒,急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梦怡你别吓唬我,里面到底怎么啦?”   林梦怡双手捂住头,好一会才慢慢恢复过来。她看了看慕容慕兰那着急的模样,捉住她的双手,尽量把声音说得很温柔:“慕兰,我们先回去吧,告诉小贤,让他帮你想办法吧。好吗?”   “不行,梦怡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慕兰这时大概已经猜到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但还是咬着牙问林梦怡。慕容世家可以说只有这个叔叔对她最好最关心了,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林梦怡却是不管她愿不愿意,站起来拉着她就跑,边跑边说道:“慕兰,我们不能呆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回去我再告诉你。”谁知她这一跑没事,竟然因为没注意看路,“啊”的一声撞到了一个人怀里去了,幸好被她拉着跑在后面的慕容慕兰挡住,否则非摔倒不可。   她们撞到的是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本来是双眉一皱的,但一看撞他的竟然是名如花似玉的美丽少女,紧皱的双眉马上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但又很快恢复过来,关心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随在他身后竟然还有三四名家丁,始初个个都起哄着,当然在年轻人的示意下才老实了。   林梦怡还没开口,慕容慕兰就代她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年轻人这才注意到,原来又是一名更加有品味的美女,他心里暗暗高兴:“呵呵,今天真是老天爷都带眼镜出来了,竟然让本公子遇到两名超级大美女。”嘴上却是一付没事的样子:“小意思,不过你们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啊,说出来本公子帮你们解决。”   慕容慕兰和林梦怡这时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只见他长得还是一付人模人样的,只是那付行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头上斜着戴了顶帽子,也不知道是刚才撞到他才斜的还是本来就故意斜着戴的,可那身花花绿绿的衣袍就不怎么样了。手里竟然还拿了一把扇子,装摸做样的摇着,这时可是冬天啊老兄,酷也不必要这个酷法吧?。   慕容慕兰生性温和倒没什么,林梦怡可就看不惯了,双眉一皱,但考虑到这里不能久留,于是也不说话,拉着慕容慕兰就要走。   她想走,可是那年轻人却不让她走,只是轻轻一闪,已经拦在她们面前,嘴角一笑,带了点调戏的味道说了:“这就要走了?那可不行,咱们这也算有缘嘛,认识一下,本公子是帝京城的杨欢,寻欢作乐的欢。两位美人怎么称呼啊?”   这次连慕容慕兰都皱起了眉头,林梦怡没好气地说道:“谁和你有什么缘啊,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快让开,告诉你,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想想她可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如果在江都,谁敢这样和她说话啊?当然这里多少也得忍忍,但毕竟脾气还是有的。   那杨欢哈哈哈笑了几声,摇了一下那把扇子,对着林梦怡转起圈来看了几回,这才笑道:“看来两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否则怎么会不认识本公子呢?”   那几名家丁也叫起来:“公子,不如咱们都带回去好了。”   林梦怡来火了,她可不管你什么杨公子李公子的,猛地拔出剑来,冷冷说道:“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那杨欢先是一惊,但马上冷笑了,往后退了几步,嘿嘿笑了两声,手一摆,那几名家丁就围了过来。   林梦怡虽然不怕,但她可不能不照顾不会武功的慕容慕兰。这几名家丁为了在少爷面前出威风,倒是一副副凶恶模样,当然也怕林梦怡手中的剑,并不敢真的上前拼命,只是在外面围着,嘴里叫着难听的话。   那杨欢瞧得心里来火,不就是一名女人吗?他脚下一动,伸手便抓向林梦怡手中的剑。他的动作很快,林梦怡刚刺向一名靠前的家丁,还没来得及收剑,他的五爪就伸过来了,林梦怡连忙往旁边闪去,但还是慢了。“啊”一声,竟然被他抓在了肩膀上,痛得她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杨欢并没有松手,反而欺身向前,准备把这美人搂入怀里。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大胆狂徒,还不放手?”随之在林梦怡身后的慕容慕兰只是见到人影一闪,又听到杨欢惨叫一声,松开了抓住林梦怡的手,脚下连连往后退去。   他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惊恐,死死盯着来人,恨恨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本公子的事你也敢管?”   来人看了一眼他那败坏的样子,不屑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马上给我滚。”   他的声音好像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魔力,听得杨欢心里一震,脱口叫道:“你,你是金箫公子?你是渤东的郭克邪?”
 
第44章镖局血案连环计
  杨欢的惊叫声同样让慕容慕兰也震惊了,她当然知道渤东金箫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仅仅只是天下六公子之一,不仅仅只是渤东军的少帅,他同样也是天下少男最敬佩,少女最崇拜的人物,是当今天下最负盛名也最有实力的年轻人,是最被看好的一代天之骄子。唉,说白了,眼前这人本身就是个神话。   慕容慕兰忍不住想去看看林梦怡是什么样的反应,却见那个妮子更甚,整个人都呆怔住了,眼里只剩下了狂热,好像还有那么一丝迷情。   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刚才还十分猖狂的杨欢忽然双腿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小人不知道是金箫公子驾到,小人冒犯了金箫公子,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不仅仅是一脸冷漠的郭克邪,就是慕容慕兰听了都皱起双眉,对这个杨欢厌恶之极。   郭克邪只是皱紧眉头,手一摆喝道:“给我滚。”他的话音才落,那杨欢就像听到圣旨似的,连滚带爬地转眼间跑得无影无踪了。那帮奴才自然跑得更快,就好像这个郭克邪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一样。   直到眼前只剩下慕容慕兰和林梦怡时,郭克邪这才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说道:“两位姑娘没事吧?”慕容慕兰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们没事,慕兰在这里谢谢公子了。”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金箫公子实在太英俊了,一身的白衣袍虽然并不见得华丽,但穿在他身上却使得更加的飘逸潇洒,特别是那对黑眸,简直就能让人不知不觉的情迷其间。   再看林梦怡时,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郭克邪微微一笑,只是说了声:“哦,那就好。”转身就大步离去,只留下暗暗赞叹的慕容慕兰和还不知清醒的林梦怡。   慕容慕兰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痴呆的林梦怡,取笑道:“喂,我的大小姐,人家都走了。”   林梦怡好像刚被招回魂一样,喃喃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忽然捉住慕容慕兰的手激动地说道:“慕兰,我又见到他了,真想不到,我又见到他了。”   瞧她那副模样,慕容慕兰莫名其妙问道:“你在说什么啊,你以前也见过他吗?”   林梦怡看了她一眼,猛地点头道:“是啊,已经有三年了,慕兰你知道吗?我,我为了能再次见到他,曾经偷偷跑去了渤东,可是最后没有找到他。”听得出她是多么的失望啊。   慕容慕兰奇怪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地问道:“是不是真的啊?还有,你这次来帝京不会就是为了见他吧?”   林梦怡一呆,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但马上又说道:“慕兰,我,我可能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我汗………   面对她这么痴情的告白,慕容慕兰真是汗流满背,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才好了。但她又马上皱眉道:“可是,听说你和小贤已经…….”她见林梦怡好像脸色发白,连忙停了下来,不敢再说了。   两人都沉默了,慢慢的朝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文小贤等人正好都坐在楼下喝茶聊天,见到她们自然都随便问了慕容慕兰找人的事。慕容慕兰这才记得问林梦怡关于镖局的事。刚才太突然了,才使得她连这都给忘了,这时想起当然万分着急。   林梦怡脸色刚恢复了正常,被她提起镖局的事,又马上发白了,带了点颤抖的声音说道:“慕兰,我说了你可不能着急,可能你叔叔他已经遭到不测。”于是把她在镖局看到的一切向众人说了一遍。   原来,她刚才一爬上墙头,就看到镖局大院里竟然横七竖八倒了好几个人,浑身的鲜血,应该是镖局里的人。当时她一看就吓呆了,哪里还敢进去?   这次轮到慕容慕兰脸色苍白了,紧紧地抓住林梦怡的手,颤抖地问道:“梦怡,你说的都是真的?不行,我要去看看。”说着竟然就真的要出去。   林梦怡连忙拉着她,劝道:“慕兰,你不能去的,那里太危险了。”   文小贤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要不我先去现场看看,先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你叔叔并没事。”他看了一下青青,又说道:“我离开的时间里,你们最好还是呆在一起,不要随意走动,看来这帝京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青青见他看自己,于是点头说道:“小贤你去吧,万事要小心。”   文小贤又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同意他的说法,这才说道:“我很快就回来的,慕容姑娘,你放心,我会弄清楚情况的。”慕容慕兰这时也冷静下来,点头道:“那就麻烦文公子了,多加小心。”   自从王子俞和赵庚离开后,众人可以说什么事都以文小贤为首,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所以任何事都不得不多个心眼。   离开众人后,文小贤按慕容慕兰提供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扬威镖局。   文小贤先不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发现这扬威镖局位置并不算很偏僻,但奇怪的是,这里如果真的像林梦怡所说,为什么这么久了却没有官家过来,难道到目前为止除了林梦怡,这惨案还没有被人发现?   从外面看来,还真不敢相信外面平平静静,里面却死了几条人命。   他又想了一下,这才飞身跃上墙头。   往里面一看,他也是倒凉了口气,还真的如林梦怡所说,不过死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十几人都倒在了院子里。他又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翻下墙内,小心翼翼地走向这些惨糟杀害的尸体,近前仔细一看,又是大吃一惊,只见这些人都是被一剑封喉而死的。   不过他多少还有点安慰,因为死的众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大体都一样,也就是说这些人应该都只是平常的武师,并没有慕容慕兰的叔叔在里面。   不过他还是不大放心,因为从大开的房门可以看出,凶手应该是进过房间里面,也许房间里面还会有更加惊人的情况。所以他马上就站了起来,慢慢地向房间走去。   本来在院子里的情景已经让他有所愤怒了,但与房间里的残忍一比,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决定管这事了,因为那里面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忍耐性。   凶手的残忍是不可饶恕的,不仅仅杀害了外面的十数名武师,在房间里更是令人发指的做出连禽兽都不如的事。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倒在一边,看样子已经断气了。他的身边是一名身冠不整的少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最让文小贤愤怒的是,另一名十八九岁少女竟然全身赤裸地横卧木床上,明显是被凶手奸杀的。   就在这个时候,文小贤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他马上飞快闪到门后,他刚藏好身,就听到一声脚步声传来,接着有个声音说道:“少爷,看来应该是慕容迁的仇家所为。可是,这慕容迁平时并不轻易得罪人,除非是压镖时结的仇。”   文小贤听得双眉紧皱,因为这个声音他听过,正是那天在呼啸山庄里小魔帝骆玉郎的手下阴风手乔老二,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口里的少爷不就是骆玉郎?   果然,马上听到骆玉郎那特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冷冷说道:“不管是什么人干的,我骆玉郎都不会放过他。”   文小贤一愣,心想难道这慕容迁还是骆玉郎的朋友?   果然,阴风手乔老二也是不解地问道:“少爷,难道您和慕容迁还是…….”他还没有问完,就被骆玉郎打断了:“错,慕容迁非但不是本少爷的朋友,他还是本少爷欲除去的人之一。”就在文小贤和乔老二都莫名其妙时,骆玉郎又阴险地说道:“但是此人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告诉天下人,慕容迁全家是我骆玉郎杀的。哼,我骆玉郎并不是怕被天下人误会,但他敢这样做,就是不把我骆玉郎放在眼里,所以这件事现在就是我魔宫的事。乔老二,你传令下去,一定要给我查出是谁干的。”   那乔老二应了一声,又问道:“少爷,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他应该是打手势,文小贤自然没看到。只听骆玉郎想了一下才说道:“不用了,反正现在所谓的正道武林早就把我魔宫当作他们的敌人,多一件这样的事也不多,我们走吧。”接着便听到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直到两人离开后,文小贤才从门后走出来,他先是从地上捡起被凶手拔下的衣物盖在那含冤死去的裸体少女身上,然后又探手去试一下那少妇,竟然还有一丝气息,他马上运气打通对方经脉,不一会儿那少妇果然缓缓醒了过来,一看见他马上惊叫了起来。   文小贤连忙说道:“夫人勿惊,在下只是路过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那少妇看了他一眼,竟然哭了起来,悲痛地恨声说道:“是那个姓王的,那个猪狗不如的王子俞杀害了我丈夫,强奸了我女儿。”
 
第45章情海掀起案中案
  文小贤刚把那少妇救醒,却哪里想到她竟然说出那句让他震惊的话来。   王子俞是杀人凶手?文小贤古井不波的心这时都无法安静下来了,不过他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激动,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那少妇,平静地问道:“夫人,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吗?你能形容一下杀人凶手的样貌吗?你能肯定凶手是那个叫王子俞的人吗?”   他一连问出三个问题,那少妇倒是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我,我虽然没有看见他的真面目,但是他亲口说的,说他的名字就叫王子俞。”   面对这女人的说法,文小贤忽然笑了,但又马上沉下脸,严肃地说道:“夫人,在下虽然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肯定凶手是子俞,但希望你能弄清楚三件事。第一,这是一件灭门惨案,而夫人你作为受害者,应该能认真对待这件事,这样才能尽快让凶手伏首归案;第二,如果夫人你不认识子俞,就凭凶手的片言之词来断定凶手就是子俞,这未必能让人信服。何况真正的凶手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作案现场呢?又怎么可能还留下你来呢?”他顿了顿,看了一下那少妇,又说道:“第三,如果这只是夫人你因为某种原因而想陷害子俞的话,那你这样做也太愚蠢了,因为你根本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更因为你这只是被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   那少妇听得脸上一直在变化着,这时忽然叫道:“不,我虽然没有看见他的真面目,但我有他作案的证据。”她又有点怀疑地看着文小贤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他的朋友,对吗?所以你才想方设法为他开罪。”   文小贤听她说竟然还有王子俞作案的证据,眉头不由得一皱,凝视了她一下,这才沉声说道:“在下姓文,确实是子俞的朋友。不过这件事如果真的是子俞所为,在下一定会还夫人一个公道。”他当然不会相信王子俞是杀人凶手,更何况还做出奸杀这种令人发指的事。但如果这女人真的有王子俞作案的证据,自然会使这件凶杀案更加复杂,他也更加有责任去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还王子俞一个公道,也好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那少妇还是不相信地问道:“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文小贤微微一笑道:“夫人可以不相信在下,但有一个人夫人一定得相信,也一定会相信的。”他见少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才说道:“她就是慕容迁前辈的侄女慕容慕兰姑娘,夫人你应该相信她吧?”   少妇一听到慕容慕兰这名字,脸色忽地一变,马上高兴地说道:“你是说慕兰啊?我当然相信慕兰,难道你是慕兰的朋友?”   文小贤并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只是点头道:“是的,慕容姑娘现在就在帝京城的悦来客栈。”他看了看少妇,见她好像只是受了惊吓过度,这时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于是站起来(他刚才一直是蹲着和少妇说话的)说道:“夫人,要不先让在下送你到悦来客栈见慕容姑娘,具体情况你来与慕容姑娘说好了。”   那少妇想了一会儿,也缓缓站起来,看了一眼死去的慕容迁,悲痛的说道:“那老爷他们怎么处理?总不能就这样啊。”   她起身后文小贤才注意到,这少妇还真的一付好身段,虽然淡黄的衣衫上已经沾了些少许鲜血,但也许是因为在家里,所以只是穿了件紧身衣套,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线条优美,丰满诱人之极。加上有点凌乱的的秀发,配上她那看起来依然青春的俏美脸孔,倒不失是名可人的美人儿。   文小贤心里暗暗赞叹了声,才回答她道:“这是案发现场,目前官府还没有介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动它,等夫人见到了慕容姑娘后,再决定是否应该报官或者我们自己调查吧。”   少妇听他说得也有理,这才点头道:“好吧,反正现在这里也不能呆了,见见慕兰也好,毕竟死的是她叔叔。”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阵的悲伤,看来倒也不像做作。   她又到里面另一间房去换了件外套,这才跟着文小贤出去。   他们回到客栈,众人果然听文小贤的话并没有随意出去走动。慕容慕兰一见到少妇,马上惊喜叫道:“颖娘,你没事吧?”   原来少妇叫颖娘,文小贤一直没问她,她也没说。她见到慕容慕兰也强作笑容说道:“慕兰,真的是你来了。”   慕容慕兰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身后,见只有他们俩人,心里已经感到不妙,忍不住问道:“颖娘,我叔叔他呢?他不会有什么事吧?”她还真的怕从颖娘口里得到不吉利的消息,从她的眼神里就看得出她的紧张。   可是她越是担心事情越是正如她所担心的一样。颖娘看了她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悲伤地说道:“慕兰,你叔叔他……他已经被害了。都是我不好,不能照顾他。”   “啊!”慕容慕兰只听得一阵头晕,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平静过来,用手扶着桌子,悲痛地问道:“颖娘,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颖娘看了一眼文小贤才说道:“慕兰,说实话我也没有看清楚凶手的样子。不过……”她见文小贤脸色一沉,也就停下来了。   慕容慕兰却哪里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反应,急急地问道:“不过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文小贤看了一下众人,接下去说道:“是这样的,夫人说她听到凶手亲自说自己是子俞。嘿,确实有点意思。看来子俞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竟然被人陷害。”   “不可能的。”先叫出声来的是小欣,她涨红着脸说道:“怎么可能是俞哥哥呢?这人也太可恶了,竟然冒充俞哥哥杀人嫁祸。”众人也一样异口同声地支持王子俞,他们都和王子俞呆过一段时间,自然明白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连慕容慕兰也皱眉说道:“颖娘,你会不会听错了?要不就是这杀人凶手也太卑鄙了,我相信绝不会是王公子的,虽然慕兰和王公子只是短短的接触过一次。”她这时不由得想起了那次与王子俞的水中激吻,脸上立即升起一片红云,好在众人并没有注意到。   颖娘咬咬牙,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来说道:“你们看这个,这是他在杀害老爷的时候我去和他扯拉时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这时众人的眼睛都集中在她手中的东西上,但文小贤却留意到她的眼神。   她那眼神好像很复杂,但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有点怨恨,又有些许伤感。文小贤心里暗暗奇怪,不过他并没有说破,也随之转眼去看她手里的东西。   看了她手里的东西,文小贤却是一愣,因为那只是一把匕首,虽然这把匕首是有点古怪,刀尖处是分叉的,刀把上也留下了个不大的缺口,但根本还是看不出来能证实是王子俞的证据之物。   忽然听到小欣“啊……”的一声惊叫,众人的眼光马上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颖娘紧张地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东西?你见过吗?”   小欣看着大家,咬着嘴唇低声说道:“这是俞哥哥的匕首。”她确实是见过王子俞这把与众不同的匕首,那是她刚和王子俞认识的时候,也就是在九江时为了对付朝阳帮的人,王子俞曾经在船上给她用过这把匕首,脱险后她就还给了王子俞,后来由于王子俞一直使用了贺峰赠送的破玄枪,因此文小贤等人并没有见过王子俞的这把奇怪的匕首。但众人包括文小贤在内,谁都不会去怀疑小欣的话有假,当然是因为王子俞和小欣的关系。   见到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小欣又急忙说道:“可是就算这是俞哥哥的东西,也不能表示凶手就是俞哥哥啊。”   文小贤望着颖娘,忽然问道:“夫人,那你又怎么知道这匕首是子俞的?”   本来大家都没想到这么深,但被文小贤一说,于是都把眼光又从小欣身上转到了颖娘身上,想听听她怎么解释。特别是慕容慕兰,她一听到王子俞就是杀害慕容迁的凶手时,心里最难受了,当然也最不愿意这是真的,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颖娘看了文小贤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慕蓉慕兰,叹口气说道:“看来我不说明白你们肯定不相信的。唉,好吧,那我就全都说了吧。”她抓住慕容慕兰的手说道:“慕兰,我说了你可不能怪你颖娘,因为整件事牵涉太多人和事了,所以我要先和你打好招呼才行。”   在慕容慕兰莫名其妙的眼光下,她又看了文小贤一眼说道:“是的,我认识王子俞,不仅仅认识,可以说我和他的交情绝对不比你们所有人浅,因为他的师父就是我的父亲。”她又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的全名叫史颖,我父亲就是史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王子俞提起过?”见众人都摇头,她又继续说道:“我比王子俞大了六岁,我先他离开家的。因为父亲对他很严格,加上他也很听父亲的话,很努力的练武,所以实际上从小我就很少和他在一起玩。”她停了一下,对慕容慕兰带了点歉意说道:“慕兰,虽然我嫁给你叔叔,但其实我并不喜欢你叔叔,我真正喜欢的人就是……”   众人虽然心里都隐隐猜出了她喜欢的是谁,但还是拉长了耳朵,想从她嘴里亲自听她说出来。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因为你真正喜欢的人就是王子俞的父亲,前朝帝国的大元帅王德仁王元帅。”   这人的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众人都一下子怔呆了。史颖看着说话的人,有些激动地说道:“不错,我是喜欢王德仁,我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嫁给慕蓉迁。但是我不能忍受他不爱我,更不能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报复他,首先就想陷害他的儿子来报复他。我没说错吧?”只见从客栈外面慢慢走进来一名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一柄红樱枪,头上戴了顶斗笠,众人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只能从他的声音来猜到他的年龄,应该有五六十岁吧。   文小贤观察到,史颖这时的眼睛都红了,咬着牙回答:“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以前你不管我的生死,现在你也不要管我。”   那男人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颖颖,你真的以为爹爹我不在乎你吗?从小你娘就死了,还不是我把你拉扯长大的?可是,你不应该爱了不该爱的人啊。你叫我怎么不生气?怎么能任你胡来?”   众人又是震惊了,原来这男人就是史颖的父亲,也就是王子俞的师父史浩。   但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史颖接下来的话:“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报复他才想陷害他儿子的吗?你错了。我告诉你吧父亲大人,慕容迁的死正是你这位好朋友,你心目中的英雄一手设计的。不仅仅是慕容迁,就连呼啸山庄的贺峰也是他的杰作。你相信吗?”
 
第46章碧波暗涌第一谷
  众人再次震惊。   怎么可能?慕容迁的死竟然是王子俞的父亲王德仁所为?甚至连呼啸山庄贺峰的死也是王德仁一手设计的?王德仁,不就是那位受世人尊重的前朝帝国大元帅?   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了。   史浩望着他的女儿,怒道:“颖颖,你可以生阿爹我的气,你也可以为所欲为。但是你不能诬陷王元帅的英名。”在他心里,王德仁既是他的益友,也是他这一生中最相信、最敬佩的贤者。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他女儿对他这位好友的不敬。   史颖只是很冷静地看着她父亲的发怒,眼里露出一丝的不屑,淡然说道:“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她说完只是歉意地看了慕容慕兰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客栈。   当她走到客栈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根本就没必要陷害王子俞,因为他也许就活不过今晚了。”话还没完,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众人又是大吃一惊,还是文小贤反应最快,马上就追出客栈,可是哪里还见到史颖的人影?   文小贤遗憾地叹了口气,刚转身就看到史浩也出来了,后面还跟了慕容慕兰等众人。小欣最先急着问道:“怎么样?看到她没?这人也是的,话也没说清楚就跑了。”见到文小贤无奈地摇头,她差点就掉了眼泪,咽着气说道:“俞哥哥怎么啦?不,俞哥哥不会有事的。”   青青也着急地说道:“小贤,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一定不能让子俞出事啊。”众人也都是看着文小贤异口同声地说着。文小贤心里苦笑,他何尝不想帮王子俞?可是现在叫他怎么办?他也根本就不知道王子俞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他也无奈地把眼光投向此时最镇静的史浩,怎么说对方都是王子俞的师父。   史浩只是皱着那对浓眉,沉声说道:“如果颖颖所说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就复杂了。何况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俞儿的下落,要救他又谈何容易?不过按目前情况来看,颖颖应该见过俞儿,那么就是说俞儿应该就在帝京。”   他看了一下众人又说道:“这帝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凭我们几个人想找到他是很难的。但你们可以想一想,这帝京城里有心想为难俞儿又可能和镖局血案有关的会是哪些人?”他始终还是不相信王德仁才是镖局血案的主谋者。   但他的分析也不是没道理,众人马上都沉思了起来。林梦怡首先说道:“依我看那个胖子嫌疑最大。”她说的自然是胡雨平。   史浩不解地问道:“谁是胖子?”青青马上笑着解释了一下,史浩却是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俞儿以前和他并不认识,就算他现在人在帝京,也应该是刚到,所以和胡雨平结仇的可能性并不大。何况这胡雨平虽然暴戾,但多少也是个人物,平白无故应该不会加害俞儿。”   众人虽然不能完全赞同他的观点,但此时也都是毫无主见。   文小贤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既然颖夫人知道,那是否说明王子俞真的到过镖局?要不我们再回镖局看一下,说不定现场会有什么线索留下来。”   他这话倒是有道理。史浩也点头道:“好吧,那我和你回去看看。”一直默默无言的慕容慕兰忽然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不管怎么样,慕兰也想弄清楚这件事的真实原因。”她当然想知道血案的真实情况,特别是血案关联到慕容迁和王子俞。   谁知道他们三人进入镖局后,文小贤却呆住了,原来毙命在院子里的武师尸体竟然全都不翼而飞,就连地上的血痕也都被人清洗干净,从表面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残忍的屠杀。   文小贤又连忙跑进大厅里,连慕容迁和那被奸杀的少女的尸体也不见了。   史浩和慕容慕兰问明情况后,慕容慕兰悲痛地说道:“那个女孩一定是我堂妹慕容玫,想不到她死得这么惨。”史浩和文小贤也只有不停的安慰她,自然也怒凶手的残忍。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是什么信息都没得到。看来凶手很聪明,早就料到他们会回来,因此才做了准备。最后史浩说道:“现在情况很不明朗,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回客栈,有情况我去客栈找你们。”说完就先走了,留下文小贤和慕容慕兰两人。   慕容慕兰又到处看了一下,皱着眉说道:“怎么回事?好像整个镖局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哪怕一点的改变啊。”   文小贤心里一动,沉声道:“看来后面来收拾镖局的人应该是镖局里的人,难道是颖夫人?可是她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啊,离开也没多久,不可能来得及赶回来收拾的。但是如果不是她,就是说镖局还有人活了下来?”   经他这么一说,慕容慕兰也觉得有理,她刚想说些什么时,却见文小贤盯着她看,脸上不由一红,嗔道:“公子你怎么啦?怎么能这样看人家啊?”   文小贤还是看着她,忽然问道:“慕容姑娘,如果这件事真的与子俞父亲有关,你会怎么处理?”   慕容慕兰冷不防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先是呆了呆,半晌才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愿颖娘所说并不真吧。”   文小贤沉思一下说道:“虽然不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但在下倒有点相信颖夫人所说的话,毕竟她好像没必要去中伤自己所爱的人。”他这时忽然想起刚到这镖局时,还听到了骆玉郎和乔老二的对话,难道………   慕容慕兰打断了他的思维,怀疑的问道:“可是公子你有没有想过,颖娘可能会因为爱生恨才这样说的呢?”   文小贤抬头看一下天,似有似无的说道:“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他能做别人不屑做的事。也许成大事者,真的需要牺牲一部分无辜的人吧。”   听他莫名其妙的一般话,慕容慕兰不解的看着他,试探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文小贤只是笑了笑,问道:“慕容姑娘,我和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会有危险,你怕吗?”   慕容慕兰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怕,怕你把我卖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但文小贤这时心里想的却是不知行踪的王子俞和赵庚。王子俞真的有危险吗?赵庚又怎么样了呢?他们都到帝京了吗?   至少赵庚还没有到帝京。   他和十三娘救了东方清茹出江阳城后,为了逃避东方望的追兵,只好选小路来走。但跑了半天,竟然在天黑时迷了路,进入了一道山谷之中。   一进入山谷,十三娘的脸色就变了。赵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老板娘,你来过这里?”   十三娘凝视着山谷,摇头道:“没有,但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应该是这里。”她忽然又拉转马头说道:“我们出去吧。”   赵庚却没有像她那样回马,而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出去?现在说不定东方望的军队就在外面呢,难道我们出去和他们拼了?”他当然不是怕东方望的军队,而是不喜欢打这种没有意义的架。   十三娘叹口气道:“也许遇到江阳军都好过这里面的人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清茹忍不住问道:“十三娘,你说的是不是天下第一谷天机谷?但听说那里的人并不坏啊。”   十三娘“咦”的一声,看着她说道:“难道你也知道天机谷?”在她印象里东方清茹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东方清茹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很寻常的说道:“‘一谷二堡三世家’我倒是听说过的,听说天机谷就是那个‘一谷’,至于这‘天机谷’位于何处?这个我却是不清楚。不过听说天机谷的谷主纪中行不仅仅熟悉天文地理,更是奇门八卦无所不精,无所不能,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人物。”   她见三人都听得入了迷,于是又说道:“这些我都是听父王说的,他还说这个纪中行如果肯出山帮他争天下的话,那什么镇北军渤东王他一个都不会放在眼里。可是他派人去邀请了好几次,那个纪谷主并不卖他的人情,说是什么不想管这些世间的烦事,后来父王也就死心了。”   十三娘也点头说道:“在江湖上虽然人人都怕魔宫,怕魔帝骆阳子。但又有谁知道,就连天大地大我最大的魔帝也不敢去惹这个纪中行,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但由此不难知道,这天机谷和纪中行是何等的吓人。”她看了一下赵庚,又说道:“所以,我并不想进这个山谷,虽然还不能肯定这里就是天机谷。”   赵庚听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嘻嘻笑道:“我道是什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样不是更好,我们进了里面,保管清茹的父王不敢追进来,那样我们就安全了嘛。乖乖奶奶的,连魔帝都怕的人?有机会我倒要认识认识。”   他见三个女人除了愣事不懂的小言外,十三娘和东方清茹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于是又翻翻白眼不满地说道:“怎么啦,不就是个山谷的主人吗?东方望我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一个谷主?乖乖奶奶的,这天机谷别人不敢进老子偏要进去,看他能把本少爷怎么着。”他一说完猛一拍马就往山谷奔去,吓得坐在他身后的东方清茹连忙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间,倒是大大便宜了这家伙。   十三娘长叹了口气,但是见他已经先在前面进了山谷,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跟在他后面进去,心里只祈祷着这里最好不要真的是那个连魔帝骆阳子都不敢惹的天下第一谷天机谷。
 
第47章天机奇谷遭劫难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本己是入冬的季节,但是此处的温度却仍然暖和,山谷里一片一片的桃林却仍开着粉艳的花蕊,香风阵阵,落花如雨。桃树下还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鲜花,虽然是傍晚,但还是能感觉到软草柔媚,花光眩目,灿烂得犹如锦绣一般。   赵庚他们四人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人间仙界?   但是接下来他们却是只好下马步行了,因为崎岖不平的山谷小路上竟处处是古藤碍首,香草钩衣。别说这些杂草乱石,就是那崎岖的山路也让他们骑的马儿吃不消。   奇怪的是,他们走了个把时辰也没见着半个人影,而且眼看天就黑了,要是这山谷里有人烟的话这时也应该有灯火了啊,难道是他们想错了,这里根本就不是那个神秘的天机谷?   小言到底还是年纪最小,终于走不动了,连连喘气地叫道:“小姐,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东方清茹也是喘着气,对走在前面的赵庚说道:“公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赵庚虽然牵着马,但毕竟体力要比她和小言好多了。   走在最后的是十三娘,她看了看四周,提高声音说道:“左边好像有个小湖,我们过去看看,要不就在那里休息好了。”   走在前面的赵庚顿了顿,看了一下左边,只见那里好像真的有一潭湖水。于是转过头对东方清茹说道:“你来牵住马,我过去看看。”然后把手中的马绳交到走上前的东方清茹,双手拔开杂草慢慢向那小湖走过去。   待走近了才发现,那潭水清幽静澈,倒是有点像人工挖的小湖。可是这山间野地谁会来这里挖湖?他此时可不管这么多,反正连续大半天的赶路,也感到非常的疲倦,见那湖水清澈飘香的,便走过去先尝了口,只觉甘甜爽口,便“咕噜噜”的痛痛快快的喝了一肚子。   这时他才想起三个女人还在等着,于是站起来对着她们扬了扬手。   他们把两匹马分别牵在两棵小树上,然后在湖边选了一处柔和松软的草地,十三娘从背包中取出一条大布巾铺上去,众人这才坐了下来。十三娘好像变魔术一样再次从她那并不是很大的背包里拿出若干干粮来每人分了少许,说道:“虽然少了些,大家就先省着点充饥吧。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人家,看来今晚只好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明天再想办法了。”   赵庚口里咬着干粮,站起来说道:“我去捡些干柴回来,免得半夜把几位美女给冻了。”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笑道:“那湖里的水很清很甜,你们不怕冷的话可以下去洗个澡,但要快点哦,本少爷很快就回来的哦。哈哈!”说着大笑一声走远了。   十三娘只是含笑看着他那背影,东方清茹倒是红着脸小声骂道:“色狼一个。”   小言眨了眨那对美眸,人小鬼大的问道:“小姐,你和赵公子骑一匹马时有什么感觉?嘻!”她说着好像就知道东方清茹不会放过她似的马上跑开了,边跑边叫道:“小言帮公子捡柴去。嘻嘻,小姐你要不要来啊?”   东方清茹果然站起来就追她,但一听她这么说倒是停了下来,跺脚骂道:“小丫头你给我站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这时如果仔细看,不难发现她那张俏脸早已绯红如霞。   十三娘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笑道:“一路风尘的,看来还真要洗个澡才行哦。清茹你要不要一起洗?”说着便走到一边去,还真的就脱起衣服来,倒是把东方清茹吓一跳,连忙摇手道:“不行不行,谁知道那个色狼什么时候回来?”   十三娘边脱衣服边满不在乎地笑道:“他想看就给他看好了,反正看一眼也不会掉块肉。”她还当真脱得上身只留下一条无袖内衣,虽然天是暗了,但东方清茹还是能看到,这时的十三娘还真的很美,柔滑如缎子般、如精雕细琢白玉般美妙无比的胴体一点也不像是个年快三十的女人,只见她轻轻的卷起裤角,便走进那清澈的湖里,伸手到水里玩戏了一阵,转过头来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东方清茹笑道:“怎么啦?这水不是很冷哦,清茹你也来吧。”   东方清茹可不像她,微笑着摇头道:“不了,我可不敢。”   十三娘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就不再理她,独自玩起水来。忽然,她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都呆住了,张大嘴巴却一句话也叫不出来。   东方清茹马上便发现了她的异举,连忙站起来问道:“怎么啦?”见十三娘并没有答她,于是奇怪地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不由得整个人也是怔呆了。   因为天已经变黑,所以赵庚好不容易才捡到了少许干柴,这才转身回去。谁知道回到湖边时,三个女人却是没了踪影,连那两匹马都不见了。他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于是又绕着湖找了一阵子,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赵庚心里开始发毛了,忍不住又绕着湖叫起她们的名字来,可是除了他的声音外,黑暗的山野中一片宁静,根本就没有人应他的叫声。   她们怎么啦?不可能啊,就算遇到危险,凭十三娘的身手不可能连叫都没叫一声吧,如果叫了自己肯定能听到的,他虽然离开,但走得并不太远啊。   赵庚懊恼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将手中的干柴丢了,脑袋飞快地运转起来。   难道她们真的遇到危险了?可是这个鬼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啊,他心里忽然的一颤,这里不会有山野鬼魅吧?但他马上就哑然失笑了,这怎么可能。   不行,像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赵庚猛地站起来,又跑回刚才他们呆过的地方,仔细的观察起来。忽然,他发现了马蹄的脚印,虽然天很暗,但是他还是很清楚的看到,这马蹄印朝着与他们来的相反方向走去。   这个发现当然让他惊喜,但同时他也小心起来,伸手将怀里的两把短刀提在手里,顺着马蹄印慢慢跟了过去。谁知道跟下去他也呆住了,因为那马蹄印竟然一直走到了湖边,然后就消失在了湖面上。   难道两匹马走进了湖里去?赵庚这时就算胆子再大也是竖起了发毛,太不可思议。他紧张的后退了几步,四周看了一下,当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忽然,湖面上亮起了一盏灯,并慢慢向他靠近过来,在赵庚一对黑眸死死紧瞪下,那盏灯在离岸边不足两步路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这时赵庚才注意到,原来漂来的是一排竹浆,由于竹排只有小部分浮在水面上,乍看下还以为那盏灯自己漂洋过海呢,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大大的心惊,因为湖水并没有流动,竹排不可能是自己漂流而来的。但是左看右看也没一个人影啊,难道是有人在水底托着它过来的?   这时候他终于看清了,原来竹排上还以一个小盒子压着一张纸条。他忍不住好奇便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看,当然希望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纸条虽然已经沾了少许的湖水,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上面写了几行字。   赵庚越看越奇怪,忍不住对着湖的另一面大声叫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乖乖奶奶的,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啊你,有种就给老子出来。”   忽然一阵笑声飘了过来,虽然笑声听起来很和善,但听在赵庚耳里却像是异常的刺耳,很明显这是以一种很纯厚的内力发出来的笑声,赵庚心里明白自己就没有这份功力,难道这竹排就是他以内力推往这边的?赵庚越想越心惊。随着笑声的是一个仿佛很遥远但又好像就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你连东方望虎须都敢拔,难道还怕了这小小的一只火貂?只要你能将它抓来,老夫自会放了那几个娃儿。还有,盒里的东西会对你抓那火貂有用的。哈哈,给你两个时辰,如果到时没见到火貂,那你也就不要想再见到这三个娃儿了。”   乖乖奶奶的什么玩意?直接说出来不是干脆点,还要写这破纸条?赵庚心里骂了一声,又重新去看纸条上写的字。只见上面写着:此处往西三里有一石洞,洞中有一火貂,只要将貂抓来,老夫自会放了三个娃儿。   赵庚心里边骂边奇怪地想道:“这老鬼从声音来听应该强我不止一倍啊,他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去抓那火貂?他要那火貂干吗?难道这也有什么目的?”不过他又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人要对付他应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根本用不着使什么手段的。   想归想,他却不能拒绝,尽管他并不怕这人,但多少还是担心十三娘等人安危的,再者他自己也很好奇这件事,猜不准这人为什么要抓那只火貂,这火貂真的那么难抓吗?于是他先收起双刀,然后将那盒子拿起来看也不看就收在怀里,把那盏灯提在手里,转身就走,他可不想摸着黑去抓那火貂。   三里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赵庚却好像走了许久才到,好在手里还有那盏灯,否则这还真的让他为难。借着手中的灯火,他终于找到一个山洞,洞口并不大,刚好可以进去一个人的身子,洞口是一些杂草。   赵庚又对四周环境大概观察了一下,再伸头进去看了看,感觉应该是这里了,这才慢慢地往洞里摸着走进去。
 
第48章如临仙境戏仙女
  石洞应该是天然存在的,洞口约有丈许高,却只有不到半丈宽,刚好可以过挤过一个身子。两侧是各种大小的石头,里边黝黑深不见底。   这洞阴暗无比,虽然赵庚手中有灯,但十步外的地方还是无法看清楚。他也没办法,只好借着淡淡的灯火在黑暗中依稀辨清道路。缓缓前行了约十数米,前方却是没有了路。   赵庚心里奇怪,难道这山洞就这么丁点大?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火貂啊。   他不甘心的伸手去摸那石壁,待他摸到另一侧石壁时,却感觉到上边好像还有门缝。难道是个石门?赵庚心里一动,连忙将灯火靠近一照。果然,这是一道稳如磐石,坚如精钢,冰冷却如千年寒冰的平滑石门,看样子应该是人工所为。   在这么个又暗又小的冰冷石洞里难道还另有玄机?可是又是什么人造这石门的呢?赵庚也懒得管这么多,又伸手去探那石门上的开关,但是摸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发现。他当然不甘心,又往石门的四周查看,却立时发现离石门右下角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个碗口大的洞,于是他半蹲下来,提起灯火往小洞照去,竟然是一个通往里面的小洞口,只可惜里面也是黑暗一片,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那里面的情景。   赵庚懊恼得差点就放弃了继续寻找打开石门的开关,就这他刚刚站起来还没走开时,忽然一道红光从外面射了进来,那道红光特快,赵庚刚有反应时,红光已经到他跟前了。   急忙之下他只好歇靠在石门上,让出了那小洞口。好在那红光并不是奔他而来,却是钻进了那个小洞口。赵庚好奇心起,也连忙趴在小洞边往里瞧,但见那红光已经消失,里面又恢复了黑暗。   但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却碰到了一椭圆之物,心里一动,忙提过灯火一看,立即大喜。只见在石门下角处有个椭圆形的按钮,这按钮本来就在小洞口的旁边,他刚才却是没注意,看来应该就是打开石门的开关了。   虽然想到这是按钮,赵庚却犹豫了,他把手握在那按钮上,不知道该不该去动这个按钮。这山洞乌天黑地的,如果这是个机关之类的东东,他操作不当的话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不良后果,比如不知从哪里射出暗器或者又是石洞封闭等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庚虽然平时喜欢嬉皮笑脸,但遇到正事时可不同。如果不是为了十三娘等人,也许他不会去冒这个险。他沉思一会,这才再次严肃地对这石洞仔细观察了一般,发现石洞虽然洞口狭小,但里面气流却很是流畅,没有半点郁闷的感觉,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他抬头看看,这石洞竟然很高,他把灯高高举起竟然还是看不到洞顶。然后他再次伏到那个小洞口,这次因为有了想法,果然感觉到小洞口竟然有风通过,虽然很微,但他还是有点明白了。这说明那里面还有出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空气对流啊。   他猛地咬咬牙,狠下心来,又握住那个按钮,骂了声:“乖乖奶奶的,老子赌了。”往左边就使力转动。   可是转了半天却连个屁都没有,石门没打开,暗器也没有射出来。他呆了呆,又往右边转动,心想这次应该会有什么反应了吧。   他还是失望了,还是一样的没有反应。难道这玩意并不是开关?   这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响声,接着竟然有光线从小洞口照出来。   赵庚马上又趴到小洞口往里看,里面竟然亮了,虽然从小洞的角度只能看到地面,但确实是有了灯光。赵庚一愣,难道那里头有人?可是刚才那红光又是什么玩意?不会是那火貂吧?   他越想越好奇,忍不住又在那按钮上弄了几下,但还是没动静。就在这时,石门却动了,石门竟然从里面慢慢打开了,倒是把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还没还得及仔细看时,就听到一个声音惊叫了起来:“啊…….你,你是什么人?”听声音竟然是个女人。   赵庚当然也是大吃一惊,他本来已经伸手准备拿刀了,一听是个女人声音,于是就放弃了,但还是向后退了几步。这时由于里面的灯光加上他手里的灯,他终于看清了来人,却是把他给看呆了,心里暗暗叫道:“乖乖奶奶的,难道这里是仙界?要不这女孩怎么长得就像个仙女般?”   只见里面这少女在灯光下那五官轮廓实在是绝妙无比,秋水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灵秀的鼻子有若凝脂,鹅蛋般的脸上是白皙光滑的肌肤。没有一样不是美妙无比,而这些搭配在一起,更是无双的贴切,且都散发出淡淡莹白的晕光,令整个石洞都因为她一时便光耀起来。再配合着她那无可挑剔的身材,迷离凹凸的曲线,她实在美若天仙!不!比天仙更美,她那温柔娴静的气质又岂是普通的仙女所能比较?唉,简直就是VERY GOOD!   她这时以手掩着嘴,也是吃惊地看着赵庚,但那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人神为之夺,魂为之销。她太美了,美得没有一丝人间俗气,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让人生不出邪意来,让人自惭形秽。这样的女孩,能是凡人吗?赵庚从不相信世上有神,可是此刻他相信了。   不过赵庚嬉皮笑脸习惯了,特别是面对美女时他的这种性格更是表露无疑,冲口就道:“神仙姐姐,你真的好美。嘻嘻,神仙姐姐你是专从仙界过来接小子我的吗?COME ON,BABY!”晕倒!这小子还真的脸皮厚,面对仙女也敢这样说轻薄话。而且不仅仅嘴里说着,那对眼珠子还毫不忌讳地在少女俏脸上扫视着。   少女只是那对秀眉微微的皱了皱,她还没有说话,赵庚已经闪身进了那边。   赵庚一进去,一对黑眸马上四处扫荡了起来。只见这边可比刚才那边大得多了,高便有数丈,四面皆是石壁,面积足足可以安置下上百人,数十根蜡烛正点燃着,也不知道那仙女是怎么一下子点燃的。   少女警惕地看着赵庚,往后退开几步,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来这里的?”她虽然是沉着声音,但还是一样的动听,就像黄莺唱歌般好听。   赵庚嘻嘻的笑了两声,又瞧了她两眼,赞道:“美,真的很美。难道神仙姐姐你就是那个‘银箫映白裙’?”他这时候倒是想起了那个龙阳刀客说的天下第一美女“银箫映白裙” 天箫仙子邵小蔓来了,想想也只有天下第一美女才能配得上眼前的仙女啊。   少女一愣,倒是忘了他的无理,不解问道:“什么‘银箫映白裙’?啊!对了,你到底是谁啊?”女人都一样喜欢被人赞的,看来仙女也不例外。   这下轮到赵庚不相信了,他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那个‘乱世俏佳人’绝代娇娃赵雅伦以及‘冷面公主’无情小姑胡雨蝶应该都不是这样子的,除了天箫仙子外还有谁能拥有这样的美貌?奇怪奇怪。”   这时候,忽然一道飞影闪过,竟然落到了少女怀里。赵庚定眼看时,心中不由得一跳,却是一只怪兽,扁扁的小头,长长的尾巴,全身毛绒绒的甚是可爱,但那一身的火红让赵庚想到了火貂。难道这就是那老鬼要的火貂?   少女见他一直望着她怀里的怪兽,眉毛更是紧紧皱到了一起,不满地责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在看什么?问你是谁也不说,再不说我可要走了。”看来这少女并没有什么心机,虽然恼怒,但面对赵庚的无赖还是没办法。   赵庚这时倒也不逗她了,只是望着她的那对秋水般的眼睛,平静地问道:“难道这就是火貂?”   少女先是一愣,随之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是来抓火貂的?不行,我是不会让你抓它的,你快走吧。”说着把那怪兽紧紧抱在怀里,就像赵庚马上就要抢走这怪兽似的。   赵庚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向她走近两步,笑着说道:“我叫赵庚,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火貂到底有什么用处?”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那老鬼一定要抓这只怪兽,看来肯定是这只怪兽有什么大的用途,否则他没必要花这么多心思。   少女怀疑地看着他,倒是有些相信了,低着声音说道:“你真的不是来抓它的?我还真的以为你是老家伙派来抓它的呢。哼,他想要火貂帮他练功,我就偏不给他。”   哈,原来那老鬼想抓这怪兽帮他练功。可是为什么练功也要这怪兽呢?赵庚心里郁闷了,难道那老鬼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只有邪门功夫才会这么多名堂的。不过他现在又为难了,他是说不伤害这火貂,但如果没有这火貂,看来老鬼是不会放了十三娘等人的。怎么办?   少女见他皱着眉头,于是不忍地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老家伙逼你来的?”想不到这美若天仙的女孩竟然也聪明如斯,一下子就想到了这层关系上了。   赵庚轻松一笑,逗她道:“果然是神仙姐姐,又漂亮又聪明,看来小子不喜欢也不行啊。嘿嘿!”   少女美仑美奂的俏脸上竟是微微一红,嗔道:“你在胡说什么啊,一点都不正经的。”她一生少与陌生人接触,更是从来没有遇到像赵庚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此时虽然还心存怀疑,但不知不觉中已经减少了防备的心理。   她这一嗔,又是另一种迷人的风景,赵庚心里一阵赞叹,这时也不再去问火貂的事了,只想逗逗这美丽的女孩,于是又笑道:“不过看来你应该不比我大,这样吧,还是叫你神仙妹妹吧。但你得叫我一声哥哥哦。嘻嘻,神仙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他的嬉皮笑脸倒也引起了少女的女孩子心性,掩嘴便也轻轻笑道:“人家才不是你的神仙妹妹呢,谁知道你有多大,说不定比人家还小呢。”说着见到赵庚一付呆怔的样子,又嗔道:“你干嘛啊,总是这副讨厌的模样。”   “嘿嘿!”赵庚确实是被眼前的女孩给迷住了,谁叫她的一举一止都是那么的诱人心魄,他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习惯了,习惯了。”他看了看周围,撇开话题问道:“你住在这里吗?对了,这里是不是天机谷啊?”   少女点点头,不解地说道:“怎么?你不会连这里是不是天机谷也不知道吧?”   赵庚白眼一翻,没好气地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一个天机谷吗?”他马上又顿了顿,连忙问道:“那个老家伙不会就是纪中行纪老鬼吧?”   果然,少女笑着点头道:“是啊,难道你怕他?”   “笑话,我会怕他?”赵庚脸一扬,神气地说道:“神仙妹妹你放心,他要敢来骚扰你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美人面前总得装装英雄吧,反正想想那老鬼是不会来骚扰这仙女妹妹的,否则也不会叫他来抓火貂了。   少女这时忽然严肃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告诉你吧,我叫纪灵芝。”
 
第49章火邪不灭方神功
  纪灵芝?   赵庚的脑袋转得很快,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叫纪灵芝?难道你是老鬼的女儿?”但一想又不像,哪有女儿这样叫自己父亲的?除非有深仇大恨,但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纪灵芝只是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老家伙想要这火貂,我就偏不给他。哼,我就不信他敢来抢。”她顿了顿,又瞪着赵庚说道:“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打火貂的主意,否则我对你不会客气的哦。”   听她这么一说,赵庚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纪中行的女儿了,但是他心里又感到很奇怪,如果他们真的是父女,那老鬼又怎么会让自己来抢女儿的火貂?就算他需要也可以亲自找女儿啊。难道这父女当真有仇?再者纪灵芝对老鬼好像也不是很尊敬,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他脑里连转了几转,这才嘻嘻笑道:“我说神仙妹妹啊,你能不能借火貂给哥哥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了。”   纪灵芝警惕地紧紧抱住火貂,嘴里叫道:“不,不能给你看,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晕,不就是一只野兽吗?搞得像是什么宝贝一样。   赵庚脸孔一板,严肃地说道:“你不听话?那可别怪哥哥我抢哦。”见到纪灵芝脸色变得难看了,有点委屈的样子,这才又温柔地说道:“乖,哥哥说了,不会伤到火貂的啦,难到你还不相信哥哥?”他心里却在暗忖:我说了不伤它,但可没说不把它抓走哦。嘻嘻,待本公子抓了这火貂去换回十三娘等人,再想办法拿回来还给你不就得了。   纪灵芝却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往后退了几步,不相信地摇头道:“不能给你看,你一定会抓去给那老家伙的。”   赵庚真是为之气结,想不到这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孩怎么脑袋也像仙女一样难应付,可是面对着这个仙女般的女孩,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去硬抢啊。但一想想自己出来也个把时辰了,谁知道那怪老鬼会不会真的过了两个时辰就对十三娘等人不利?   见到他那着急的模样,纪灵芝忍不住问道:“喂,你为什么一定要看火貂?你,你真的不是要抢去给老家伙吗?只要你答应我不给那老家伙,我就给你抱抱。”看样子如果赵庚只要说句违心的话,她就会给他看了。   可是赵庚现在怎么忍心再骗她,无奈地“唉”了一声,实话实说道:“哥哥我也是没办法啊,你那天杀的老豆捉了我的几个朋友,如果我不给他火貂,我那几个朋友就惨了。”他见纪灵芝那对美眸睁得大大的望着他,又气道:“乖乖奶奶的,你们不是父女吗?他要你就给他不得了?搞得老子左右难做干嘛?”   他这一说不打紧,纪灵芝那眼圈竟然红了起来。哇靠,不会哭了吧?赵庚急得又是抓耳又是搔头,连忙劝道:“好了好了,你要真的不肯给他就算了。”又气着咬牙道:“乖乖奶奶的,大不了老子这就找他练练刀,就不信他真的那么拽。”   纪灵芝本来被他说得心里就难过,但一听他后面这些话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嗔道:“你算了吧,连那个骆阳子都不敢去惹他,就凭你也敢?”她白了赵庚一样又嘟着嘴说道:“不是人家不肯帮你,只是真的不能让他去练那功夫的,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呢。”   赵庚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问道:“他到底练的是什么劳什子玩意?难道就一定得要这火貂才行?那他又干嘛不自己来向你要?”他这时还真的好多疑问,比如这纪中行真的厉害到连魔帝都不敢惹?他这女儿却又为什么不肯帮他等等。   纪灵芝只是静静的听他问了一大堆问题后,这才淡淡地回答:“他练的是火邪神功,据说练成后便能飞天成仙,但要想练成就必须吸收九九八十一名童男童女的元精,再加上火貂的鲜血才行。你说我能让他去练吗?他不来找我是因为他不敢见我。”   “他为什么不敢见你?”赵庚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娘呢?你娘为什么不制止他?”   纪灵芝鼻子一抽,竟然要留下眼泪来,连忙转过头低声道:“就是因为娘不在了,我才不理他的。”   “惨了。”赵庚忽然大叫一声,吓得纪灵芝一跳,这才着急说道:“你说他练这劳什子的玩意要童男童女的元精?那,那他会不会对………”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要往外面跑去,纪灵芝忙拦住问道:“你不会真的要这样去找他吧?你怎么是他对手啊?”   赵庚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道:“那还能怎么样?你又不肯帮我。”   看他那生气的样子,纪灵芝竟然低声一笑,那动人模样要多好看就多好看,在赵庚怔呆时才说道:“你放心啦,他现在必须要先喝了火貂的鲜血,才能去取那些童男童女元精的,否则得到了也没用的。”她又白了赵庚一眼:“原来你的那些朋友都是女孩子啊?怪不得那么紧张。”   其实赵庚也不知道十三娘这三个女人还算不算是童女,但现在听了纪灵芝的解释,心里倒是安定下来,于是嘻嘻笑道:“神仙妹妹吃醋了?嘿,要不咱们一起去找老丈人,把该办的事给办了。”这小子还真的脸皮厚。   纪灵芝那张美丽的脸蛋飞起两朵红云,跺脚嗔道:“你又胡说什么呀?你再这样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赵庚搔搔头故意不解道:“那就是说我不这样说你就理我了?哈哈!”   想和他玩逗还真的没招,纪灵芝起码就真的没话说了。   看着神仙妹妹那付羞恼但又无助的俏模样,赵庚是大大的开胃,走过去把手搭在美女的香肩上笑道:“走把,咱们一起去救人。放心,哥哥给你保证,一定不让老丈人变成吸血魔鬼的。”   纪灵芝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挣脱他的手,半晌才半信半疑道:“你真的可以帮我劝他吗?”赵庚看着她的眼睛,也问道:“你真的想帮他吗?你不是不想理他的吗?”   “唉,谁叫他是我娘最爱的人啊。”纪灵芝到现在还是不想承认这个爹,叹气道:“娘走的时候特别吩咐过我,说他始终是我的爹,还要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练这火邪神功。”“所以你才不让他抓这火貂?”赵庚忍不住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不敢来找你?”   “他是怕我娘。”纪灵芝看了赵庚一眼,见他不解的样子,又说道:“他其实早就想练这魔功了,但因为他总是不能忘记我娘。”“所以他为了练功就害了你娘,但想不到你和你娘长得一个模样,于是又成了他的心病。”赵庚马上接着说道:“所以他不敢来见你,一是怕见了你又令他想起你娘,二是怕失手伤了你?”   纪灵芝张大她那樱桃小嘴呆望着他,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你怎么好像都知道了啊?”   赵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就因为他害了你娘,所以你恨他。但又因为你答应了你娘,所以你还得帮他。于是你就很苦恼,很矛盾,是吗?”   不得不承认,赵庚的脑子转得很快,他的长处就是能举一反三。纪灵芝惊讶地看着他,心里暗暗赞叹这小子的分析能力强,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其实他的本心并不坏,造成这个原因主要是他对武功的痴迷。不,应该是说对成仙的痴迷,能够飞天成仙是他的梦想,所以在他得到这本火邪神功秘籍时才会不顾一切要练习。”   有个问题赵庚还是想不通,于是问道:“难道他的武功真的比那个魔帝骆阳子还厉害?否则骆阳子为什么怕他?”   纪灵芝摇头道:“不能说谁怕谁,要说武功肯定是骆阳子厉害,但他再厉害也不敢来天机谷,主要是因为老家伙奇术和阵法的玄机。”   “奇术和阵法?”赵庚越来越好奇,有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他会什么奇术?难道他的阵法能困住骆阳子?”   纪灵芝这时才挣脱了他的手,不让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说道:“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再问下去就不要救你那些妹妹了。”   赵庚一愣,嘿嘿笑道:“完是没完,不过可以留到下次再说。嘿嘿,时间还真的不多了,咱们这就找老丈人去。”见纪灵芝皱起那对长长的睫毛,马上又改口道:“不对不对,是找老家伙去,不管怎么样,他总也要卖我这个姑…….嘿,卖我这个少年英雄的面子嘛。”他本来想说姑爷的,当然是在纪灵芝那可以杀人的目光下才改口的。   他们走出山洞,赵庚才发现,原来这山洞还真的有另一个出口,其实可以说,这边的出口才是正门,自己来时走的洞口应该是后门。   这时候赵庚拿来的灯已经开始暗了,不过纪灵芝又从石洞里拿了一把火把,所以他们倒是不用摸黑下山。   一出山洞,纪灵芝又吩咐他道:“你得跟紧我哦,别看没什么,这路上到处是机关陷阱,弄不好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庚心里并不以为然,因为他来时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但还是故意靠近她说道:“就是就是,看来只好搂着神仙妹妹的蛮腰走了。”还真的伸手就要搂住身边的美女。   纪灵芝连忙闪开嗔道:“你这人真是的,一点都不正经。”   赵庚哈哈两声才收回手,也不想让她太难堪。但还是靠近她说道:“其实本少爷一向都很老实正经的,今天有美女在身边自然是例外。嘿嘿,反正迟早也是搂,何不现在先练习练习?”   虽然是天黑,赵庚还是看到,纪灵芝俏脸上已经绯红,但又只是低着头不理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才没走出多远,纪灵芝忽然惊叫道:“糟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赵庚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事啊?”“火邪不灭方神功!”纪灵芝缓缓道出几个字来。
 
第50章火邪灭绝便成仙
  火邪不灭方神功?怎么玩意儿?   赵庚的脑袋瓜并不笨,但此时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见纪灵芝站住不走了,不解问道:“这火邪不灭方神功是什么东东?你不要尽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乖乖奶奶的。”   纪灵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懂就少在那里胡扯。”嘿嘿,给美女白了一眼还是挺受用的,赵庚打个哈欠,眯着眼笑道:“那请神仙妹妹说来听,好让哥哥长点见识。”   纪灵芝早就领教了他的难缠,也懒得理他,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帮他?可是…….”但很快她又地咬了咬嘴唇,猛地点点头道:“看来只有这样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生的,就当是被他收回去好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就站在旁边的赵庚吓一跳,连忙问道:“什么东东被谁收回去?我的神仙妹妹你可不能犯傻啊,有什么事哥哥我帮你不就得了。”说得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似的。   纪灵芝边走边不满地说道:“你帮我?你不要来烦我就阿尼陀佛了。”不过她又马上站住,瞪着赵庚问道:“你真的想帮我,那你先帮我做一件事好吗?”   这可不能急着答应,要是她叫老子去做老子不想做的事那可不行。赵庚眼珠子转转,对方虽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但他可不能当鳖子。于是嘻嘻笑道:“神仙妹妹先说来听听,说不定哥哥我可以免费帮你完成任务。”   纪灵芝也懒得理他的态度,若有所思地说道:“练这火邪神功还有一种方法,就每到月圆那个时辰练功者还可以吸收天地的精华来祢补没有火貂的鲜血。不过这样一来练功的进展就会放慢,他已经练了好几个月圆了,现在就算没有火貂的鲜血,只要再给他时间,他还是可以练成这魔功的。”   赵庚才不管纪中行练不练成这火邪神功,他关心的是十三娘等人的安危,连忙问道:“那这样他还需不需要童男童女的元精?”不管怎么说,小言应该还是童女吧,想想要是被那老鬼给糟蹋了还得了?   好在纪灵芝摇摇头道:“童男童女的元精只有和火貂的鲜血一起用才行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赵庚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刚才说的火邪不灭方神功又是什么意思啊?”   “火邪神功秘籍分为上下两部。”纪灵芝边走边说:“现在他手上的是下部,名字叫‘火邪灭绝便成仙’。”   “那‘火邪不灭方神功’就是上部?”赵庚果然聪明,马上就想到了点上,问道:“原来老鬼练的是下部,那上部现在在哪里?不会在你手上吧?”   纪灵芝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没有在我手上,但我知道在哪里。”   赵庚忽然心里痒痒的,忙说道:“在哪里?我们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出来瞧瞧,看这是啥玩意儿?”   这时他们刚好走到了那湖边,望着平静的湖面,纪灵芝忽然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书在哪里,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它拿出来?”   赵庚一愣,不解道:“我去哪里帮你拿?”见她一直望着湖面,赵庚头一下子大了,惊叫道:“不会是这湖里吧?那怎么找啊?”   他还真的猜对了,纪灵芝对他的急智是越来越佩服,忍不住赞道:“你果然聪明,连这也能猜得到。”她见赵庚好像一付不乐意的样子,又说道:“当时我娘为了不让他练这魔功,但又不忍心毁了这千年奇功,所以把上部‘火邪不灭方神功’用盒子装好沉到这湖底了,以为他没有这上部就没法去练,谁知道火邪神功这上下两部是可以单独练的。唉,娘算是白费心思了。”   “不过。”纪灵芝又说道:“据说这火邪神功上下两部虽然可以单独练习,但相互之间又是可以相克的,如果能把这上部找回来,说不定还能起到作用。”   赵庚望着黑乎乎的湖面,喃喃说道:“可这怎么找啊?再说就算现在找出来,我们也没时间去练啊,还克什么克?”   “娘已经告诉我沉书的具体位置,就怕你不敢下去找。”纪灵芝故意激他:“还是算了吧,我再帮你想想办法看怎么救你那些妹妹吧。”   她这一说赵庚就急了,他可不能让一个MM看不起啊。不过他还是怀疑地问道:“可是找到这书你又怎么拿去克那老鬼?可别说又要本少爷三分钟学会那玩意儿哦。”   纪灵芝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三分钟学会?老家伙都研究三年了还不是篮子打水两头空。”不过她为了鼓励赵庚,还是耐心解释道:“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先拿这上部秘籍帮你换回你那几个妹妹,然后我会有办法让他练不成魔功的。”   这下赵庚更不相信了,差点就叫了起来:“怎么?把这玩意给老鬼?当然能救她们几个是很好,但是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他不练?到时候他手上拿了全本秘籍不就更好练了?难道你……”他虽然不是很在乎纪中行练不练成火邪神功,但想到纪灵芝刚才自言自语说的话,心里还是毛毛的,这个美丽的仙子难道也想学她那死去的娘,以命逼老鬼不学?那不是异想天开?   纪灵芝好像猜到了他想什么,惨然笑道:“你放心好了,怎么说我还是他女儿,他再毒也不会害我的。并且我还有办法,现在先不告诉你知道,主要是我得见到他才能确定这办法行不行。”   她见赵庚还在犹豫着,于是只好催他道:“你到底找不找书?再拖下去没时间了,老家伙说话一直很认真的,你就不怕他对你那些妹妹不利?”   听她这么说,赵庚果然急了,心里暗忖:也好,把书找出来换十三娘等人总比现在这样去找老鬼好,至于那老鬼练不练魔功关老子鸟事。于是边脱外套边问道:“行,就听神仙妹妹的。不过你得说那具体位置在哪里啊。”   纪灵芝好像也习惯了被他叫神仙妹妹,反正也懒得理他怎么叫了。她又沿着湖的左侧走了数十步,这才指了指左边有个拐角处说道:“应该就是那里,听娘说是沉在湖的最左面拐角处的大石下面,我来看过了,只有那里才有一块大石头,你可要小心哦,那里的水可不浅哦。”   赵庚把外套交到她手里,嘿嘿笑道:“放心吧,哥哥我可是水里生水里长的。”说话间人已经下了水去。他本来想再把裤头也脱下的,但一想还是不要冒犯了眼前的仙子,这才忍着湿身的后果下了水。   纪灵芝看着慢慢沉入水里的赵庚,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单独相处在一起,先不说赵庚为人长相如何,单单是他那嬉皮笑脸式的幽默就使她无法讨厌这个男人,致使赵庚说些轻薄话儿也不是很在意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水里的赵庚忽然冒出头“啊”的叫了一声,她马上紧张得跑过去问道:“怎么啦?你不要吓我啊。”   赵庚回过头来对她咧嘴一笑,一脸的轻松模样,若无其事地说道:“小事一桩,捉了条水蛇。”手一扬,果然将一条寸许长水蛇丢上岸来,吓得纪灵芝差点晕倒,嘴里慌张地惊叫着:“不要啊,你,你没事吧?”   赵庚眨眨眼,调皮地说道:“你希望我有事吗?放心,它已经被我捏死了。”   “啊”纪灵芝这才松了口气,言不由衷地关心问道:“你真的没事吧?要不就不要再找了。”   她这也只是随意一说,想不到赵庚还真的走上岸来,笑嘻嘻地说道:“既然神仙妹妹说了不找,那哥哥我就不找了。”   纪灵芝嘴巴张得老大的,哪里想到这人还真的听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还是叹口气道:“算了,我们走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庚只是笑嘻嘻的看着她,见她那付失望的模样,这才像变戏法般从身后提出一个木盒子,说道:“神仙妹妹你看,这是什么?”   纪灵芝一见到盒子,心里又惊又喜,马上走近一看,高兴地说道:“应该是了,除了娘沉在这里的盒子,不会是别的了。赵庚,你真棒。”看她那付高兴的样子,就像是要抱住赵庚狠狠亲一口似的。见赵庚打个哈欠,她这才记得对方刚从水里出来,虽然今天并不算特别冷,但浑身湿透的他就算再强壮也不能这样穿着湿衣服啊。于是连忙将外套递过去,又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帮你去找件衣服来换了?可是山洞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啊。怎么办?”   正在蹲下扭着湿裤头的赵庚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这就不用麻烦了,不过你如果能把迷人的身子转过去的话,哥哥我倒是欢迎之极。”说话间伸手接过外套。   纪灵芝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他想干什么,脸上不争气地飘上两朵红云,立即转过身去低声说道:“你快点,我先到前面等你。”脚下一点都不敢久留,飞快走开了去。   望着她那紧张的样子,赵庚哈哈笑了两声,然后飞快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扭干并穿好,再披上外套,这才向她走去。   他们先是把木盒子打开,借着纪灵芝手中火把的亮光,果然看到里面是一本封面已经变黄了的旧书,看样子应该就是那本火邪神功秘籍的上半部了。看来纪灵芝的娘亲是很用心的存放这本书,木盒子在水里这么久都没有漏水进去。   赵庚随便打开秘籍看了几眼,只见那上面并没有文字,都是一些用手描画的图像。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练功夫的样子,倒是像一个和尚在打坐。   他看得头都大了,也不再看下去,马上交给纪灵芝说道:“这破玩意也能练成魔功?你拿去给那老鬼算了,看他是不是真能练出什么飞天成仙的东东来。”打死他都不相信这破玩意也能练出神功。   纪灵芝虽然也不明白,但她到底不像赵庚那么想,接过秘籍说道:“也许我们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吧。先不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刚走几步,赵庚又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老鬼真的会奇术吗?”接着把十三娘等人以及那两匹马无故失踪的事大概说了一下,这事一直是他想不通的。   听他讲完后,纪灵芝才微微笑道:“等你见到你的朋友再问吧,她们最清楚了。”她的话刚说完,湖的对面忽然亮起灯火来,并听到一个浑厚的笑声传来:“好小子,果然有你的,把老夫的乖女儿都带来了。”
 
第51章一片痴心在玉壶
  一听到这个声音,赵庚明显感到身边的纪灵芝娇躯一颤,他从容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说道:“怎么?你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纪灵芝淡然一笑,强作镇静说道:“没事,你放心吧。”   她虽然是说没事,可是赵庚心里明白,虽然她不愿意,但怎么说对方是她父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真正面对时还是难免尴尬的。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望着声音传来的灯火处,大声答道:“老鬼,你要的火貂本少爷带来了,还不快些放了本少爷的朋友。”   “哈哈!”对面的纪中行又是一声大笑:“你放心,老夫并非言而无信之辈,要老夫放了她们可以,但你晚到了半个时辰,所以老夫要罚你。”   这人还真的算准时间,竟然连半个时辰都给他拿来当话题。赵庚真想大骂他祖宗十八代,不过一想这样一骂不是把纪灵芝也给骂了?这才忍住,大声喝道:“少废话,想要火貂就马上放人,本少爷没空和你玩。”   对方却沉默了,过一会才沉声道:“小子你给老夫听着,马上带上火貂过来。还有,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小芝不能跟来,否则老夫立即杀了你的朋友。”敢情是这老头不敢见自己的女儿,怕引起对亡妻的怀念吧。   赵庚和纪灵芝对望了一眼,见到纪灵芝轻轻点了点头,这才大声说道:“你等着,本少爷现在就过去。”但他并没有去抱火貂,而是只拿了那本火邪神功秘籍的上半部‘火邪不灭方神功’,然后才往对面岸飞奔而去。   纪中行一看到空着手而来的赵庚,终于发火了,怒道:“你胆敢违背老夫说的话,你信不信我马上杀了那几个女人?”   赵庚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淡淡说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敢杀,区区几个不相关的女人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虽然是在晚上,但借着火光,他还是看清楚了眼前的中年人,这个令魔帝骆阳子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天机谷谷主其实相貌一点都不出奇,可以说还有些让人不敢恭维,一身文士打扮让他本来矮小的身材更加显得滑稽,真叫人想不到他还能生出个美若天仙的女儿来。   纪中行本来非常恼火的,谁知一听他提起亡妻,整个人竟然呆住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真的认为婉妹是老夫害死的?唉,一定是那丫头对你胡说八道的。”   赵庚一愣,当即明白“婉妹”就是纪灵芝的母亲,半信半疑问道:“难道不是你因为想练那劳什子的火邪神功才害了她的?你的女儿怎么会冤枉你?”   “唉,有些事情是你们所不知道的。”纪中行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怎么说她都是因我而死的,还有,你别以为我不想见丫头是怕她妨碍我修炼火邪神功,那你们都错了。”   他越说赵庚越糊涂,忍不住叫道:“到底什么和什么啊?搞得乱七八糟的。”   纪中行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你真的想知道?那你跟我来。”说着也不等赵庚表态,转身就往里走。   赵更这时也是满脑的疑问,不知不觉的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竟然转了好几个弯,进了一片乱石堆里。跟在后面的赵庚忍不住叫道:“乖乖奶奶的,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纪中行也不理他,直到一个石洞前才停了下来,也不知道他的手按了什么东西,那本来紧闭的洞门“嗷”的一声往两边打开了。赵庚心里大是惊异,快步跟了上去,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会是你住的地方吧?”心想怎么这家人都是住石洞的,好像野人一个样。   这石洞和纪灵芝住的石洞又有所不同,纪灵芝那石洞进去后就能一目了然,这里却是九道十八弯,连续过了几道石门,一路上照明的都是让赵庚目瞪口呆大为赞叹的夜明珠,真想不到这住石洞的人也这般富有。   不过最后他还是明白了,因为这里并不是纪中行的“家”,而是他老婆、纪灵芝死去的母亲的“家”,让他明白的是当最后来到一处相对较宽的空地时,映入他眼里的竟然是一具棺材,棺材上的盖子却是透明的玻璃。   走到棺材面前,纪中行才停了下来,缓声说道:“这里躺的就是婉妹,小芝的母亲。”   光线虽然不算很亮,赵庚还是看到了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想来他心里还是很爱这位妻子的。这个时候赵庚当然不好再说些什么不敬的话,只是小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难道和你是不是害她的凶手有关吗?”   纪中行忽然猛的转回头,一道凌厉的目光直望得赵庚心里大跳,这才沉声说道:“老夫再说一次,婉妹虽然因老夫而死,但老夫并不是害婉妹的凶手。”   赵庚摆了摆手,摇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算什么好了。但你带本少爷来这里又是为何?”   纪中行紧瞪着他的眼,出突意料地问道:“小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小芝?”   他这话还真问得莫名其妙,赵庚先是一愣,半晌才“噗”的笑了出来,抬手指着他笑道:“你这个小老头还真可爱,怎么叫喜欢上了小芝?本少爷像那种一见钟情的人吗?虽然你那宝贝女儿还真的长得美如仙女,但本少爷还不至于才见了一面就喜欢上她吧?当然,以后就难说咯”   谁知道纪中行一听他的话,竟然笑了,连连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老夫还真的担心你小子喜欢上丫头了呢,现在不喜欢就行,否则就难办了。”   赵庚虽然好奇,但还是不满地问道:“本少爷喜欢不喜欢你女儿有什么好不好办的?难道本少爷很差吗?就配不上你这小老头的女儿吗?我呸!”   纪中行也不在意他的不满,只是淡淡说道:“不是你不能喜欢上丫头,而是丫头不能喜欢上天下任何男人,当然包括你在内。”   他的话真的很莫名其妙,赵庚忍不住叫道:“喂,你不要总是说这些本少爷听不懂的好不好?乖乖奶奶的,你能不能干脆点啊。”   纪中行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呆呆的望着静躺在棺木中死去的人,平静地说道:“因为丫头自小就生了一种怪病,如果不能治好的话,这一生不仅仅不能结婚生子,而且还不能与任何男人身体接触,否则神仙难救啊。唉!”说到最后不忍还是叹了口气。   他这一说赵庚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马上就紧张地问道:“不会吧,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会这样?唉,太可惜了。对了,小芝妹妹知道她这病吗?”说实话,这么个美女如果孤独到老,还真的是可惜了些。但他这样想可以,说出来就不该了,要说也应该是可怜才对啊。   不过纪中行并不理会他话里的毛病,有些激动地说道:“老夫也找遍了天下所有的名医,但还是没有人能说出这是什么病。”他看了赵庚一眼,继续说道:“就在老夫已经绝望的时候,老天终于让老夫知道了医治的方法,就是火邪神功。”   他一说到这里,赵庚马上全都明白了,接过他的话说道:“你练这魔功就是为了救你女儿?那你老婆为什么反对你修炼?小芝妹妹知道吗?”   纪中行摇摇头道:“丫头当然不知道,开始婉妹也不反对的,但当我越练身体的反应越魔化时,她终于忍不住反对我继续练下去了。唉,可是我到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想停就能停的,更重要的是,我再怎么着也不能眼看着丫头这样而不理啊。”   看见他那伤心的样子,赵庚心里也不自禁的酸起来,向他走近几步,说道:“你怎么不告诉你女儿?搞得大家就像是仇人一样干吗?”   纪中行苦笑道:“因为她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她亲娘,所以才生我的气的。”   “那小芝她娘又是怎么死的?”赵庚不解地问道:“难道小芝妹妹也不知道?你这老小子不是把话蒙本少爷吧?”   纪中行“哼”一声,气道:“老夫是什么人?会骗你?”想想也对,以他的身份用得着去骗一个在他心里根本就是小孩的赵庚?何况还在他死去的心爱的妻子面前。   他又继续说道:“虽然婉妹不是我害死的,但说来也是因为我才造成这样。当初老夫练功时走火入了魔,是婉妹以她的性命,才换来了老夫的平安。所以丫头就算把老夫当成她的杀母仇人,老夫也并不否认。”   赵庚还是不明白,故意问道:“听说这火邪神功分上下两部,是不是真的?”他的意思是,如果纪中行并不知道,或许没有练过这上部,那就表示他这些话有假。   纪中行奇怪地望着他,不解道:“你怎么会知道火邪神功有两部?不可能啊,逍遥大陆上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啊。”他顿了顿,又好像明白过来似的,点头道:“不错,应该是小芝她娘告诉了她,你又从丫头口里知道的,是吗?”   见赵庚点点头,纪中行叹口气,继续说道:“是的,这部火邪神功是老夫从海外异地得来的,分为上下两部,上部老夫只练了一半,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找不到了,老夫曾经以为是婉妹为了不让老夫继续练习而藏起来,但婉妹却否认了,所以老夫干脆直接去练那下部,想不到竟然因不得法而走火入魔,如果不是婉妹以命相救,那死的必然是老夫无疑。唉…….”   赵庚这时再也不怀疑他的话了,于是问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告诉我这些吗?”   纪中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说道:“如果老夫需要你的护鼎才能练成这火邪神功,你会帮老夫吗?”他话里的意思赵庚当然明白,不过他还是怀疑地问道:“那你实话说,你现在练这魔功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小芝。”纪中行想都没想就说:“虽然老夫不否认一生向往升天成仙,但绝不会为了这个而不认女儿的,如果不是这魔功是救丫头的唯一方法,单单是婉妹的死,老夫就绝对不再碰它。”   赵庚低下头去沉思了半刻,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好,我答应你。”
 
第52章依依别情表心迹
  赵庚答应做纪中行护鼎并不是盲目的,他自然有他的想法。   纪中行一听就高兴了,不过这老油条并不露在脸上,只是淡淡说道:“如果老夫没瞧错,以你小子体质和聪明,做老夫的护鼎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他见赵庚好像并不在意,又说道:“有你做护鼎,老夫就不需要那些童男童女的元精和火貂的鲜血了,但你必须得每月十五赶到这里,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练火邪神功,你能不能做到?不过你放心,如果顺利的话只要再练三个十五月圆,老夫便可功满告成。”   他这么一说,正合赵庚心意,他正是担心纪中行因为练魔功害了这些无辜的小孩,所以才答应当他护鼎的。不过他马上想起一个事,连忙摇头说道:“这个十五不行,我得赶去帝京办一件事。”   纪中行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不行,这个时候正是老夫练功的紧要关头,绝对不能放弃的。”他见赵庚一付不乐意的样子,也怕他来硬的不答应,于是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这么急吗?因为小芝已经病入膏肓,再迟医治恐怕就有危险了。”   赵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想了一下才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放了那几个女人,让她们先去帝京帮我通个话。”他本来打算先去帝京再回来的,但一想现在离十五已经没几天时间了,这来回一赶肯定是来不及的。   就放那几个女人还不容易?纪中行马上笑道:“这个好说,老夫现在就放了他们。”   他们回到湖边时,赵庚就看到了十三娘等三人已经站在了岸边,连纪灵芝也在那里了。赵庚心里奇怪,难道纪中行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不过既然都见到了众人平安无事,他当然也懒得再多生事端,于是马上大步走向众人,远远就哈哈笑道:“各位娘子你们好啊,真是想死为夫了。哈哈!”   这小子还真有他的,再看四名女子听得脸色各异,十三娘最了解他了,只是含笑不言。东方清茹听得俏脸绯红,低下有去也不知在想什么。小言是又瞪眼又嘟嘴,双手插在小蛮腰上,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纪中行只是看了一眼女儿纪灵芝,见她虽然显得很平静的样子,但还是从那对美眸中瞧出了一闪而过的一丝神采,他心里暗暗一颤,心知不好。不过他毕竟是老油条,也哈哈大笑道:“小子大言不惭,瞧你那付熊样,配得上这么几位大美人儿吗?”   小言马上“哈”的就笑出声来,东方清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那张脸儿更红了,只好掩嘴而笑,纪灵芝眼角也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不知道是见到纪中行的原故还是别的原因,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   十三娘也笑了,深深的看了赵庚一眼,笑道:“纪谷主这就有所不知了,赵公子那可是一表人才啊。别人不说,十三娘可是不敢高攀哦。”   赵庚哈哈两声,摇头晃脑说道:“那当然,本少爷是男人眼里一棵草,女人身上一块宝也,怎是你这老不死所明白的。不过呢,老板娘如果愿意,本少爷倒也可以考虑考虑,是不是该给你安个大房。哈哈!”   “噗!”这下连纪灵芝都忍不住笑出了眼泪来,其他人更别说了。十三娘捂着肚子指着他笑骂道:“好你个小子,竟敢拿老娘开心。”   纪灵芝笑着笑着,眼光不由和纪中行对碰上,吓得她连忙移开视线,再也笑不出来了。眼尖的赵庚自然也看到了,他脸色马上变得正经起来,对这位美人儿微微一笑,说道:“纪姑娘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说着便走到一边去。   纪灵芝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默默地走了过去。待到了他的身边时才问道:“有什么事吗?老家伙没为难你吧?”   赵庚嘿嘿两声才说道:“为难倒没有,不过他要本少爷答应他一件事,本少爷答应了。”   他这么一说,纪灵芝就急了,忙问道:“是什么事啊?你为什么答应他?”   赵庚自从知道她身有怪病后,不知不觉对她有种怜爱的感觉,但还是逗她道:“老鬼要本少爷做他的女婿,本少爷想想反正也不吃亏,所以就答应了。嘿嘿,没问题吧?”   纪灵芝一愣,但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不由得一红,嗔道:“你在胡说怎么呀?他怎么会……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不可能的。”瞧她那付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偏偏赵庚就故意委屈地说道:“原来神仙妹妹不同意啊,那怎么办?哥哥我都答应了,难道要反悔?唉,既然这样反悔就反悔吧,反正和老鬼也不熟。”   纪灵芝急了,连忙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反正……唉,不和你说这些了。”   见她一付又急又羞的样子,赵庚也不忍心逗她了,这才转入正题,笑道:“好了,刚才只是逗你的,不过下面的话可一点也不是开玩笑的,你要听清楚来哦。”   他看了纪灵芝一眼,继续说道:“你以后也不要再生你老爹的气了,他练这魔功是有苦衷的…….”他还没说完,纪灵芝就抢着摇头说道:“我可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但娘是被他害的这是事实,所以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原谅他的,你就不要说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回去。   赵庚可不让她这样回去,喝道:“你给我站着。”见纪灵芝娇躯一颤,倒是停了下来。这才柔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可是你错了,你娘虽然也算是因为他而死,但并不是他害死的,所以你不该恨他。还有,他这么不要命的练功也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纪灵芝整个人都在颤抖起来了,她猛地转回头,冷冷说道:“我不会相信的,只有你这个大傻瓜才会去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赵庚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柔声说道:“小芝,我知道你一时也不会相信的。唉,算了,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呆几天,这个慢慢再和你解释吧。”他本来想说出她那怪病的,但想到现在说还不大妥当,这才强忍住了。   纪灵芝又是一愣,心里却是暗暗欢喜,嘴上问道:“你要留下来?是老家伙的意思吗?那她们呢?”她说的当然是十三娘等人。赵庚微笑道:“她们先走。怎么?你不愿意?”   纪灵芝白了他一眼,竟是转身就走回去,嘴里说道:“那是你的事,问我干嘛?”   赵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好笑,也不再说什么,随着也慢慢走了回去。   当东方清茹听到他说要留在天机谷时,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十三娘只是沉思一下,随后说道:“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你为什么留下来,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十五前赶到帝京的。”   赵庚微微一点头,然后就笑道:“好了,你们也该赶路了。记住哦,你们夫君我很快就会去帝京和你们见面的,等着本少爷哦。”   十三娘也是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啊,到时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赵庚嘿嘿一笑,也不敢再逗她们了,看了看纪中行,见纪中行只是从容一笑,挥了挥手表示可以。这才对三女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山谷去。”   东方清茹只是低着头,也没有说话,拉着小言的手就走。十三娘含笑牵过两匹马,随后向纪中行父女告别,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出去。   离开纪中行后,赵庚才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早些时候是什么失踪的?难道是那老鬼使用了什么妖术?”   十三娘好像还是心有余悸地答道:“你不问我还真的不敢提,这个姓纪的太恐怖了,他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术,反正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连魔帝都不敢轻易惹他了。”她看了一眼赵庚,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因为救我们才答应他留下来的?他为什么要留你下来?”   赵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说道:“也不完全是,反正是我自愿留下来的,不关你们的事。”他越是这样说,十三娘等人越是认为他是因为她们才不得已答应纪中行。东方清茹就低声说道:“你一定要小心,这里的一切太神秘了。”   有她这句话,赵庚可高兴了,连忙点头道:“清茹放心,小子一定保住这条贵命到帝京找清茹妹妹的。”   他不来逗的还好,一开了这口连两匹马儿都想笑了。十三娘笑着点着他的头骂道:“你啊,就知道油嘴滑舌,也不怕吓着清茹吗?”   赵庚哈哈两声,迈着虎步大摇大摆走到前面去,也不知是有心没心,嘴里说道:“怎么会呢?本少爷风趣潇洒,人间第一好男儿。嘿嘿,自然是清茹妹妹的最好选择啦。”   十三娘这时注意到,东方清茹只是呆呆的望着他的身影,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轻轻叹了声,好像心里有千千结,不知该如何解开。   十三娘多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奇女子,见到这种情景自然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轻轻搂住她的香肩,意味深长地说道:“佛心有佛法,清茹,一切随之自然吧。”   东方清茹望了一眼十三娘,微微点点头,苦笑道:“是清茹太奢望了。”   直至她们上马离开天机谷后,赵庚才慢慢回到谷里。想不到纪中行还在那里等着他,只是纪灵芝已经走了,应该是回她那石洞去了吧。   赵庚看着悠闲地望着湖面的纪中行,笑道:“怎么?你不担心我也随她们一起离开吗?”   纪中行慢慢回过身来,也笑道:“你如果这样言而无信的话,那也算是小芝看错人了。”他说着忽然双手一拍,竟然从黑暗处快步走出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来,说道:“你在谷里的一切食宿都由小凤负责安排,只要记得十五晚上老夫准时在这里等你就行了,平时你可以随便逛逛。”说完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赵庚看着这名叫小凤的丫头,见她长得一副乖巧模样,自然也安下心来,暗忖道:看来得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段时间了,好在这老不死还能善解人意,安排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小丫头来服侍老子,否则还真的难以忍受这些无聊的日子。   他又望着北方,自言自语地说道:“小俞,文小子,你们等着,本少爷很快就会到帝京和你们见面的,到时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       ※       ※   题外音:赵庚面对大山,激情的大喊一声:“啊!父亲!”东方清茹奇怪问:“什么?”赵庚翻个白眼:“大海是母亲,大山不就是父亲吗?”   他马上被一块石头绊倒,爬起来骂道:“呸,继父!”
 
第53章一箭三雕称奇案
  文小贤笑着问慕容慕兰:“慕容姑娘,我和你去一个地方,也许会有危险,你怕吗?”   慕容慕兰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怕,怕你把我卖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可是慕容慕兰心里却迷茫了。她望着身边这英俊少年那张俊俏的脸,内心深处竟然有种道不出的感觉,慢慢地,本来完全占据心灵的另一个影子却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她刚意识到这个问题,整个人不由得一颤,连忙将目光从文小贤身上移开。   文小贤也感觉到了少女的微妙变化,但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本来就是个平淡处世的人,特别是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自从知道自己和林梦怡的姻缘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去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子,就算面对慕容慕兰这样的绝世美女,他还是始终的认为这只是一种朋友,最多是兄妹关系,而不会想到别的。   好在慕容慕兰也是个看得开的女孩,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耸耸肩道:“走吧,有你这个大侠客在,再危险的地方都一样的安全。”   文小贤看了看她,赞赏地笑道:“慕容姑娘,说真的,你是在下见到的最坚强最镇静的女孩。”   慕容慕兰低头含笑道:“公子不会把慕兰看高了吧,那梦怡呢?她在你心里又是怎么样的?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话刚出口,她心里又是一颤,暗忖道:我这是怎么啦?难道真的很在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想着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眼前的男人,文小贤只是默默地望着外面,平静答道:“你们都一样的美丽,一样的优秀。你们不同的是,你是一个有主见,独立性强的女孩,而梦怡不同,她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也可以说,她是温室里的花朵吧。”   他停了下来,看一下慕容慕兰,微微笑道:“我一直以来总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并不懂武功,但我对你总是很放心。而明明梦怡练过武的,我却一直担心她的安全?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慕容慕兰也笑道:“其实很简单,因为梦怡在你心里最重要了,你担心她是应该的啊。”她这时忽然想起林梦怡见到郭克邪时的情景,心里暗暗一叹,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便和文小贤说。   文小贤只是淡然一笑,边走边说道:“走吧,我们去一趟衙门。”   “去衙门?去那里干什么?”慕容慕兰快步跟上他,不解地问道:“难道我们要去报官?应该没这必要吧?”   文小贤也不答她,只是莫名其妙地问道:“慕蓉姑娘,镖局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慕容慕兰虽然不解,但还是答道:“不完全认得,镖局是经常加入新武师的。再说我来的次数也不多,因此认识的并不多。”   “哦”文小贤随意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阵失望,说道:“在下感觉这场凶杀案应该另有隐情,也许颖夫人说的没错,但并不完整。当然,这只是在下目前的初步判断,详情还得到衙门去才能证实。”   “到衙门又怎么能证实呢?”慕容慕兰不解地问道。   “因为颖夫人的反应很奇怪,她不该一见到我就很吃惊的样子,明显她早就知道我和子俞的关系了,但她还是故意骗我说子俞是凶手。” 文小贤看了一眼慕容慕兰,解释道:“她明知道我不会相信她的话,但还是骗我,这说明当时在现场的除了我和她外还有别人,可惜当时我并没有发觉到。还有,子俞的师父出现得很巧,这不能不让我感到可疑。”   慕容慕兰听得脑里一晕,差点就失声叫了出来,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不会连子俞的师父都怀疑吧?他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弟子和好友都害呢?我想他也许只是碰巧遇上的。”   文小贤只是皱了皱眉头,道:“但愿是在下猜错了吧。不过还有件事是在下一直不明白的,为什么颖夫人知道子俞下山时带的那把匕首?如果说她早子俞下了山,并且一直因为与子俞师父不合而没有联系的话,除非子俞亲口告诉她,否则她不可能连匕首上的特殊标志都知道的,可是就算子俞和她见了面,也不可能和她说这个啊。”   慕容慕兰越听头越大,忍不住抱头叫道:“怎么会这么复杂啊?子俞到底在哪里呢?看来只有他才能给我们一个明白的解释了。”   却见文小贤摇摇头道:“不好说,说不定子俞也被蒙在鼓里。”   慕容慕兰望着他,问道:“那我们为什么到了衙门就能知道呢?难道衙门的人知道这内幕?”   文小贤微微一笑,又摇头道:“非也,衙门知道的是另一场血案的内幕,而不是这场。”   慕容慕兰被他弄得更模糊了,忍不住轻敲他的肩头,嗔道:“你到底搞什么啊?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过后她也呆住了,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亲昵的表现。   这时他们已经到了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文小贤忽然问道:“这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外面竟然完全没反应。慕容姑娘,你不觉得奇怪吗?”   慕容慕兰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大街上的人,点头道:“是啊,怎么会这样?难道镖局早就关门了?所以外面的人已经习惯了,才不去注意里面发生的事?”   文小贤赞赏地看着她,点头道:“想不到慕蓉姑娘还这么细心,看来应该是这样的。”   慕容慕兰脸上一红,低声道:“这也叫细心?还不是你提醒的,要说细心的也应该是公子你啊。”   文小贤微微一笑,也不在这话题上多说,转而问道:“慕容姑娘你认为颖夫人这人怎么样?她和你叔叔的关系好吗?”   慕容慕兰稍微想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一直都以为他们很相爱的,根本没想到颖娘喜欢的人竟然是子俞的父亲。不过要说她是杀害叔叔的凶手,我却不敢相信。”   这时他们刚好过了一条街道,文小贤打听了衙门的位置,这才对慕容慕兰说道:“在下也不认为颖夫人是直接凶手,但不排除她是帮凶的可能。慕容姑娘你相不相信?如果在下料得没错,子俞的师父现在肯定在衙门。”   他的话总是那么奇怪,慕容慕兰早就习惯了,见怪不怪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呢?难道他也跑去报案?”说得连她都觉得不可能。   “恩”文小贤还真的答道:“他去报案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杀人凶手是子俞的父亲王元帅。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所以我必须要去一趟衙门。”   慕容慕兰的一对美眸睁得大大的望着他,不敢相信的说道:“难道真的是子俞的师父要嫁祸给子俞父子?这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文小贤放慢脚步,让慕容慕兰跟上,才说道:“这是一箭三雕,不仅仅是子俞父子,连魔宫都在他的算计内,当然,出事地的帝京管辖者胡力也难逃被世人所谴责,一间庞大的镖局竟然在帝京被灭门,就算能查出凶手,胡力的信誉自然也多少受到影响。”   也亏他能想这么多,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这个凶手也太深沉,太狠毒了。   慕容慕兰忽然问道:“对了公子,你开始不是说你相信颖娘说的话吗?”   文小贤微微笑道:“没错,颖夫人说了这一切都是子俞父亲一手设计的,但执行的人并不是他,所以才会造成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看来也只有可能是子俞的师父,只有他才可能得到王元帅的信任并委以重任,但连王元帅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好友会背叛他。”   被他越说越像史浩是杀人凶手了,连慕容慕兰都忍不住点头道:“好像你说的都有道理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帝京城衙门外面,文小贤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远远的站在衙门对面的一个角落处,紧瞪着对面的大门口。慕容慕兰奇怪问道:“怎么啦,我们不进去吗?”   文小贤转头对她微微一笑,低声道:“我们又不报案,进去干嘛?”   只过了一会儿,慕容慕兰终于明白了,文小贤还真神,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被他猜中了。只见对面衙门里快步走出一名头戴了顶斗笠的中年男人,不是王子俞的师父史浩还会是谁?   虽然早就料到,文小贤心里还是一沉,眉头皱得更紧了,直到史浩走后,良久才沉声道:“看来子俞真的有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才行。”   慕容慕兰不解道:“这个我也知道啊,但是我们怎么找他?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文小贤沉思一下才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但不知道准不准。”他又看了一下慕容慕兰,说道:“慕容姑娘,要不你先回客栈吧,我怕到时我不能照顾到你,因为那地方太危险了,到时我也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慕容慕兰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她自然知道文小贤这是关心她的安危,但她这时更想知道王子俞的下落,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文小贤一愣,因为在他眼里慕容慕兰是不会反对回客栈的,毕竟他带着她不仅仅担心她的安危,同时也妨碍了他的行动。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坚决表态,他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慕容慕兰脸上不自然地一红,马上又说道:“对不起,慕兰也很想尽快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公子放心,慕兰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文小贤轻轻叹口气,只好说道:“好吧,在下会尽量小心的。”   文小贤想到的地方竟然是胡雨平的府第,当慕容慕兰看着府第大门上那个大大的“胡”字时,忍不住问道:“原来你还是怀疑到了胡雨平身上了,不是说了胡雨平不像凶手的吗?”她一说出来马上就想到了,说胡雨平不像凶手的是史浩,现在既然史浩可能是凶手,那么胡雨平当然也有帮凶的可能了,但又想到文小贤分析的一箭三雕的事,她心里就乱了,现在的她满脑的疑问,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好愣愣地望着文小贤,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是文小贤并没有告诉她什么,他只是凝视着胡府,忽然说道:“看来子俞可能不在这里,但颖夫人在。”
 
第54章孤胆携美闯胡府
  史颖就在胡雨平府上?   慕容慕兰满肚的疑团,不解道:“颖娘怎么会在这里的?这好像没理由啊。”她随即又皱眉道:“可是如果子俞不在的话,他现在又在哪里呢?”   文小贤望着胡府平静道:“子俞如果真的到了帝京,一定会先去找我们。而他并不知道我们住的客栈,因此他必须通过这里有办法的朋友来帮他找。之前我曾经听子俞说过,他和胡二公子胡雨凡有过一面之交,所以他一定是先去找了这个胡二公子。”   他看了一下睁大眼睛望着他的慕容慕兰,继续说道:“如果子俞真的去找这个胡二公子,那么可以说在这帝京城里除了胡力或许胡雨平,应该没人敢动他的。”   “所以公子你就认为子俞是被胡雨平害的?”慕容慕兰好像有点明白地点点头,但又问道:“可是,既然子俞是那个胡二公子的朋友,胡雨平又为什么要害他呢?还有,就算是胡雨平害子俞,颖娘又怎么知道呢?”看来她的疑问还真不少,也是,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   好在文小贤很有耐心,也不嫌她烦,先看了看大门紧关的胡府,又解释道:“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子俞在胡府和胡雨平发生矛盾了,当然是不可调节的矛盾。至于颖夫人为什么知道,依我看她应该和胡雨平早就认识,甚至关系还不一般。”   慕容慕兰一愣,不解道:“关系不一般?难道……”   文小贤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关系,忍不住笑道:“我说的当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过真实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   慕容慕兰先是“哦”了一声,随后又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又知道我想的是哪种关系啊?脑子里想的尽是那么脏。”   其实应该说是她想多了,倒是说起文小贤来。好在文小贤并不跟她计较,只是笑了笑,又道:“我们进去吧,进去就有答案了。”说着就要往胡府走去。慕容慕兰忙拉着他的衣角,急道:“你,你不会来真的吧?我们这样走进去?”她这时脑里全都是胡雨平那胖嘟嘟的脸和那阴沉的眼神,一听到要进去没理由就害怕。   文小贤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不是早就让你不要跟来了吗?”见慕容慕兰那副委屈的样子,心自然也软了,柔声道:“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你的。”这时他忽然有种感觉,好像和慕容慕兰呆在一起人也轻松了很多,这是和林梦怡在一起所没有的。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由得有些苦恼起来。   慕容慕兰脸上露出笑容,天真地道:“真的?慕兰就知道,有公子在慕兰什么都不怕。”   “哈哈,你就不怕文某把你卖了?”文小贤也来了玩性,逗她道:“像慕容姑娘这样的美女可是很值钱的哦。”   慕容慕兰眼里都是笑意,捶了他一下嗔道:“叫你欺负我。”   文小贤真的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哈哈一笑,便向对面那间豪华府第大步走去。   他们刚敲门,很快便有家丁来把门打开了,文小贤对那家丁微微一笑,说道:“你去和大公子说,文小贤和慕容姑娘来拜访他。”   那家丁虽然猜不到他们是什么人,但一想大公子朋友众多,也不是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全认识的,他可不敢随便得罪。于是只吩咐他们在门外等候,自个儿跑回去报信了。   不一会儿,便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呵呵,真是晴天打雷啊,想不到剑圣的传人和呼啸山庄的慕容姑娘竟然会光临敝地,看来胡某人这脸上还当真帖了金子。”随着声音,文小贤和慕容慕兰马上看到了那具肥胖的圆球从里面“滚”了出来,陪在他身边的除了上次见到的红叶山庄少庄主叶凡外,还多了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史颖。   见到史颖在场,慕容慕兰不由得看了文小贤一眼,想不到还真的被他说中了,心里暗暗称赞他料事如神。   史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笑道:“文公子果然聪明,看来江湖传闻文公子不仅仅是至尊剑圣的传人,就是智慧也高人一筹啊。大公子,这样的人做朋友总比做敌人好吧?”   胡雨平一改上次的阴沉,哈哈笑道:“当然当然,胡某人身负镇北军重任,自当礼待天下英雄,上次不敬之处还望文兄弟多多包涵。”这人啊,说变就变,也许这就是政治吧。   慕容慕兰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文小贤只是淡淡一笑,他心中早已有数,含笑道:“在下对至尊剑法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剑圣传人。承蒙大公子礼待,在下与慕容姑娘打搅之处还请大公子见谅。”   胡雨平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浑身肥肉上下摆动,好不惊人。别人倒没什么,慕容慕兰却看得惊心胆跳,连忙转头望向别处去。他笑了一阵才说道:“文兄弟这次护送青青姑娘来帝京,可以说是名动天下啊,父王特别提过,一定要亲自见见文兄弟,可惜的是今天父王不在,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胡力要见自己?文小贤心里一阵纳闷,当然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然笑道:“多谢镇北王的厚爱,在下只是一布衣,不敢有劳大王。”他又看了史颖一眼,笑道:“颖夫人原来是有意引在下过来的,看来在下还是料错了。”   慕容慕兰这时才和史颖打了招呼,不解地问道:“颖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叔叔的事……”她还没说完,史颖就笑着打断了她:“慕兰你可能误会了,我这不是找大公子出面调查来了吗?在帝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能不通知大公子的。?”   慕容慕兰哪里是她的对手,被说得一张小嘴张得大大的,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胡雨平也配合着点点头道:“就是啊,想不到扬威镖局会惨遭如此惨案。不过慕容姑娘放心,胡某人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他又转过胖胖的身子,看了史颖一眼,话里有话的说道:“敢在帝京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这是不把我镇北军放在眼里,哼,不管他是什么人,胡某人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得罪镇北军是怎么样的后果。”   他看得史颖心里暗暗打了个冷颤,脸上强作笑容道:“大公子说得没错,慕兰你就放心吧,有大公子为老爷做主,不怕找不到凶手。”   这两人一唱一合的,却听得文小贤眉头紧皱,搞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胡雨平真的与这件事无关?不过一想这件血案应该是一箭三雕,其中一雕便是镇北军,他心里也多少有点底。   说话间他们都走进了胡府的会客大厅,待坐下来后,文小贤才问道:“据大公子的分析,这件血案的凶手最大可能应该是些什么人?”他这时并不急着问王子俞的下落,而是先试探这胡雨平的反应。   胡雨平并不答他,答他的是史颖,从容一笑道:“妾身本来以为凶手是子俞公子的,现在才知道错了,这凶手除了魔宫的人,只怕天底下不会再有他人。是吧,大公子。”   汗!   文小贤现在终于知道女人的变化了,真的比天上的云彩变得还快。当时在镖局的时候他听到了骆玉郎和乔老二的对话,相信这颖夫人当时只是假昏迷的,不可能没听到,她现在这么说,很明显就是诬陷魔宫。   可是,她又怎么这么相信自己不会说穿呢?文小贤真有点看不透这个女人了。难道自己以为一箭三雕的计谋不对?不可能啊,唉,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胡雨平也是连连点点头道:“说得对,胡某人也听闻那小魔帝骆玉郎已经到了帝京。”他又看了慕容慕兰一眼才继续说道:“再者,听说慕容世家已经归顺了魔宫,可是令叔慕容迁一直没有答应,是否就成了魔宫报复的对象呢?”   其实他的分析还真的有道理,如果文小贤不是刚巧听到骆玉郎和乔老二的对话,还真的会相信了他的话。慕容慕兰倒是相信了,她最清楚这里面的情况,所以自然赞成了胡雨平的这种说法,点点头道:“大公子说得没错,想不到魔宫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阿爹真的糊涂了。”神情甚是悲伤。   文小贤虽然不想说穿这件事,但也不忍心看她这样,于是暗暗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阿爹这是为了家族着想,毕竟魔宫实力太强大了。”他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里一动,轻快地看了一眼一直静静坐在一边的红叶山庄少庄主叶凡,暗忖道:在呼啸山庄时不是听那骆玉郎说红叶山庄也归顺魔宫了吗?那……这到底什么回事?   现在连他都被搞糊涂了,看来这件事并不是普通的一场凶杀案那么简单,或许这只是一条导火线,引发天下争霸的导火线。   这么一想他头皮都竖了起来,他可不想也没资格去管天下争霸这种大事,至少目前就不该由他来插手啊。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含笑对胡雨平道:“在下久闻二公子大名,今日正想顺便拜见,不知是否方便?”   胡雨平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大笑了起来,良久才眯着那对小眼睛道:“文兄弟醉翁之意不在于酒吧?直说吧,你们来敝府是否想找王子俞公子?不过两位可能要失望了,因为王公子并没有来过敝府。”   听他这么说,虽然文小贤也说过了,但慕容慕兰还是忍不住一脸的失望之色。   文小贤只是浓眉一皱,一对黑眸瞪着胡雨平,良久才平静地问道:“大公子是否清楚子俞的去向?”   胡雨平和他对视了片刻,终于还是先移开了目光,淡淡说道:“这是军机秘密,恕胡某人不能相告。”   文小贤忽然“赫”的站起来,拉着慕蓉慕兰的手对胡雨平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告迟了。”   他们还没走出门口,就听到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凡冷冷说道:“既然是至尊剑圣的传人,叶某倒想领教领教。”
 
第55章六合一剑定乾坤
  文小贤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阴沉的红叶山庄少庄主叶凡,眼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淡然说道:“不知道少庄主是代表了红叶山庄还是镇北军?”   叶凡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有的只是那高傲的神态,“哼”了一声,不屑道:“叶某只是代表本人,你不用担心红叶山庄还是镇北军会找你的麻烦。”   文小贤还是静静地望着他,良久,忽然哈哈大笑一声,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身边的慕容慕兰本来有些许担心,这时也被他所感染,一切的担心在他的笑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对美眸紧紧看着身边的男人,说不出的感觉。   直到众人都惊讶于他的笑声中,文小贤才沉声道:“文某剑下从不留情,如果你自认为能比肩银钩护卫贾文坚,文某不妨和你玩两招。”   银钩贾文坚是何等样人?叶凡心知肚明,他虽然早有听闻天象六合战银钩的事迹,但这只是江湖传闻,他根本就不相信这种传闻,因此他才斗胆挑战文小贤。但当真正面对文小贤那凌厉的目光时,他心里也开始退却了。   不过他终究是天下四大山庄之一的红叶山庄少主,让他不战而懈可以,可是在胡雨平面前却是万万不能。所以,他虽然放下了高傲的架子,但还是强硬地说道:“废话少说,叶某虽然不如银钩贾文坚,但也不惧你的所谓至尊剑法。”   文小贤又是大笑一声,这才拉着慕容慕兰的手走到外面,轻声说道:“你在旁边等我。”他说得很轻松,慕容慕兰只是点点头,静静的走到了一边去,她也不说一些小心之类的话,好像对眼前的男人很放心的样子。   胡雨平和史颖也跟在叶凡后面走出来,但还是没有什么表态,好像这件事真的与他们无关似的。   走到院子里的叶凡这时才发现,他错了,他不该向这个表面一付书生模样的少年挑战,现在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文弱的年轻书生,而是一名充满神秘感的剑客,至尊剑法的传人。   文小贤只是很悠然的站在那里,手里并没有古铜剑,但在叶凡眼里,对面这个少年本身就是一把无所不能的绝世好剑,从他身上就可以感应到那种无坚不摧的剑气,使得他不敢贸然再进一步,如果不是胡雨平就在旁边,他相信自己一定选择逃离。   但此时他只有硬着头皮,从腰间抽出一把三尺长的软剑来,先是狠狠吸了口气,也许是在为自己壮胆吧,才阴沉地说道:“来吧,本公子让你知道什么是落叶追魂剑术。”   落叶追魂剑术?名字听起开还挺不错的,就不知道使出来怎么样。   文小贤虽然轻蔑他,但绝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包括眼前这个人,他只是凝视着叶凡手中的那把软剑。能使用软剑的人,不管怎么样,最起码内力就不会很弱,否则无法以劲使剑。   使软剑有个好处,就是携带方便,剑法飘渺不定,给人一种神秘感。但并不是每个用剑的人都能使用软剑的,最起码文小贤自己就没有这个信心能用好软剑。   这时候的文小贤好像入定般,身子依然不动,只有一对黑眸紧盯着那把剑,直到剑到了眼前,在慕容慕兰的惊叫声和胡雨平等人的惊讶声中,他才开始了反应。   古铜剑无声无息中已经出鞘,剑依然是古铜剑,没有普通剑般锋利,也没有宝剑的精美悦目,但是剑招却是骇世的剑招。没有什么华丽,也没有雷霆万钧,却是平凡得无坚不摧。   直到剑回鞘,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过鞘,众人就如做了一场梦,梦中的少年好似仙人下凡间,只是轻轻的一飘,那白色的身影已经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留给众人的只有呆立在院子中央的叶凡。他早已目无神采,手中的软剑依然在手里,但已经失去了那应有的锋芒,难道这就是至尊无上的剑法?   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文小贤只是拉过慕容慕兰的手,轻轻说道:“我们走吧。”   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做朋友好呢,还是做敌人?胡雨平并不是一个胸无主见的蠢才,相反,他胸怀大志,能够成为天下六公子之首,并非只是因为他是胡力的儿子,而是他能别人所不能,他自然有他的一套想法和做法。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在红叶山庄和眼前的白衣少年之间,他应该选择谁做他的手下甚至盟友,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他的答案就是,山庄也要,人更得要。   所以,这时候他站出来说话了,本来他好好说话倒无所谓,偏偏他就喜欢笑,一笑那对小眼睛又眯到了一起,脸上的肥肉一跳一跳的,直看得慕容慕兰心惊胆跳,这才鼓着掌道:“嘿嘿,好,好啊,英雄出少年,胡某人今天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文小贤始终对这一切没有任何的感觉,依然的淡如水。   胡雨平好像并不在意他的淡,依然笑道:“一剑定乾坤,文兄弟果然了得,文兄弟既然想知道子俞的去向,大家何不再谈谈?”   厉害,就这句话便能留下文小贤。   果然,文小贤脚下一顿,同时间慕容慕兰也停了下来,但她还是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只见文小贤眉头一皱,仍然没有回头,淡淡道:“大公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大公子知道子俞的去向?”   胡雨平不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含笑看着他,道:“这问题还是让慕容夫人来说吧。”   文小贤和慕容慕兰不约而同地望向跟在后面的史颖,史颖微微一笑,道:“还记得妾身说过的话吗?你们不要以为那是妾身胡说八道,子俞确实身陷险境,但你们放心,他现在只有快活,不会有危险的。”   文小贤眉头一皱,问道:“颖夫人能否说得详细点?”   史颖却停了下来,只是看了看胡雨平,大概这个问题并不该由她来说吧。   文小贤和慕容慕兰的眼光也随着她望向胡雨平,有些许得意的胡雨平这时却是长叹一声道:“王公子是个人物,父王也非常欣赏他,可惜的是他不该非礼皇后娘娘啊。”   王子俞非礼皇后娘娘?文小贤和慕容慕兰又呆住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慕容慕兰忍不住叫道:“不可能的,子俞怎么可能……”胡雨平打断她的叫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皇后娘娘,怪不得你们。”   这和有没有见过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史颖帮他们打开了疑团,道:“‘乱世俏佳人’你们听过吗?皇后娘娘就是这位‘乱世俏佳人’,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乱世俏佳人?”文小贤紧皱眉头,稍微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在嘉阳城听说过,是那位龙阳刀客刘吉说的“一邵二赵三雨蝶”中的天下第二美人绝代娇娃赵雅伦,原来她就是聂天大帝的皇后。可是,就算她真的美若天仙,子俞也不可能非礼她吧?莫非……文小贤眉头皱得更甚了,他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看来这一次子俞是真的有了麻烦。   现在虽然是乱世,但表面上聂天大帝还是帝国的一国之尊,他的皇后还一样的母仪天下,就算是胡力在表面上还是尊重这位前帝国的九五之尊,如果王子俞真的做出非礼皇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相信就算他有前帝国大元帅儿子的背景,就算有韩笑这个无上的靠山,估计这次也很难善终了。   文小贤当然不会相信王子俞会做出这种事,但他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胡雨平和史颖没有骗他的理由啊。他沉思一下,问道:“你们能告诉我,子俞现在确切在哪里吗?”   史颖看了胡雨平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文公子,你是不是想去找他?不过最好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虽然以你的身手应该不难,但是也许你都料不到,可能你的出现会使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她停了停,又说道:“你放心,子俞不会有事的,因为有二公子在帮他。”   史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胡雨凡,王子俞就真的出问题了。   当王子俞和紫烟到达帝京时,正是文小贤等人到达的第二天早晨,也是发现扬威镖局血案的这一天。   他们一进入帝京,紫烟就和王子俞分手,说是要去办一件事,办完后自会去找王子俞,具体是什么事,紫烟不说,王子俞自然也没有多问。待紫烟走后,他才准备去找文小贤等人。   就像文小贤所猜测的一样,为了能尽快找到文小贤等人,王子俞立刻想到了胡雨凡,虽然他还不敢肯定胡雨凡就是自己无意中认识的那个被伍权召追杀的人,但从龙阳刀客刘吉话中猜测,应该是这个胡雨凡。   想不到的是,胡雨凡他没找到,反而被他遇到了史颖。应该准确的说,是史颖看见了他,史颖当时眼睛就亮了,她当然知道王子俞是什么人,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王子俞会来到帝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子俞!”当听到史颖的亲切叫声时,王子俞愣住了。他和史颖已经分开了好几年,加上此时的史颖那身打扮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离开时的模样,一身少妇的穿戴使得她更显得成熟高贵了许多,他自然一下子没想到。   史颖微微一笑,知道他肯定是还没认出自己,于是又向他走近,道:“怎么,连颖姐姐都不认识了?”   王子俞这时总算想起来了,虽然他以前和这位师姐并不是很聊得来,但异地遇故人,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喜道:“你真的是颖姐姐?”他左右一看,见只有史颖一个人,又问道:“颖姐姐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史颖点点头道:“我离开你们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见他好像还不明白似的,又道:“我已经嫁给了扬威镖局的慕容迁,现在是扬威镖局的少夫人。”   王子俞“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史颖低头稍微想了想,又说道:“子俞,你师父还好吧?”王子俞的师父也就是史颖的父亲,王子俞当然知道他们父女关系的复杂,但还是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很好,颖姐姐,你是否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师父也经常对子俞说起姐姐,还是想念姐姐的。”至于史浩是不是想念他的女儿,王子俞当然不知道,他这样说只是一种客气话吧,再怎么说对方总是他师父的女儿呀。   史颖看着他,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姐姐我这就刚想回去呢,想不到这么巧碰上你了。唉,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爹爹啊,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想想还是一家人亲啊。”
 
第56章嫣然一笑百媚生
  听到史颖说马上要回师父那里,王子俞当然为他们父女高兴,喜道:“这真是太好了,师父见到姐姐肯定很高兴的。姐姐回去见着师父就说,子俞在外面一切都很好,叫他老人家放心好了。”   史颖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她看了一眼王子俞握在手里的破玄枪,又有点奇怪地问道:“子俞,阿爹终于把他的枪法教给你了吗?我还以为他还是那死脑筋呢。”   王子俞尴尬一笑,摇头道:“师父并没有教我,这枪是呼啸山庄贺庄主赠送给子俞的。”   史颖眼珠子转转,笑道:“原来他还是不肯教你啊,我还以为他变性了呢。对了子俞,那你下山就没有拿什么兵器防身吗?”   王子俞哪料有它,想了想直接就从怀里拿出那把匕首来,说道:“也就带了这把小刀,不过还算是用了一次。”接着把救小欣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史颖好像并不经意地将小刀接了过去,拿在手里瞧了瞧,忽然说道:“姐姐刚才出门匆忙忘了带兵器了。子俞,你可否先借这小刀给姐姐,也好路上做防身备用?姐姐回来一定还你。”   这小刀其实只是王子俞一把很普通的刀子,见她这么说,当然很爽快就答应了,还说道:“要是姐姐喜欢就拿去好了,反正子俞现在也用不着。”   史颖也不客气,当即就把刀收了起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子俞,你如果有时间就在帝京多呆几天,姐姐回来再找你聊聊,现在姐姐得赶路了。”   王子俞这时也想尽快去找文小贤等人,见她这么说,也道:“好的,那姐姐一路顺风,三两天内子俞还会在帝京的,不过姐姐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还是多陪陪师父吧。”   史颖也不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轻轻一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走。但刚走几步,忽然又转头道:“子俞,姐姐忘了一件事,你能不能帮一下姐姐?”   王子俞刚准备离开,听她声音又停了下来,微笑道:“姐姐有什么事说吧,不要这么客气的。”   史颖望着他一会,才说道:“慕容迁有个女儿叫慕容玫,是他和前妻所生,今天刚好十六岁生日。本来我应该买件礼物送给她的,但因为我有点事急着要回去找父亲,一时给忘了这个事。子俞,你能不能帮姐姐买件女孩子的衣裳给她,姐姐也没带多少银两身上,这是五两银子你先拿去,不够的等姐姐回来再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银两来就要交给王子俞。   王子俞当然不会接她的银子,道:“这个没问题,姐姐放心好了。对了扬威镖局应该怎么找?”这种事情说来也很平常,加上应该也不会花很多的时间,所以他也没有去多想就答应了史颖。   于是史颖将慕容玫的身材尺寸大概说了一下,又把镖局地址详细告诉他,他们这才分手。   王子俞到街上的丝绸店选了一件少女的衣裳,这才往扬威镖局走去。   扬威镖局其实并不难找,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时天刚亮不久,他见镖局大门还是紧闭着,本来他打算晚点再来的,但又一想,既然史颖都出门了,镖局里的人应该也起来了吧,再者他也想早点把这事办了,好去找文小贤等人。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去敲门。   谁知道敲了半天却没有人来开门,王子俞就郁闷了,难道这镖局的人都睡死了,他一急敲门的声音也大了,可是还一样没有人来开门。   王子俞无奈地摇摇头,刚想离开晚点再来时,忽然听到镖局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声音甚是凄惨,听得王子俞心里一震,以他的反应,立即猜到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稍微一顿,并没有马上进去,主要还是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他现在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茫然的闯进去并不妥当。   但就在这时,凄惨声又一次传了出来,而且还能听得出来是少女的声音。不会是慕容玫吧?王子俞心里一紧,将心一横,马上翻身从墙头进了院子里。   一进入镖局,他立即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的情景和文小贤看到的一模一样,当时文小贤起码还有心理准备,他却是呆了,不过他马上就想起了那个凄惨的声音,应该是屋里传出来的,所以他第一反应就是往屋子里闯去。   不过他还是迟到了,因为他一进屋里就看到了倒在床上衣冠不整的慕容玫。当然,他并不认识慕容玫,但一看那年龄和一身小姐的穿戴,八九不离十就是镖局的小姐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少女,虽然整个事件很突然,但他还是没忘记史颖交代他的事,除非他能证实这个遭辱的少女就是慕容玫,而且已经死了,那样他也没办法。   他刚将手中的新衣裳放下,想用手中的破玄枪挑起地上的衣服盖在少女身上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狂徒,纳命来。”随着喝声,从外面飞身而入一道人影,一掌击向还没反应的王子俞。   就在王子俞刚想闪身避开掌气时,不料来人却“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一边去了。   连接的意外使得王子俞心里大震,连忙转过身来,这才看到,一名中年男人倒在了地上,嘴角已经流了血,恐惧的眼神却是望向从屋子外面缓缓步入的一名蒙面人身上,颤声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子俞心里苦笑,知道这人也将自己当成了凶手。他刚想说话,那个蒙面人先说了,沉着声音说道:“不是我们想杀你,也不是你的错,但你必须死。”他的声音很冷,就像是对一具尸体说话,当然,在他心里,对方已经算是死人了。   他忽然又转过头来看着王子俞,依然用冷冷的声音说道:“王子俞,如果你想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那就跟我来。”说着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王子俞心里惊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有些矛盾起来。按理这件事与他无关,但这个时候他却有种必须要对这件事负责的想法,当然,他主要还是不想被那快要死的人冤枉,被活人冤枉没事,被死人冤枉?他还真的不愿意,所以他还是决定跟上这个神秘的蒙面人。   蒙面人走得很快,一跃出镖局的围墙,马上转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等王子俞追上来时,他已经没了身影。王子俞纳闷,这人说要自己跟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没了影?   他看了一下那条小巷,由于天才刚亮不久,小巷里基本上是没有人影,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跟进去,不过他这时不再急着追那蒙面人了,而是提高警惕一步步的往小巷里缓缓走去。   谁知走了大半,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又郁闷了,干脆快步就走了出去。   走出小巷,却是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大街边,赶车的竟然是那蒙面人,见他走出来,冷冷说道:“就这个胆子还能干什么大事?快上车。”   王子俞这时是哭笑不得,这人就像是他什么人似的,但又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他难道真的是镖局的血案凶手?他心里忽然又涌出一股怒火,就算杀人也就罢了,可千不该万不该那样对待那个少女啊,这种事只有禽兽才做得出来啊。   这么一想,王子俞的豪气也上来了,举起破玄枪对那蒙面人喝道:“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但要是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以放你,这把破玄枪可不会放过你。”   那蒙面人也不理他,还是冷冷地说道:“上车。”   我汗!   王子俞连火都发不出来了,哪有这样的人啊,简直就是冰山里出来的。他举着破玄枪,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半天才叹口气道:“唉!真是服了你。但愿这件事并不是你做的,否则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说着也不再去理那个蒙面人,转身就想离开。   蒙面人那冷冷的声音又说道:“你不是要去找人吗?上车,我带你去。”   真的服了他!王子俞还真的没了脾气,想不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王子俞这时忽然特别想知道这蒙面人的身份,所以他停住了,回过头来紧瞪着对方,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   蒙面人这次连话都不再说了,但忽然从马车里露出一个俏美的脑袋来,甜甜一笑道:“公子,你就上车来吧,嫣然会和你解释的。”人美绝声音也美绝。   王子俞一时给瞧呆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又变出个美人儿来了?他苦笑一声,本来面对蒙面人他就气不起来了,现在面对这美仑美奂的俏人儿,他更是没了脾气。   那美少女见他发呆地看着自己,于是掩嘴笑道:“公子啊,要看也先上了车再看嘛,反正嫣然就坐在你身边,你想怎么看都可以的啦。”   我晕!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王子俞脸上没来由的一红,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话上这马车了。他确实是怕,不是怕蒙面人,而是怕这名俏美人儿。   那美人儿见他还是没反应,失望地看了蒙面人一眼,蒙面人虽然没有回头,但好像知道似的,冷冷地说道:“你如果再不上车的话,我不敢保证你能见到贺家那小丫头。”   他的话就像晴天打雷般,王子俞一下子怔住了,连忙问道:“你说什么?贺家小丫头?难道是霜儿?”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对方两人却都不说话了,蒙面人倒是扬起马鞭,看样子就要赶马离开。   王子俞急了,连忙拦到马车前面问道:“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蒙面人也不说话,只是手往车厢一指,那个意思王子俞当然明白,他这时也顾不上尴尬了,立即就跳上马车,进了车厢里面。   进入车厢里面他才终于看清楚了这名叫嫣然的美少女,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美,而且不仅仅美,这女孩还给人一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妩媚,直让人就想搂入怀里任意爱抚。   马车的车厢并不宽大,王子俞手中的破玄枪可以横着拿,他的人却不能横着走,所以一进去只好马上坐在少女的对面。少女见他那付怪怪的模样,又是掩嘴一笑。唉,只要人美,不管她做什么都美。她轻轻的一笑,也是那么的美,看着他问道:“公子,你觉得是嫣然美呢还是雪儿美呢?”   倒!
 
第57章温柔乡自苦中来
  嫣然美呢还是雪儿美呢?   这种话都能问得出来,王子俞还真的服了眼前的美女。不过他倒是一愣,雪儿?难道是贺雪儿?眼前这美女也认识贺雪儿?   不可否认,眼前这美女确实美,美得透入了骨子里,要把她拿来和贺雪儿比美,还真的为难了王子俞,没法比啊,一个清纯秀丽,一个妩媚柔情,都是一样的人间绝色,一样的让你无法拒绝。   王子俞只有苦笑,故意转移话题:“你快些告诉我,贺霜儿怎么啦?她在哪里?”他这次来帝京,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救贺霜儿,现在有她的消息当然不会放过。   嫣然却是以双手托着那张俏脸,笑眯眯地说道:“你先回答人家的话嘛,回答了就告诉你。”   狂汗!   王子俞背上直冒冷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你们都很美,在下真的不知道该什么说才好啊。”他这时忽然想起赵庚来,想到自己到底还是不如这个兄弟般潇洒自如,他相信如果这时换成赵庚,肯定能逗得这美女什么话都说出来的。   嫣然眨了眨那对迷人的大眼睛,笑道:“这个答案人家不满意,重新说。”   再这样王子俞真的受不了了,他将心一横,暗忖道:罢了,既然是你自己玩火,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了你不成?这么一想,胆色也上来了,将破玄枪放下,也笑道:“那嫣然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不如说来听听,在下倒可以参考参考。”   嫣然却是嘟起那小嘴来,不满地说道:“算了,你都不想说,肯定是那雪儿更美些了。哼,人家才不要你口是心非的说呢。”那样子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直让王子俞看得都忘了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这时,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状况,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停,整个车厢猛地一晃。“啊”的一声,坐在对面的少女一时没准备,整个人随着车厢的摇晃,竟然倒在了也是还没反应的王子俞身上,顿间两人撞到了一起。   也许是一种自然反应吧,王子俞反手就将迎面撞来的美女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抱成了一团。   “啊……”直到怀中人儿娇喘吁吁地发出呻呤一声,王子俞这才记起怀里的那具酥软的身体,望着近在咫尺这天然妩媚的绝世尤物,王子俞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男性反应,他不再自我约束了,眯起狭长的迷人黑眸,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道:“嫣然既然投怀送抱,子俞理当尽仁尽义。”干脆手上再加把劲,让那异常丰满的诱人胸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也不理会那白嫩面颊已染上两沫动人的红云,低下头去轻轻印在了那道不出多迷人的樱桃小嘴。   和慕容慕兰的羞涩不同,嫣然先是一呆,随之是鄂然对方的放肆,再接着竟然是娇羞的反攻,一只手缠住王子俞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后抱住这个贴身的男人,极度亲密的就像一对小情人,生疏地和王子俞对吻起来。   王子俞放肆地吻着这名美女,双手还轻轻滑过嫣然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最后停留在细小又富有感性的柳腰间,感受着软弱无骨的美妙娇躯带来的快感。   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胸前双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挑逗着王子俞最后的拘束。一丝邪邪的笑意流露在嘴角上,忽然转而轻轻点在少女那敏感的耳根子上,低低笑道:“想不到嫣然身材更是这般的美好,难道这是上天送给子俞的厚礼吗?看来子俞只好盛情收下了。”   本已迷失的嫣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看不出来公子还是个花丛高手哦,说来听听,到底骗过多少女孩子了?”   “嫣然是第一个,嫣然相信吗?”王子俞温柔地说道。他这时早已起了色心,哪里还肯放过怀中美少女,一只手毫无忌惮摸进了少女的衣裳,进一步挑逗着这个绝色娇娃。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嫣然马上从迷失中清醒过来,狠狠地在王子俞大腿上重重地捏了一把,这才娇笑一声闪到对面去,含情脉脉地望着一脸无辜的男人,掩嘴笑道:“公子骗人的,嫣然才不让公子欺负呢。”   王子俞看着这个让自己欲火膨胀的女孩,刚想开口,外面蒙面人那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贺家那小丫头就在里面,如果你想见她就赶紧进去。”   他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王子俞马上从欲望中清醒过来,连忙提起破玄枪出到车厢外,只见马车已经停在一道围墙外面,那蒙面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前面。   王子俞看了看围墙,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蒙面人并没有回头看他,依然冷冷道:“贺家那小丫头就在里面,如果你害怕就不要进去。”   虽然不知道他在弄什么玄机,但既然有贺霜儿的消息,王子俞当然不能放过,就算里面是虎穴他也得闯一闯。何况听那蒙面人的话,好像贺霜儿还有危险,他更不能不进去了。   他跳下马车,大概观察了一下环境,皱眉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像皇宫?”   蒙面人却不理他,拉转马头就要赶马车离开。坐在车里的嫣然倒是露出那美丽的俏脸,嫣然一笑道:“公子真聪明,里面就是那个傀儡皇帝的皇宫,不过公子放心好了,现在这里边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卫。”她说话间,马车已经离开而去。   王子俞呆呆地望着远去的马车,半晌才长叹了声,只得又重新观察了四周。只见这围墙虽然又高又厚,但长满了杂草,看来是许久没人管理的原故。不过他却犹豫了,想想这可是皇宫,虽然只是一个没落的皇宫,不管怎么样要是这样贸然闯进去,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者这蒙面人和嫣然到底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也是他所考虑的。   这两人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还要告诉他贺霜儿的消息呢?还有这件事又和慕容迁的镖局血案有什么关系呢?甚至贺峰的死和贺霜儿被捉是否和镖局血案有关等等,这些都成了他的疑团。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进去,不为别的,一个贺霜儿就是理由。管他是虎穴还是温柔乡,今朝一把破玄闯皇宫,明日子俞威名扬天下。这么一想,心里也倘然了,豪迈一笑,翻身跃过高高的围墙,进入了这没落的皇城里头去了。   还真的是个没落的皇宫,就连巡逻的士兵都没个人影。不过说真的,这皇宫虽然没落,却也够气派的,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飞檐重霄,连楹接汉,雕梁画栋,巍峨至极,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些宫殿的屋瓦、栏杆全是用黄金铸成,在朝阳之下,闪耀着万丈光芒。   看到这些,王子俞也就明白这个前帝国为什么会没落了,外面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这里面却连屋瓦和栏杆都是用黄金铸成,这种只会享受的皇帝,又如何能管理好国家呢?   他还是发愁了,望着这么大的皇宫,怎么才能找到贺霜儿?为什么蒙面人不告诉自己详细的位置啊?   没有其他的办法,既然都进来了也只好慢慢找了。   为了不让人看到,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他先是顺着一道粉墙通过月牙门进入一个很大的花园里,但见小径铺满彩石,一路上幽香满袖钻入,让人精神为之一爽。但是到处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心道:“这里看样子应该是皇宫的后花园,就不知道霜儿在什么位置,只是我这么乱找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抓个人来问问吧。”   他心里想着,于是迈开脚步沿着小径希望能看到了人影。谁知走了一阵,还是清寂无人,一路前行,只见这里面假山玲珑,曲水碧波,满园的春光娇媚。   但没走多远,他却渐渐的失去了方向,越走越远,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刚过得一座白玉栏杆的小桥,眼见前面又是个极大的园圃,奇花异草,烟霞泉石,又有无数的精雅亭榭立在其中,更增芳幽之美。   正在这时,耳中忽然传来了莺莺燕燕的娇脆之声,竟是有无数女子往这边走来。   王子俞一惊,见到身侧正好有一个冠盖如云的苍柏,连忙脚下一蹬,身子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隐入这苍柏的枝叶之中。他站好身子,向下窥去,却瞧到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妙景。   只见十数名美女向园中走了进来,皆身着红绿粉白的华衣,云髻高盘,娥眉轻画,娉婷婀娜,玉质冰肌,真是娇如风柳,美若西子。   这些美女嘻笑着到了这里,却不再往前走了,各自散了开去,寻芳抢翠的游玩,有在假山边曲池畔托腮静思的,有在画栏前花径中凝睇细观的,有在石上坐谈的,有在池水边理鬓的,有在树阴下嘻闹的,有在艳花里扑蝶玩耍的,有在亭榭里下棋斗智的,也有在草坪上踢毡修身的,整个院子里千花竞秀,万卉争妍,已分不清花比人丽,戓是人比花艳。   便在此时,又有一群太监拥簇几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头戴一顶冲天冠,身穿一领飞龙赭黄袍,腰缠着一围碧玉带,足踏着云头无忧履,三四十岁上下,清癯微髭,皮白肤滑,甚是文雅,虽作帝王的打扮,却无帝王的威严,想来便是傀儡皇帝聂天大帝,而他怀中却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只见她双十年华,身着七彩五凤衣,头上珠翠遍攒,印着一个半月形鸦黄,眉如淡月弯就,唇如红樱点成,堪称是晕雨桃花为貌,惊风杨柳成腰,最绝的是一股子从骨子里发出的那种天然的娇媚之态,眼神飘忽间,勾魂夺魄,便如要让世上所有的男子都在瞬间熔化一般。   王子俞见到这女子的媚态,心中也不知不觉的一荡,连忙镇慑心神,暗道:“书上说的天生尤物,只怕便是指这样的女子,瞧样子好像是皇后娘娘,就是不怎么端庄。”   便在这时,两人的身后又闪出一个碧裳少女来,春山横黛,粉面桃腮,似一枝初放的兰花,纤细窈窕,娇憨明艳,只是眉宇间却锁着无穷的忧愁,身子也慵慵懒懒的打不起精神来。   一看到这女孩,王子俞心里猛的一震,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呼啸山庄贺峰的女儿,贺雪儿之妹贺霜儿。她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第58章帝宫觅霜引痴情
  王子俞见到贺霜儿,想到她本来活泼刁蛮的性子变得如此的忧郁,只怕与被绑架有些关系,心中还是有些为她担忧。不过他更觉得奇怪的是,看样子这聂天大帝并没有虐待她,反而还时不时关心地问她一些日常事情,但贺霜儿总是以点头和摇头作答,并不开口说话。   王子俞心里郁闷,难道呼啸山庄贺峰被刺杀和这傀儡皇帝有关?   这时,聂天大帝与皇后进入了一个临池的水榭内,太监们赶紧在榭中的白玉桌上铺上黄绒布,摆好鲜果美酒,然后垂手而立,那妩媚的皇后便将整个身子偎入聂天大帝的怀中,而这傀儡皇帝的目光完全了放在她一个人身上,与之戏言调笑,温情款款,根本不去瞧园中其他的嫔妃一眼,惹得不少的嫔妃有意无意的向水榭投来妒嫉怨恨的目光。   王子俞见到此景,暗叹一声,心道:“帝国都这样了,这皇帝还如此的轻松,全然一付无关大雅的模样。唉,有他这样的皇帝如何不灭国?”侧眼去瞧贺霜儿,见她默默坐在栏杆处,手里拿着几枚石头,有气无力的丢在水中,然后瞧着那涟漪荡而复聚,呆呆的发愣。那聂天大帝好几次找她说话,她都不理。   王子俞暗道:“看样子胡力这是以美色来麻醉这傀儡皇帝,让他永远没有振作的机会啊。可是霜儿又为什么在这里呢?难道也是……”   他正想到此处,也是活该倒霉,藏身的树枝上忽然冲出一只斑鸠来,扑啦啦飞上天空,这么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树枝瞧来,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人影,立即就有几个嫔妃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啊,树上有人,有刺客,快来人抓刺客啊。”   王子俞知道不妥,飞身一跃下地,正要离开,那水榭里服侍皇帝的太监中却蹿出三个人来,正好拦在了他的面前,不约而同的挥拳劈掌的向他攻来,原来这些太监还是这傀儡皇帝的贴身保镖来的,看样子身手还不赖。   王子俞也不和他们硬拼,只是用破玄枪挡了几招,就想抽身逃走,但这三人似乎已配合了很久,也不怕破玄枪的威力,竟是硬硬的拦住他,完全不给他逃走的机会。   便在此时,本来一付无所事事的贺霜儿也看到了王子俞,先是一愣,立即想了起来,连忙叫道:“住手,住手,不要打啦。”那三人听出她的声音,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纷纷停下手来。   王子俞望了过去,只见贺霜儿有些许欣喜若狂,不敢相信的模样,但一对美眸马上却是秋水盈盈,泪珠子在眼眶里乱滚,好似有许多话要向他倾诉,但一时又说不出来,看来她已经认出了王子俞。   那聂天大帝见对方只有一人,在另外几名太监的保护下倒也不显慌乱,见到贺霜儿这番意外的举动,不禁怀疑道:“霜儿,你认得这小子?”   贺霜儿这时心波渐平,已恢复了往日的机灵,眼眸一转,便回身对聂天大帝娇声道:“正是,他是霜儿的姐夫,可能是来找霜儿误闯进了这里,请大帝恕他不知之罪吧。”   她一边说还一边飞快的给王子俞使眼色,故意说道:“姐夫,你误闯皇宫禁地,还不快些过来参见大帝,请求他的恕罪。” 她特别将“误闯”两字加重了语气,便是要王子俞澄说。   王子俞也不想将事情越弄越糟,抱拳一揖道:“山野之人王子俞由于急以寻找霜妹,又见到御花园景色怡人,一时观景忘情,误入禁地,惊了圣驾,还请大帝见谅恕罪。”   这时一名太监尖声叫道:“大胆狂徒,这是什么地方?是任你乱闯的吗?见到大帝和帝后,还不快快跪下,想杀头么。”贺霜儿也暗暗用纤手指了指他的腿,要他跪下来。   但王子俞又如何肯向这傀儡皇帝下跪?当下仍是听若未闻,视若未见,不卑不亢的卓然而立,举止潇洒,英挺不凡,惹得无数年轻貌美的嫔妃纷纷向他凝然而视,再不愿移开目光。而贺霜儿却气得向他翻了好几个白眼儿,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在他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围着他的三名太监瞧这少年见到大帝竟然不跪下行礼,实在大胆至极,都喝叱着又要上前动手。   就在此时,又有一大群人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为首的一人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杏黄色衣袍,年纪比王子俞大不了多少,浓眉大眼,直鼻薄唇,龙行虎步,很有威严,竟然就是王子俞要找的镇北军二公子胡雨凡。   胡雨凡见到王子俞,好像早就知道是他似的,不过脸上还是露出喜色,转而对那三名太监大声喝道:“住手,全给我退下。”   那三名太监见到他,竟然比见到聂天大帝还恭敬,连忙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鞠躬唱了个诺:“奴才参见二公子。”不仅仅他们,就是那些嫔妃也紧跟着全都跪了下来,高声呼道:“奴婢参见二公子。”还真的比对名义上的帝王聂天大帝还恭敬。   看到这情景,王子俞当然心里明白,胡力现在是一手掌权,实际上就是一个皇帝,那么胡雨凡就算不是太子也是王子,身份自然不同。   那聂天大帝倒也不像那些奴才,只是轻咳一声,忍声下气地说道:“原来是二公子来了,不知道二公子来找寡人有什么事?”   表面上他还是个傀儡皇帝,胡雨凡自然也知道给他个面子,他看了看王子俞,微微一笑,这才对聂天大帝说道:“这位兄弟是雨凡的朋友,大帝是否可以将他交给雨凡带走?”他这话说白了只是给聂天大帝一个面子,这傀儡皇帝再笨心里也明白,当然不会反对,点点道:“既然是二公子的人,当然要交给二公子。”   胡雨凡也不再理他了,对王子俞微微笑道:“子俞兄,想不到我们会在帝京见面,走,我们兄弟出去好好喝一杯。”转身就要走。   王子俞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会遇到胡雨凡,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意。他看了看贺霜儿,见她也是一直在看着自己,于是对胡雨凡道:“二公子稍慢,这里还有子俞一位妹妹,不知子俞能否一块带走呢?”   胡雨凡转过身来,疑惑道:“子俞兄的妹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过他马上随意地答道:“只要是子俞兄想带,当然没问题。大帝你说呢?”   聂天大帝当然知道王子俞想带走的是贺霜儿,但他怎么敢不让?这个二公子平时虽然温和,但如果惹他火了,自己可是有的苦头吃啊。不过他却有些犹豫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   胡雨凡马上双目一瞪,沉声道:“怎么?大帝这是不肯给雨凡面子?”   他这么一说,聂天大帝脸色立即发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王子俞看得心里暗叹,堂堂一国之君落到这种地步,悲哀啊。   这时候那傀儡皇帝身边美艳的皇后娘娘娇笑一声,道:“二公子啊,您这是冤枉大帝了。不是大帝不让二公子您带走霜儿姑娘,而是大公子特别吩咐过大帝的,十五之前一定要保证霜儿姑娘在大帝身边。”听她说话的模样,并不像别人那样害怕胡雨凡,王子俞自然不得而知。   胡雨凡看着这个艳绝天下的美丽娇娃,并不为她的美色所惑,而是皱起双眉,依然沉声道:“你说什么?这是大公子的吩咐?”见这美艳皇后含笑点头,他又看向不敢说话的聂天大帝,见这傀儡皇帝也是连连点头,他马上就沉思了起来,续而转头对王子俞道:“子俞兄,你看这样好吗?就让这位霜儿姑娘先在这里呆两天,过了十五在下保证还你一个好妹妹。”   王子俞这时也有些不明白了,想不到这件事还关系到胡雨平,看样子这胡雨凡是不会因为自己和他大哥发生冲突的,他想了想,于是对霜儿道:“霜儿妹妹,那你就先忍两天吧,既然二公子答应了的事,当然他会救你出去。”他这话实际就是说给胡雨凡听的,目的是叫他别忘了说过的话。   胡雨凡哪有听不出来的道理,不过他只是笑一笑,转身就往外走。   王子俞虽然心里有许多疑问,但这时也不好问贺霜儿,只好叮咛了一下,这才随后出去。当他路过那绝色皇后时,忍不住还是瞟了一眼,谁知道刚好这尤物也正看着他,那火辣辣的眼神,直让他心里猛跳,急忙加快脚步离去。后面竟然还传来了娇艳的娇笑声。   直到走出了皇宫,胡雨凡才回过头来笑道:“子俞兄,你胆子不小哦,竟敢独闯皇宫。”   王子俞哈哈两声也算是回答他了,道:“原来你还真的是胡二公子,怪不得连那霸王都敢得罪。怎么样,那次后来没事吧?”   胡雨凡感激地看着他,道:“说起来子俞兄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还好,后来很顺利回到了帝都。”他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子俞兄,那霜儿真的是你妹妹吗?”   刚才是贺霜儿为了救王子俞才骗那聂天大帝说他是她姐夫的,王子俞当然不想连胡雨凡也骗,笑了笑,摇头道:“不是,不过我也把她当妹妹来看,所以也可以说是。”他这时又想起了贺雪儿那清秀美好的容貌,暗暗叹了口气。   胡雨凡并不带他回胡府,而是直接出了城去,王子俞奇怪问道:“你这是去哪里?”胡雨凡微微一笑,道:“京城十里亭,那里有子俞兄想见的人。”   他说得神秘,王子俞听得更是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我想见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现在不能说。”胡雨凡故意神秘的笑道:“等一会你见到就明白了,还是她告诉在下的,否则在下怎么知道去皇宫找子俞兄呢?”原来他是为了救王子俞才特意匆匆赶去皇宫的。   自己想见的人?王子俞还真的糊涂了,有什么人是自己想见的人,难道是文小贤等人?不对啊,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皇宫?那又会是谁呢?他脑里忽然涌出一道身影,难道会是她?
 
第59章凡尘一梦十里亭
  京口十里亭,这个名字在王子俞脑里已经好久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见识到了这个让他一直牵挂的地方。   顾名思义,就是离帝京十里外的一个小亭。可是,这里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亭,这里发生过许许多多感人的事迹。这里有帝国辉煌和没落的见证,这里也有远征的士兵动人的爱情故事,更有着当初帝国百姓十里相送出征的帝国军队的感人情景。   而最有名的典故是,当年帝国边界遭到外族侵略,一名送信的传讯兵千里赶回帝京,由于突围时坐骑被射杀,为了及时将信送到帝京,他不停的奔跑,直到京口十里亭才力竭而死。因此,为了纪念这名传讯兵,京口十里亭还有个别名叫功勋亭。   总而言之,京口十里亭,是一个生活在逍遥大陆上所有人不可忽视的一个小地方,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个小地方。   王子俞随着胡雨凡,很快就到了京口十里亭,远远就看见亭里坐着一名少女。当看清楚这名少女时,王子俞却怔住了,心里又是好笑,怎么是他想见的人啊?看来胡雨凡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又重新见到这少女,他内心还是有一丝兴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静静地坐在小亭里的少女竟然是嫣然,怪不得她知道王子俞在皇宫,叫胡雨凡去救人。可是她又为什么这样做呢?不就是她和蒙面人故意引自己去的吗?王子俞好不郁闷。   更让王子俞不明白的是,胡雨凡为什么说是他想见的人呢?难道…….王子俞忽然开始冒汗了!   远远的嫣然就看到了他们,含笑着缓缓站了起来,含情脉脉地望着王子俞,还真的像是迎接丈夫远门归来的妻子,直看得王子俞脸都红了。   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那蒙面人。   胡雨凡哈哈笑道:“嫣然姑娘,你看我这不是把人带来了吗?”他又看看王子俞,意味深长地说道:“子俞兄,你们慢慢聊,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霜儿妹妹的事你就交给在下好了。”王子俞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往回走。   王子俞先是一愣,连忙道:“二公子,你怎么就要走了?”   胡雨凡只是哈哈大笑,道:“子俞说笑了,子俞有佳人陪伴身侧,在下留下来干吗?难道还需要在下当陪衬?哈哈!改日再请子俞喝酒。”又道:“嫣然姑娘,子俞就交给你了。”话音落时,人已经远去。   王子俞呆立着,直到嫣然的娇笑声传来才有所反应,嫣然掩嘴笑道:“公子,你进来啊,难道公子盖世英雄还怕了嫣然一小女子吗?”   盖世英雄?王子俞心里苦笑,也亏这女人说得出口。   好在王子俞毕竟天生豪迈,当下哈哈一声大笑,大步走进亭里,笑道:“王子俞算什么英雄人物?不过能得嫣然姑娘青睐,倒也不枉此生啊。”   嫣然轻声一笑,坐在石凳上,那对美眸还是一直望着王子俞,低声笑道:“公子这是夸奖嫣然呢还是有别的意思啊?怎么嫣然听得有些许讽刺的味道?”   “哈哈,子俞给个天做胆也不敢讽刺美人啊。”王子俞这时已经没有了早先的尴尬,直直走到她面前的石桌旁才站住,将破玄枪置于石桌上,就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道:“嫣然啊,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嘻嘻,人家这不是想念公子吗?”嫣然低低一笑,看着地面似有似无般道:“只怕公子并不记得嫣然,所以人家才斗胆求二公子去请公子你来嘛。”   面对如斯美女,王子俞还能说什么?他看了看眼前的佳人,语气温柔道:“嫣然,你能告诉子俞否?和你一起的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扬威镖局的血案到底又是什么回事?”   嫣然抬起头望着他,无奈地轻叹一声,道:“公子,你这不是难为嫣然吗?这件事关系重大,嫣然虽然知道多少,但为了大局,就算公子怪罪嫣然,嫣然还是无可奉告。”听她口气真的很委屈很无奈,王子俞虽然心里不满,这时也不好说什么了,顿间场面沉默了片刻。   良久,王子俞才呵呵一笑,道:“不说这些了,对了嫣然姑娘,你怎么会找上二公子的?这件事子俞还真的感谢你,要不是二公子及时赶到,当时的场面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   嫣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也不答他,缓缓站了起来伸个懒腰,慢步走到小亭边上,望着远处的群山,似答非答的说道:“嫣然只是想见公子,至于其他事情,嫣然早已忘了。”   此时的嫣然身披一件貂皮长袍,婷婷而立于小亭边,在群山美景的衬托下,形成一道独美的风景,王子俞看得心里莫名的激动,也站起来走了过去,双手轻轻的环搂住那令人心酸的娇躯,将脸靠近佳人的俏脸,轻声说道:“嫣然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好了,都是子俞不好,惹得嫣然不高兴。”   嫣然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道:“公子错了,其实嫣然很开心,因为公子现在就在嫣然身边。”她重新望向远处,道:“嫣然会将这件事完完整整告诉公子的,只是还没到时间罢了。”   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世容颜,闻着少女身上传来的阵阵处女芳香,王子俞忍不住转过佳人娇躯,将这个动人的尤物紧紧拥入怀里,附在她耳边温柔说道:“嫣然不是想知道你和雪儿谁更美吗?子俞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此时此刻的嫣然是最美的!”   明显的感受到怀里的佳人那娇躯颤了一颤,喃喃道:“嫣然知道,公子是为了让嫣然开心才这么说的,但嫣然还是非常高兴。公子,你要了嫣然吧,现在就要了嫣然吧。”   王子俞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她言中之意,心里异常激动,将美丽的娇躯搂得更紧了,像要把怀中人融入自己身子般,一对大手干脆伸入长袍中,进一步亲密接触少女,挑逗着少女的敏感底线。   “啊……”嫣然嘴里发出一阵娇喘声,小嘴一张一合甚是诱人至极,身子也不由得迎合着男人的侵犯,一对玉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王子俞的肩膀,就像要抓出一个烙印似的。   随着欲火的膨胀,王子俞猛地扯下她的长袍,扬手甩在石桌上,拦腰抱起怀中少女就朝石桌走去,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过多的考虑,脑里只有欲念,一种男人急于发泄的欲念。   已经情迷意乱的嫣然粉脸羞红,自然明白他的举动,闭上一对美眸,轻声道:“公子,你一定要疼惜嫣然哦,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王子俞喉咙里发出连他都听不清楚的喃喃声,怀里尤物口里那令人欲火燃烧,魂失魄散的娇吟声,更加刺激了他快要发疯的神经,早已将平日里的伦理道德抛到了九霄云外,早已忘记了这里是神圣的十里古亭。   于是,他更加的不可及待起来,忙手忙脚的将少女置于石桌上,慌乱地扯开了少女那轻薄的衣裳,顿间,在日光的普照下,嫣然那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迷人娇躯,完全裸露在了他的手和眼底下。   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心动,让王子俞的欲望难于自控,男人生理上的自然反应也迅速膨胀起来,挺硬地抵在嫣然迷人的腹下两腿间。   “啊……”嫣然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慌,动人的娇吟声更加刺激着王子俞的无穷欲望,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又有些粗鲁地扯下了少女那最后一道防线——遮羞亵裤,用力一把扯下,直扯至膝弯。那最最美丽迷人的、让人暇思、急欲品尝的女性柔和立即清晰地呈现在他眼里。   他不禁为那巧夺天工、女蜗造人时所精心设造的最宝贵之处嗟叹赞赏不已。   “啊!不要看……”   已经迷乱了的嫣然又羞又窘,神智恢复了一丝清醒,伸手便想去遮羞。沉迷但又快乐之色呈现在俏脸上,灼热的娇躯在王子俞的抚弄下阵阵扭动颤抖着,口中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娇吟声。   盏茶的功夫,她已被这个男人挑逗得翻滚不已,欲火焚身。终于停止了所有少女的矜持,拱起身来更方便了王子俞的掠夺。   在强烈的欲望下,王子俞飞快地脱除去身上多余的衣物,那被欲火烧涨的男性雄物高高昂首豁然无遗地暴露在她眼前。她羞窘得双颊绯红如霞,直红透两耳,紧急闭上一双美眸。   欲火焚身的王子俞一手爱抚着怀中尤物,一手轻轻将其托起,俯身缓缓压下,带有一丝邪笑猛然分开其迷人的玉腿,让自己跨下的雄性抵在了她那诱人之处。   这时的王子俞好像久征沙场的将军般,反而不急着进入,而是只在她迷人之处慢慢的、缓缓的抚动着。   嫣然只能喘息着,微微睁开一对美眸无力地白了一眼这个捉弄自己的男人,心里暗暗责怪他的顽皮和可恶。   “宝贝,我来了。” 王子俞带着征服者的邪笑附她耳边轻轻说道。猛一挺进,终于深深地进入了她的身体,掠夺了她最宝贵的处女,占有了这美丽动人的少女。   “啊!”的一声娇呼,她紧咬着嘴唇,无力的松开双手。   有诗曰:清风拂过万丈峰 空水澄清一色秋   若问纯情千万里 白云红叶两悠悠   天妒红颜问苍天 凡尘一梦终归凡   花开花落花飘去 百般相思万事休
 
第60章相思重逢亦是缘
  激情之后就是平静。   王子俞将嫣然搂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少女的柔和,轻轻说道:“宝贝,还痛吗?”   真是个呆子,嫣然妩媚地白了这个男人一眼,轻擂他一拳嗔道:“还说呢,一点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坏蛋。”   王子俞深情地凝视着怀中的娇娃,心里满是幸福满足的感觉,轻轻地抚摸着嫣然的秀发,柔声道:“嫣然,快乐吗?”   嫣然娇羞地低下头去,随即又抬起头来满足地叹道:“公子,嫣然真的很开心很快乐,真没想到男女之事竟如斯之美妙。”   王子俞感受着怀里这绝世尤物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迷人风情,胸中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嫣然马上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顿时晕声双颊,含羞地擂了他一下。   王子俞邪笑一笑,附她耳边道:“嫣然不是说男女之事很美妙吗?不如我们再来享受这种美妙好吗?”   嫣然大羞,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你要死啊,刚才弄得人家还在痛呢,还要再来?”她有点紧张看了看四周,不安地说道:“公子,我们走吧,要是给别人看到那可羞死嫣然了。”   王子俞心里好笑,刚才她怎么就没有这些想法?不过他也多少有这些担心,双手又在这妙人儿身上温存了一般,好不容易才压住心中的欲火,不舍地帮着嫣然整理好衣物。嫣然也乖巧地反过来服侍他,就像是新婚妻子般,让王子俞有一种幸福温暖的感觉。   整理完毕,嫣然刚走两步,忽然双眉紧皱起来,脸露痛苦之色。王子俞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原因,暗暗一笑,提起破玄枪走过去,一手搂住她那柳腰,逗她道:“怎么啦?莫不是嫣然还想和哥哥缠绵啊。”   嫣然娇羞地将头埋在他怀里,也顾不上他的取笑,低声道:“公子,你会不会认为嫣然很随便?”   王子俞低下头,轻轻吻一下她诱人的嘴唇,温柔地说道:“傻瓜,子俞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嫣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道:“这可是公子说的哦,嫣然这辈子就跟公子了,好吗?”望着她那百媚横生的俏模样,王子俞忍不住又重重的吻住了那迷人的双唇。   嫣然在刚才激情时虽然已经和他接过吻,这时还是一颗心怦怦乱跳,红晕生颊,本来绝美的俏脸更是增加了几分艳丽,但她还是缠绵着和他热吻起来。   许久,两人才分开来,望着娇喘连连的嫣然,王子俞心疼道:“要不,还是让我来背你吧?这儿回京城还有十里的路哦。”   嫣然娇羞地低声道:“不用了,人家下面……不说了,羞死人了。”   王子俞瞧着她那羞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嫣然气得伸手就捏他,嗔道:“你还笑,都是你给弄的。”王子俞故意地呱呱叫了起来,她这才又绽开了笑容。   两人打打闹闹的走一段又停一段,回到帝京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王子俞这时才想起还没找到文小贤等人,于是问道:“嫣然,你知道二公子的府上吗?”   嫣然看着他,道:“你有事找他?”见王子俞点点头,又道:“胡府很容易找的,嫣然虽然没去过,但我们在街上随便就能打听到了。不过……”   见她忽然不说下去,王子俞不解道:“怎么啦?”   嫣然低下头稍微沉思了一下,才道:“嫣然在想,也许现在二公子并不在家,我们还是明日再去吧。”   王子俞心里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莫非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他这时又想起嫣然怎么会认识胡雨凡,还能让胡雨凡去皇宫救自己。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还是觉得很奇怪,忍不住又问道:“对了嫣然,你是怎么认识二公子的?现在能告诉子俞吗?”   嫣然抬起头道:“子俞,嫣然以后就叫你子俞好吗?”王子俞疼惜地拉紧她的身子,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嫣然喜欢就行。”   嫣然有点感动地道:“子俞,嫣然现在真的很高兴。”她又是一阵沉思,良久才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咬咬嘴唇,道:“子俞,嫣然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不会再瞒你什么。其实嫣然是飞龙堡的人,你早先见到的蒙面人就是飞龙堡的主人龙啸天。”   她见王子俞一脸愕然的样子,于是解释道:“飞龙堡就是‘一谷二堡三世家’里的二堡之一。”她这么一说,王子俞终于想起来了,当时在嘉阳城时也听“龙门刀客”刘吉提过,另一堡是蓝家堡,堡主好像叫蓝田,原来二堡就是蓝家堡和飞龙堡。   嫣然继续说道:“扬威镖局的人并不是我们杀的,但究竟是何人所为嫣然也不知道。不过听堡主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也只是奉命行事。”她看了看王子俞,忽然抓住他的手,道:“子俞,有件事嫣然必须劝你,一定要尽快离开帝京,越快越好。”   她说得莫名其妙,王子俞也听得莫名其妙,不解道:“为什么?难道有人要对付我?”   嫣然轻叹一声,道:“嫣然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这里会发生很多事情,并且可能还会牵连子俞的,所以,子俞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她说得虽然很婉转,但语气还是非常的坚定,看来应该对整件事有一定的了解。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还是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王子俞看着她,微微一笑道:“好,我就听嫣然的,只要办完这里的事,就马上离开这里,那嫣然你是不是也跟我走呢?”连他都想不到,竟然在帝京会有这么一段回肠荡气的艳遇。   嫣然只是深深地望着他,许久才摇头道:“对不起,嫣然还不能跟子俞走。至于什么原因,子俞你还是不要追问吧。”   看来她还真的有难言之隐,王子俞并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她自己不想说出来,他当然也不会勉强,于是笑了笑,道:“先不说这些吧,对了,你刚才说二公子可能不在家,这又是什么回事?”   面对王子俞,嫣然心里忽然有种愧疚的感觉,轻轻说道:“子俞,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好吗?”   王子俞奇怪地看着她,不解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二公子好歹也算是我朋友啊,到底什么回事?你尽管说来听听。”   嫣然依然紧紧抓住他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道:“子俞,你能先说说,为什么要去找二公子吗?如果只是平常事,那最好就算了。”   她的反应是越来越奇怪,王子俞真的搞不懂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并不相信这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会对他有所不利。所以,他还是如实对她说出了找胡雨凡的真正原因。   嫣然听了他的话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想了想才道:“好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他家看看吧。”她还是聪明的把王子俞的问题给避开了。   王子俞也不疑有他,当下就马上向路人打听了胡府的去向,然后才动身前往。   他们刚到胡府时,正好是文小贤在问史颖话的时候,文小贤听了史颖的话,知道王子俞有胡雨凡的帮助,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刚打算离开,就见到了王子俞两人。   两人对视许久,然后都发出了会心的一笑。慕容慕兰却是惊喜异常,刚想说什么,但看到了王子俞身边的嫣然,顿时整个人呆了一呆,眼神不由一黯。   嫣然果然聪明,马上就猜到了对面的人就是王子俞想找的文小贤,但还是轻轻一拉王子俞的衣襟,悄声问道:“他就是文小贤吧?”   王子俞只是一笑,并没有回答。却听文小贤笑道:“姑娘好聪明,在下就是文小贤。”   嫣然心里不禁一跳,料不到自己如此低声他还能听得到,不由对文小贤多瞧了几眼,暗暗赞叹对方的英气。   王子俞这时注意的却是神态异常的慕容慕兰,自从上次呼啸山庄见过她一面,心里并没有忘记这名和自己有过激吻的美丽少女,想不到会在这里又和她见面,心里也是不来由的一阵激动,但碍于众人在场,也不便做出太多亲近的举动,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慕容姑娘,近来可好?”   慕容慕兰俏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答道:“谢谢公子的关心,慕兰很好。”   王子俞也看到了站在胡雨平身边的史颖,虽然他不认识胡雨平和叶凡,但还是很惊讶史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对自己说要回去找师父的吗?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回来的啊。   不过他还是上前亲切的问道:“颖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吗?”   史颖看了看默默无语的文小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因为有些事情还没办完,所以还没来得及回去。”她这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王子俞哪想有他,只是“哦”了一声,刚想再和她提起镖局的事,却听文小贤淡淡说道:“子俞,我们走吧。”   虽然对文小贤的反应有点奇怪,但相处这么久,王子俞自然了解对方的性格,他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点了点头,然后对史颖道:“颖姐姐,我先走一步,有空再聊。”   史颖这时也不好意思和他多聊,顺口道:“那子俞你慢走,姐姐就不送了。”   直到出了胡府,王子俞才不解道:“小贤,这是怎么回事?”            ※       ※       ※   题外音:王子俞和一个炮兵在一起聊天。   王子俞问炮兵:你打炮的时候怕不怕。   炮兵回答说:我不怕,地比我抖的还厉害。   炮兵问王子俞:你打过炮吗?   王子俞回答说:打过。   炮兵问:那你怕不怕?   王子俞笑道:当然不怕,床比我抖的还厉害!!!
 
第四卷古亭干戈第61章冥冥尘世何为情
  从王子俞的出现到离开,作为主人的胡雨平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当他望着走出去的王子俞那背影时,眼神却是慢慢的阴沉了下来,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走出了胡府,王子俞才忍不住不解问道:“小贤,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文小贤并没有异常的反应,只是看了一眼偎在王子俞身边的嫣然,淡然说道:“子俞,你可能已经被卷入一场政治斗争中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其实王子俞从和嫣然的对话里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听到连文小贤也这么说,他还是愣了一愣,摸了摸鼻子,自嘲笑道:“应该不会吧?我王子俞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啊,用得着吗?”   文小贤忽然停了下来,沉声道:“子俞,你应该知道扬威镖局发生的事吧?”   “恩,我早上去了那里。”王子俞很自然的答道:“但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当时那个被蒙面人,也就是飞龙堡主人龙啸天击毙的男人怀疑他和龙啸天是一伙人,但他想这也只是那男人的一时误会,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复杂。可他哪里知道,那死去的男人竟然是镖局主人慕容迁,也是慕容慕兰的叔叔。   文小贤不说话了,只是看了看慕容慕兰。王子俞见他的神色奇怪,也好奇地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慕容慕兰,道:“这件事难道还和慕容姑娘有关系吗?”他自然不知道慕容迁和慕容慕兰的关系。   慕容慕兰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她耸耸肩,微微笑道:“这样看着人家干吗?难道还以为我会认为子俞是那凶手不行?对人家有点信心好吗?”她在这里倒是亲切地称呼子俞了,不过众人并没有在意到这些变化。   至于慕容迁是否真的被龙啸天所杀,王子俞虽然当时在场,但对这件事到现在他还是很不解,因为他离开时并没有确定慕容迁已经断气。不过他还是怀疑龙啸天与这件凶杀案有密切关系,但既然嫣然都说了不方便提这件事,他当然不会再让她难堪。   不过文小贤的话却又令他大大的吃了一惊,文小贤只是平静地说道:“扬威镖局的总镖头慕容迁是慕容姑娘的叔叔,也就是史颖夫人的丈夫。”   他说得简单,王子俞却听得心里一跳,忍不住看了慕容慕兰一眼,见她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问道:“这么说来慕容姑娘和颖姐姐还是婶侄女关系?怎么会这么巧合?那慕容姑娘应该也知道镖局发生的事了?”见对方点点头,他又道:“我早上去了镖局,是因为答应了帮颖姐姐一个帮才去的……”“等等”文小贤马上拦住他,问道:“你是说你去镖局是颖夫人让你去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王子俞并没有想太多,很自然地答道:“就在今天我刚进城时,遇到了想赶回师父那里的颖姐姐,她因为急着回去,忘了一件事,所以才让我去帮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只是一件很平常的小事啊。”不过他一说完,自己也郁闷了,史颖说急着回去找师父,但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去呢?   文小贤却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进城就遇到了颖夫人……不对了,就算她有心嫁祸也不可能知道子俞刚好今天到帝京啊,难道……”   众人见他自顾自说,都很奇怪,慕容慕兰忍不住就问道:“文公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文小贤看了他们一眼,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反而问道:“子俞,你和嫣然姑娘是什么认识的?”刚才他们已经都相互介绍了,所以也不算很生疏,文小贤才有此一问。   王子俞还没回答,嫣然就先笑道:“我们前几天认识的,怎么啦文公子?”王子俞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慌,不过在嫣然暗暗一捏他手心的情况下,他也就不当场说穿,但还是打算两人的时候问她清楚,他可不想连文小贤和慕容慕兰都欺骗。   文小贤带有深意地看了她和王子俞一眼,微微一笑道:“没怎么,只是随便问问。”   他们说话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客栈,这时天已经暗下来了,当他们走进客栈的时候,刚好青青等人也正下楼准备用膳,一见到他们,特别是见到王子俞,自然都非常高兴,免不了又是一般问候。   王子俞已经大概从文小贤那里知道了她们的情况,所以基本上都是青青等人七嘴八舌的问,王子俞只有回答的份儿。不过他们最终都把话提到了赵庚身上,青青担心地说道:“子俞你离开德州固然最好不过了,只是阿庚和十三娘他们这么贸然而去,真不知道伍权召会不会为难他们?”   这确实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的,王子俞只好安慰道:“阿庚向来机灵,又有十三娘这个老江湖在身边帮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大家就放心吧。”他虽然这么说,其实他自己也是很担心的。   王子俞的出现,最高兴的还是数小欣了,她虽然也担心赵庚,但并不像别人,而是丝毫不理会一直偎在王子俞身边的嫣然,从见到王子俞开始就跑过去紧紧牵住他的手问长问短起来,众人都知道她和王子俞的关系,当然不觉得什么,可是嫣然就郁闷了,但她毕竟聪明,所以脸上并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反而松开王子俞,过去捉住小欣的手,亲切地和她交谈起来,看得王子俞心里都好笑。   他们边用晚膳边聊,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时辰,不知是谁提了个建议,说是趁着王子俞回来,大家不如晚上一起出去玩玩,看看帝京的夜景。   说起来他们除了海伯,全都是年轻人,自然都有好动的心性,于是就连相对要稳重的文小贤都没有反对。   当下,就连海伯都硬的被几个女孩子给拉了出来,说什么老人家也不能天天呆在屋子里等等。   不过他们也确实太多人了,一行十余人走在街上,还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好在今晚的帝京竟然还真的热闹,比昨晚赴胡雨平宴约时走在街上看到的人还要多,结双成对的嬉闹着。   最活跃的要数林梦怡和小涵这两个丫头了,她们不仅仅自己玩得疯,还拉上已经和她们比较熟的郝勇,走在了众人的前面去。林梦怡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个小灯笼,笑呵呵的交给小涵一个,当然她自己也留了一个。   由于人比较多,他们实际上是分成了三队,走在最前面的是林梦怡等四人,王子俞和文小贤走在最后,嫣然和小欣本来还是跟着他们的,但看到他们好像在谈事情,所以也就和慕容慕兰等人走在了一起,嫣然虽然和大家还不熟悉,好在她生性开朗,倒也很快就和众人亲近了起来,不过始终也没有透露丝毫她和王子俞亲密的事,慕容慕兰等人当然也不会问到这些问题。   王子俞望着那些开心的女孩子,笑道:“小贤,看来梦怡很开心哦,这是不是你的功劳啊?”   文小贤苦笑一声,道:“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也知道我的,只要一面对她,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瞧他那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深藏不露的年轻高手,倒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般。王子俞也不想让他难堪,沉思一下才问道:“小贤,说真的,你就是因为上一代的原因才打算娶梦怡吗?”   他的话让文小贤呆了呆,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只是认为父亲既然让他到江都,他就必须娶林梦怡,想想还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任务。这时听王子俞这么一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暗忖道:难道我并不喜欢梦怡,而只是把她当妹妹来看?要不为什么会对她总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他还真的有点纳闷,又想到这一路上相处的时间并不短,可是两人却还真的很少说话。虽然文小贤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但对于这种男女关系多少还是明白的,只是一直以来他并没有去真正的面对过这个问题,所以当王子俞现在提出来时,他脑里才忽然生出了这些想法。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林梦怡,似答非答的说道:“子俞,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王子俞一愣,想不到他倒回来问自己了,他笑了笑,道:“很简单,我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看了看文小贤,又道:“其实梦怡是个不错的女孩,你应该好好把握才对啊,虽然说是上一代的原因,但你也可以主动些,只要你们真的相爱,又何必理会是什么原因呢?除非你自己并不喜欢。”   “唉!”文小贤轻叹一声,并不说话。过了一会,他才转移话题,道:“子俞,我倒有件事得提醒你,你师父现在也在帝京,而且还可能和扬威镖局的血案有关。”   王子俞“啊”了一声,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不是真的吧?师父他怎么会跑来帝京呢?那颖姐姐回去不是不能遇到他了吗?小贤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告诉颖姐姐,让她别白跑一趟啊。”   文小贤说这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他,见他竟然是这种反应,心里暗叹一声,但为了王子俞的安全,他不得不继续说道:“你放心,颖夫人已经见到你师父了。子俞,如果我告诉你,你白天去镖局是你颖姐姐故意引你去的,你会相信吗?”   王子俞一愣,他确实没有这样想过,虽然他和史颖一直以来关系只是维持在师姐和师弟的份上,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史颖会害他的,不过他对文小贤太了解了,知道他一般没把握的事情不会乱讲,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这其中必有问题。   于是他不敢肯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颖姐姐已经先知道了镖局的血案?可是她为什么要诬陷我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下面的话他就不说出来了。   不过文小贤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敢说,但是颖夫人确实是指证你就是杀人凶手,不过后来又否认了。说实话,到现在我也猜不出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本来也想说自己对史浩的怀疑的,但一想到史浩是王子俞的师父,再者这也只是他的设想,虽然和自己的想法八九不离十,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讲。   王子俞并不笨,所以一听文小贤的话,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史颖的可疑之处。想到她对自己说因为急着赶回去找师父,连慕容玫的生日礼物都要自己代送,可是最后却又在胡府看到她,说明她并没有回去师父那里。这样一来,自然是她骗了自己。但她为什么要冤枉他呢?唉,还真的是个头痛的问题。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前面的林梦怡叫道:“喂,你干嘛要抢我的灯笼?”
 
第62章月夜帝京风云涌
随着林梦怡的叫声,马上又听到郝勇的怒喝声:“住手,妈的,连女孩子的东西都要抢,你还是男人吗?” 王子俞和文小贤闻声连忙跑了过去,原来是几名公子哥儿打扮的少年正围在林梦怡和小涵旁边,其中有一人还嬉皮笑脸地用手去抢林梦怡拿在手里的灯笼。 林梦怡哪里肯让他抢了,闪到一边去。谁知道这名公子儿竟然还是个会家子的,欺身上去伸手不是去抢灯笼,而是直往林梦怡胸脯抓去。 这简直就是流氓的动作,文小贤怒喝一声,人还没到,古铜剑已经出手。 他这是第二次为林梦怡出剑,第一次是在呼啸山庄时出剑逼退骆玉郎的手下龙威,那一次他并没有下重手,因为龙威只是在和林梦怡比武中差点失手伤了林梦怡,所以文小贤只是逼退他。但这一次完全不同,面对这样的流氓行为,他剑下绝不留情。 众人只听到“啊……”的一哀叫声,再仔细看时,古铜剑已经回鞘。那耍流氓的公子儿已经痛晕倒地,一只手臂落到了一边。 那些剩下的公子哥儿全都给吓呆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不仅仅他们,就连林梦怡都一样呆住了。 文小贤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只是对着那几个吓呆的家伙沉声道:“带上这个人,马上给我滚。” 转眼功夫,这几个平时目中无人的公子爷跑得比兔子都来得快,马上就没了人影。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就转眼的时间,从听到林梦怡的叫骂声到文小贤赶走那几只苍蝇,王子俞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他知道文小贤会出手的,因为出事的是林梦怡。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文小贤会这么狠,一出手竟然就要了对方的一条胳膊。 当然,对于这种令人特别讨厌的苍蝇,如果是他也会出手绝不留情的。不过由文小贤来当这个角色,他多少还是有些愕然的,因为文小贤向来给人的感觉都是比较稳重、成熟,就算是对方耍流氓的对象是林梦怡,按理他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火气啊。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当然不想再多的考虑,于是他只是笑了笑,走了上前。 这时青青等人也都围了过来,慕容慕兰过去拉住林梦怡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梦怡,你没事吧?”她虽然还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林梦怡那发呆的样子,自然也担心。 林梦怡这才有所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没事。 文小贤忽然轻叹一声,望着王子俞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 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王子俞答得也莫名其妙,他笑了笑,道:“只要你有把握就行,看来我们又得分开一段时间了。” 其他人都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一团雾水。他俩人也不多解释,只是对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文小贤又淡然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王子俞点点头,道:“放心吧,你也要小心。” 看着他们两个人在打哑谜,小欣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谁又要分开啊?” 王子俞笑着握住她的小手,道:“小贤有事要离开几天。来,我们继续看夜景去。”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走,搞得小欣也只好闷着气跟着他走。 文小贤只是看了看众人,最后柔声对林梦怡道:“我离开这几天的时间里,你一定要小心点,好吗?” 林梦怡望着这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男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酸,猛地扑入他怀里,失声哭道:“文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梦怡这么好?我…我…” 文小贤温柔地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又看了看一脸关心之色的慕容慕兰,微微一笑,道:“你们放心,小贤只是借这个机会去办一件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直不说话的青青这时平静地说道:“我们没事的,你一切要小心些,快去快回吧。” 在众人心里,青青就像是大家的姐姐一样,所以一直以来文小贤也很尊重她,点点头道:“我会小心的,有子俞在,我也很放心。” 已经拉着小欣走出了数步外的王子俞哈哈笑道:“快去吧,别在这里妨碍我们看帝京的夜景了。” 文小贤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虽然经过刚才的不愉快,但这群女孩子很快就被帝京美丽的夜景给迷住了,又开始了快乐的游玩,只有林梦怡还是一付失落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小贤的离开。 奇怪的是,嫣然并没有像小欣一样粘着王子俞,而是一直和小言一起就陪着青青,还真的把青青当成了亲姐姐般。郝勇干脆就和海伯聊了起来,走在了众人的后面。 由于刚才发生了那件事,因此他们也不打算玩得太久,不过当他们刚要转回去时,却碰到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竟然是骆玉郎。 慕容慕兰一见到这个小魔帝,脸都吓白了,整个人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就想躲到王子俞那边去。谁知骆玉郎还是瞧见了他们,他双眉一挑,嘴角轻轻一笑,然后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王子俞也看到了这个好像和他还挺有缘的对手,这时候的他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出师的王子俞了,经过这一路上的磨练,他自然不再对骆玉郎心存顾忌,于是也呵呵一笑,一只手拉着小欣,另一只手干脆也拉上慕容慕兰,迎向往这边走来的骆玉郎。 骆玉郎虽然曾经空手击败过王子俞,但他一直都没有轻瞧这个不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反而是隐隐担心这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会有朝一日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他这次来帝京可以说是任务艰辛,并不想随意惹事生非。所以他只是对着王子俞微微一笑,又看了看一付害怕模样的慕容慕兰,用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含笑道:“慕兰,什么时候来帝京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慕兰还真的很害怕这个脸上永远一付迷人笑容的小魔帝,特别是他那对带有魔力的黑眸,只要对上一眼,她心里总是莫名的一跳。这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小声说道:“昨天到的。” 王子俞暗暗用力捏了一下慕容慕兰的手心,让她稍微稳定下来,然后哈哈一笑,道:“久仰了骆兄,真是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我们竟然在帝京都能碰头。” 骆玉郎微微一笑,道:“是啊,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他又看了看青青等人,笑道“子俞兄过得还真潇洒,带了这么多位美女夜逛帝京。” 王子俞这时也看清了跟随在骆玉郎身后的人,正是当时在呼啸山庄见过的几人,除了半途离开的龙威,其余的人都在场。他心里暗暗酝酿着双方的实力,不由吓得一跳,如果这个时候双方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一边,好是后悔让文小贤离开,如果有文小贤在场的话,那情况又变另一回事了。 不过他想是这么想,脸上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故作轻松一笑,道:“骆兄见笑了。如果骆兄没有别的事,我们就不妨碍骆兄了。”他这时候可没心情陪这个小魔帝玩。 骆玉郎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笑了笑才道:“好啊,子俞兄请便。不过玉郎能不能借个地方和慕兰说句话呢?” 他这么说算是给王子俞面子了,以他和慕容慕兰的关系,根本没必要和王子俞打招呼。所以王子俞只有耸耸肩,看了看慕容慕兰,道:“这个你应该问慕容姑娘才对,而不应该问在下。” 慕容慕兰却是紧张得紧紧抓住他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一付希望他为自己做主的样子。王子俞心里暗叹,心想这女孩一定是怕极了这个小魔帝,于是马上说道:“不过如果慕容姑娘不乐意的话,我想骆兄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骆玉郎心里暗笑一声,很随意地说道:“那当然,玉郎绝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又笑道:“不过,我想慕兰是不会反对的,对吧慕兰。”他说这话时,那对似乎带有魔力的黑眸紧紧地瞪着浑身颤抖的慕容慕兰,嘴角轻轻一笑,说不出的诡异。 眼看慕容慕兰就要答应他的要求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道:“今晚的帝京真的热闹啊,连西魔宫的小魔帝都来了,看来这几天帝京会有好戏上演咯。” 众人闻声望去,骆玉郎神色顿间沉了下去,王子俞却开心一笑,来人正是白天小别的胡雨凡。只见他身边除了三名随从外,紫烟竟然也在其中。 紫烟只是对王子俞微微一笑,当是打招呼,并没有太多的热情。王子俞虽然心里奇怪,但知道这美丽的少女心深似海,见她这样的反应,自然也只是对视一笑,并不多问。 胡雨凡看了一眼嫣然,冲着王子俞就是一声暖味的笑,笑得王子俞头皮都竖起来了,这才说道:“各位既然来了帝京,怎么说都得让雨凡尽主人之谊吧。雨凡明晚在胡府设宴,希望各位能到席。” 王子俞哈哈笑道:“二公子的邀请,子俞当然要给这个面子,骆兄你呢?” 骆玉郎再强横,也不想在帝京明目张胆地和胡家的人做对,所以也笑道:“那当然,二公子放心,玉郎一定到席。时候也不早了,各位慢慢聊,玉郎先行一步。”胡雨凡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也只好重新改变策略了。 直到骆玉郎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慕容慕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子俞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温柔一笑,道:“慕兰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子俞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即使是这个骆玉郎也一样。” 慕容慕兰感动得就想扑入他怀里,当然并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前行动,只有紧紧抓着他的手,两眼泪汪汪地望着他,这个时候在她心里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更重要了。 胡雨凡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子俞兄,不如我们现在就先去喝几杯吧。” 有胡雨凡在,王子俞当然也不再有什么担心了,于是在征求众人的同意后,很爽快的答应道:“好的,二公子说吧,我们去哪里喝?” “就去帝京最大的锦绣园吧。”胡雨凡随意道:“那里的酒还可以,歌舞也不错。” 又是锦绣园!
 
第63章锦绣豪园论逍遥
王子俞是第一次来锦绣园,青青等人是第二次来了,也就隔了一天的时间,但心情却完全不同。昨晚是赴胡雨平的宴,今晚换成了是胡雨凡的邀请,虽然是两兄弟,感觉就不一样了。 今晚的锦绣园比昨晚还要热闹,他们到时几乎已经满座。不过,当他们走进去时,马上就有人主动让出了一个豪华的大包房给他们,看来胡家的人面子就是大。 面对他人的热情,胡雨凡好像早就习惯了,只是以微笑表谢意,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待众人都坐下后,胡雨凡才对王子俞道:“听家兄说子俞兄早先去找在下了,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别处在下不敢说,如果子俞兄在帝京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尽管说出来,相信在下还是可以处理的。” 王子俞当然知道他这般话没有夸张的成分,不过对他的盛情还是非常的感激,他本来想客气一般的,但马上想到镖局的事,想到慕容迁是慕容慕兰的亲叔叔,现在既然胡雨凡把话说出来了,自己倒不如请他出面调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能借助他的势力捉到凶手,也算间接帮慕容慕兰吧。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确实是有件事想麻烦二公子,只是子俞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这么一说,胡雨凡就不高兴了,他给王子俞倒了一杯酒,才道:“子俞兄这就不够意思了,先不提子俞曾经帮过在下,就是在帝京子俞兄是客,在下多少也算半个主人吧。客人有事作为主人的怎么能视而不见呢?说吧,到底什么事,看在下能否解决。” 他们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分成了两桌来坐,开始是海伯和郝勇单独坐到另一桌去,后来林梦怡也拉了小涵过去和他们一起坐,再到后来胡雨凡带来的三名随人也坐过去了,于是这两桌人变成了一边九人,另一边七人。 王子俞看了看隔着小欣的慕容慕兰,说道:“二公子清楚扬威镖局发生的血案吗?镖局的主人正是慕兰的叔叔慕容迁,如果二公子方便的话,能否帮忙查一下其中的真相,也好给慕容镖头还一个公道。” 慕容慕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谢子俞。” 胡雨凡先是一阵沉思,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情牵连很广,一时半刻不容易解决,不过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的。”他这话说得很含糊,看来这件事也不是他所能解决得了的。不过他马上又说道:“在下也听到了一些不利于子俞兄的消息,但这点请子俞兄放心,只要是子俞兄在帝京一天,在下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王子俞淡然一笑,知道他这是一种敷衍,不过还是感激道:“子俞在此先谢谢二公子,如果二公子为难的话,镖局的事就由子俞另想办法解决好了。” 胡雨凡看着他,忽然道:“在下倒有一个好的主意,如果子俞能够加入镇北军,在下敢保证,这些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王子俞一愣,马上就苦笑了,他端起酒喝了一口,才摇头道:“多谢二公子的器重,不过子俞只是一个江湖人,恐怕不会适应军营的生活。” 也许早就料到他会有这种答复,所以胡雨凡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当下呵呵一笑,马上转移话题道:“对了,子俞兄这次到帝京,就是为了护送青青姑娘吗?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事呢?” 王子俞看了一眼旁边的嫣然,微微笑道:“的确还有一件事,就是二公子在皇宫见过的霜儿。” 嫣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中含义就不得而知了。 胡雨凡也是会意一笑,不过马上沉思道:“虽然现在霜儿姑娘就在皇宫内,并且是家兄的意思。但在下相信,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家兄使人做的。在下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回去问个明白,请两位放心,在下一定会妥当处理这件事的。” 他看了看小欣,忽然笑问道:“这位就是陈姑娘吧?在下倒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令尊陈前辈现在一切都很好。在下曾经和他见过一面,不过他现在还不方便和陈姑娘见面。” 小欣哪里想到会在这里听到父亲的消息,顿时高兴地差点叫了起来,兴奋地问道:“二公子真的见过阿爹吗?那就是说阿爹没事啦,真是太好了。”不过她又马上不解问道:“阿爹为什么不能见我?他现在哪里?还好吗?” 胡雨凡微微一笑,道:“陈姑娘放心,令尊很好。至于他为什么不方便见陈姑娘,恐怕这得问他才行,在下就不明白了。” 小欣虽然还是不解,但依然感谢道:“谢谢二公子,小欣真的很高兴。阿爹他不见小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小欣明白。” 胡雨凡先是对她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这次父王借聂天大帝的生辰宴请天下英雄,相信各位应该都有不同的看法吧?不妨说来听听,也许在下多少还能解释一二。” 王子俞看了看紫烟,意思是让她先说。 紫烟淡然一笑,也不客气,问道:“请问二公子,这次镇北王的目的不仅仅是为那个傀儡皇帝祝寿这么简单吧?二公子能否先透露一点给我们听听,也好准备一般。” 胡雨凡含笑道:“紫烟姑娘果然厉害,实话说吧,这次群豪汇集帝京,当然不是为了给那皇帝祝寿。父王最主要的是想趁这个机会认识天下英雄,从明天开始这三天内都陆续会浮出水面的,既然这样,就让在下先告诉诸位吧。”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这次活动将分三大部分,首先当然是十五晚上聂天大帝的祝寿,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还是帝国九五之尊,不过参加在皇宫举行祝寿的宴席必须要凭以皇宫名义发出来的请贴方可。当然,两位是跑不掉的。”他看了一眼青青,笑道:“还有青青姑娘,你是那皇帝亲自钦点的名人,自然不能缺席。”待青青含笑点头后,又说道:“从明天开始,整个帝京城将进入戒严状态,但城里将举行连续三天的花灯表演,也算是逍遥大陆上一个大节日吧。” 他说到这里,那几个女孩子就来劲了。连隔壁的林梦怡都忍不住跑过来问道:“花灯表演是不是很热闹啊?那我们明天不是又要出来玩?啊,真是太高兴了。” 看她那高兴的样子,胡雨凡点点头笑道:“那当然,你们可以白天出去玩玩,晚上就不行,明天晚上胡府将提前举行一场私人宴席,主要是邀请在下和家兄的一些老朋友,到时子俞兄一定要来,在下还要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当然,不仅仅子俞兄,在座的诸位都可以来参加,本来是要凭请贴的,由于在下身上没带这么多来,你们到时让人通报在下一声就行了。” 王子俞微笑点头,小欣却忍不住问道:“怎么?我们也要去参加吗?” 胡雨凡哑声笑道:“你们是子俞兄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胡雨凡的朋友,所以,明天的宴席只要你们愿意都可以参加。”他看了看王子俞,继续说道:“其实这次最主要的是第三部分的节目,名为‘逍遥大陆之群英会’。又分为两天来举行,后天将在京口十里亭举行的第一场名为‘逍遥大陆之少年英雄’……” “逍遥大陆之少年英雄?”众人都是一愣,还是胡雨凡解释才明白过来,他笑道:“这次群英会为大陆上一次重大盛会,届时,大陆上所有的英雄豪杰都将出席,为了更能体现出习武的目的和理想,组织者特地将盛会分成两部分,后天举行的是‘逍遥大陆之少年英雄’。另一场‘逍遥大陆之武林盟主’留待过完那皇帝的寿辰,也就是正月十六来举行。” 他顿了顿,喝口酒继续道:“这‘逍遥大陆之少年英雄’虽然是为大陆上所有年轻人准备的,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上台参加,因此通过各诸侯的商议,最终将由五大诸侯推荐参赛人选,据在下所知,应该是每位诸侯推荐两名有代表性的年轻人,至于具体参赛人选名单,在下就不清楚了。但肯定一点的是,通过激烈的比武决斗,最终获胜者不仅能得到‘少年英雄’这个无比荣誉的称号,还将是大陆未来的希望。届时,大陆上最有代表性的几位武林前辈将亲自出面主持。可以说,这次大会是大陆百年来的一次重大盛会。” 他看了看王子俞,不解问道:“怎么?子俞兄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 王子俞摇头道:“因为今天才刚到帝京,如果不是二公子提起,子俞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胡雨凡点点头,刚想再继续说时,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哈哈笑道:“二公子,还记得鄙人吗?” 众人都闻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域外服装,鼻高耳大,额宽眉浓,身躯威武,脚下每走一步,给人感觉就像是再三考虑般,但一转眼间,他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王子俞但觉来人面熟,还没有想起,就听到胡雨凡也哈哈大笑一声,站起来道:“记得,记得。想不到连前辈你也来凑这热闹啊。”
 
第64章情到浓时方知恨
王子俞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特别是他那身服装,不是“风雷电闪”中的风情还会是谁? “风雷电闪”曾经是早些年风行江湖的四位名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消失了,所以现在的年轻一辈基本上都不认识他们,王子俞也是上次在嘉阳城听到“龙阳刀客”刘吉说了才知道的。 胡雨凡却好像和这个风情很熟悉似的,站起来就笑道:“前辈不会也是来参加这盛会的吧?看来这几天帝京还真的热闹,也不知还会有多少像前辈这样的高人出现啊。” 风情哈哈大笑,一显豪迈之气,从旁边端了张凳子坐了下来,也不废话,自己拿了个空杯倒了酒一口喝下,大呼道:“好酒,好酒。” 也许是受他的豪情所感染,王子俞也哈哈一笑,端起酒道:“晚辈王子俞敬风前辈一杯。”说完一杯下肚,一时也是豪情大发,喝道:“痛快,痛快。” 风情含笑看着喝酒的王子俞,伸个拇指道:“年轻人不错,鄙人没记错的话,咱们应该是见过面的,是吧?” 王子俞看了一眼林梦怡和小欣,笑道:“正是,她们两人也见过前辈。只是当时前辈来去匆匆,也许没有留意我们。”林梦怡和小欣也记起来了眼前这江湖奇人,纷纷过来给他打招呼。 这个风情还真的什么时候都是来去匆匆,还没坐上片刻,又站了起来,笑道:“大家玩开心点,鄙人只是听到二公子的声音才过来打个招呼的,就不打搅大家的雅兴了。”说着就往外走去。 胡雨凡也不留他,笑道:“前辈慢走,记得明晚的宴会。” 待这风情走后,他们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些趣事,王子俞倒是从胡雨凡口里知道了江湖上不少奇人异事。 正当他们聊得兴头上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喝叫声,好像还是往他们这边而来的。 胡雨凡双眉一皱,坐在另一桌那两名跟随他来的大汉看了他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于是站了起来,大步就走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又见那两人紧绷着脸快步走了进来,走近胡雨凡并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话,胡雨凡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道:“让他们进来。”两人应了声又走了出去。 胡雨凡待他们出去后,看着王子俞,问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得罪了一群人?” 自从胡雨凡的两个随从进进出出后,又看到胡雨凡的反应,王子俞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回事了,他平静地点点头道:“是的,但那是他们罪有应得。”然后将那公子哥儿想非礼林梦怡,被文小贤砍断手臂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慕容慕兰也是气愤地说道:“像这种人就该得到教训,小贤并没有错。”众女也齐声赞成。 胡雨凡看了看众人,叹口气道:“你们并不知道,这几个垃圾虽然算不了什么,但他们的靠山却是在下都不能轻易得罪的。当然,如果真的是他们错在先,那又是另一回事,在下会处理的。” 在帝京竟然还有连胡雨凡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人?会是什么人呢?众人都是惊呆住了,青青不解问道:“还有这种事?他们的靠山是什么?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了几个人,除了胡雨凡两个随从,还有另外三人,王子俞认得其中两人正是那群公子哥儿中的两人,另一名三十几年龄的男人他就没见过了。 那三人见到胡雨凡时都恭敬地叫了声二公子,胡雨凡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理那两名公子哥儿,而是只对那三十几岁的男人问道:“梁将军,这是什么回事?” 这个梁将军给王子俞的感觉就是非常阴险,看得出来,这人不容易对付。 他对胡雨凡的态度倒也没有怠慢,依然恭敬地答道:“这件事本来不该由末将来管的,但夫人吩咐下来,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二公子谅解。” 夫人?众人都是一团雾水,胡雨凡却是听得头都大了,但依然沉着脸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就交给本公子处理好了,本公子自会向夫人解释清楚。” 梁将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说道:“既然有二公子来处理,末将这就回去转告夫人,想来夫人也是放心二公子会好好处理的。”他还特意把“好好处理”这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胡雨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摆摆手道:“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看到这位二公子来了火气,梁将军当然识得轻重,连忙带了那两名根本没说上话的公子哥儿退了出去。 胡雨凡先是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看来比较扎手,你们也许不知道,在下和家兄并非一母所生,刚才梁将军说的夫人正是家兄的亲生母亲,也是在下的大妈。”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说连他也不能得罪的人。青青担心地问道:“这么说连二公子都没有办法解决吗?但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先不对啊。”她这时也暗暗责怪文小贤怎么会这么不理智,间接得罪了这么一个难缠的人。 胡雨凡望着王子俞,忽然问道:“子俞兄,依你来看文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下相信就凭圣剑传人这个身份,他绝不会是一个没有理智的人,他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子俞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思路缜密,他想了想,道:“我也不敢肯定小贤的想法,不过,既然现在小贤已经离开,二公子应该知道什么处理吧。”他虽然明白文小贤的动机,但这时自然不方便实话实说,毕竟文小贤借这个机会去办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胡雨凡也是聪明人,哪里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沉思一会才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先这样办吧。”他也不说怎么样办,但众人也都识趣地没有追问。 发生这段小插曲,众人多少都有些心事。因此,再喝几杯酒后,他们便离开了锦绣园。紫烟依然只是和王子俞打个眼色,就跟胡雨凡走了,一副神秘样子。 和胡雨凡等人分手后,慕容慕兰才忍不住问道:“子俞,你认为小贤是故意这样做的吗?那他又去办什么事?会不会有危险呢?” 王子俞看了看众人,见他们都是一脸的疑惑,于是微微一笑,道:“现在我还不能说,反正再等两天你们就会明白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就是小贤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他的失踪,而是认为他已经离开此地,这样才方便他的行动。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追问了,好吗?” 众人都理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走在青青身边的小涵忽然叫道:“咦,梦怡姐姐呢?” 王子俞回头看了看,还真的没了林梦怡的影子,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人怎么不见了?出来的时候谁和她走在一起?” 众人都是摇摇头,慕容慕兰紧张的说道:“子俞,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找找吧。” 真想不到还会发生这种意外的事情,王子俞又是着急又是恼火,也不知道是出了意外还是自己走开的,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回去找找才安心。于是他马上安排道:“这样吧,青青你先带大家回客栈休息,我自己回去看一下好了。” 小欣连忙拉住他道:“不行,怎么能就你一个人回去找啊?我和你一起去。” 青青也说道:“子俞,你就让小欣跟你去吧,小欣多少也会武功,也许能帮得上你呢。” 王子俞心里苦笑:如果真的有事,就怕她这点功夫不仅帮不了我,可能还得让我照顾呢。嘴上说道:“不用了,不就是回头找个人吗?我回去看看,也许她就在后面,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小欣嘟着小嘴,一付不乐意的样子,咕嘟道:“不去就不去呗,哼,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吗?真是好心没好报。”瞧她那副可爱的样子,王子俞微微一笑,也不理她,又吩咐了一下嫣然,让她先跟大家回客栈,这才转身往回走。 他边走边郁闷,林梦怡怎么会莫名其妙不见了呢?她要走也应该先和大家打声招呼啊。难道是出了意外?但是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人发现? 他正想着,忽然只见对面有道人影一闪,消失在了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 这时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王子俞不由得留意起来,他悄然地闪到另一边去,然后再往那片废墟移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刚靠近废墟,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里面传了出来:“郭少,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邵仙子也到了帝京,是今天才刚到的。”沉默了片刻,然后又听到另一个男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先前那男人应了一声,刚刚离开,里面的男人忽然冷冷道:“你也跟那么久了,现在可以出来吧。” 王子俞一愣,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正打算走出去,却听到另一个声音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人家跟着你了。” 这一下不仅仅里面那男人一愣,王子俞更是吃惊不小,连忙伸出头往里面看去,只见林梦怡缓缓的从废墟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瞧她的样子,就好像里面那男人她早就已经认识般,摆明了林梦怡就是为了跟踪这个男人才和他们分开的,可能是一时匆忙,所以连和他们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就走了。不过王子俞却纳闷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林梦怡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里面的男人好像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如果在下没有猜错,你应该是江都的林梦怡小姐吧?” 林梦怡笑了,笑得很美,就好像这男人知道她的名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般,高兴地说道:“原来你还记得梦怡,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一共见过几次面吗?” 里面的男人又是一愣,望着她那美丽的面容,不解道:“不就是昨天见过一次吗?” 林梦怡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说道:“原来你还是不记得了,三年前我们还见过面呢。”她一连说了三个“原来”,却听得王子俞心头大震,难道她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          ※       ※       ※ 题外音:文小贤和林梦怡谈恋爱,文小贤想试探林梦怡是否能做到守身如玉,便问道:“如果你深夜一人在街上走,突然来了一个男人要和你亲嘴,你怎么办?” 林梦怡答道:“我会反抗,并打他一个耳光。” 文小贤又问:“如果又来一个喝醉酒了的男人一下子要抱住你,你怎么办?” 林梦怡答道:“我会全力反抗,不让他得逞。” 文小贤听了,高兴地连连点头,继续问道:“假如又走来一个很帅的男人,向你提出那种要求,你怎么办?” 林梦怡听后白了他一眼,回答说:“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反抗毕竟是有限的!”
 
第65章少女情怀向谁诉
林梦怡难道喜欢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王子俞忽然开始头大了,他发现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无能为力的。 林梦怡看着眼前的男人,继续说道:“三年了,你知道吗?梦怡盼着能再次见到郭少你已经三年了,可是你总是让梦怡深深的失望,直到昨天,你终于再一次出现在梦怡面前,你知道人家有多开心吗?” 王子俞终于看到了这个让林梦怡牵挂了三年的男人,虽然在暗暗的月色下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还是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个男人那无以伦比的气势,这是一种与生俱来、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超人气势。他无需任何造作,就能令人对他产生一种敬畏的感觉,这个男人是谁?王子俞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不过他马上就知道了。林梦怡嘴里的“郭少”背着双手,望着依然灯火辉煌的月夜帝京,淡然道:“逐鹿天下才是我郭克邪所追求的,梦怡小姐也许要失望了。” 郭克邪?原来这男人就是六公子中最负盛名的渤东金箫公子郭克邪,王子俞心里不由得一震,开始明白林梦怡为什么会有三年之久的相思了。确实,以今时今日文小贤的成就来说,的确不如眼前这位早负盛名的渤东金箫公子。 王子俞忍不住再望向林梦怡,只见她先是一呆,随即掩嘴狂奔而去,看来这个卓绝男人的拒绝已经伤透了她那少女的心。 初恋的少女永远是甜美而盲目的。 暗处的王子俞担心她的安全,于是只好放弃了和郭克邪面对面的机会,转身追向远去的林梦怡。 与此同时,郭克邪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王子俞的隐身之处,随即转身离去。 王子俞不想这时候出现在林梦怡面前而让她更加难堪,所以只是远远跟着她。谁知林梦怡并不是跑回客栈,却是奔往城东的一条河边,扑在河栏上哭泣起来。 王子俞一阵愕然,她不会因此想不开吧? 这是帝京城里唯一的一条小河,虽然是冬天,但河水并没有结冰,依然是荡着阵阵的小水波。河边上还停泊着几艘小船,这时已经夜深人静,除了船上零零散散的几盏灯,还不时传来几声虫鸣,显得很是幽静,和仍旧灯火辉煌的闹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梦怡并没有发现站在远处留意她的王子俞,抬起已是泪流满面的俏脸,望着小河,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不顾廉耻的去见他,却只能等来一句失望的话语?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王子俞暗暗叹息,其实林梦怡真的很美,她完全可以媲美贺雪儿和慕容慕兰等大美人,甚至还超过名动天下的青青和南宫小珊,否则也不会有那句:“一邵二赵三雨蝶,梦怡慕兰逊阿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并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她,特别是和慕容慕兰等人在一起时。 难道是因为她的性格?王子俞心里一声苦笑,说实话,和这名女孩认识也有一段日子了,他却一直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也可以说他根本就不了解这名少女的想法,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把这美少女当成了文小贤内定的妻子吧。直到今晚,他终于发现,原来这名平时并不爱表现的女孩其实内心是孤独的。 王子俞慢慢向她走了过去,为了不吓着她,远远就喊道:“梦怡,是你吗?” 林梦怡还是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当看见是王子俞时,先是呆了呆,然后才急忙抬手轻抹去眼角的泪花,不好意思地说道:“子俞哥哥,原来是你啊。” 王子俞微微一笑,这么久了,在他记忆中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梦怡这样称呼他,看着美丽少女那哭得有点儿红肿的眼圈,轻轻地问道:“梦怡,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来听听,看子俞哥哥能不能帮你吧。”他这时候自然不好提起郭克邪。 林梦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没……没什么,只是沙子跑进眼睛里了。”她还怕王子俞不相信似的,又急忙解释道:“这里的风沙太大了,所以……所以沙子就跑进眼睛了。” 王子俞心里好笑,也不点破她,只是柔声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青青她们都在担心你呢。” 见她还是只低着头,王子俞干脆拉过她的手就走,大笑道:“走吧,不管什么事,只要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听子俞哥哥的准没错。” 听王子俞这么一说,林梦怡这才稍微平静了些,心情好像也好了不少,也笑道:“子俞哥哥说得对,明天一切都会好的。对了,子俞哥哥你喜欢慕兰吗?” 我晕!这小姑娘怎么扯上慕容慕兰来了? 王子俞哈哈两声,顾左右而言之:“梦怡啊,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总是找不到我们的客栈啊?” 林梦怡“噗”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笑骂道:“你啊,明明喜欢慕兰的,就是不敢说出来。告诉你哦,慕兰那么美,应该有大把帅哥喜欢她的,你再不努力的话她可不会等你的哩。” 王子俞瞪着她严肃地说道:“林梦怡小姐啊,你这种思想是落后的。什么大把帅哥喜欢啊?这是个原则问题啊,你家子俞哥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是他们所能比的?不过话说回来嘛,慕兰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算了,就当委屈一下,你家哥哥我勉为其难就收了她吧。” 林梦怡愣了一愣,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喘着气笑道:“好了,好了。你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了呢。把人家慕兰当成什么了?勉为其难就收了她?别笑死我了。” 他们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客栈,这时青青等众人大多都已经等不了他们先去睡了,但青青和慕容慕兰因为太担心的原故吧,还在厅里一直等着,一见到他们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青青一见到王子俞就先说道:“本来嫣然姑娘和小欣也硬要等你回来才肯去睡的,我劝了好半天才把她们赶了去睡,可不能让她们过了今晚变成熊猫眼啊。” 王子俞笑道:“那最好不过了,免得一回来又被她们烦着。”青青当然知道他是说笑的,但还是白了他一眼,怪道:“你啊,还真亏了她们这么牵挂着你。”王子俞当然又是打了两声哈哈才混了过去。 慕容慕兰本来还想问林梦怡离开的原因的,但马上被王子俞眼色打住了,他好不容易才让林梦怡开心起来,可不想又引起她的伤感心事。 不过林梦怡倒是捉弄起了慕容慕兰来了,拉她到一边低声笑道:“慕兰啊,我告诉你,有个人打算收你了。” 慕容慕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有明白过来,不解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谁收我呀?” 她这话问的声音倒是很大,王子俞自然也听到了,愣地涨红了脸,瞪着林梦怡就骂道:“你这个小妮子还不去睡,是不是找打?” 林梦怡呵呵一笑,也不再逗他们了,转身就回房去。 她刚一走到房门,又转回头来对王子俞说道:“子俞哥哥,好好把握机会哦。哈哈!”这才真的回房去了。 慕容慕兰这时终于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顿时俏脸通红,心里暗骂声鬼丫头,忍不住偷偷看了王子俞一眼,没想到刚好王子俞也看了过来,两眼碰到一起,慕容慕兰更是连耳根都绯红了起来,急忙低下了头去。 一边的青青先是奇怪地望着这两人,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轻声一笑,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先睡去了。”还故意的打了个哈欠,也转身回房去了。 慕容慕兰看着走进内房的青青,张着小嘴,一时不知道是该叫她留下来还是想叫她等自己一起睡。 王子俞这时倒来了胆子,暗笑一声走到她跟前,伸手抓住她那对白玉般的小手,温柔说道:“慕兰,我们到楼下去坐坐好吗?” 楼下就是客栈白天用来招待旅客用膳的地方,这时已经是深夜,楼下当然没有客人了。慕容慕兰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静静地跟着他走下楼去。 这时客栈已经关了大门,楼下一片灰暗,只有从楼上和外面透进来的少许亮光,显得异常的宁静。 王子俞拉着慕容慕兰的手慢慢走了下去,他心里下定了决心先逗逗这美女,所以刚一坐下就猛一用力,将没有防备的慕容慕兰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且双手环住少女的小蛮腰,在她耳边轻声道:“慕兰,喜欢子俞这样吗?” 慕容慕兰这时早已羞得双颊绯红,心跳加快,想站起来逃跑,但一双玉腿已经变得软绵绵的,根本就站不起来。耳边传来王子俞的声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低下了头去,不敢去看搂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一眼。 王子俞邪笑一声,以手勾起她的下巴,缓缓低下头去寻找她那诱人的樱嘴,慢慢地吻了起来。慕容慕兰并不反抗,只是羞涩地闭上一对美眸,微微仰起头来接受着王子俞充满爱意的亲吻。 王子俞将怀中佳人搂抱得更紧了,当四瓣火热的嘴唇碰到一起时,慕容慕兰的身体明显一颤,慢慢地,便变得烫热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时间似乎停止在这一刻,漫长的亲吻传递着彼此无限的深情爱意,融化了相拥的一对爱侣。 慕容慕兰仰起头来,望着这个很久前就已经掠夺了自己初吻的男人,呢喃道:“子俞,一直以来,你有想过慕兰吗?” 王子俞柔情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当然,自从在湖边和慕兰第一次见面后,子俞就一直想着能再次见到慕兰。” “真的?”慕容慕兰一对柔滑白嫩的玉臂环上王子俞的颈项,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真的。”王子俞深情的吻了她一下,肯定地答道:“难道慕兰不相信?” 慕容慕兰满脸红晕,不再问了,只是将羞红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幸福之意。 “天色不早了,慕兰,我们回去睡吧。”许久,王子俞才不舍地收回一对放肆的魔手,柔声说道。他并不打算现在就要了这名动人的绝世佳人,虽然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要了怀里的美女,相信慕容慕兰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他还想多点时间让她完全的接受自己,当然这名绝世佳人迟早也是属于他的,这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和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嫣然,如果她知道自己也喜欢慕容慕兰时,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还有心仪已久的贺雪儿和一直都喜欢他的小欣。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第66章胡府赴宴闻仙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几个女孩子一起出去逛了一个上午的街,青青本来昨晚想去赴一个私人朋友的约会,但因为王子俞的出现和文小贤的离开,只好拖到了今天,为了安全起见,王子俞自然当起了护花使者,不过还好,平安无事。 直到了晚上,他们才准备去赴胡雨凡的宴会。 这次名义上是赴胡雨凡的宴会,但王子俞知道,这次的宴会绝不会简单了事,因为胡家做主的除了胡力,大公子胡雨平就比二公子胡雨凡更有说话权,更何况胡雨平背后还有一个大夫人。 当然,自然已经答应了胡雨凡的宴约,王子俞是不可能食言的,就算是虎穴他都得闯一闯。 虽然胡雨凡嘴上是说让他们都去,但王子俞也知道这只是他的客气话,因此,他和青青商量后,决定留下海伯和郝勇、小涵等人在客栈,一来是看守行李,二来也考虑到他们身份的不同,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高级别的宴会,王子俞个人虽然不在意这些,但也得替主人着想。其余几女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多多少少都有个过得去的背景,就是小欣都有个前朝侍卫总领陈仕铭这个爹,至少不会给邀请他们的胡雨凡丢面子。 他们一行人来到胡府时,这里已经是客盈满门,他们报上来历后,马上有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就见到胡雨凡笑声传来。 也许是出于安全考虑吧,除了少许人,也包括王子俞等人外,今晚被邀请的客人大多数是凭胡府的请贴参加的,所以王子俞等人要想进去,就必须得胡雨凡亲自出来接他们。 王子俞观察了四周,发现整个胡府外围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进入里面还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看来如果有人想趁机来闹事的话,估计不会讨到好处。 这一次王子俞才发觉其实胡府真的很大,上次他和文小贤等人来时,只能算是见识了胡府的一角。通过一条长长的石板小径,便进入了一个宽大的花园,那里就三三两两的有很多来参加宴会的宾客,瞧他们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想来也是,能够被称霸一方的胡家邀请,怎么都不会是平常人家吧。 但是王子俞依然没有见到一个熟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他还是边走边友好的和他们点头致意。 胡雨凡直接把他们带到花园中央的一个亭子里,那里有一张石桌和数张石凳,桌面上是一付茶具,好像是早已为他们准备的一样,旁边还站着一名恭敬的仆人。看来这胡雨凡还真想得周到,知道他们和其他人不熟,就让他们单独在这里闲聊。 胡雨凡大概交代了一下那仆人,然后对众人道:“大家先在这里坐坐,宴席开始了会有人来带你们去的,在下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众人当然知道他今晚不可能专门陪他们,所以都理解地点点头,王子俞笑道:“你去忙吧,但可不能累坏了啊,呆会应该还有得你忙的。” 胡雨凡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离开了。 他们坐的这个亭子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小池塘,对面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亭,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四人在那里喝茶聊天了,是三男一女。因为隔得并不远,所以他们的说话声不时能传到这边来。 只听见其中一男人说道:“听说魔宫的小魔帝骆玉郎也来到了帝京,你们说,今晚胡家会不会邀请他?”坐他对面的一个男人沉思一下才说道:“估计应该不会的,再怎么说魔宫的人也是邪魔歪道,为正派所不容,胡家兄弟不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王子俞听到他们在议论骆玉郎,于是便静下心来听他们说。又听见那女的摇头道:“那也不一定,镇北王这次邀请天下英雄汇集帝京,本身就不会存有门派之别,魔宫说白了在镇北王眼里也只是江湖中一个门派而已。既然这样,邀请小魔帝来参加宴席也不奇怪。” 那个没有说话的男人喝了口茶,才慢吞吞地说道:“这有什么好争的?等一下宴席开始不就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那三人果然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那女的忍不住又说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听说天箫仙子也到帝京了,可能今晚也在被邀请之列哦。”“天箫仙子?”那几个男人先是呆了呆,马上又都是兴奋地问道:“有这种事?你确定这消息可靠吗?” 那女的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你们那副德性,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一句话,连门都没有。” 三个男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她旁边的其中一人苦着脸道:“红姑你就饶了我们吧,这是对仙子的亵渎啊。嘿嘿,我们能得到红姑你的青睐就已经够满足了呀。” 王子俞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暗忖:天箫仙子?难道就是那“银箫映白裙”天箫仙子邵小蔓,听刘吉说过,那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啊,自己不会这么有幸今晚就能见识到这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美女吧? 再看往对面的四人,只见那红姑一身的红衣裙,果然连穿着都如其名。 那红姑擂了说话的男人一拳,笑骂道:“你要死啊,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谁青睐你了呀?”那男人夸张的痛叫了一声,顿时又是一阵的笑骂声。 看到这情景,王子俞就不再看下去了,转过头来,见众女也和自己一样在留意对面的谈话,于是微微一笑,道:“人家打情骂俏呢,你们就不要再看了吧。” 众女这才回过身来,但都是微红着脸。 王子俞将这诱人的情景一一瞧在眼里,大呼痛快。暗忖道:这几名美女还真的各有秋色,先不说慕容慕兰和林梦怡等榜上有名的十大美女,就是嫣然和小欣两人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啊。不对,嫣然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那个刘吉好像说过的。王子俞忽然心里一动,马上想到了刘吉说的话:“……谷昭茹,梁秋月,媲美嫣然和楚婕。” 难道此嫣然就是彼嫣然?王子俞马上转眼看向嫣然,越看越觉得这个和自己最亲密的佳人真的很美,完全可以媲美慕容慕兰等人,想到这美女如今已经属于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 他这一得意没关系,嘴角上竟然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笑意。小欣正好看向他,见状奇怪问道:“俞哥哥,你笑什么啊?” 她这一问,众女也都齐齐望了过来。王子俞自己心里有鬼,被她这么一说一张脸马上就红了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嘿嘿,没……没什么的啦。” 哪知林梦怡却是不放过他,嘻嘻笑道:“肯定有问题,说来听听嘛子俞哥哥。是不是想起了某件事啊?”她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飘了一眼慕容慕兰。 嫣然和小欣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慕容慕兰却早已俏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去。青青心里有数,只是含笑不语,王子俞一愣,料不到她竟然想到慕容慕兰身上去了,怪不得慕容慕兰会有这种表情。 于是他嘿嘿一笑,道:“你这个小妮子,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事了?”果然,林梦怡马上不再出声了,只是瞪着一对大眼睛,就像是要吃了他般。 这时候,只听见一阵笑声传来,一个特有的磁性声音道:“子俞兄,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王子俞闻声望去,心里一沉,原来是骆玉郎,这次他竟然是单身一人,乔老二等随从一个都没见到,可能是胡家只邀请了他一人吧。不过王子俞还是挺佩服他的,一个人就有胆来赴宴,换作别人也许并没有这份胆识。 王子俞心里想着,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骆兄,怎么今天变成孤家寡人了?这不大像是骆兄的性格吧?” 骆玉郎哈哈一笑,就好像和王子俞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信步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边走边叹道:“子俞兄说得是啊,玉郎哪里比得上子俞兄的潇洒,能有这么多位美女相陪。” 王子俞记得慕容慕兰最怕这个小魔帝了,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果然,慕容慕兰的脸色还是变了变,不过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因为昨天王子俞的一般话吧。 见她看着自己,王子俞也对着她微微一笑,才转而对已经走到小亭边上的骆玉郎道:“骆兄说笑了,要说风流潇洒天下几个人能比得上你骆公子啊。” 骆玉郎看了他一眼,忽然又是一声大笑,既不答话也不进小亭,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王子俞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一时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想了想才重新坐下,并转头看着慕容慕兰,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柔荑,柔声道:“怎么啦,还怕这个人?”他的举动却是羞得慕容慕兰耳根都红了,飞快地看了看众女,只见嫣然和小欣都是呆张着小嘴,一付不敢相信的表情,只有青青和林梦怡还算正常,但还是一脸的惊讶,谁都没有想到王子俞会有这种亲昵的举动。 王子俞看着众女,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拉个手吗?告诉你们算了,慕兰以后就是我王子俞的女人,所以你们就不要再取笑慕兰了,知道吗?”他还特别的瞪了一眼林梦怡,又看了看神情异样的嫣然,道:“嫣然,你不反对慕兰这个姐妹吧?” 其实他这么急着公开和慕容慕兰的关系,是经过一般考虑的,主要还是让慕容慕兰能安心下来,并且一句话说死了,让嫣然也不好出口反对,免得以后更难以解决。何况他和嫣然虽然已经发生了关系,但要从感情来讲,还是和慕容慕兰更深些,因此他也相信嫣然不会有什么强烈反对的。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直最喜欢他的小欣。 小欣只是咬了咬牙,并不说话。嫣然强颜一笑,道:“慕兰这么好的姐妹,嫣然怎么会反对呢?” 听她这么说,王子俞虽然知道她并非心甘情愿,但还是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胡府的仆人快步走了进来,说道:“宴席就要开始了,请各位随我来。”
 
第67章群英荟萃显枭雄
胡府的宴席摆在花园旁边的一间大堂里,此时堂中早已摆满了几十桌酒席,应邀来参加宴会的贵宾已经济在了一堂,还有人陆续的也和王子俞等人一样刚刚入席。 王子俞环目四座,只见这大堂甚是豪华宽敞,完全可以媲美皇宫里的金銮殿,中央空出一大片的场地,酒席分成两边来安排,每边又分为三排,每排大概有个七八桌。他大概的观察一下,便心里有数了,正中一桌还没人坐,估计是留给胡家兄弟的。 王子俞等人进去时,只剩下零零几张空席,那仆人带着他们直往右边相对靠前的空席走去,安排他们坐在了第二排的第三桌上,估计是胡雨凡特意给他们留的吧,算来位置也不差。 待坐下后,王子俞才发现到,骆玉郎竟然是坐在他们前面第一排的第一桌上,看来胡家还是很给他面子的,应该说是给魔宫面子吧。 接着他又发现了那个奇人风情,不过坐得坐离他们要远些,是对面的前排第一桌,这时还有意无意的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吧。再往他旁边看时,王子俞却是呆住了,那不是呼啸山庄的大小姐贺雪儿吗? 依然是那么的清秀绝伦,那么的让人心动。 王子俞脑里忽然又忆起了那感人的琴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咋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几曾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傔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少女情怀有谁知? 望着就在对面的美丽佳人,王子俞没来由的一阵激动,说来也奇怪,不管是身边的慕容慕兰,或者是传说中的美丽仙子邵小蔓,好像都没有这清秀的少女更能让他如此的思念。来帝京,他的最大目的不是护送青青,而是因为这个清秀绝伦的少女,为了能帮她寻找唯一的妹妹贺霜儿,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能再次和她见面。 王子俞心里奇怪的是,瞧她和风情那谈话的表情,大概可以猜出他们关系非同一般,见此情景他又稍微安心了些,现在贺峰已死,如果有这奇人的关照,对于没落的呼啸山庄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贺雪儿一时并没有留意到坐在她对面的王子俞等人,也许是王子俞等人坐在后排的原因吧。 坐在王子俞旁边的嫣然好像发现了他的异常,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瞧你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又见到哪位美女了?” 王子俞心里奇怪,难道嫣然还不认识贺雪儿?那她还拿对方来和自己比美干吗?这么一想,嘴上笑道:“有你这个大美女在这里,我有必要再去找美女看吗?” 嫣然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还说没有呢,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说来听听,是什么时候和慕兰好上的?” 王子俞大呼头痛,只好顾左右而言道:“嫣然你看,这里头有多少人是你认识的?” 嫣然轻叹一声,也不想追问他,随便答道:“今晚到场的非富即贵,嫣然哪有认识什么人啊。” 对面的贺雪儿忽然往这边瞧了过来,当看到王子俞时先是一愣,随即那张俏脸上立时现出喜悦之色,但刚好看到嫣然亲昵的靠着王子俞,眼神不由一黯,随即若有所思地慢慢收回目光,也瞧不出她心里是个怎样的想法。 这时只听见胡雨平那让人胆颤的笑传来,王子俞抬头望时,只见胡家两兄弟已经走到主人席上。让王子俞吃惊的是,紫烟竟然和他们兄弟一起出现,这绝色美人看来身份不低。 胡雨凡并没有随着胡雨平和紫烟一起坐下,而是环视全场,朗声说道:“今晚有幸邀得众位朋友光临寒舍,这只是作为明日大帝寿宴前的一次小小招待,虽然酒席微薄,但望各位能尽情享用。胡雨凡代表家父和兄长再次感谢大家的盛情光临,晚宴开始后请各位千万不用客气。” 王子俞看着说话的胡雨凡,想起早先小亭里那红姑的话,连忙四处张望,却是失望之极,除了他这一桌的几位美女外,就只有对面的贺雪儿和坐在主席上的紫烟称得上绝色了,虽然有那么几个稍有姿色的女人,但哪里见着半个说得上绝世的大美人?不过他倒是在另一桌上又看到了一个熟眼的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在小马客栈见过的逍遥书生,也就是那个喜欢十三娘的逍遥书生,想不到他也能被胡家所邀请,就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胡雨凡继续说道:“在下借此机会,还要向诸位介绍一位大美人。”他话音一落,马上就有人叫了起来:“是呀二公子,这位美女是不是天箫仙子啊?”除了王子俞外,其他人都没见过紫烟,见她这么美丽,又得胡家这番接待,自然都以为是传说中的天箫仙子邵小蔓。 看到众人的反应,胡雨凡微微一笑,道:“大家误会了,这位貌比天箫仙子的美女是紫烟小姐,也是天心双圣的唯一传人。” 他这么一说,听过这名号的人都震惊了,天心双圣在老江湖心里就像神仙一样的神秘,想不到眼前的美丽少女竟然是他们的唯一传人。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渤东郭克邪郭公子到!” 声音传来,堂中顿时一片肃静,接着又是议论声四起,王子俞注意到坐在首席的胡家兄弟先是接耳交谈,随即胡雨凡才站起来大声道:“有请郭公子进来。” 众人都齐齐转头望向大堂门外,王子俞心里一动,转眼看了一下林梦怡,只见这小妮子也茫然的向外面看去,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喜悦。 昨天晚上虽然和这大名鼎鼎的金箫公子近在咫尺,可是因为天晚,王子俞并没有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面容,所以他随即也是转而望向大堂门口。 不过他心里却是奇怪,为什么同为天下六公子,这个郭克邪就好像要比与他同名气的胡家兄弟,还有坐在前面的小魔帝骆玉郎还要引人注意?是因为他的武艺?为人?权力?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以上的假设。要说武艺,天下谁能比肩魔帝?要讲权力郭家还是不如胡家啊。为人?今天在座的有几个人会因为你的为人而尊重你? 既然这些都不是,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当王子俞看到缓步走进大堂的郭克邪时,刚才心里所有的疑问终于都有了答案。 站在大堂中央的郭克邪,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虽然在济济满堂的宾客中,却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一人。深深的黑眸望着首席座上的胡家兄弟,冷然地说道:“好大的排场,郭某来得是否不合时宜?” 果真很是冷傲! “哪里,哪里。郭少的到来只会令寒舍蓬荜生辉,雨凡怎敢怪罪?”胡雨凡客套地说道:“郭少请随意就座。” 郭克邪那对冷然的黑眸里透出一丝赞许,冷傲的面容终于露出少许笑容,点点头道:“郭某就不客气了。”信步走向旁边的空座席。 “想不到渤东郭家的面子还真的大啊,连胡家都变得这般的谦让,看来这天下还真的要变了。”忽然一个特有的磁性声音悠悠然说道。 此话一出,四座愕然。 本来已经走到座席的郭克邪身躯微微的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紧瞪着声音传来处,沉声道:“骆公子此言何意?” “哈哈,口误,口误。”右边第一席上的骆玉郎耸耸肩,不以为然地笑道:“玉郎只是心里奇怪,凭着郭少你的身份坐首席也绰绰有余啊。” 高明!王子俞暗暗赞道,想不到这骆玉郎还会来这一招。 首席上的胡家兄弟都是脸色微变,胡雨平以眼角暗示了一下弟弟胡雨凡,胡雨凡会意地笑了笑,从容说道:“骆公子此言差矣,今晚所有在座的都是我们兄弟的朋友,并不分彼此。这首席只是一种形式,骆公子又何必小题大做呢?” 郭克邪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并不言语,脸上没有丝毫喜怒之色。 骆玉郎忽然哈哈一声大笑,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喝道:“好酒,好酒。”在众人惊讶中,才很随意地笑道:“有意思,既然二公子这样说,看来郭少只能敬陪末席了。” 真是言不惊人不罢休! 王子俞心里好笑,不得不佩服这个小魔帝的用心良苦。再观场中的郭克邪,只见他果然微微皱起了双眉,但依然沉着脸,只是眼里隐隐透出一丝杀气,看来已经开始动怒。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淡然笑道:“小魔帝这话就欠妥了,人家郭少会在意这些小礼节吗?” 王子俞再看时,又有些气又差点喷笑出声来。 看来又有好戏上演了!
 
第68章风起云涌胡王府
王子俞闻声看时,这说话的人竟然是卢少卿,对于这个卢少卿,王子俞当然不会忘记,特别是那晚吃了卢少卿一掌的暗亏怎么能让他忘得了?想不到他也在这席中,并且还是坐在骆玉郎旁边一桌,自己倒是没注意到。 不过让王子俞好笑的是,他马上就想起了呼啸山庄卢少卿舌斗骆玉郎时的情景,心想今晚这两人可能又要来一场舌战了。 在王子俞的印象里,这卢少卿虽然可恶,但还是挺有口才的,完全可以担当一名说客。呼啸山庄的时候骆玉郎就在他面前落了下风,不知道今晚他会不会接受卢少卿的挑战? 骆玉郎也注意到了卢少卿,不知他是否也想起了呼啸山庄的事,这次他倒是话头一转,附和着卢少卿的话,笑道:“是啊,是啊。郭少是何许人,会和我们这种山野之人一般见识?哈哈!” 他越说越有些过火了,胡雨平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话。郭克邪依然冷眼看着他,但眼里的杀意慢慢变浓了起来,嘴里缓缓地吐出几个冰冷的字:“你找死?” 顿间,整个大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好,好!”骆玉郎出乎意外地大笑一声,边缓缓站起来边鼓掌道:“凭着郭少的身份,自然不会把玉郎放在眼里。不过,郭少你千里迢迢来到帝京,无非是为了什么呢?” “骆玉郎,你这是什么意思?”胡雨平再也忍不住了,阴着脸沉声哼道。 “哈哈!”骆玉郎大声地笑着,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忽然离开座位,举步朝外面走去。 他这一举动更让众人大是惊讶,难道是他怕了郭克邪?可是这并不像魔宫人的作风啊。再者,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得罪郭克邪呢?这样一来,不就是弄得里外不是人,连着胡家也得罪了? 郭克邪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直至骆玉郎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首席座上的胡家兄弟,沉声道:“郭某今晚到来,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郭少请讲。”胡雨凡客气地说道。 骆玉郎的离开虽然让他们不解,但很快就重新开始了新的话题。 “请问两位,扬威镖局的事是否就如外面传的那么回事?”郭克邪缓缓说道。 扬威镖局?难道郭克邪就为了这件事来帝京? 这一下不仅仅众人心里不解,就是胡家兄弟也是奇怪地对视了一眼,扬威镖局和渤东郭家有什么关系?堂堂的金箫公子会为了这种小事来到帝京?不过胡雨凡还是答道:“郭少说的是扬威镖局血案的真凶吗?这一点我们正在调查中,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到时我们会将真相公布天下的。” 郭克邪只是看着他,半晌才微微一摇头,道:“外面人在传说,这场血案的主谋是魔宫,既然这样,为什么今晚胡家的宴会上还看见魔宫的人?难道两位没有听闻吗?”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慕容慕兰忽然附在王子俞耳边轻轻说道:“子俞,你知道吗?我和梦怡到镖局那天,也刚好遇到这个郭少,他可能也去过镖局了。” 王子俞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看来镖局和郭家还真的有点关系,说不定骆玉郎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引起郭克邪的注意,如果是这样,就怪不得骆玉郎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了。难道骆玉郎想让郭克邪为他伸冤?王子俞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理解。 这时很少说话的胡雨平忽然说道:“至于血案的主谋是什么人,在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可以怀疑所有的人,但也不能随意冤枉任何人。郭少今晚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请恕我们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胡雨平开始强硬起来了,这个王子俞当然可以理解,怎么说他都是镇北军的大少,手中的权力一点都不比孤身赴会的郭克邪弱,当然不能一直默默无言,否则会让天下英雄当成笑话来说的。 郭克邪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道:“两位有否听说过王子俞这个人?据说其人也是疑凶之一,不知是否如此?” 王子俞一愣,想不到他竟然会提到自己的名字。顿时众女的目光都投向他,就连对面的贺雪儿和首席上的紫烟也不例外,嫣然还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一脸的歉意。 胡家兄弟还没有答话,慕容慕兰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她,,望着郭克邪肯定地说道:“子俞不是凶手,你们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不能怀疑子俞。” 全场一片肃静,王子俞感动得真想马上抱住她,在她那可爱的小嘴上留下深深一吻。 郭克邪先是看了一眼慕容慕兰,又看了看王子俞,皱眉问道:“想必姑娘身边这位就是王子俞公子吧?不过无风不来穴,姑娘如果认为王公子不是凶手,是否能说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