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风吟无悔
相关设定暂时设定
天赋属性设定: 先天膂力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暴击”。(暴击:可以临时发挥徒手武技攻击的双重威力,并有一定程度震断对手武器。) 先天速度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倍速”。(轻身:自身速度可以临时提升一倍。) 先天敏捷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双频”。{双频:出招速度可以临时增加一倍。} 先天根骨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叠浪”。(叠浪:内力极限增加一倍,可以临时发挥双重内功打击。) 先天悟性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慧心”。(慧心:领悟武技、技能的能力可以临时提升一倍。) 先天判断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心如明镜”。(心如明镜:判断能力可以临时提升一倍,并有一定几率看破幻想。) 先天意志30——具有隐藏天赋属性“碧海无波”。(碧海无波:心神坚韧程度可以临时提升一倍,并有一定几率免疫幻象、和音波困扰。) 明察秋毫:未知 幻影迷踪:未知 撼山震岳:未知 明镜止水:未知 各天赋属性必须达到一定条件方可开启,发挥效果的时间视各自内功修为而定。 特殊天赋: 通灵剑心:修炼剑法之时,悟性加10,剑术壁垒减弱一半。 心有灵犀:会心同步率增加100%。 酒醉心不醉:酒醉心不醉,一醉轻王侯,醉酒的情况下尚能够保持清醒,同时内力恢复速度提升,效果视酒力而定。 其他以后再补充。 特效介绍: 雷霆:空手、内功打击威力递增,递增效果为心法暴发系数/30。 丧神:提升自身内力极限一倍;永久性吸纳对手内力和精神力上限;一定几率使对手丧失斗志;并可在战斗中吸纳对手内力来临时提升自身内力上限(最少为一倍,上限视修为而定)。(暂时尚未有任何武功有此效果) 穿透:一定几率绝对无视障碍。(暂时为六脉神剑的专利) 不动如山:自身护劲翻倍,不为幻象、音律所惑,并临时提升判断能力。(暂时为易筋经的专利) 洞察:一定几率窥破对手招数中的破绽。(暂时为独孤九剑的专利) 倒行逆施:判断能力一定程度下降,攻击能力剧增,变化幅度均视修为而定。(暂时为逆九阴的专利) 天河倒悬:可头下脚上进行攻击。(暂时为蛤蟆功和逆九阴的专利) 海纳百川:提升自身内力极限一倍;可吸取对手内力上限来增加自身内里上限。(暂时为北溟神功的专利) 万象具兴:可以发挥除了本派系所有武技的80%威力。(暂时为小无相功和天心正气功的专利) 嫉恶如仇:对邪派高手气势一定程度免疫;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的压制作用;面对邪气值远超自身正气值的对手,有一定几率可以发挥四倍威力的打击。(暂时天心正气功的专利) 辟邪,对邪派高手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能力视双方正气与邪气数值对比。 镇邪,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压制作用,效果视双方正气值和邪气值差异而定。 渡世济人:压制对象的属性发挥,消饵战象的斗志,效果视自身正气而定。(暂时为峨嵋派大乘涅磐经的专利) 双击:相当于双频。 倍速:相当于轻身。 幻影移形:产生幻影,并可凭空移形。(暂时为九阴白骨爪的专利) 唱仙法:总共三唱,分别可以提升自身攻击力一倍、两倍、四倍,预备时间过长是其致命缺陷。(暂时为神龙教弟子所专有) 阿谀奉承:一定程度消饵邪派高手对自身的杀机,另正派高手怒气值剧增。 其他的以后再加。 太极圆通:内力恢复速度增加一倍,护劲翻倍。(暂时为太极神功专利) 夺魄:一定程度压制对手打击对手精神。(暂时为灭剑的专利) 郭襄博采众长,所以: 天地庄:逐渐改变容貌。(临济十二庄特有,为天字庄与地字庄所融会。) 之心庄:临时增加悟性。(临济十二庄特有,为之字庄与新字庄所融会。) 风云庄:临时增加速度和敏捷。(临济十二庄特有,为旋风庄与飘云庄所融会。) 龙鹤庄:临时提升根骨和内力恢复速度。(临济十二庄特有,为游龙庄与鹤翔庄所融会。) 大小庄:临时增加膂力和意志。(临济十二庄特有,为大字庄与小字庄所融会。) 幽冥庄:未知,据说具有融会天地之功。(临济十二庄特有,为幽字庄与冥字庄所融会。) 一些设定: 根骨——先天根骨在11~13之间,内力修正系数为11、11.5、12;在14~18之间,内力修正系数16、16.5、17.、17.5、18;在19~23之间,内力修正系数19、19.5、20、20.5、21;在24~26之间,内力修正系数、22、22.5、23;在27~29之间,内力修正系数分别为24、24.5、25;为30,内力修正系数30。 内力极限=(实际根骨*先天根骨*对应修正系数)*(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 实际内力最大值——视本身内功修为而定。 实际膂力=先天膂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功夫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 实际速度=先天速度+(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功夫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 实际敏捷=先天敏捷+(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功夫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 实际根骨=先天根骨+(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 实际悟性=先天悟性+武学常识/100000; 实际判断=先天判断+(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功夫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武学常识/100000; 实际意志=先天意志+(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功夫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对应阶数)/1000。 护劲=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心法阶数/10000。 精神=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心法阶数/10000。 杀伤=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修正系数*心法阶数/10000 +武器锋锐*100。 空手杀伤力=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爆发系数*心法阶数/10000+对应武功等级*对应暴发系数*武功阶数*实际膂力/5 锐器杀伤力=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爆发系数/10000+对应武功等级*对应爆发系数*武功阶数+绝对杀伤 钝器杀伤力=实际内力*内功心法等级*对应爆发系数/10000+对应武功等级*对应暴发系数*武功阶数*实际膂力/5; 防御=护劲+绝对防御 绝对杀伤=器械锋锐度*100+内功等级*绝对杀伤系数*心法阶数*武功阶数 绝对防御=护具质地*100+内功等级*绝对防御系数*心法阶数 护劲,精神,杀伤,等都指的是极限而非平常数值,而绝对杀伤属于不变数值,不过也不一定,某些功夫是可以临时提升器械的绝对杀伤了的。
相关设定一些功夫属性
天一正气功—— 暴发系数28、绝对杀伤系数28、绝对防御系数28、内力修正系数28、精神修正系数28、护劲修正系数28、膂力修正系数28、速度修正系数28、敏捷修正系数28、根骨修正系数28、判断修正系数28;意志修正系数28;特效:雷霆、守心、嫉恶如仇、诸举(雷霆:空手和内功打击威力递增,递增程度为内功心法暴发系数/30;守心:对敌人的精神和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能力视修为而定;嫉恶如仇:对邪派高手气势一定程度免疫,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的压制作用,面对邪气值远超自身正气值的对手,有一定几率可以发挥四倍威力的倾力打击;诸举:对本内功体系之外的功夫可以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威力)。 独孤九剑——暴发系数20、敏捷修正系数23、判断修正系数27;绝技:九剑合一;特效:洞察。 二阶:暴发系数25、敏捷修正系数28、判断修正系数32;绝技:总诀式;特效:洞察。 天山六阳掌——暴发系数25、膂力修正系数20、敏捷修正系数20、判断修正系数17;绝技:生死符。 二阶:暴发系数33、膂力修正系数28、敏捷修正系数28、判断修正系数25;绝技:生死符、生死轮回。 华山剑法——爆发系数15、敏捷修正系数15、判断修正系数10;绝技:剑掌五连环、无双无对。 二阶:爆发系数20、敏捷修正系数20、判断修正系数15;绝技:剑掌连环、剑气纵横。 飞燕回翔——速度修正系数12、提速20%、身法灵活度提升20%、空中辗转能力提升50%。 二阶:速度修正系数17、提速50%、身法灵活度提升50%、空中辗转能力提升80%。绝技:飘渺烟云、燕转鹰回。
相关设定部分设定(有兴趣可以看看)
死亡设定,人物死亡后,内力修为减半,所有技能等级下降20级,低于20的保留1级,毕竟是按虚拟现实的游戏,学会了就不太可能会忘掉,除非失去记忆或者玩家自己放弃;另外身上装备的物品全部保留在尸体上,原因同上,须弥空间内的物品也会随机掉落一些,但几率不高,尸体没有系统保护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取走上面的物品;人物死亡后可以定点或者随机复活,特殊场景和时间场所下不能够凭借复活进入。 人物没有等级,但有实战经验(隐藏数值),经验越多,临场发挥越好,实战只有在使用技能或者模拟施展技能的情况下获得;和比自己相差太多的对手过招很少甚至获得实战,毕竟从太弱的对手身上学不到东西;但和超过自己能力太多的对手过招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处,没有相应眼力是看不出门道的,除非对方放慢或者讲解;相近或稍微高出自己的对手是最好的老师,这才是同类,有共同语言。、 武器没有增加攻击力设置:除了共有的质地外,带尖带刃的有锋锐,重量属性,枪棒类多柔韧度;钝器武器有质地,坚硬度,重量;拳掌手套类有质地,柔韧,重量属性。例如: 倚天剑(须膂力30):质地1000/锋锐1000/重量150: 屠龙刀(须膂力50):质地1000/锋锐1000/重量250; 玄铁重剑(膂力50也不行呀?怎么拿?):质地1100/锋锐100/重量350(据说倚天剑屠龙刀是用融掉玄铁重剑做的,至于为什么他们能够共存,老天爷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质地,锋锐相差过大可以出现断人武器的现象。 在游戏中,人物名称不会显示需要打听才能知道,玩家也可以花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去官府更改名字,不过一般没这个必要,只要不是被抓到监狱里边没人会对你的名字较真。 杀人是没有红名设置的,只要杀人现场没人看到或者被人推断出来,恭喜你!又白杀了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会被官府通缉,除NPC外玩家也可以接任务,完成后有相应酬劳;玩家也可以在给大城市城门处张贴通缉或者寻人,当然,玩家发布的通缉官府会收取不菲的酬劳和手续费的。 修炼武功需要秘籍或者等武功等级高到了可以独立自修的程度,叛师者除非能够打败本派掌门否则会被逐出师门,收回门派秘籍并废除一半武功等级;而叛师成功者重新投师修炼门派武功会增加难度,毕竟师傅也怕徒弟以后学成后背后捅自己一刀,所以藏私也就再所难免了,当然,叛师者也可以找神秘人物花巨资改头换面之后再行投师,一般为本人所有财产的2/3,当然家当太少,没个几百万的就不要作此打算了(现实社会都有做假证件的,游戏也要与时共进嘛)。 现实中的武功可以带进游戏之中,并享受自创武功待遇,毕竟人家会的就是会的。现实中玩家有的天赋也会体现在游戏中,毕竟不能不承认这个世界是有天才的。 基本属性中福缘和魅力不固定,随机改变,谁都可能今天被馅饼砸到明天被铁饼拍着;其他属性仅代表个人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并不绝对决定什么,不努力谁都可能成小白,悟性固定,代表领悟未知的东西快一点,但不绝对,不是还有顿悟也已经知道的么,明白了就不能让你假作白痴。
相关设定人物简介
菜鸟——一般高手——绝世高手——超级高手——变态高手 风荷举:主角,曾经是华山弟子,为人孤僻,信奉老庄,喜欢简单的生活,奉行君子之交,厌恶勾心斗角,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次次的机缘巧合将其逼入了一种精彩的生活。目前为一般高手顶级。 柔情百合: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女,为古墓派守护神,不知道会不会与主角发生些不可不说的故事,无人知其实力高低。 柔情白骨:女,古墓派,拥有目前最变态的资质,为人心高气傲,柔情百合的崇拜者,目前负气出走。暂时为绝世高手顶级。 心凌、心羽:古墓派,双胞胎,拥有天赋心有灵犀。目前为菜鸟级别。 灵郭:女,峨嵋弟子,原名郭襄,然而李鬼遇到李逵,见到了正派的峨嵋派开山祖师郭襄,被篡改为灵郭,心思纯朴明镜,是一个不逊色于柔情百合的角色,很可能会与主角发生些不可不说的故事,因其天性悲天悯人,看不惯主角的生死符肆虐人间。目前为绝世高手中级。 啸月:女,峨嵋派掌门弟子,十分照顾灵郭。目前为绝世高手顶级。 瑶光:女,出身两大魔宫之一的移花宫,为人聪明灵干,胸怀大志,目前不知因为何种原因死乞白赖的跟在主角身边,并以消遣主角为乐。实力不详,疑似至少为绝世高手。 恋霓裳:女,出身两大魔宫之一的灵鹫宫,为人孤傲清高,但极为大气,目前为灵鹫宫第一魔女。暂时实力不详。 万德小僧:少林弟子,反佛家精神而行“我慢”之道,行事荒唐,为江湖人所诟病,因其每日里无女不欢,并且决不单恋一枝花,以拯救天下浪女淫娃为己任,被江湖人称“淫僧”,少林派的耻辱。目前为超级高手顶级。 张三疯:武当弟子,武痴,另辟蹊径使得太极神功变异,擅长离解阴阳,曾经使武当传功七侠之中的四位变成只能动口不能动手的君子,而使武当派成为江湖人的笑料,被江湖人称“疯子道人”又或者“疯道”,与“淫僧”并列。目前为超级高手顶级。 无趣斋主人:神秘人物,天下第一有钱人,无人知其雌雄和实力,疑为丝毫不逊色于“淫僧”、“疯道”的高手。 黑绝双杀:与无趣斋并命的神秘组织“杀手楼”的两名金牌杀手,目前至少为绝世高手,身份未知。 一剑封喉:华山派一剑和封喉的并称,一剑为人仗义,相交遍天下;封喉为人公于算计,并且心狠手辣,均为绝世高手,相比较而言,一剑应该稍强一些,不过,双剑合璧之时威力倍增。 疯笑笑:疯行天下帮帮主,为人猖狂张扬而又不失豪气,单凭其能够让“西毒”欧阳锋为其复仇一点,就足以令所有人头疼不已,暂时与主角五行相克。目前实力不详。 艳恋红尘:女,出身两大魔宫之一的灵鹫宫,曾因与恋霓裳争雄以致无法容身,不过,在遇到万德小僧之后功力大进,目前已经再次因功重新为恋霓裳所接纳,成为灵鹫宫第二魔女。实力不详,可能为不逊色于恋霓裳的高手。 草原七匹狼:夹七杂八,头脑不情,欺善怕恶的七个家伙,可能是主角未来的徒弟。 有情刀:绝世高手中级。 刀剑错:绝世高手顶级。 慕容:慕容世家高手。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1章契子
从混沌初开起,人类为了寻求长生不老,可以说得上殚精竭虑,耗费了无穷的金钱。 2XXX年,生物生命基因密码链为G.R公司所破解。人类不能说真的可以做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地步,可也差不多能够名副其实的被称之为“老不死”了。 问题出现了,目前阶段的人类尚没有能力开发出“太空新大陆”来,为只增不减的人口提供生存空间。 马老头子告诉我们,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不相配套,就会闹出问题来,而且是大大的问题。 难题在于,在此人权大于政权的时代,没有任何政府敢于公然与大众为敌,敢于让人类放弃美好的永生,反而选择自我阉割生命。 在所有哲人都在头疼脑热的时候,G.R公司又站出来为人类暂时提供了一个缓冲契机。 将所有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全部搜罗起来冷冻,将其思维抽离,投放入各式各样的虚拟网游。 这虽然很不人道,却出乎意料的没有遭到多少人的反对。 在能源危机彻底消除之后,高度的机械化生产,其实早就剥夺了大多数人的工作权利。而这个嘈杂的世界,在疯狂增长的人口面前,也实在显得太过狭小,太过无趣了点。 为了能够容纳所有的人类,G.R公司为此制作出了一系列容量宏大、拟真度极高、极富文化底蕴并且精彩纷呈的网游来吸纳世人。 本书讲述的是在《超越》系列网游中一个以古典武侠为背景的游戏中发生的故事……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2章刀剑相向
风荷举一边急行慢赶,一边心中暗乐。 “不管什么品牌,什么长相的乌鸦,都是丧鸟,绝对不会说人话。” 风荷举很少有现在这样开心的时候。不过,今天例外。即使是听了“乌鸦道长”那句丧门断言,他良好的心情也不曾受到任何影响。 不管什么人,如果走路被天上的馅饼砸到,而且,这个馅饼正是其梦寐以求的东西,都会很开心的。 剑,特别是一柄趁手的绝世好剑,绝对是以剑为命的华山弟子们最大的渴望。 杀手剑——质地:650;锋锐:400;重量:40;附带麻痹和晕眩效果(因剑体粹有血蜘蛛涎液)。 这是风荷举此行师门任务期间得到的意外惊喜。 在《超越》中,防具和武器没有增加具体多少防御力和攻击力之说。最能体现装备性能效果的就是装备本身的质地。相应地,在武器中,锐器还具有锋锐度;一些奇门武器还讲究柔韧度等,不一而足;而重量,则是和质地一样,是所有装备都具有的。 游戏初期,华山剑法的迅捷狠厉,在江湖中首屈一指。使得一众华山弟子在行走江湖之时犹如鸡群之鹤一般春风得意。 睥睨群雄、傲视天下的同时,许多人的内心深处不可避免地滋生起了诸如傲慢猖狂、目无余子等等不和谐的毛病。恃强凌弱的事情屡见不鲜、真可谓罄竹难书。 不久之后,华山弟子就成了神憎鬼厌的代名词,弄得仇家满天下。华山派虽然依旧身列名门正派,然其不受欢迎程度,竟然和嗜毒如命、行为怪异的星宿邪派相仿佛。 “花无百日红”。众志成城之下,江湖人很快就找出了华山功夫的致命缺陷。其虽然杀伤力惊人,却太过仰仗宝剑。如果没有了剑,华山弟子就会立刻变成没牙的老虎。 不约而同地,江湖人悄然掀起了一阵寻找神兵利器和解毒良药地高潮。也有很多人开始苦练空手夺白刃或者以摧毁对手武器为目的的功夫。 效果很快昭显…… 夺字诀、碎字诀的功夫,层出不穷。 分体合击绝技,独门阵法屡屡现世。 层出不穷的神兵利器也频频献身决斗场合…… 原本啸傲江湖、唯我独尊的华山弟子渐渐品过味,感觉不对劲起来。 一件、两件神兵利刃的出现可能纯属偶然,一次、两次失手被斩也很有可能纯属意外。可是,偶然与意外交叠频现,那就成了一种有预谋行为。 华山弟子为自己以往的嚣张跋扈,付出了一张巨额买单。但是,却很不服气。 武器被夺、被碎,可以说纯属功夫没有习练到家。这实在怨不得别人。可是,在战斗中,因为正常的兵刃相接而丧失兵器,失去了战斗力。这又怎么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华山弟子心平气和的接受现实? 然而,事实比人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是条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在江湖上,同样适在。 在残酷现实面前,华山弟子只好收敛气焰、暂时夹起尾巴来做人,暗地里却也开始努力寻求神兵利器的芳踪。当然,一两门空手的绝活也成为了他们的追求。只是,资源就那么多,“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十分浅显,慢人半拍,收获之小也就可想而知。 初入江湖之时,风荷举性情孤僻,不大喜欢与人交往。 按说,这种性格十分不易与人结怨,更加不大可能遭人追杀。只不过,这只是据说罢了。谁让他在懵懵懂懂之中投身了华山派这个大染缸了呢? 可能是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泄愤心理,也可能纯属为了好玩。那段时间里,这个菜鸟很是被江湖人蹂躏虐杀了几回。 《超越》中对于死亡的惩罚可谓十分严重:内力修为减半,外加技能等级全部削减二十(低于二十级的保留一级)。 尚未摸清状况,风荷举就被莫名其妙的砍了个晕头转向。起初两年时光,武功竟然从来没有超过三十级的时候。 风荷举胸中之气愤难平、杀机充盈程度,大家也就可以想见。 孤僻的人自有想法,往往比之常人更加的愤世嫉俗,更加难以测度。当然,火山的潜伏期也更加久远。 二十多年来,风荷举一直埋头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将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送入地狱。 这,也是江湖上,最为流行也最最普通的一种想法,只是又谈何容易。江湖中,时间差不多本身就等同于实力。这些人中,很多都足足比风荷举早迈入江湖三十年。这很奇怪。 按照风荷举的想法,第一批进入江湖的人,应该已经有上百年的修为才对。只是,许多自称第一批进入的前辈,却坚决认为自己只是比他早进入了三十余载。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孤僻的人虽然不太喜欢与人交往,但很多事,心里比常人更明白。 风荷举不傻,自然,一柄好剑对于自己以后快意恩仇的助力,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想到一柄质地650的利刃就在自己手中,平素波澜不惊的心,竟也破天荒的“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现在,风荷举决定重回落雁峰,将独孤九剑再提升一个档次,顺便适应一下剑性。 急速行进中,风荷举的脸上微微的泛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已经进了华山地界,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华山的气息竟然如此的清甜,那天空嬉戏着的云霞居然也如此的调皮、惹人怜爱……老君沟……猢狲愁……金锁关……镇岳宫…… 玉女峰小路,前面就是思过崖了,等穿过长空栈道,就可以见到风清扬了…… “一定要平静下来,风荷举!”风荷举暗自告诫自己。 如果在风清扬面前不能平心静气的话,后果肯定很难堪。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风荷举举步向后山行去。那里,有一个叫做风清扬的老头子…… 这时,一阵听来令人非常舒服的爽朗笑声突兀响起,紧接着,前面栈道之中闪出一个身穿淡黄色得体长衫,风度优雅,长相俊美的华山弟子。 “哈哈哈哈~~~这不是风老弟吗!真是巧遇。” 风荷举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呵呵!封喉师兄,怎么是你?真是幸会!” 此人名为封喉,和一个平素很照顾风荷举,叫做“一剑”的人十分相得。他二人也是数十万华山弟子中最超卓出彩的人物,为人并称为“一剑封喉”。 早期最困顿的时候,风荷举曾经受到过两人的提携,加之现在心情实在不错,也就善意地向对方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 “我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学到独孤九剑。可惜的是,缘分不够。” 封喉混不再意,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缓缓踱来。 两人很快接近,封喉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讶意:“风荷老弟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咦?……这柄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似乎很特别的样子。是你刚刚得的吗?哈哈哈哈~~~恭喜!恭喜!” 封喉为人八面玲珑,加之对风荷举也算比较了解的了。自然能够从其异于往常的精神面貌察觉出些什么。况且,杀手剑的外形也着实特别。以风荷举目前的实力,古朴的剑鞘根本就掩饰不住神兵的灵气。两人尚有七步距离的时候,细心的封喉就已经发觉了其中的不同。至于是什么样子的不同,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封喉漆黑的眸子里那丝一闪而过的淡淡渴望被风荷举给轻易捕捉了去。 “一点小运气罢了!到让师兄见笑了。”风荷举漫不经心地随手将杀手剑递给对方。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封喉也绝对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其与一剑一样急公好义,为人坦坦荡荡。况且,他对自己一向还算友好,应该不会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风荷举的性格虽然有点孤僻,却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随手掂量了下宝剑的分量,封喉神色凝重地轻抚剑柄,缓缓拔出剑体…… 无声无息地,一抹长逾四尺的暗红色妖异之火跳跃而出。顿时,一股惨烈的肃杀之气经由剑体迅速扩散,浓烈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周围数丈方圆……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准备,剑体出鞘的霎那,风荷举的心还是很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一下。 “好!……好一把凶剑!” 封喉没有丝毫准备,虽然本身身经百战、修为超绝,也不由得为剑体所散发的惨烈杀气所震惊。深吸一口凉气,仅仅一瞬,封喉的脸色就重新恢复从容淡定,显示了比之风荷举更为出众的武学修养。 细心观察之后,封喉衷心赞道:“能够得见此等神物,真是不虚此行!” 稍事把玩,封喉挽了个花,送剑入鞘…… “嗡……” 杀手剑竟似通灵一般顽固不肯归匣,直有半尺剑体暴露空气之中嗡嗡作响。其上光华流转,隐隐竟似有着风雷杀伐之声…… “竟是一柄饮血方回的桀骜神兵。” 封喉摇头苦笑,右手再搭剑柄,剑体带起一抹妖异红雾向自己左臂旋斩。 “不可!剑上有毒……” 蓦然想起剑体粹有毒物,风荷举急声阻止,身子随之向前移动。 妖异之火蓦然转向,化为一条直线直贯风荷举的心口。 悸然察觉不对,风荷举忙不迭向后弹射…… “你?” 紧捂胸口,暗红色鲜血从风荷举的指缝之间如泉水般汩汩涌出。幸亏刚才见机得早,方能在千钧一发的必杀时刻,狼狈的险险避过心口要害。只是,情况也极为糟糕。且不提伤势的严重程度,仅仅剑体钢质中所附带的毒素就已经足够风荷举消受的了。不过,也幸好伤的比较严重,以至于剧痛暂时压制了强烈的晕眩感,暂时还能够勉强保持清醒。 “封喉!……你……你竟然为了区区一把剑,做出……做出这种事来。” 风荷举一脸鄙夷地瞪着对方呼呼直喘粗气,有些不能接受事实。虽然说久在江湖走,死生也平常。可是,封喉此举完全没有必要。只要对方张口,看在一剑的份上,自己很可能会将杀手剑双手送上。 不明白,真的很不能理解封喉的所作所为。风荷举隐隐感觉,事情很可能并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 “啪……啪……啪……” 随着封喉的掌声,两个满脸彪悍之气的壮汉相继从长空栈道中跃出,并急速奔来。 封喉反常地没有继续对风荷举施以棘手。 “哈哈哈哈~~~风师弟,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封喉岂是那种短视之徒?” 封喉轻笑出生,目光不转,精神始终牢牢锁定风荷举的一举一动,脸上殊无半死得意忘形神情。使得风荷举妄图扭转不利局面的所有打算全部落空,心中不禁有些气馁。 风荷举剑眉一扬,斜目向天,连眼尾都不瞄一下对手三人,以示心中的鄙夷和不屑。刀锋般的唇线微启,砸出一句清晰有力而又令人闻之吐血的话语:“阁下还真是举着贞节牌坊卖身——名也要,利也要呢?佩服啊佩服!” “大胆!” “找死!” 伴随两声喝斥,甫到跟前的两条壮汉怒目挥舞钢刀,带起两片雪亮银光疯狂斩向风荷举的要害。 风荷举强忍伤痛,勉力再向后退。“砰”的一声,竟然撞上了坚硬的石壁…… “忽悠”一下,脑中泛起一阵极度强烈的晕眩感觉,天地猛然旋转起来。生死关头,风荷举已然毫无还手之力,然而,心中却莫名地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半分的愤懑不平。 感觉到自己心理的异常,风荷举心中一阵苦涩,嘴角唇边不由逸出一抹嘲弄。“莫非?这也算是成长么?” “锵……锵……”两声短促的兵刃交接声起。在钢刀即将入体的瞬间,封喉意外的挥剑封住二人刀势,将风荷举从鬼门关暂时给拉了回来。 风荷举微微有些意外,缓缓睁开双眼,继而“呵呵呵呵”低声笑了起来。 “怎么?封喉大侠莫非感觉太快解决了在下,很没有成就感?抑或,是想要亲自操刀下厨,将小弟给千刀万剐了?那在下实在是太荣幸了。哈哈哈哈~~~”随着肆无忌惮的笑声,暗红色血珠从唇角四处飞溅。 挥手制止了两个恼怒欲狂的手下,封喉向风荷举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叹息道:“风师弟应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肤浅郁闷的举动?此事此刻,徒逞口舌之利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难道,时至现在,你仍旧以为,我‘封喉’这两个字,就值区区一柄宝剑么?……如果峰师弟真的这么肤浅得话,我就有点为一剑不值了,竟然有目如盲,交了这么一个差劲透顶的朋友。倒真的不如就此解决了你。愚鲁之辈……还是死得糊涂一点得好。”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3章死生平常
“哧~~~” 风荷举嬉笑出声,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惊讶的表情,阴阳怪气道:“这么说来……小的还要因为封喉师兄大人大量的赏我一刀而感恩戴德喽?~~~” “老大!”左眉残缺的壮汉咆哮起来,“让我一刀劈了这小子!我受不了他那幅屌样儿。” 封喉心中也极为不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制止了属下,平心静气道:“风师弟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抢了别人的饭碗,挡了他人的道路。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华山弟子将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 留意到风荷举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犹疑,封喉轻描淡写道:“当然,这些人目前可能还不知道风师弟就是那块绊脚石。” 封喉一脸唏嘘:“其实,我也很纳闷。按说,师弟入门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晚上许多,而且,都从来都不热衷于为门派做贡献。即使资质再好,功夫也应该不会很高才对。为什么却能够比我们这些早入门派二三十年,一向苦苦钻营的老家伙们更早的达到学习独孤九剑,拜风清扬为师的条件呢?……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许多自以为完全具备学习独孤九剑资格的门人子弟都纷纷在风清扬那里碰壁铩羽而归。风荷师弟可知是何原因?” 风荷举听得如坠云里雾里,惊讶的嘴都合不拢来。就连一波波强烈袭来的晕眩和剧痛都不能稍稍压制住心中升腾而起的疑惑。 风荷举再次品味到了初入江湖之时的那种莫名其妙感受。这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不能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风荷举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不过,这绝对与口吃无关。 “难不成,会与我有关?应该不会吧!?现在江湖上象我这样独来独往,与人无害的好人已经不多了。说什么也不应该碍着别人才对!倒是封喉老大现在的行为……呵呵!比较那个……恶劣才对。” 难得欣赏到风荷举的一脸傻像,封喉三人的脸色都稍稍有些缓和。 “真是废物!什么独来独往,与人无害?我看应该是无能才对。大老爷们的,不能快意恩仇,那行走江湖还有什么意思?”残眉汉子咕哝着。另一个吊梢眼角的壮汉眼中也不可觉察的掠过一抹鄙夷。 “这家伙是个粗人,风师弟不要挂在心上。” 封喉似乎非常喜爱这个残眉的得力干将,连面子上的责备都没有。不过,他对风荷举的神情变化也似乎极为关注,随口解释搪塞过去。见对方恍如未闻,毫不在意,继续娓娓道:“事情盖因几句传言引起。风清扬扬言,独孤九剑乃一代奇侠独孤求败所创,然则太过霸道,有伤天和。为了不使其泛滥江湖,助人行恶,故此,他只会在我华山派甄选三名弟子传以衣钵。相较于本门数十万弟子,三名实在是狼多肉少,杯水车薪。到目前为止,这三个名额已经全部有了着落。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花落谁家罢了!说到这儿……师弟应该明白了些什么吧?” 风荷举长出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怀壁其罪罢了!如此说来,小弟还真是罪孽深重呢。封喉老大的行为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风荷举双目微合,继而猛然睁开:“我很奇怪呢。封喉老大今日杀了我,除了结一仇敌之外,又有什么好处呢?要知道,你我虽然称不上至交,但是相处也算融洽。……如阁下所言,我也不信你会做出这种枉作小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说到后来,风荷举还是忍不住含沙射影地刺上封喉一下。 封喉毫不介意,叹息道:“看起来师弟还是不明白啊!独孤传人,既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沉重的负累。只要死亡,就会以叛师论处来维护独孤的赫赫威名。其他门人自然也就重新有了机会……” 风荷举脑海之中“嗡”地一声巨响,脸色惨白至极,再也无法保持镇静。至于封喉后边说了些什么,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叛师意味着怎样的惩罚?估计,《超越》中每个江湖人都一清二楚,也没有几个人敢于轻犯雷区。 “修为减半,武功等级减半。”这样的惩罚,对于“死生见惯也平常”的江湖人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没收原所在门派武功秘籍”再加上游戏规则中固有的一条 “武功等级不到‘一定程度’,不能脱离秘籍自行修炼”的话,那就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这根本就和新人没有多大区别了。 更要命的是——“叛师另投”以后,除非机缘巧合,否则,是不会获得新门派的倾心传授的。说明白点就是,自此以后,很难再有获得传授任何门派绝学的机会。这,对于江湖人来说才是真正无法接受的。 风荷举很懊悔自己的头脑尚还能够保持清醒,仍旧能够在一瞬间想到这么多的东西。他有些灰心,直欲化为一只鸵鸟,将头深深地埋于泥沙之中;抑或变成一直企鹅,深深地掩藏在悬崖峭壁之下来躲避风雨。当然,这也只能够是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敛心神,强行将心情平复下来。抬头望去,看见封喉老神在在,一副气定神闲模样。风荷举心中不由一恼,正待再行刺上对方两句,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咳咳……”风荷举伸手入怀取出一方绢帕,从容将唇边血迹轻轻拭去。索性顺便将捂着伤口的左手撤离,并擦拭干净垂于腰际。洒脱地喘笑道:“看封喉师兄的样子,定然有以教我。难不成是想欣赏小弟是如何流血而亡的吗!……呵呵呵呵~~~” 封喉显然十分清楚风荷举刚才在心中做了怎样艰难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和声道:“事情也不是那么可怕。曾经的独孤九剑传人,如果不另投他派而选择直接重入华山的话,是不存在任何叛师记录的。当然,之前的因叛师而引起的修为惩罚仍然存在。只不过,想要重新学习独孤九剑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罢了。” 风荷举嘴角一咧,心中极度郁闷,苦笑不已。这话实在不怎么地,说了不如不说。自家知自家事,以自己的个性,重生之后,重投华山门墙绝对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体验过独孤九剑之后,面对华山派其他的剑法,心中总有种“一览众山小”的索然滋味。这条路,对于风荷举来说,有同与无。 独来独往地行走江湖是挺潇洒,只是同时也会失去很多东西。自负的人往往都会在最不应该的地方摔跟头。小阴沟里边一向喜欢翻大船。如果不是一向单门独户,太过懵懵懂懂、稀里糊涂的话,风荷举绝对不会忽略风清扬只收三个传人这种致命消息。只要能够稍稍保持警觉,今天就绝对不会轻易遭受封喉的暗算。独孤传人,岂是善于之辈。即使功夫等级低于封喉,却也并非全无反击之力。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风荷举此时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该死的麻痹和晕眩效果折磨得浑身无力、几欲发狂。 “施主眼圈泛青,印堂发暗,今日恐怕会遭遇不测之祸。” 脑海之中莫名的闪过这句话,风荷举简直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情魂游天外?不过,“丧鸟”乌鸦给自己的批命,还真的挺准。只是,自己刚刚捡了个大便宜,又怎么听得进这种逆耳之言呢?…… 封喉见风荷举脸上阴晴不定,也不以为意,在一边静静等待。他有的是时间,相反,风荷举却没有那么多得血液好流。 良久,等风荷举的心情稍为平复,回过神来之后,封喉方才继续话题:“虽然,现在的风清扬那里,已经有我的人在蹲点,不过,事情也并非全无商量余地。” “哦!?” “一向以来,我华山弟子都太过自傲散漫了些,所以,这些年才会在江湖之上处处遭遇挫折。我欲出面为本门组建一个强势帮派。而独孤九剑作为本门的镇派绝学,在帮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所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风荷举纵声狂笑,手指封喉嘲弄道:“所以,只要我向英明神武的封喉老大誓死效忠,从今以后做到惟命是从。阁下就会大人大量,将渺小的风荷举给当个屁给放了,对吗?嘿嘿嘿嘿~~~刚才,尊驾还要风某不要看轻了阁下。却不知,现在又是那个在作践自己的呢? ‘记吃不记打’,‘有奶便是娘’——这,难道就是阁下对风荷举的评价吗?抑或~~~这就是尊驾挑选属下的标准么?打一巴掌给个蜜枣,阁下的御下之道果然特别。在下实在是佩服之至。哈哈哈哈……” 旁边那看似莽撞的残眉壮汉罕见的没有对风荷举的恣肆无忌加以呵斥。 封喉微微有些失落,黯然自嘲道:“倒是让风师弟见笑了。”缓缓地转过身子,封喉猛一咬牙,英俊的脸上隐现一丝狰狞,左手剑鞘猛然向虚空一斩,厉喝一声:“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么,厉,残!替我送风师弟上路吧!” …… 厉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反而是残那张粗陋的大脸上难得显出一丝柔和,冲着风荷举抱歉的微一拱手。 随着两人一声的暴喝,厉和残手中钢刀同时脱鞘飞出,瞬间化为两道长虹飞电,分左右直贯风荷举的要害。两人脚下游弋不定,踩着奇异的步子,攻守之间互相掩映,可谓浑然天成,与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少破绽,隐隐竟将风荷举所有退路完全封住,分明竟是一套非常高明的分进合击绝技。以风荷举初学不久、半吊子的独孤九剑,急切之间竟然窥测不出什么破绽。即使是有,也都无伤大雅,对战局本身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风荷举浑身仿佛半分力气欠奉,双手下垂,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只是拼命的喘着粗气。 双刀几乎同时及体。 只是—— 残的手中刀似乎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然后……才继续往风荷举的软肋捅了下去…… 生死决斗,瞬息万变。残的的一时犹疑不忍,可以说暂时挽回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也可以说断送了自己的搭档。 机会,就在残手中刀稍稍犹豫的地那一刻出现。 生死一瞬间,风荷举的大脑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佳反应。身子紧擦岩石,猛然向右侧移。任由残手中慢了半拍的钢刀在腰间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与此同时,风荷举腰间备用长剑弹射飞出,两记必杀迅捷递出,银星电芒倏忽投入厉和残的体内。 风荷举刚才趁着擦拭唇角血迹,而封喉精神有些恍惚的一刻,将仅有的一粒天心解毒丹非常隐蔽的投入口中。这本是今天连同杀手剑一起得到的物事,之所以放于怀内,纯粹出自江湖人的自觉罢了。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没想到这种谨慎的态度,在关键时刻,竟然暂时救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也总算替自个儿出了半口恶气,捞回了些许利息。 风荷举和残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而厉,双眼暴睁,满脸不可置信地随着钢刀斩出的势子斜斜撞在岩壁上。一点触目惊心的红痕隐现颈项之间。 不顾自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和狂涌喷射的鲜血,残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悲嚎:“不……”双眼充血,凶神恶煞般挥刀向风荷举劈头狂斩,口中犹自暴喝连连:“我要宰了你……” 风荷举心中冷笑,自己虽然差点被对方一刀挥为两段,不过,如果想要拉这个暴怒的狗熊垫背的话,还是可以轻松胜任的。缺了一半的合击刀法,在自己眼中简直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今天虽然十分窝囊,不过,能有两个人陪葬也算聊胜于无吧! 突然…… 一道快得不可思议的淡黄色身影鬼魅般横插二人中间,同时,伴随一声锐啸,一抹暗红剑影破空连闪…… 风荷举无比抑郁地眼睁睁看着手中钢剑被本属于自己的神兵利器一挥两段。与此同时,咽喉处一抹熟悉而又陌生地凉风轻轻掠过。带着半分遗憾,半分宽慰,就此化为一道白光。 涅磐升天之际,风荷举的脑中犹自泛着一种古怪想法:“夺命连环三仙剑不愧为剑宗绝技。如此神乎其技,加之操刀者为华山派数一数二的高手。就此死去,到也不枉。” ……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4章生平琐事
风荷举随机在一处荒郊野外复活。 全身上下一套灰色粗布劲装,外加一柄锋锐度20的烂铁剑,整个一标准的新手形象。 《超越》中,秉承真实原则,人物死亡之后,全身装备都会随之遗落。就连须弥空间中的物品,除了自身已经修炼使用过的武功秘籍之外,也会随机遗失一部分。至于殉葬品多少,就要看各人造化(即随机福缘多少)和空间之中当时的物品多寡了。当然,风荷举没有什么油水,也就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果然,须弥空间之中《独孤九剑》、《华山剑法》、《飞燕回翔》和《混元无极功》等四本秘籍不翼而飞。看起来事实真的如同封喉说得那样。 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一旦证实,仍旧有些抑郁失落。当然,只是为了自身被阉割掉的独孤九剑。 微微叹了一口气,风荷举强压心中郁闷,静下心来仔细查看自身状态: 风荷举:游侠 ---------------------------------------------分割线----------------------------------------------- 内力:100/21500/55125(分别为:现有内力/内力上限/内力极限) 护劲:100/11288 精神:100/11288 防御:??? 剑法杀伤:??? 掌法杀伤:??? 正气值:447000 武学常识:5273 ---------------------------------------------分割线----------------------------------------------- 膂力:13+5 速度:23+5+1 敏捷:26+5+0 根骨:30+5 悟性:21 判断:28+5+0 意志:22+ 魅力:(临场表现) 福缘:(随机) 天赋属性:??? 特殊天赋:??? ---------------------------------------------分割线----------------------------------------------- 飞燕回翔———105级 华山剑法———105级 独孤九剑——— 32级 天山六阳掌—— 1级 混元无极功—— 43级 天心正气功——210级 识文断字———160级 药物辨识———227级 基础炼丹术——216级 铸造术————121级 基本属性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护劲和精神的大幅度削减完全在意料之中。奇怪的是,内功修为并没有如同意料中那样,降为原来的四分之一,反而只是二分之一。 风荷举大感诧异。仔细查看,方才发现,天心正气功仅仅降低了因为死亡而削减的二十级,其秘籍和《天山六阳掌》秘籍都还健在。 风荷举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看起来,所谓的逐出师门之后内功修为减半,只是门派心法等级降低而勾动的天雷地火罢了。 ------------------------------------------------分割线----------------------------------------------- 天心正气功——暴发系数25、绝对杀伤系数25、绝对防御系数25、内力修正系数25、精神修正系数25、护劲修正系数25、膂力修正系数25、速度修正系数25、敏捷修正系数25、根骨修正系数25、判断修正系数25;意志修正系数25;特效:辟邪、雷霆、嫉恶如仇、诸举(辟邪:对邪派高手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效果视双方正气与邪气数值对比;雷霆:空手和内功打击威力递增,递增程度为内功心法暴发系数/30;嫉恶如仇:对邪派高手气势一定程度免疫,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的压制作用,面对邪气值远超自身正气值的对手,有一定几率可以发挥四倍威力的倾力打击;诸举:对本内功体系之外的功夫可以发挥百分之八十的威力)。 ------------------------------------------------分割线----------------------------------------------- 《天心正气功》源于华山派隐藏绝学《浩然正气功》和逍遥派系绝学《小无相功》的融合。 《浩然正气功》的获得,风荷举至今都是一头雾水,有些莫名其妙。 初入江湖之时,风荷举极为孤僻,既不喜欢和人交流,也没有太过强烈的习武欲望。所望者,只是寄情山水中,逍遥天地间罢了。拜入宁中则的门下,可说纯属意外。 拿到门派的基本修行秘籍之后,风荷举偶尔也会独自一人去做几个闲散任务,等获得学点之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埋头苦练几天。 就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发现武功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无论在如何努力都不能再作寸进。 急病乱投医之下,风荷举偶然意外的发现,有一本书的修炼竟然是不受任何限制的。当时一厢情愿地以为:凡是师傅传授的秘籍,应该没有废物才对。于是,就只顾埋头钻研那本名叫《正气决》的东西。 当时,这本书也确实带给了风荷举很大的惊喜。随着正气决每提升一级,自身就会意外获得二百的正气值。而伴随着正气决和正气值的同步提升,以往顽固不化,毫无动摇的武功等级也似乎稍稍有了松动迹象。虽然看似效果不甚明显,但却也坚定了风荷举将之继续修练下去的决心。 其间,由于武功等级没有得到太过显著的提升,兼又挂有华山弟子的名头,被人无端踩了N脚,虐杀多次。 风荷举也曾经纳闷过:为什么其他和自己差不多同时入门的家伙,功夫都会象吃了春药一般,疯狂崛起呢?拿别人火箭般的飙升的速度和自己蜗牛攀爬般的速度一作对比,自卑地以为,很可能是由于自己资质太差的缘故。反正自己本就无意于江湖争雄,也就不以为意,继续我行我素。 就这样一直懵懵懂懂的持续过了多年。直至偶遇古道热肠的一剑,方才明白自己到底走了多少的“冤枉”路。 一剑是风荷举进入江湖以来,唯一一个完全看得顺眼的人物。其为人仗义,对人和善,又识进退。最主要的是,风荷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真诚,绝没有大多数人那种深入骨髓中的虚伪和狡诈。与其相处,总会令人感受到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惬意感觉。 对于一剑充满善意的调侃,风荷举没有感到半丝羞恼,唯有衷心地感激。 原来,但凡华山门下,起初一般都会拜入岳不群的门下,极为罕见有长期以宁中则为师的。 一则,宁中则会的功夫岳不群全会,然而,岳可传授的功夫更多而且级别也更高。 二则,以岳为师更容易获得岳的好感,从而更容易获传更高档次的武功。(风荷举一直没有学会象紫霞神功和夺命连环三仙剑之类的功夫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岳不群的弟子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利用《正气决》,可以狂刷正气值。 《正气决》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也是江湖中罕见的几门可以随意废除的技能之一。虽然每废除一级会失去一百点的正气值,但是相对于每修炼一级得到的二百点来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应该怎样去做。毕竟,第一级的修炼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岳不群会非常负责任地告知自己的每一个弟子,并鼓励他尽快成为一代旷世奇侠。这个秘诀,整个华山派,除了风荷举之外,罕有不知道的。 作为华山门人,第一件幸运的事情就是:可以利用人手一本的《正气决》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到足够一生修炼所需的正气值。然后,还可以将之出售给其他同样需要正气值的正派弟子来获取一笔不小的起步资金。 一剑满怀同情的告知风荷举这些常识之后,也能理解当一个人发现自己走了数年弯弯绕之后所应有憋屈感受,识相地悄然离去。 唯余风荷举孤零零,独自一人瑟缩在寒风中发呆发痴…… 风荷举当时郁闷得几欲吐血。下雨天遭雷劈估计都不会有那种难受程度。就如一家四处举债的药厂,在竭尽全力耗空最后一枚铜板方才开发出了一种新型高效药物之后,却被突然告知,其内富含多种致命毒素一般。 497级的正气决,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但却耗费了自己八年多地时光,岂是可以轻易割舍的?其中的每一级都是自己辛勤努力的见证。要知道,每向上提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值都是呈几何梯度上升的。那绝不仅仅只是区区一个数字。那是用汗水浇铸起来的。 最后,风荷举咬咬牙,狠狠心,决定——绝不放弃。一剑不是说了么,还有另外一条途径可以获得正气值。虽然邪派人物并非那么好杀。不过,只要有路,不试上一试又怎能让人甘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一剑的热心帮助下,风荷举成功猎杀了几个三脚猫的邪派NPC,倒也获得了数千的正气值。随后,就开始闭关专心修炼其他功夫。只是,八、九年来养成的习惯又哪里是可以轻易改变的。总会在不知不觉、恍恍惚惚中将所修炼的技能换为正气决而不自知。风荷举生性倒也洒脱,溜号就溜号吧!数次无果之后也就随之任之,率性修为。 直到有一天,随着正气决提升到了543级,风荷举的体内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在经历了仿若世纪般漫长的七天七夜痛苦煎熬之后,劫后余生的他愕然发现:自己原本过万的淡紫色混元无极功内力竟被全部废除,取而代之的是五百多点纯白无色的陌生真气。而且,自己身上还莫名其妙地多出了100级的浩然正气功及其秘籍。同时,原来的542级正气决却已经凭空消失不见,那本《正气决》也随之消失不见。 风荷举恍如做了一场大梦,百思而不得其解。不过,这并不影响浩然正气功所带给他的意外惊喜。 从一剑处得知,作为华山派的镇派神功心法,紫霞神功的属性是——暴发系数18、绝对杀伤系数18、绝对防御系数14、内力修正系数18、精神修正系数12、杀伤修正系数18、护劲修正系数15、膂力修正系数12、速度修正系数18、敏捷修正系数18、根骨修正系数18、判断修正系数15;特效:辟邪(辟邪,对邪派高手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效果视双方正气与邪气数值对比)。 相比于浩然正气功的属性:暴发系数24、绝对杀伤系数24、绝对防御系数24、内力修正系数24、精神修正系数24、护劲修正系数24、膂力修正系数24、速度修正系数24、敏捷修正系数24、根骨修正系数24、判断修正系数24;意志修正系数24;特效:辟邪、镇邪(辟邪,对邪派高手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效果视双方正气与邪气数值对比;镇邪,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压制作用,并可以抑制其真气恢复速度,效果视双方正气值和邪气值差异而定)。 只要不是智障,都可以看出,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级别的内功心法。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反正自己也没有吃什么大亏,所以,风荷举也就闷声发大财——笑纳了。至于激增的30万正气值是何来头,却是没有兴趣研究的! 风荷举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侥幸。 事情,是有原因的—— 江湖中,但凡名门正派,大都极其讲究对心性的锤炼,而功夫的高低到在其次。如果没有相应程度的修心养性,门人弟子极易为外物所惑,进而舍本逐末,步入歧途,沉沦于对虚名利禄的过度追求中。 各派也大都拥有各自辅助修行的功法。虽然效果不一,但共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能够帮助门人清心明性。 华山身列名门正派,渊源流长,功法博大精深,加之历代祖师以降,每一代都有增益。别派武功,师父常常留一手看家本领,以致一代不如一代,越传至后精妙之着愈少。而华山派却并非如此,其甄选弟子极为严格,选中之后,则倾囊相授。故而每代都能青出于蓝。然而,功法利器,以之行善,其善无穷;以之行恶,其恶亦无穷。故而,一门辅助锤炼心性的功法势在必需。《正气决》所起的正是此种中流砥柱的作用。 然而,华山派迭逢大难,其中许多功法心得都已遗失。《正气决》虽然尚存,然其真正用途却已经无人得知。如今坎坷辗转,历尽千辛万苦方才稍稍恢复了些许元气。重整山河乃是何等重任?又那里还有人愿意耗费无穷的光阴去研究这看似毫无用处的“废物点心”.呢?况且,岳不群其身不正,一心向往武林至尊的地位,一味沉沦于由于自身正气值狂飙突进所带来的“君子剑”美誉之中,加之本身事物繁忙,更是没有兴趣研究什么《正气决》的。其门人弟子也大都受其误导,以至陷身歧途,舍本逐末而不自知。 不过,随着正气值的狂飙突进,也确实可以让人发自心底地产生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这可能也是如今华山派盛产伪君子的根由。也许……只有有限几个心性纯净,或者仿若令狐冲之类的浪子,又或者像一剑那样真情实性的超卓人物,方能够在浩瀚的浮华深渊之中保持本性吧! 这也是锤炼心性的必由历程。如果能够伴以《正气决》等级的提升,随着修为的日渐深厚,修炼者的心性自会历经千锤百炼,变得坚韧无比。 《浩然正气功》的习成条件极为苛刻,其修习过程本身就是一场试练。必须和华山派其他内功心法相辅相成,并且本身没有超越自身修为负载极限太多的地浮华正气值。 如果有的话,则所需的《正气决》等级就会相应提升。 本来,正气决500级是习成《浩然正气功》的最低要求。不幸的是,由于一剑的善意提醒,风荷举曾经取巧性获得了数千正气值,这才导致延后了四十多级方能修炼成功。 这也验证了“好心也会办坏事”这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人,走错了路,非大智慧和大毅力,时常是很难重新来过的。 风荷举最侥幸的事却并不仅止于此—— 目前,江湖人尚不知道的是:各门派所规定的门派武功和技能,必须是该门派所特有,而且经由该派掌门人亲自认证过的。有门人弟子叛师之后,也仅仅只能够收回划定范围内的几种武功秘籍,而所废除的技能等级比例也由该派掌门人自行决定。 岳不群根本就不知道本门尚有一门叫做《浩然正气功》的绝学。所以,才会被风荷举给拣了个天大的便宜。这也是风荷举的内功修为,没有因为叛师而带来任何损失的根由。 各派掌门并不能够以叛师的名义废除非属本门的内功修为。估计,也就只有死神才有这个能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心正气功》却是《浩然正气功》在《小无相功》的催生之下而衍生的产物。严格意义上说,它和另外一本《天上六阳掌》秘籍一样,从根本上说:已不再属于华山体系的秘籍范畴。即使华山派开山祖师再生,也没有资格轻言废除的了。 ------------------------------分割线------------------------ 注:《超越》中人物死亡复活之后,会人道性强制保留100内力、100护劲和100精神。这是新人的标准状态。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5章心平气和
《天心正气功》的意外存在,令风荷举的心情稍为好转。加之自身尚身怀绝技《天山六阳掌》,貌似以后的道路,也并非如同原来想想的那样难走。 虽然以自己13点先天膂力,并不太适合修练空手的功夫。不过,也幸好这门刚刚揣到怀里不久,尚未暖熟的空手功夫,本身却是一门另辟蹊径的绝学。先天膂力的高低只是在初期才会对其威力稍有影响。 如此算来,除了以后不能继续修炼《独孤九剑》这门绝学实在令人难以释怀以外,看似天塌地陷的一场剧变,忽然间,变得和一场普通的死亡旅行没有太大分别。 所不同的,只是由一个人人喊打的华山弟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彻头彻尾、无拘无束的江湖游侠。 从此以后,当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这简直成了一个颇富喜剧性的闹剧。 前后差异太大,一时间,风荷举竟然有些调整不过心态。 对于封喉,风荷举的心中不能说毫无怨言,却实在提不起哪怕一丝半毫的忿怨之意。 江湖,本就如此。怀壁其罪,更是千古第一大原罪。 想要如同螃蟹一般挡人道路,横行无忌,就必须拥有相应的实力。这是风荷举在很久以前就已明白的,一个极为浅显的道理。混江湖,一定要玩得起,输赢自负。一味的怨天尤人,那是懦弱无能之人所为,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有本事的话,就自己想方设法找回场子。只有这样,方才不负“男子汉”称谓,方才不枉浪荡天地间的这么一场。 “谁埋下的种子,自然要由谁来消受后果”。有实力又有机会的话,自己当然不会让封喉好受。而封喉,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自然,风荷举没有理由不知道:失去理智的行为,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荣誉和尊严。“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估计是莽撞行事的最好结局。 风荷举本是洒脱之人,自然明白当前最急需做的事情是什么。 另投门派?就压根就没有产生过这种念头。 一朝自由的惬意舒心其实是非常令人陶醉的。没有任何人喜欢过着那种仰人鼻息、使劲讨好方才能够获得点滴施舍的生活。 入过门派的人估计都会或多或少有着那么一种感觉。就是——真的跟卖身妓院差不多。很多门派功夫并不是谁想学就可以学的;师傅的马屁是必须经常拍的;门派任务也不是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 总之一句话,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多装孙子、少假神。学学人家韩信、大耳贼。那才是成功的典范,门派弟子们的楷模。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无关正邪。喜欢让弟子舔屁股、扯顺风旗的,并不是老仙的专利。 当然,偶尔也小有例外。比如:华山宁中则和风清扬之流。只是,这两位也好不到那去。一个权限太小,传授不了太高深的功夫;另一个则是太懒,心思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华山派。 按照风荷举的想法:整个华山派,除了宁中则、风清扬马马虎虎之外,什么岳不群、封不平、成不忧、高、矮长老……等等等等,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更何况,鬼才知道新门派的内功心法和武功技能否跟《天心正气功》兼容。要知道,内功,并不是说废就废,想融合就可以融合的。 弄不好的话,本身各种先天基础属性就会被大幅度永久削弱。好好一个人都有可能因为一时的莽撞就此被弄成残疾人。 再说,想找出一门比《天心正气功》更加厉害的心法又谈何容易。别到时候弄得鸡飞蛋打、两手空空却只换得一门鸡肋功夫。那才真的让人欲哭无泪,求告无门呢。“大跃进”的思想,只适合在传说中那些“痿人”们的脑子里逗留,咱是普通人,要多些普通人的想法。 当然,行走江湖,没有自保之力的话,是寸步难行的。显然,依靠自身被阉割了的华山剑法还有独孤九剑还有1级的天山六阳掌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自己可以继续修炼天山六阳掌,但是起点太低、耗时太长。 幸好,曾经从一剑那里得知,在北京有着一个好去处:在那里,但凡正派人物,只要肯下点功夫的话,就有机会获传江湖上几乎所有正派除了内功心法之外的初级武功。 这其中就包括华山剑法。 这本是一个鸡肋式的存在。因为,如果没有相对应门派心法支持的话,该门功夫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实在有限。 只是,事情无绝对。就如现在,对于拥有《天心正气功》的风荷举来说,这就成了一种雪中送炭式的存在。 天地会,又称为洪门,是一个非常奇特的门派。 作为一个单独的门派,却拥有天下最驳杂的成分。其核心自成一系,可以独立授徒、流传天下;而其外围,则汇聚了无数矢志对抗紫禁皇庭的各名门正派的奇人异士,其各自所在的门派,为了顾惜自身名声和毛羽,无一例外均破例默许这些人:为了抗清大业,可以有条件的传授某些“根正苗红”的江湖野人们一些门派的粗浅功夫。 北京城杨柳胡同里有一个小面馆,里边就是由天地会中一个华山派的隐士所主持。 加入天地会的外门,除了本人不能身属邪恶阵营之外,是没有任何门规戒律约束的,也并不影响以后的前程。这里也一直是广大热爱自由,不甘受人拘束的江湖散人们的第一选择。当然,有收益就要有义务,其间自然会需要量力为所谓的“反清复明”大业填上片砖只瓦。 现在,风荷举就想先去那里碰碰运气,看能否弄本《华山剑法》还有《飞燕回翔》的秘笈。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却是想方设法填饱肚子并恢复功力。 《超越》中,广阔的天地之间,从来都不缺少山鸡鸟雀之类活物的点缀。这里也没有自然保护区或者国家保护动物的设置。大家到了野外,是可以随心所欲,想杀就杀的。绝对不会有人出来聒噪罚款。 只不过,想要过得舒心、活得自在,还是要花费相当的心思、付出一些努力才行。比如:学习一些简单的烹调烧烤技术,最起码,你要有猎取食物的能力吧! 打两只野味,并没有耗费风荷举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须弥空间中尚有不少的存水。倒也省了不少的功夫。 找了个比较避风的山坳,生火。将野味收拾干净并在里边填好调料,然后裹了泥巴丢进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任其自生自灭。江湖之上,叫化鸡的做法流传甚广,已经并非丐帮独有。 30的先天根骨非比寻常。才这么一会儿功夫,风荷举的内力和精神都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两千有余。当然,自然恢复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超过入定打坐的效果。 风荷举凝神静气、努力打坐入定,意图尽快速恢复巅峰状态。 刚开始,由于精神太差,心神不稳,很难进入状态,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这并不能使风荷举气馁。 无数次重生的经历早就教知自己,只要继续下去就有成功的可能。犹如失眠,只有躺下,方有一线沉睡的可能。 其实。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初入门派之时,由于毫无根基,三、五天都不见得能够入定一次,而当时内功修为的增长速度更是可以被乌龟耻笑。之所以现在会有难以进入状态的情况,皆因前后对比太过悬殊罢了。好比一个人躺惯了席梦思,突然被人换成了木板床,能够睡好那才真的见鬼。 当然,如果有好的丹药或者同源真气协助地话,那就最好。风荷举很穷,现在又是孤零零一人,也就不用再做这种清秋大梦了。 此时就凸现出先天根骨三十的绝对优势,内力和精神的恢复速度比之大多数人快了一倍不止。 等内力恢复到差不多三千左右的时候,风荷举终于成功入定,身心完全处于极佳的空灵状态。缕缕真气由丹田四壁急速滋生,继而汇合四肢体内微弱的真气流,然后一同流淌过空荡荡的经脉,顺便刺激经脉四壁并带动新的真气产生。同时,也顺便恢复着早已疲惫不堪的精神。如此循环,渐渐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大约历经两个时辰,风荷举缓缓睁开双眼。 顿时,双眸一阵精芒闪烁,随之又恢复了幽静。功力已告完全恢复。当然,只是达到了当前的巅峰状态而已。 一时间,感觉脑际之中一片空明澄澈,浑身仿若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所有不适和负面情绪全都被一扫而空。心中不由一阵快意,暗忖等填饱肚皮、辨明方向之后,自己就可以马上赶往北京城去寻找组织了。 此时,夕阳已经西坠,天色也愈发显得昏黄。不过,这对于江湖人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凡拜师三、五载的家伙,只要不是资质太过愚钝,又或者生性太过懒散,夜中视物实属寻常。差别只在于清晰程度的分别罢了。 篝火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熄灭,不过,尚有些许红炭仍旧在执着的放射着光热。 将野味从火堆中扒出,然后将火重新升起。风荷举将其中一只野味用铁剑串上放在火上继续烘烤,然后,小心翼翼地敲开另外一只外边的泥封。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风荷举心情更佳,将野味撕成两片,就待大快朵颐。 忽然,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响动,上风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可笑的醉语谵言……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 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 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吟咏和蹄声嘀嗒之声,尚还飘来一缕极为馥郁香醇的淡淡酒香。 一听就知是有人喝多了,在无意识中说出的胡话。这不,都将自个儿当成酒仙李太白了。风荷举平时非常喜欢李白的诗,这首诗又是青莲居士信手拈来的神来之作,自然一听便知。 都说酒后吐真言,可以想见此人生性之恣肆豁达、放荡不羁,实为自己生平仅见。其行为虽然看似荒唐可笑,实则极其昭显真情实性。 虽然尚未相见,风荷举对此人已然大起好感,扬声邀请道:“夜半漫游,对月清吟,自然惬意。不过,朋友有酒无肉,在下却是有肉无酒。朋友何不暂驻贵足,大家共享一醉如何?” “……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伴随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一个憨态可掬、醉眼迷离、拎着个火红色酒葫芦的白衣儒生斜倚驴背晃晃悠悠的出现视线之中,并缓缓向着火堆靠近。其虽然衣衫破旧,骨子里却自有一种疏狂不羁、睥睨天下的绝世风华。令人一见之下,顿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风荷举先入为主,对此人很有好感,有些担心他醉得太过利害以致跌下驴背,就欲起身相助…… 倏忽间,馥郁香醇的酒香直冲鼻息,那儒生竟于无声无息间出现眼前。其左手斜斜拎着酒葫芦,步履不稳、颤颤巍巍地向着火堆挪动,而修长的右手竟然无视正熊熊燃烧着的大火径直抓向正在炙烤的野味…… 风荷举又待提醒其小心火堆,却目瞪口呆地看到,对方已经用右手轻易完成了取物和去除泥封的工作。此刻,已经开始毫不客气的手口齐动,一阵狼吞虎咽,不时还举起酒葫芦一通狂饮,嘴中犹自不时清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当真是旁若无人,潇洒至极。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6章两难抉择
天心正气功—— 暴发系数25、绝对杀伤系数25、绝对防御系数25、内力修正系数25、精神修正系数25、护劲修正系数25、膂力修正系数25、速度修正系数25、敏捷修正系数25、根骨修正系数25、判断修正系数25;意志修正系数25;特效:辟邪、雷霆、嫉恶如仇、诸举(辟邪:对邪派高手气势有一定免疫,免疫效果视双方正气与邪气数值对比;雷霆:空手和内功打击威力递增,递增程度为内功心法暴发系数/30;嫉恶如仇:对邪派高手气势一定程度免疫,对邪派高手的属性发挥有一定的压制作用,面对邪气值远超自身正气值的对手,有一定几率可以发挥四倍威力的倾力打击;诸举:对本内功体系之外的功夫可以发挥百分之八十的威力)。 -------------------------分割线---------------------------- 《天心正气功》来源于华山派隐藏绝学《浩然正气功》和逍遥派系绝学《小无相功》的融合。 《浩然正气功》的获得,风荷举至今都一头雾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初入江湖之时,风荷举极为孤僻,既不喜欢和人交流,也没有太过强烈的习武欲望。所望着——只是寄情山水中,逍遥天地间罢了。 按说,这种想法并不过分。只是,人世间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显然,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笑傲江湖的。 拜入宁中则门下,可说纯属意外。 拿到了门派的基本修行秘籍,风荷举偶尔也会独自一人去做几个任务,等获得学点之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埋头苦练几天。 就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就发现武功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无论如何努力都不能再做丝毫寸进。 急病乱投医之下,风荷举偶然意外的发现——有一本书的修炼竟然是不受任何影响的。当时一厢情愿地以为——凡是师傅传授的秘籍,应该没有废物才对。于是,就只顾埋头钻研这本名叫《正气决》的秘籍。 这本书当时也确实带给了风荷举一个意外的惊喜——随着正气决每提升一级,自身就会获得二百的正气值。而伴随着正气决和正气值的同步提升,以往顽固不化,毫无动摇的武功等级也有了松动溶解迹象,已经可以稍做提升了。虽然看似效果不甚明显,但这坚定了风荷举将之继续下去的决心。其间,由于武功等级没有得到怎么太过显著的提升,兼又挂有华山弟子的名头,被人无端踩了N角,虐杀了多次。风荷举也曾经纳闷过——为什么其他看似和自己差不多同时入门的家伙,功夫为什么会象吃了春药一样,崛起得那么快。拿别人火箭发射般的飙升的速度和自己蜗牛攀爬般的速度一作对比,自卑地以为可能是由于自身资质相差别人太多。反正自己本就无意于江湖争雄,也就不以为意,继续我行我素。 就这样一直懵懵懂懂的持续过了数年。直至偶遇古道热肠的一剑,方才明白自己到底走了多少“冤枉”路。 一剑可以说是风荷举进入江湖以来,唯一一个完全看得顺眼的人物。其为人仗义,对人和善,又识进退。最主要的是——风荷举从他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种极为罕见的真诚,绝没有大多数人那种深入骨髓中的虚伪和狡诈。与其相处,总会令人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惬意感觉。 对于一剑充满善意的调侃,风荷举没有感到半丝羞恼,唯有感激。 原来—— 但凡华山门人,起初一般都会拜入岳不群的门下,极为罕见有长时间以宁中则为师的。 一来,宁中则会的功夫岳不群全会,然而,岳可传授的功夫更多而且级别也更高。 二来,以岳为师更容易获得岳的好感,从而更容易获传更高档次的武功。风荷举一直没有学会象紫霞神功和夺命连环三仙剑之类的功夫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另外,岳不群的弟子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利用《正气决》,可以狂刷正气值。 《正气决》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也是罕见的几门可以随意废除的技能之一。虽然每废除一级会失去一百点的正气值,但相对于每修炼一级得到的二百正气值来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想到应该怎样去做。毕竟,起初的一级实在是太容易修炼了。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岳不群会非常负责任地告知自己的每一个门人弟子,并鼓励其尽快成为一代旷世奇侠。 除了风荷举外,华山弟子罕有不知道的。 作为华山门人,第一件幸运的事情就是——可以利用人手一本的《正气决》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到足够一生武功修炼所需的正气值。然后,还可以将之出售给其他同样需要正气值的正派弟子来获取一笔不小的起步资金。 一剑满怀同情的告知风荷举这些常识之后,估计也能理解当一个人发现自己走了数年弯弯绕之后所应有憋屈感受,识相地悄然离去…… 唯余风荷举孤零零独自一人脸色惨白地在瑟缩的寒风中发呆发痴…… 风荷举郁闷得几欲吐血。下雨天遭雷劈估计都不会有那种难受程度。就如一家四处举债的药厂,在竭尽全力耗空最后一枚铜板方才开发出了一种新型高效药物之后,却被突然告知其内富含多种致命毒素一样。 497级的正气决,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但却耗费了八年多地时光,岂是轻易可以割舍的。其中的每一级都是自己辛勤努力的见证。要知道,每向上提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值是呈几何梯度上升的,那绝不仅仅只是区区一个数字,那是用汗水浇铸起来的。 最后,风荷举咬咬牙,狠狠心,决定——绝不放弃。一剑不是说,还有另外一条途径可以活得正气值的么?虽然邪派人物也并不那么好杀。不过——只要有路,不试试又怎能甘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一剑的热心帮助下,风荷举猎杀了几个三脚猫的邪派NPC,倒也获得了数千的正气值。随后,就开始闭关专心的修炼其他功夫。只是——八、九年来养成的习惯又哪里是轻易可以改变得了的。总会在不知不觉、恍恍惚惚中将修炼技能换为正气决而不自知。风荷举为人虽然孤僻,但生性倒也洒脱,溜号就溜号吧!数次无果之后也就随之任之,率性修为。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7章以命搏命
“阁下真的决定了么?”风荷举手按剑柄,面容冷峻毫无表情。将选择的难题权力丢了回去,逼对方一言抉择。 “始祖人”淡定的眼神中不经意掠过一丝异样,神情高深莫测。 风荷举虽然心中早有定论,此时却也不由微微一沉。那是一种坏事得证的心情。 “咳咳~~~事情并不是朋友所想那样……”“排骨”画蛇添足般想要强辩,却被“始祖人”挥手打断。 “让他走!”“始祖人”做出了一个看似非常奇怪的决定。 “那怎么可以?”“排骨”有些急了。 “始祖人”毫不理会同伴,缓步来到风荷举的近前,仔细打量着。眼神十分专注,仿佛要将风荷举整个人都深深的雕刻进脑海里面一样。 “在下乃是丐帮陌上尘。另外两个是我的兄弟硬币和铜豌豆。敢问朋友如何称呼?” 风荷举硬邦邦应道:“风荷举!阁下有何赐教?” “风荷举,风~~~荷~~~举~~~” 陌上尘喃喃自语复述两遍,眼神中不可觉察的悄然划过一丝狰狞。无声无息间,一只手掌悄然袭向风荷举的心口要害…… 千钧一发间,仿佛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似的,风荷举拔剑刺出,点点寒星扑面迎向对方杀机毕现的手掌。对于陌上尘,他的心中始终都怀着一丝深深的戒意。 仿佛早知会是如此,陌上尘的嘴角勾勒出一丝诡异笑,两手毫不迟疑迅速变招。万蛇攒动般上下左右四处穿插,捏出一个个法印手诀,拍出一层层气浪。动作流畅如轻云流水,悠闲似闲庭信步。 两人的修为差别极为悬殊。 随着一阵“锵锵锵锵”的清脆连响,两人的剑掌已经似慢实快地做了无数次交接。陌上尘不仅轻而易举地将铁剑弹开,还顺势笼罩了风荷举的全身要害。 见事不可为,风荷举不慌不忙后撤荡剑回防,使出一套绵软小巧,细腻至极的剑法,迂回迎向对方的如潮攻势。剑法宛若青山隐隐,古柏森森般暗藏机锋,勿令对手不敢倾力一搏。 战况暂时陷入胶着状态,不过,风荷举的心中却殊不乐观。 陌上尘之所以选择偷袭而不是正面对决,显然并非认为自己难缠,而是想要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罢了。一旦他不愿与自己纠缠,旁边的硬币和铜豌豆,立刻就会化身两颗催魂夺命的定时炸弹。 风荷举不放心地乘隙向周围扫了一眼,心中顿时一紧:硬币正一脸不耐地手持软鞭缓慢而又极为隐蔽的悄悄移了过来。幸好,铜豌豆那个粗神经的家伙倒是毫无反应,只是在旁边傻乎乎地不停转着黑漆漆的大眼睛。 不能再拖了!时机,对自己极为不利。每多耽搁片刻,自身的危机就会更深一层。 下定决心之后,风荷举的身形猛然向后凌空一个翻转,借势一个回旋以长虹贯日之势使出一招“无边落木”,流星飞堕般向陌上尘的上三路发动了密集猛烈的攻击。。 趁对方尚未适应由地面到空中的突然转变,风荷举乘势一声锐啸,身形再次加快,剑锋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剑势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起来,围着陌上尘的头部上空疾速连刺。银光飞舞、电光火石间,陌上尘一时竟然只能疲于闪避,被弄得手忙脚乱,却也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硬撑。 在硬币和铜豌豆感觉形式不对准备援手之前,风荷举却突然旋风般转至陌上尘左侧,然后脚尖点地猛然向后一退,远离对手,凭剑而立。 风荷举瞬间由急动到急静,前后差异实在太大,使得硬币和铜豌豆有些捉摸不定,脚下微微有些迟疑。 就在硬币和铜豌豆愕然有些松弛之时,蓦的—— 风荷举一声疯狂厉啸,带着一股一往无回的决然气势,身形猛然飚前,一剑突刺而出。仿佛奔雷火电一样流星奔月般恶狠狠地撞向陌上尘的腰间要害。 陌上尘虽然明知在疾风骤雨之后的短暂平静里面酝酿着怎样的雷霆烈火,却也无可奈何。刚才被对手牵着鼻子狠狠地遛了一通,在此关键时刻,自己却有些气喘体虚,真气根本就运转不灵。只能万分无奈的眼睁睁看着剑身及体而不能稍作反应。 “哧”的一声,剑刃穿透重衫。在灌满真气的剑体锋芒之下,陌上尘的锦袍之下那件质地超过一百的金丝软甲好似烂泥一般,甫经接触便已溃烂,根本就没有起到应有的防御作用。 风荷举正待再接再厉、将战果继续扩大,耳边风声呼呼传来。硬币终于抢先反应过来,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甩出手中金丝软鞭,以围魏救赵之法,务求风荷举就犯。 是进?还是退? 进,虽然可以将陌上尘立毙当场,可是,自身恐怕也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在接下来必然的战斗中,肯定会很难应付。 退,虽然可以暂时可以身存幸免,可是,接下来却要应付三个完好无损,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高手的合力猎杀。 根本就没有选择! 毫不犹豫地继续直刺。风荷举在赌。赌硬币仓促间挥出的一鞭根本就不能够重伤自己。 剑毫无意外的刺中目标,鲜血喷射而出…… 心念电转,风荷举决定见好就收,留下一个重伤濒死的陌上尘给对手。正待回身撤退,却听见陌上尘的口中清晰的吐出四个令人魂飞天外的字眼: “神龙摆尾!” 伴随着勾魂夺命的声音,刚猛无涛的罡风奔腾怒卷,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扫来。 “砰!” 风荷举的腹部被结结实实的扫了一下,身子应势飞出数丈,方才勉强稳住身形,却也意外地躲过了硬币兜头劈来的一鞭。 “哇”,风荷举狂喷一口鲜血,脑袋一阵发轻,胸口隐隐有些气喘,脚步虚浮,竟然有些站立不稳。也幸好陌上尘已是强弩之末,否则,单凭这一腿,就足以要了风荷举的小命。 陌上尘更不好过,仿佛被开膛破肚般在肋下横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腹中之物隐约可见,鲜血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那拼死搏命地一腿令他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老大!” “大哥!” 硬币抢步上前,一把扶住即将倒地的陌上尘,将手中软鞭掼于脚下,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抓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一股脑全部塞进对方嘴里。接着,毫不迟疑取出绷带、药布给对方小心处理伤口。那张浅雕的五官之上,分明流露着真挚到了极点的深刻感情。 铜豌豆也三两步冲到近前。由于太过担心陌上尘的伤势,这家伙竟然也完全忽略了风荷举的存在。也难为了他,以这家伙平素沾火就着的脾性,此刻却丝毫不敢打扰硬币的救治工作。只能独自一人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一动都不敢动。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没有一时片刻离开过陌上尘的身子。 机会难得,风荷举抓住这个难得的间隙服药调息,意图尽快恢复伤势。 至于为何不借机远遁?只能说:非不愿也,是不能尔。沉重的伤势实已令风荷举完全丧失了逃生的可能。与其窝窝囊囊的苟活一时,然后被对手折辱至死,风荷举更倾向于尽快凝聚战力,在稍后的战斗中从敌人那里换得更多地利息。血性,从来都没有由于自己的孤僻而远离身体,反而更深层次地融入到了骨子里去。 “啪啪啪啪!~~~” 四声不紧不慢的掌声突兀响起,搅乱了场中难得的平静,也预示着新的冲突即将产生。 “嗬!哈哈哈哈~~~~~~” 掌声之后,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之声震天响起: “是谁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我看应该是早起的狗儿白跑腿才对。这不?为了‘让全天下人都自卑起来’的伟大理想,我们英明神武的草原七匹狼现在出场,那是再好不过得了。” “是极!是极!老大怎么会错呢?谁敢说老大错了,我就跟谁急。” “当然,老大神机妙算,真可以称得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那个千里之外’。” “反正,谁敢说老大说得不对,就要先问问我的手中棍。” “为什么只问你手里边的棍子?而不是问我手里边的?或者是我们大家手里边的?而且,别人说了些什么话,难道你的棍子还能听懂不成?” “我要听老大的话,跟老大走,跟在老大的身后不回头。” “坚决拥护老大‘让全天下人都自卑起来’的伟大理想。” …… 七个乌七八糟、参杂不清的冷言剩语,几乎将铜豌豆和硬币两人给招惹得火冒三丈。 眼前的形势已经够恶劣的了,事到临头风荷举反而更能看开一切,再也不将自身安危记挂心头。情绪转变之下,心中只觉来人颇为有趣。常听常见,说不定更加有益身心健康。 “对了,似乎在不经意间,自己差点遗忘了场中的另外一个人。”心情稍微放松之后,风荷举顿时想起了引发事情的正主。放眼看去,顿时有点啼笑皆非,哭笑不得。真是,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啊! 此时,篝火之上的几只野味已经完全熟透,白衣儒生正醉眼迷离,自得其乐地不时浅尝一块美味的熟肉,间或痛快淋漓的畅饮一口香醇的小酒。真可谓悠悠快活,旁若无人,实在是太潇洒,太自在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美味,口中食。 看看人家,再想想自个儿,风荷举的心里实在是五谷陈杂,不是滋味。莫名其妙的替人遮风避雨也就罢了,人家却毫无觉察,压根以为天一直都是晴的。这也太锉了点!这个冤大头当得,还真是憋屈死人了。 风荷举愤愤不平——养“生气功”中…… 硬币正值为陌上尘处理伤势的紧要关头,不敢稍有松懈。铜豌豆却按耐不住冲天的火气,将丈余长的蟠龙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哇哇爆叫道:“哪里来的兔崽子?出来吃你家铜豌豆爷爷一棍。” “那小胖子骂我们兔崽子。要不要出去揍他?可是,我们是大人啊,欺负小孩子恐怕不好。” “那小胖子想请我们吃豌豆,可是我不喜欢怎么办?出去问问,看能不能给我们换换。” “笨死了!笨死了!他不是想请我们吃豌豆,而是想请我们吃那根大木头棒子。” “他的木棒好大,比我们的都大,肯定非常厉害,比老大还厉害。我们要不要认他做老大?”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认一个小孩子做老大!丢死人了!” “急什么?木棒大就厉害吗?我看却不见得。许多木匠扛的木棒就比这根更大,难道他们也比我们老大厉害吗?小七,你也该长长脑子了,不要老让六哥教你。” “不要叫我小七,我是老七。”…… 胡搅蛮缠竟有愈演愈烈之势。 铜豌豆差点被气得爆裂身亡,恨得目眦欲裂,牙根痒痒,圆脸涨得通红,嘴角汩汩溢出鲜血。可是,扫了下气若游丝的陌上尘,又瞪了眼转作壁上观,正在幸灾乐祸的风荷举,强忍下了这口恶气。 风荷举嘴角抽筋,差点没笑岔过气去。他巴不得这七个尚未出场就已经先声夺人的家伙将水搅得更浑。也巴不得时间能够拖得更久。那样,自己才能够恢复更多的战斗力。在以后的战斗中,才能让敌人付出更大程度的代价。 仿佛为了照顾铜豌豆还有硬币两人的情绪,先前那个极度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都给我闭嘴!为了‘让全天下人都自卑起来’,我们卓尔不群的草原七匹狼一定要守规矩。现在大家一起出去。” ……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8章七狼搅局
看着并排七个奇装异服,呈梯次排列的光溜溜的脑壳,还有头顶那七蓬一模一样、极为稀疏却又神气飞扬的马尾小辫,不仅是风荷举,就连正怒火中烧的铜豌豆都气消云散。 所有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人,全都因为极度的惊讶,将一张嘴张得足够放进一颗恐龙蛋去。当然,前提是,这个游戏世界里,要有足够多的恐龙蛋才行。 硬币实在太过惊奇,手脚不由没了轻重,绷带狠狠勒进陌上尘腰间的豁口里面。这才被对方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惊醒,很不好意思而又十分隐蔽的擦擦嘴角,发现没有异物,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给陌上尘的伤势做最后的结扎。 场中唯一“正常点”的要属那个白衣儒生了。依旧的自得其乐,依旧的旁若无人,依旧的潇洒惬意。也不知道那个火红的酒葫芦里面到底盛放了多少的美酒,只见他就这么一口小酒,一口熟肉的一直享受到了现在,眼见五六只野味全都祭了五脏庙,也不见那个酒葫芦空过。 奇人,奇事,奇物。如果不讲感情色彩的话,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人玩什么鸟”。又或者是:物以类聚? …… “喂!小胖子!我们都出来了,你还不赶快将你的豌豆拿出来?” “不对!不对!我们应该要他那根大木头棒子。要是给我的话,我就比老大更厉害了!” “凭什么要让你先厉害起来?当老大又不是比谁的棍子更大。” “不对!不对!老大的棍子就是要比我们的大!” “我要考虑一下:打小孩子到底是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小七是个好孩子。” “呜……” “都给我闭嘴!”一号“马尾巴刷子”极具气势地一声断喝。立竿见影的,满世界都清静了。 很得意于自己的绝对权威,一号“马尾巴刷子”检阅士兵般傲慢地在六张故作老成的娃娃脸上逡巡一遍。这才心满意足,极具领袖气势的将大手向空中狠狠一挥,结束检阅。这才极尽嚣张之能事的将身子霍地转了过来。 “你,你,留下。你,你,你,走吧!” “一号”绝对是个好同志,堪称布尔什维克领导中的楷模。直接“稍息”,“解散”,在五秒钟之内就已经干净利索的宣布决议生成,会议胜利闭幕。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当真不服不行。 这次,就连始终我行我素的白衣儒生都不能不以实际行动表示由衷的钦佩。 “哇……呸……”一团合着浓烈酒气的肉块应声蒙尘。白衣儒生用迷蒙的醉眼地扫了风荷举一眼,不满地咕哝着:“真是……邋遢,连肉……都没有收拾……干净。” 铜豌豆没好气地白了白衣儒生一眼,这才恶形恶状地冲着一号“马尾巴刷子”开火: “小子,你又是谁呀?那个旮旯里边蹦出来的?凭什么在这里来指手画脚?” “咦?你竟然孤陋寡闻到不认识我们威名赫赫,卓尔不群的草原七匹狼?怪不得只能在我们草原七匹狼的光辉阴影之下猥亵卑微的活着。” “一号”感觉很不可思议,连看都懒得看铜豌豆一眼,打发叫花子一般懒洋洋扭过头去:“都大方一点自报家门。免得有人因为不认识我们草原七匹狼而自卑过度。” “我说!我说!嘻嘻~~~我是老七,靓丽的狼尾巴。” “去去去!老大教导我们‘在外人面前一定要守规矩’。我是老二,犀利的狼眼睛。” “我是老三,灵巧地狼耳朵。” “我是老四,可爱的狼嘴巴。” “我是老五,敏锐的狼鼻子。” “我是老六,机灵的狼蹄子。” “我,我是老七,靓丽的狼尾巴。” “一号”站出来作“年终总结”:“我就是他们的老大:威武雄壮,卓尔不群的狼脑袋。” 七人最后还有誓词:“怎么样,在我们卓尔不群的草原七匹狼面前,你们感到自卑了吗?” “噗……” 白衣儒生一边干呕,一边手指风荷举:“你,你是请客还,还是是杀人呢?” “呵呵呵呵!”风荷举现在心情很好,顾不得计较某人的胡搅蛮缠。 铜豌豆差点没有被卓尔不群的草原七匹狼给气死,二话不说,抡起蟠龙巨棍就冲了上去。 兄弟受辱,硬币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陌上尘,估计也早就紧随其后冲上去了。 陌上尘丝毫没有晕头,犹自不忘虚弱的提醒一声:“小心!保持冷静。” 草原七匹狼嘴里虽然不三不四的夹杂不清,手底下却一点都不含糊。七道身影连闪,各擎短棍,一窝蜂窜出,迅速将铜豌豆围在中间。 铜豌豆夷然不惧,毫不迟疑继续前冲,巨棍一轮,恶狠狠扫向身前三狼。 “当啷~当啷~当啷~~~~~~“震耳欲聋地钝物交接之声惊天响起,三匹狼立刻吃了大亏…… “不行了!不行了!小胖子太厉害,我的手都震麻了。我们恐怕打他不过。” “非也!非也!不是小胖子太厉害,而是小胖子的大木头棒子太厉害。况且,是你的手麻了,又不是我们大家的手都麻,凭什么说我们打不过他?” “可是,可是我的手也很麻啊!我恐怕也不是小胖子的对手。”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至极,手麻根本就和打不打得过是两码事情,岂能混为一谈?否则,岂不是也能说是因为我们都打不过小胖子,所以我们的手才都麻了?” “可是,可是,我们就是因为打不过老大,所以才会一见到他就会脚软手麻呀!” “老大!糟啦!糟啦!我们都不是小胖子的对手。小胖子以后见到我们恐怕就再也不会自卑的啦!” “胡说八道!当真是乱放臭屁。小胖子打不打得过我们和以后会不会自卑根本就是两码子的事情,岂能混为一谈?依我看,他即使能够打得过我们,以后见到了我们也一定会自卑,而且是大大的自卑。” “他为什么要因为能够打得过我们而大大的自卑?” “我的儿子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能打得过我们,那就说明没有我们草原七匹狼的君子风范。而且,他在我们卓尔不群的草原七匹狼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岂能不感到自卑,而且是大大的自卑?” “是极!是极!我的儿子说得话当真大有道理,简直是铁板上钉钉,颠扑不破。” “那我们今天岂不是一定要输?而且要大输特输才才会倍有面子?” …… 眼看场面已经完全失控,除了“一号”狼脑袋之外,其他六狼已经在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才能够更体面的落败,以此来让铜豌豆更加感到自卑”这个十分严肃的话题。 其实,虽然铜豌豆一身的混天气功和疯魔杖法修为都极为深厚,如果只论单打独斗的话,确实没有任何一匹狼是其对手,但是,也绝对没有能够力抗两三匹狼的实力。 七狼虽然说起话来夹七夹八,但也正因为其思虑单纯心无旁骛,又加上自小一起生长,一块嬉闹,相互之间的默契早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程度。在七人身上,一加一绝对不是单纯得等于二那么简单,而是呈现几何梯数的攀升。铜豌豆表面上威风八面,占尽上风,实则只是怒气支撑,暗地里早已成为强弩之末,实属有苦自己知。反观七狼,却是有说有笑,游刃有余。 其中道理,风荷举明白,陌上尘也明白。 陌上尘突然脸色一变,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猛地一推硬币,急呼:“快去帮老三!” 硬币顾不得捡起脚下软鞭,就待飞身救援,却是已经晚了。 眼看七狼如游鱼一般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上蹿下跳,一阵疾风骤雨、雷霆爆豆般的兵刃交接声再次震天响起。应声,铜豌豆已经被人从战圈之中给击飞出来,半空之中,一口鲜血已然脱口喷出。硬币连忙上前救助。 “砰!” 尽管硬币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仍然被铜豌豆的身体给撞得向后倒退七八步的距离,然后,很干脆的一跤蹲在地上,浅雕的五官之上顿时一片晕红。也幸好被他如此顺势化解了强烈的冲击力,铜豌豆方才没有由昏迷不醒中被折磨至醒。 至此,先前志得意满的三人组,一名脱力,两个重伤,差不多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也已经被变相的三振出局。果真应了“一号”狼脑袋出场时说的那句话,早起的鸟儿没食吃。 在硬币的全力施为之下,铜豌豆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硬币赶紧为他服药疗伤。 “稀奇!稀奇!原来这根大木棒子不是木头的,外边也不是干裂的树皮,而是一条死虫子。” “那不是虫子,而是一条小蛇。” “奇怪!小蛇死了为什么还要睁着眼睛?难道是死不瞑目?” “我看是小胖子硬要把它缠到棍子上,小蛇才会死不瞑目?小胖子果然不是好人,刚才我们没有打错他。” “对对对对!我们草原七匹狼义薄云天,打抱不平。猥亵的小胖子以后再见到我们肯定要自卑得无地自容。” …… 刚刚苏醒过来的铜豌豆闻听此言,又很光棍地喷出一口鲜血,继续昏迷。 硬币火冒三丈,脑袋都差点被气得炸裂开来,正想不顾一切动手,却被陌上尘伸手阻止。 “二弟,暂且忍耐!和这种混人没什么可计较的!事不可为,此地也非久留之地。你我暂且离开,等恢复之后再做道理。” 陌上尘转身朝风荷举微一抱拳,诚挚道:“今日,在下一时糊涂冒犯了老弟,如今,也已经受到了教训。希望老弟能够原谅老哥的一时贪心糊涂。” 风荷举的心中一凛,表面却嘻嘻笑着回礼道:“不敢当!正所谓: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没什么可计较的。我们这也算得上不打不相识了。三位一路走好!” 先不论陌上尘三人背后有无势力,单看其行事不拘小节,关键时刻能够做出壮士扼腕的决定,自己心中即使芥蒂再深,,也不能轻易将面子撕破。 陌上尘自然能够听得出风荷举话里所隐藏的那丝淡淡嘲讽,不过既然已经达到了和解的目的,也就明智地不做纠缠。 转身移至正在把玩蟠龙巨棍的狼脑袋面前,陌上尘谦卑道:“今日能够认识卓尔不群的草原七神狼,我兄弟深感荣幸。不过,在下听说,圣人曾经说过:‘不问而取是为贼也’;又说‘君子当路不拾遗’。我想,七神狼行事光明磊落,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还望能够将在下三弟的蟠龙棍赐还,也好让我兄弟以后能够睹物思人,时刻缅怀草原七神狼的高风亮节。” “不错!不错!你这家伙果然很有见地。知道我们草原七神狼为人大度,不会和你们一般见识。” “我早就看出你是一个好家伙。至比小胖子要好得多。” “不妥!不妥!贼不就是小偷吗?我们果然不能要这根大棒子。” “我们草原七神狼自然是君子,也当然不会要这个大木头棒子。我们只是看到小胖子一直昏迷不醒,这才替他保管一会罢了。既然你不放心,那就还给你好了。” …… 陌上尘不动声色地将蟠龙巨棍收回自己的须弥空间,最后向七狼恭恭敬敬地再施一礼,这才转身同硬币一起搀扶着已经苏醒过来的铜豌豆悄然离开……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09章恍如做梦
风荷举在旁边一直冷眼旁观,对于陌上尘精彩的表演也由衷赞叹,却情知自己不可能如对方一般厚黑至此。 唉!这可能就是老江湖和菜鸟之间的区别。江湖这个大染缸能够将许多人漂染得五颜六色。一味的保持单纯是不能适合生存的。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才是行走江湖的王道。 感慨归感慨,风荷举却十分清楚,接下来自己的处境绝不轻松。 唉!受伤之后,自己一直都不能够专心疗治,如今到底还有多少战力,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风荷举前所未有的思念,在某些网游中,那种遍地可见的能够使人瞬间恢复健康的药剂。不过,这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超越》之中,这类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识过。即使有,也最多不过能加快些许的恢复速度而已。而恢复速度,又和一个人的根骨属性,身体状况息息相关。 眼见七狼喋喋不休,不肯半刻消停地走来,风荷举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黑锅,估计是背定了。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何不像个男子汉一样直面所有的困难呢。虽然称不上轰轰烈烈,起码也不能让人看轻了自己。只是,就此栽在这么七个糊涂蛋的手里,实在让人闹心得很。 “喂!你,还有你!难道还要我们卓尔不群地草原七神狼金口大开,才肯乖乖地将东西交出来么?”狼脑袋非常臭屁得自说自演,简直嚣张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见白衣儒生和风荷举仍不识相,狼脑袋眼珠子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非常大度的将手一挥:“不用担心留念的问题。我们草原七神狼,是不会吝啬区区一个签名的。” 风荷举苦笑不得,终于稍稍体会到了点刚才铜豌豆的心理感受。 “绿骥本天马,素非伏枥驹。……希君一剪拂,犹可骋中衢……”旁边的白衣儒生突然又吟咏起诗来,“凤饥不啄食,所食唯琅玕。焉能与群鸡,刺蹙争一餐。……”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已经喝糊涂了,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风荷举算是明白过味了,凡事还是必须依靠自己,其他的人全都靠不住。 风荷举正待一尽最后的人事,看看能否说服七狼,双方和平相处。 伴随着一阵馥郁香醇的酒香直冲鼻息,白衣儒生醉眼迷离地晃了过来,将手中火红色的酒葫芦举至眼前,口中含混不清的嘟囔着:“会须饮酒三百杯,愁来饮酒二千石,你,你请我吃肉,我请你喝,喝酒。然后,两……两不相欠。” 风荷举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对方。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竟然还能顾得上这口?自己不会是遇到了一个智障的家伙吧!或者,此人并不如其表面所表现的那样出尘脱俗,而只是借酒浇愁? 唉!相逢何必曾相识?不管怎么说,相遇就是有缘,今天就和他共饮一醉吧! 当下,风荷举也不做作,接过酒葫芦,仰天就是一阵狂饮。 “一口,两口,三口……” 竟然总共只有三口,风荷举摇头苦笑,这家伙还真是够抠门的。 白衣儒生的酒意仿佛被吓到了九霄云外,醉眼猛地睁开,一手闪电探出,一把将酒葫芦夺回,然后马上防贼似的远离风荷举的身边。当真是兔起鹘落,身法敏捷得令人乍舌。 白衣儒生使劲摇晃了几下酒葫芦,然后,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给一瞬间抽离了身体,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扔垃圾似的随手将空酒葫芦丢回,这酒鬼仿佛睡着了般地呓语:“酒没了,留之……又有何用?就一并送给你吧!” “真是小家子气!”风荷举暗竖中指,随手将酒葫芦丢于须弥空间。 虽然只是三口,不过,真是好酒啊! 绵甜醇厚,甘洌净爽,仿佛蕴藉了寰宇之内所有美好的东西;空灵澄澈,绝世超尘,整个人似乎随时都可以乘风而去;余音绕梁,回味悠长,好像情丝千丈,缠绵悱恻,又如空谷绝唱,萦绕回放。 颊齿留香,当真令人回味无穷,整个人仿佛都处身于最最甜美的梦境仙乡般,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有片刻的清醒。 可是,这缠绕唇齿之间、一直萦徊不去的,当真就是白衣儒生刚才所喝的酒么?如果是的话,两者的气息为何竟有如此不同?如果不是,一个酒葫芦真的可以盛放两样酒么? 正迷糊间,系统提示接连在耳边适时响起。 系统提示:你饮了醉仙酒,开启心智成功,获得特殊天赋“酒醉心不醉”,先天悟性提升至30,激发天赋属性“慧心”失败,同时内力上限提升50000。 系统提示:你饮了醉仙酒,激发天赋属性“慧心”失败,内力上限提升50000。 系统提示:你饮了醉仙酒,激发天赋属性“慧心”成功,内力上限提升50000。 (醉仙酒——传说中为酒仙李白所饮。饮后可酒醉心明,才思泉涌。可谓:“酒醉心不醉,一醉轻王侯”。效果不详。酒醉心不醉:“酒醉心不醉,一醉轻王侯”,醉酒的情况下尚能够保持清醒,同时内力恢复速度提升,提升效果视酒力而定。 慧心:领悟武技、技能的能力可以临时提升一倍。) 什么叫做天上掉馅饼?现在的情况就是。 什么叫做暴发户?看看风荷举就知道了。 饶是风荷举一向自诩淡薄,能够“天塌下来当被盖”,此时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随着系统的提示,体内一股绵劲热流仿佛凭空生成,以胃部为中心,沿经顺脉缓缓但很坚定地持续流向全身,在经历一个大循环之后,最后全部百川归海,汇入丹田。热流到处,体内原本沉重的伤势简直是霍然而愈。 那热流初时尚不甚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越生越多,越聚越强,在经络中的运行速度也越来越快,简直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到得后来,风荷举已经顾不得惊喜迷惘,反而称得上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运用心法,努力协调体内互不相容,冰火不同炉的不同真气。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用醒。……黄金白壁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随着白衣儒生睥睨疏狂的声音灌入耳中,风荷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醉了。可是,一个人醉了为什么会如此得清醒呢? “机灵的狼蹄子”首先发现状况,一步蹿出,围在正发痴发傻的风荷举的四周不停的转来转去。而此时,风荷举的神智也正游离于面临崩溃的边缘。 “咦?稀奇!稀奇!这个人的脑门上面竟然会冒烟!” 七狼呼啦一下全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对着风荷举品头论足,发表高论。 “不对!不对!不是他的脑门上面会冒烟,而是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冒烟。” “着火了吗?我就说了嘛!玩火一定要小心。这不,出事了吧!” “什么玩火!真是没有见识。这是一种盖世武功。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好玩,好玩!这门功夫当真帅气的紧。我一定要让他教我。” “我,我也想学这种不用着火,就能冒烟的功夫。”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超人才会的功夫?待会儿,干脆大家一起拜师好了。” …… 此时,草原七神狼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风荷举给团团围住,急得抓耳挠腮。然而,不论其如何的聒噪吵闹,风荷举全都充耳不闻,又或者说根本就不能听闻。 时间一久,七狼终于不耐烦起来。 作为老大,卓尔不群的狼脑袋认为自己有义务为六个弟弟做出表率。在呼唤未果之后,狼脑袋将手自来熟的搭上风荷举的肩膀,意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风荷举此时体内真气激荡,愈发充盈,几欲破体而出,一遇外力就毫不客气的自发反击出去。 “砰”的一声,狼脑袋应声以极其嚣张的姿势,像出膛的炮弹一般被发射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摔在七、八丈外的地面上,弄得灰头土脸,头上的朝天小辫再不能保持朝气蓬勃,灰溜溜的耷拉下来。同时,短棒也撒手飞出,落在旁边。 “老大!”七狼心意相通,毫不迟疑的身影连闪。转瞬间,已经全部围到狼脑袋的四周,七手八脚将他扶了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狼脑袋呲牙咧嘴地将左手举至眼前,发现其它已经很不像话的先胖了起来。另外,有三根手指极其怪异的扭曲成了麻花形,显然,已经断了。 “哎哟!老大的手变成肉包子了。” “笨蛋!就知道吃。肉包子有这么大吗?我看像是馒头才对,只有馒头才有这么大。” “呜呜呜呜……老大,你的手指头断了。好疼啊?” “笨蛋!老大的指头断了,你哭什么呀?” …… “都给我……闭嘴!”狼脑袋怒不可遏,数次想要努力让自己的小辫重新飘扬起来,却由于左手钻心的疼痛以至无法集中精神,只能无奈作罢。 “老大好像很生气地样子!” “笨蛋,任谁被人欺负了都会很生气的。” “我们要给老大出气吗?” “作为小弟,我觉得应该替老大出气。可是,作为徒弟,我又觉得不应该随便打师傅。” “笨蛋!超人还没有收我们当徒弟呢!” “哈哈哈哈~~~超人真是失策。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给老大出气了。” “可是我还是想学当超人。” “愚不可及!你果然是个只能当小七的材料。” “是极!是极!我们可以先替老大出气,然后再拜超人为师。这根本就是两不耽误的事情嘛!” 合计好之后,六狼立刻丢下狼脑袋,雷厉风行的各擎短棒直扑风荷举。 此时,风荷举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程度,更为可怕的是,旧的真气尚未化解吸纳成功,更多新的真气就又随之产生。随着真气的暴涨感知却前所未有的敏锐起来。 感应到到六道颇为不善的劲气袭身,风荷举条件反射的拔剑迎击。 由于剑体充盈了太多的真气,所过之处犹如龙卷海啸一般纵横肆虐,气势骇人至极。 六狼虽然头脑不甚聪明,可是四肢却十分灵活,直觉更如野兽一般敏锐可怕。知道难擢其锋,不约而同四散游走,采取了游击战术,不时寻找间隙向风荷举发起进攻。 风荷举的武功等级毕竟太低,不肖片刻,头脸身上已经不知道挨了对手多少记棍棒。幸好体内真气极为充盈,加之六狼又只是抱着“稍微教训一下对方”的念头,手脚之上不免留了轻重,这才没有造成太过要紧的伤害。 此时,六狼却打出了兴致。 见风荷举始终都紧闭双眼,而且,自己的每一记棍棒击实之后都不能够伤得对方分毫。六狼愈发心痒难耐,对风荷举的敬仰之情也达到了一种空前绝后的高度。一边口中啰里八嗦,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所能够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一边如游鱼般四处穿梭,手下攻势也更为凌厉,如潮水般汹涌扑向风荷举的全身要害。 风荷举顿时相形见绌,首尾不能相顾起来。 ……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0章福祸无凭
正在风荷举内外交困、疲于应付之时…… 旁边的白衣儒生,不知何时又开始吟起诗来,不过,所吟内容却非常杂乱无章,根本就不成篇幅。可是,就是在这些东拼一句,西凑一联串联起来的东西,仿佛魔音灌脑般的钻入风荷举的耳中,其体内如今那已经暴涨至数万的精神力竟然形同虚设一般,被摧枯拉朽的一触即溃。 眨眼工夫,风荷举的全部身心仿佛都已经彻底为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所控制。只是,那声音似乎并无进一步肆虐的意思,竟然任由风荷举在心灵深处保留下了一丝清明,使之牢牢守护着最后的心智,使其不至于彻底迷失。 “剡若飞电来,隐若白虹起。……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恍惚与之去,驾鸿凌紫冥。……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长啸倚孤剑,目极心悠悠。……” 随着大杂烩般乱弹琴式的吟咏之声,如闻暮鼓晨钟一般,风荷举感受到了一种四海扬名,睥睨天下般的豪情壮怀,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冲破藩篱,无视人间一切枷锁的恣肆快意。 心境驱动之下,剑法,身法,掌法,几者之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障碍阻隔。什么九破剑诀,什么无双无对、剑掌连环,不过都是剑法;什么鲲鹏亮翅,金燕横空,全是身法。只见得: 身随剑走,时而满场若隐若现,犹如飘渺烟雨镜中花,令人无从捉摸;时而翱翔苍穹,宛若白虹经天鹤穿空,令人俯首仰望。 剑随身动,有时含而不露,去留来去无痕迹;有时却又迅疾若电,风驰电掣鬼神惊。 一击不中,即刻远遁;含而不漏,绝不使老。动趋之间,竟然前所未有的圆转如意,当真酣畅淋漓至极。 剑法、身法渐渐浑然一体,再也无分彼此,使来宛若信手拈来,羚羊挂角,又如信马游缰,毫无拘束。就连初学乍练,尚未窥窃门径的天山六阳掌法都隐隐有了融入剑掌之间的迹象。 仿佛突然间得到了一间心爱玩物的调皮孩童一般,风荷举极尽奢华,毫不吝惜地信手挥霍着体内仿佛永无匮乏之虞的滂沱真气。 一时间,满场罡风呼啸,劲气纵横肆虐,疯狂蹂躏着可怜的六匹……不,是七匹衰狼。不知何时,狼脑袋已经很自觉得加入了被蹂躏者的行列,切身兑现了兄弟之间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承诺。 如果不是体内喷薄欲出的异种真气作祟,如果不是想要继续练招以图另有感悟,风荷举感觉,自己可以随时轻松料理掉七狼。不过,这是感觉而已,事实是否如此,尚未可知。 …… 随着动作幅度的不断加大,武功招数渐趋圆通如意,不断成熟,体内的异种真气更是云蒸雾腾,如海啸山崩之势迅猛喷薄狂涌。然而,风荷举的心却渐渐沉入了谷底,甚至发自心底的充满了恐惧。 不知何时,体内的真气数量已经远远超越了经脉能够承受的极限。丹田和经络四壁正在勉力承受着的一波波如潮的迅猛冲击,眼看即将达到崩溃的临界点。 现在的风荷举,根本就是在玩火,又或者说是在饮鸩止渴。明明知道越大的动作就会招致越快的真气产生速度,可是,在白衣儒生魔音灌脑般的声音遥控之下,却根本就不能自主,也欲罢不能。 风荷举往日的淡定从容已经全部烟消云散,心情一片悲愤凄凉。 如此放任下去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破体散功,那绝对不是任何死亡惩罚可以比拟的。那将意味着:自此以后,自己将彻底的沦落成为一个废人,而且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 从此之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恨也好,爱也罢,全都与自己再无瓜葛。 从此以后,形同废人的自己,只能够仰望世人;只能当自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看客,看别人风云叱咤,看别人啸傲红尘。 可悲的是,自己并不能够就此离开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这里所有的人,也都可以将自己肆意践踏脚下。 风荷举心中很不是滋味。 原以为是上天恩赐的一块美味馅饼,不想却只是一颗穿肠毒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般真切的感受这四个字所蕴含的意义。 罢了!蹂躏七个头脑不清的家伙又有什么意思?可能短短的几息之后,自己彻底沦落十八层地狱。对武学有再深的感悟又有什么意义? 仿佛感应到了风荷举的消沉低迷,脑际耳边传来一声不可觉察的惋叹,紧接着,吟哦之声一反适才的杂乱无章,突转高亢激越,非常完整的诵起一篇《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伴随着这首酣畅淋漓,荡人胸襟的侠客礼赞,自风荷举心底深处突兀而来一阵任侠之气。这股任侠之气如激流飞瀑,似狂飙雷电般汹涌奔突,尽情宣泄,瞬间遍布满全身。似乎受到了这股任侠之气的刺激,原本一直处于被压制地位的天心真气也不甘寂寞的呼应奔腾起来。 两股仿佛出身同一渊源的气息互相感召,相互激越,犹如火上浇油般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极为迅猛的成长着。同时,大海汪洋一般迅猛的向异种真气反扑过去,并顺势将其不断同化。侠义精神中的那丝济危救难,坚韧淡泊特性,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润物无声地呵护着早已日薄西山,满目疮痍的经络四壁。…… 相反,异种真气虽然仍在持续产生,然而,速度却越来越慢,渐渐的……终于枯竭。 而在胃口原来越大的天心正气和任侠之气的通力协作之下,所有异种真气仿佛最最温顺忠良的臣子见到了威严的君王一般,被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摧枯拉朽的一扫而空。 外敌清除之后,任侠之气和天心真气仿若久别重逢,苦恋已久的情侣一般热烈的拥抱一起。继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无分彼此。……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1章风云再起
系统提示:判断你的先天根骨为30,激发天赋属性“叠浪”成功。(叠浪:内力极限增加一倍,可以临时发挥双重内功打击。) 系统提示:你达到天人交感之境,领会通灵剑心。(通灵剑心:修炼剑法之时,悟性加10,剑术壁垒减弱一半。) 系统提示:你的内功心法性质产生极大变异,鉴于天心正气功为你所独有,此心法的名称可以不变;请问是否重新命名? 系统提示:你对剑法、轻功、掌法的理解提前达到进阶条件,目前均提升为二阶。 几昼夜间,尤其今日,可谓屡经大悲大喜,心情也是几起几落。风荷举的心志已经被磨练得极其坚韧,如同立地成佛的得道高僧一般,此时完全能轻易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境界。 先是意外获得神兵杀手剑,还有《天山六阳掌》和《小无相功》的秘籍;继而,《浩然正气功》在《小无相功》的激发之下成功修正为《天心正气功》。 转瞬间,又因怀壁其罪而莫名遭受无妄之灾,以至失剑被杀之后化身一介江湖小游虾。 匪夷所思的是,一次小小的野炊,一时冲动下对一陌路人稍微表达了一下善意,竟然也能够引发一连串的争端。而自己也因此变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事情就更是如闻天书般令人如坠云里雾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无论如何都绝对难以置信。 三口小酒,喝出了自身惊天动地的变外,带来了意外的狂喜,也经历了灰心绝望的洗礼。 醉仙酒是何来头?竟有如此神效。 要知道,江湖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能够提升内力上限和先天属性的药物,但是,数量极其有限,效果也很不理想。然而,无一例外都是以天价成交。 通常提升内力上限的药物都只能让人增加几十乃至几百罢了。上千甚至数千的,甚至都只能在传说之中听闻。五万?说出去都可以让闻者口吐白沫,嫉妒而死。以自己顶级30的先天根骨,再加上又身怀绝顶的内功心法,十一二年时间方才修炼到两万多点罢了,可想而知此类药物的珍贵之处。 提升先天属性的药物一般都只能够提升相应属性的一到两点。而先天属性越高,药物也越难发挥效用。当先天属性超过15之后,一般对应的丹药就只能作为果腹之用。即使传说中,被“无趣斋”拍卖的那两棵圣品丹药青龙丹和白虎丹,也只是让人在先天25的基础之上分别增加了两点膂力和根骨罢了。至于能够使先天属性在28的基础之上再行增长的药物,却是从未听说有过。更不要说夸张得直接将悟性由21直接拔至30的神药了。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会不时有人拍卖类似灵药的一个原因。 至于后来出现的一系列天赋变化,在如斯神物之前,也就丝毫不能令人惊讶了。 醉仙酒恍然若梦的发作,在白衣醉鬼惊天神通的推波助澜之下,当真令人生生经历了一次生死劫狱。从至喜到至悲;于走投无路悲观绝望之际,豁然又柳暗花明般重现曙光。其中心情之跌宕起伏,生死之不能自主的复杂感受,岂是能够一言道之? 经历如此折磨,当真不想化身钢铁心肠都不行。 非常淡然的为新的心法命名为“天一正气功”。这是为了纪念此次天人一线间的生死磨砺,也是为了纪念那已随风逝去,了无痕迹的天心正气功。 默默察看自己现在的状态: 风荷举:奇侠 ---------------------------------------------分割线----------------------------------------------- 内力:161616/161616/161616(分别为:现有内力/内力上限/内力极限) 护劲:117656/117656 绝对防御:7280 精神:117656/117656 剑法杀伤:117656+12200 剑法绝对杀伤:16560 掌法杀伤:117656+6060 掌法绝对杀伤:14560 正气值:947000 武学常识:105273 ---------------------------------------------分割线----------------------------------------------- 膂力:13+7+2 速度:23+7+10 敏捷:26+7+12 根骨:30+7 悟性:30+1 判断:28+7+10 意志:22+7 魅力:(临场表现) 福缘:(随机) 天赋属性:叠浪、慧心 特殊天赋:酒醉心不醉、通灵剑心 ---------------------------------------------分割线----------------------------------------------- 飞燕回翔———305级(二阶) 华山剑法———305级(二阶) 天一正气功——260级 独孤九剑———123级(二阶) 天山六阳掌——101级(二阶) 识文断字———160级 药物辨识———227级 基础炼丹术——216级 铸造术————121级 -------------------------------------分割线----------------------------------------------- 前后相差简直不能以毫厘计算,真可用判若云泥来形容。 风荷举切身体会到了顿悟的威力,根本就不能够以常理侧度。飞燕回翔和华山剑法全部飞升200级,独孤九剑和天山六阳掌也各自提升100级,只有天一正气功比其上任仅仅提升50级,可也是意外之喜。至于混元无极功,则已经被彻底归还了华山派。 二阶武功比之一阶武功的各项修正系数均有所增长。其中,华山剑法和飞燕回翔各自提升5点;独孤九剑和天山六阳掌则分别提升8点;天一正气功的各项修正系数比其前辈也各自提升了3点。各项基本属性也随之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速度和敏捷更是得到了大幅度增长。 提升至二阶之后:独孤九剑的九剑合一修正为总诀式;华山剑法的剑掌五连环修正为剑掌连环,并多出一个绝技剑气纵横;飞燕回翔的提速能力、身法灵活度和空中辗转能力各自提升30%,也多出两项绝技燕转鹰回和飘渺烟云;天山六阳掌除却生死符外又多出一个绝技生死轮回。至于,修正之后新的绝技都有何效果,尚需留待以后慢慢验证。 另外,随着正气值和武学常识的提升,名号也由游侠变为奇侠;而悟性,则终于晃动懒散的身躯向上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步,只是,在如今已经达至先天极限30的根基之上,却实在是渺小得可怜。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风荷举尚自不知旁边的白衣儒生是何方神圣的话,那么,真可以找块豆腐碰死算了。 诗仙,酒仙,抑或是,剑仙李白! 肯定是的。虽然有些地方仍旧弄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阶段,除了NPC之外,实在没有什么人能够轻易招惹来自千里之外,分属不同统治集团的麻烦。而且,也没有哪个人会轻易将如此神物随便赠予一个陌路人。风荷举尚不至晕头到以为是自己人品暴发,这才导致别人一时的晕头坏脑。一定是自己在不经意之间隐和了某些条件,这才能够得此奇缘。 自己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打一开始,风荷举尚自一厢情愿地把李白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以致还曾经很小心眼地与一个NPC小生了一肚子的怨愤之气。如今想来,实在可笑。 不过,仔细想来,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人和NPC其实也并无区别。拥有同样漫长的悠久岁月和相同的死亡惩罚。武功技能也同样可以持续成长。最主要的是:大家都拥有着相同的喜怒哀乐等思想感情,同样可以因情投而合。甚至于,在某些方面,NPC比之人类更具优势。两者之间唯一的差别恐怕就是:NPC依靠生育繁衍后代,而玩家依靠空降补充后援。 这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游戏?抑或,这就是一个另类的异世界? 风荷举并不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哲人,但也不免有些迷惑。更多的,恐怕就是失落了。为一个拥有如此绝世风采的人物竟然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深深的失落。 “哲学家都是神经病。”风荷举使劲摇摆了下微微发懵的头脑,努力不使自己神经错乱。 快刀斩乱麻地想一想:管他什么NPC还是玩家,在这里,同样都是拥有生命和智能的存在。之所以称之为NPC,不过是玩家的一种心态罢了。那么,玩家和NPC又有什么分别? 说到底,现在大家都是一种另类的未知存在罢了!接近永生不死,却又非常迷惘的活者。 风荷举心中苦笑:人类真是短视,生命短暂的时候一味的想要长生,而长生之后感觉人生太过漫长绝望。 系统提示:玩家狼脑袋、狼眼睛、狼耳朵、狼嘴巴、狼鼻子、狼蹄子和狼尾巴七个人想要拜你为师。你是否同意?或者是需要先行查看过他们的资质以后再做决定? 系统提示:根据判断,你无门无派,身怀独门武功而且已经勉强达到可以传授他人的程度。你此时可以教授门人的武功技能只有《天一正气功》一项。 温馨提示:教授弟子需要消耗你的精神。 风荷举猛地惊醒,满眼感激的看了眼眼前这七匹虔诚的狼。心说,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感谢你们将我从神经错乱的边缘给拯救了过来。作为报答,我决定了:绝对不收你们为徒。 开什么玩笑,以自己低微粗浅的功夫还有懒散的个性,那不是误人子弟么?而且,按照这几个家伙那样的聒噪法,自己迟早会被他们给逼疯不可。 不过,从此以后,自己岂不是凭空多出一项害人的绝活? 多收弟子,遍撒网,将学习技能的条件提升至无限,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种邪恶想法,真是让人连想起来都会兴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啊!不行了!不行了!冲动是魔鬼。如果再想下去,自己恐怕会真的忍不住在眼前这七个可怜又可爱的家伙身上试验一番。 “喂!超人~~~师傅~~~您怎么不说话,也不赶快收下我们呢?我可给你说啊师傅,您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整个江湖,像我们这样资质的,可再也找不出第八个来了。错过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狼脑袋摇头晃脑的一脸自大像,仿佛不是自己在求人,而是别人在求自己一样。 “师傅一定是开心得傻了。这可怎么办?”善良的狼鼻子有些惴惴,杞人忧天起来。 狼尾巴结结巴巴地出馊主意:“要不,要不?我们用帮师傅清醒清醒?” 话刚一出口…… “不要!”六狼一声发喊,全部见了鬼似的迅速撤离风荷举的身边,只留下最小的狼尾巴独自一人迷迷糊糊的留在原地…… 风声再起,六狼去而复返,旋风般夹起迷糊的狼尾巴再次撤退。 远远站定,六狼这才惊魂甫定,一脸惊恐的提醒脑筋尚自转不过弯来的小七:“你忘了刚才……?” 话已经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六匹不良的狼哥哥已经很满意地看到小七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只要稍稍留意一下“草原七神狼”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衰样,还有那神气不在的的冲天小辫,就知道他们刚才向风荷举递爪子的后果是多么的可怕。 “得得得得……”随着风荷举的目光扫过,一阵密密麻麻的牙齿交战的声音,很给面子的热烈响起…… “超,超……不!师,师傅!你可怜的七个徒弟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狼脑袋嚣张不再,用近乎谄媚的声音向风荷举示好。 “真的么?”风荷举用近乎冷酷的声音逼问,心里差点笑翻了天。 “真,真的!十足真金,不能再真了。”七狼生怕风荷举反悔,忙不迭将胸脯拍得啪啪山响。 可怜的狼尾巴终于使得上下门牙和平共处,此时唯恐落于人后:“如果我们老大说慌,师傅可以叫他五雷轰顶。不,不,天打雷劈,碎尸万段。” 最好的词儿似乎让小家伙给用了,令六位狼哥很没有面子,争相献媚道:“师傅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听师傅的话,跟师傅走,那是最最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风荷举正待勉励七狼一番,并再指点他们一条明路…… 一个刻薄至极的女声突兀响起,很不适像的横插一腿:“呵呵呵呵~~~见过无耻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说到这儿,那声音突转,妖媚到了极点,好似妓女叫床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万德哥哥,你说,奴家说得对么?”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2章淫僧浪女
闻言,风荷举的脸上火辣辣一阵发烫。 这时,另一个浮滑至极的声音接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宝贝,这话自然是不对的了。难道他们还能比小僧我更加的无耻不成?”说完此人还不忘带上一串暧昧至极的淫荡笑声,令人一听就可明了其话中的未尽之意。 来人竟然不是一个。而其中还有一个不“吃素”的和尚。 庄严的佛号和淫声浪语诡异的融汇一体,给人很另类的感受,很是引人发噱。 不过,风荷举闻言却一阵头皮发炸,丝毫没有半分好笑的心情。心中暗忖:这青莲居士到底招惹了怎样的麻烦?怎么这个煞星也来凑热闹来了? 联想到那个让人远在千里都能一闻其骚的狐狸精,还有那声“万德哥哥”,来人的身分真可谓呼之欲出。 万德小僧。少林派的万德小僧。 江湖上除了一个万德小僧之外,绝对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佛门弟子,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带着个荡妇淫娃满江湖的招摇撞骗。也没有另外一个佛门弟子敢于公然践踏本派的一切清规戒律。 就连密宗门下,那些参修欢喜禅的喇嘛们,也都要比这个淫僧更懂得含蓄之美,更能够发扬斯文精神。至少,人家还懂得给自家那尊泥菩萨留下半块遮羞布来充典一下场面。 万德小僧不同,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人生苦短,生而不易。小僧又何苦自找麻烦的整天敲钟撞鼓来增加自己的烦恼呢?倒不如闲来喝喝小酒、逗逗乐,顺便拯救一下全天下受苦受难,期待贫僧前去解救的荡妇淫娃们,好等积攒足够十万功德之后去找佛祖喝杯下午茶。” 万德小僧只喜欢浪女,他认为:浪女要比良家妇女有情趣上千倍万倍。而且,也只有找浪女自己才不会吃亏太多。可以在解救对方的同时,也顺便让对方解救一下自己,从而达到互惠双赢的佛家大圆满境界。 用所有少林僧人的话说就是:“万德小僧是条彻头彻尾的淫棍,乃整个佛门的败类。人人可以得而诛之。” 然而,所有人看到的事实是:数十年来,万德小僧简直是越活越潇洒,越活越滋润。潇洒滋润得令无数有贼心没贼胆的佛门高僧们,只能依靠每天的青灯古佛之后,蒙在被窝里面狠骂一通佛祖才能稍稍坚定一下向佛之心。 至于万德小僧这条淫棍,在数十年里,到底成功“渡化”了多少的江湖浪女?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只能很笼统地盖以“不可测渡”四字来做大致形容。 据说,这淫僧通常不到三五天就会转投向另外一个在“受苦受难”边缘挣扎的阶级姐妹的怀抱,抚慰她,安慰她受伤而又不甘寂寞的心。 令上百万少林高僧大为费解而又妒忌到眼珠子充血的是:这斯每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享尽艳福,照说,早就应该被搜刮得骨瘦如柴,形同废物才对。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是:所有的少林门人,无论其以前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天纵其姿,只要到了这淫僧面前,全都无一例外的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烂泥巴。甚至于,没有人能够在淫僧手底下走过三个回合。也因此,无数曾经名噪一时的少林高手都昙花一现般,黯然凋谢。全是在其人生的巅峰时刻,在志得意满中被万德小僧给打击得心志尽丧,雄心不再。继而归隐山林,发誓绝不轻易复出。 更令人震撼的是:曾经有个心比天高的少林高手于私下教训万德小僧未果之后,气愤难平之下妄图在掌教玄难处彻底揭穿淫僧的丑恶嘴脸,却被无奈告知——此獠竟是本派目前唯一可以自由进出达摩洞的“有道”高僧。其辈分之高,合寺上下竟然无人能够出其左右。理所当然的,淫僧也就无人能治。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万德小僧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出其修炼的究竟是何种功夫。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所有与其交过手的少林弟子都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正宗少林功夫。 这也给少林派庄严的门面上涂抹上了十分滑稽的一笔——无数自视甚高而又渴望实力的少林高僧,不得不屈辱的自降身价去费尽心机的仔细揣摩“一个淫僧的成才之路。” 几十年来,江湖上有关“一个淫僧”的各种传奇经历甚嚣其上,传得沸沸扬扬,简直可以写成一部史诗来。现在,江湖人但凡提起少林寺,首先想到的绝对不是那些庄严肃穆的佛像还有那名目繁多的七十二绝技,反而是万德这个淫僧的种种桃花艳史。 十大门派之首的佛门圣地,竟然和青楼楚馆攀上亲戚,不能不说万德小僧居功甚伟,这实在是一件无奈而又可悲至极的事情。 由此可以想见,上百万少林门人在内心深处对这家伙的痛恨程度。即使如此,万德小僧仍然能够照耀撞骗数十年不倒,也就可以想见这个家伙的骨头到底有多么难啃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功力已经得到了质的飞跃,风荷举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睥睨百万少林高手的实力,更不要说抗衡万德小僧了。至少现在绝对不行。风荷举有信心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如对方一般横行天下,睥睨群雄。 …… 风荷举正心念电转,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当前状况。忠心耿耿的七狼已经不能容忍有人胆敢“藐视”自己“敬若天人的师傅”了。 “放屁!是谁在那里大放狗屁?又有谁能够比得上我们草原七神狼的师傅?” “是极!是极!即使是比无耻程度!我们七神狼的师傅要是谦虚说第二,那也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在师傅面前羞愧得无地自容。” 不待心中苦笑的风荷举发表议论,七个忠心耿耿的挂名小徒已经争先恐后抢出,朝着刚才声源的方向扑去。 “找死!”随着那妖媚女子的一声呵斥,在一阵拳肉交接之后,七狼以更为迅捷的速度鼠窜而回。 看七人全身浮肿更添狼狈的样子就可以猜知,必然是又吃了不小的苦头。 …… “得得得得~~~”靓丽的狼尾巴上下牙齿再次悍然开战,结结巴巴的颤声说道:“那,那个满脸面粉的女人好,好凶!也好,好厉害!比,比师傅还凶,还厉害!我,我们都打她不过。” “非也!非也……”狼嘴巴肉烂嘴不烂,“不是我们打她不过,而是我们风度翩翩的草原七神狼忽然觉得和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计较很没有意思。” “咯咯咯咯~~~是吗?那小妹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七位狼哥哥咯!”那甜腻直入骨髓的声音突然凭空出现耳侧。 七人如遭电击蛇咬,“呼啦”,躲避瘟神一般急速躲到风荷举的身后。很自觉地排成一排,在那里瑟瑟发抖。良久,七狼方才贼头贼脑的相继探头窥伺,发现刚刚那个另自己吃足了苦头的艳女正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几人,又全都慌忙缩回头去,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风荷举终于看到了万德小僧。 光头没戒,两眼贼亮,一身花花公子的锦袍华服,浑身上下,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流里流气。全身上下唯一能够证明这斯还是一个和尚的地方,恐怕也就只有那只金光闪闪的紫金钵盂了。不过,能用的起这种价值连城的紫金食具的家伙,还用得着化缘么?一看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看其沾沾自喜的样子,恐怕还颇以为荣。 这花和尚右手托钵,左手也不甘寂寞,紧紧搂着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彩衣艳妇。此时,正一脸陶醉的将那颗铮明瓦亮的脑壳死死凑在艳女那硕大无比,惊人饱满的双峰之间。看其旁若无人的样子,当真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咯咯咯咯!好有趣的七匹小狼崽!小兄弟,从今以后就和他们一起跟着姐姐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顺便也可以象万德哥哥这样尝尝依红偎绿般的神仙日子。”说话间,这娘们还不忘丢了个媚眼过来。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还真就有点吃不消。不过,风荷举显然并不欣赏这种类型的风骚,丝毫不为所动。 “喂!喂!阿弥陀佛,干什么呢,臭娘们?真当贫僧不存在了么?”万德小僧低声咕哝着,极为不满的空处左手狠狠地在艳女硕大的臀部狠拍一记,这才扭头向风荷举一本正经的证实,“人生苦短。倚红偎翠的确要比勾心斗角的打打杀杀强上千倍万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僧求佛祖赎罪。可是,事实真的如此!” “哎哟!”艳女嗲声嗲气的娇呼一声,玉指飞点万德小僧的秃头,媚笑道,“还是万德哥哥知情知趣。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和尚中的和尚呢。” 风荷举自然不是什么假道学,伪君子。也并不认为僧人尼姑就天生应该被戒除七情六欲。这毕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不过,他更看不惯万德小僧那种“普天之下舍小僧其谁”的臭屁样。当下委拒道:“多谢这位大姐头的抬爱。小弟自家知自家事,不是一个受得了约束的性子。还望两位见谅。” “哟!说得好像姐姐是在拐带人口似的。跟着姐姐只有花天酒地,及时行乐,又那来得半点约束?万德哥哥你说是吗?” 这妖女烟视媚行的一通插科打诨,不断蛊惑几人。忽作恍然大悟状,自责的用玉指轻弹自己的额头,掩口浪笑道:“咯咯咯咯~~~瞧姐姐这记性,到现在还没有作过自我介绍呢。也难怪小兄弟会犹豫不决。小弟可要记好了,姐姐叫做艳恋红尘,是灵鹫宫门下的第二弟子。可不准你们几个小鬼头随便忘记。至于几位小弟的名号就不用多说了,姐姐和万德哥哥在刚才乘凉的时候就早已经如雷贯耳了。” 风荷举心中一凛,这妖女一顿撒娇撒痴,连捎带打,实则暗藏机锋。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咄咄逼人。简直不给旁人留有半丝选择的余地,只能在为敌为属两者之间作一决择。可是,这也犯了风荷举的大忌,他生平最恨别人对自己阴阳怪气,软硬兼施的威逼利诱。 想到义愤填膺处,风荷举体内一阵酒意上涌,顿时将平日里所有的谨小慎微,将内心对万德小僧的所有顾及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哈哈哈哈……我也认为,象两位这样知情识趣,七窍玲珑之人,也应该不至于孤陋寡闻到没有听说过本大侠还有七神狼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还是这样吧!小妹妹,小和尚你们俩个从今以后就跟着哥哥我来讨生活吧!别的不敢保证,粗茶淡饭,提供个木板床什么的,哥哥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风荷举话一出口,艳恋红尘那张红艳艳的嘴唇立刻气得直哆嗦,一缕笑容也久久凝固不散。 万德小僧初也甚感诧异,随即又不以为意的嘻嘻一笑,冲风荷举微微一扬右手的紫金钵盂,以示赞赏。 “是极!是极!象我们师傅这样大名鼎鼎,威风八面,能够脚踏五岳,剑扫八荒的神仙人物,又哪里还会有人没有听过他老人家的名头呢?”狼脑袋突兀探头拍上一记马屁。 迷糊的狼尾巴总是不忘时刻替人拔拔气门芯,很不识相的提出疑问:“可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称呼师傅呢?” “扑哧!”,艳恋红尘容颜解冻,一丝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3章疯子道人
场中气氛顿时莫名一松。 艳恋红尘娇笑损道:“这么说来,小妹还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能够脚踩五彩祥云,俯瞰神州大地的风大侠的一番美意咯?不过,世事无常,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妹和万德哥哥还真的只能依靠风小哥来讨生活呢。到时候可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才好。”话到后来,已经完全转为对沧桑世事的无尽慨叹,完全没有半丝嬉笑之意。 “不理你们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待会儿就有你们几个小鬼头的好看了。”艳恋红尘突然间完全失去了扯皮纠缠的兴趣,狠狠白了几人一眼,转身腻着万德小僧撒娇, “万德哥哥,我们抓紧时间行动吧!最好能够在别人赶到之前将东西拿走。” “阿弥陀佛!贫僧真是好生命苦啊!”万德小僧满眼愁苦,恋恋不舍地放开艳恋红尘馨香的娇躯。一手打千,一手虚托紫金钵盂,吊儿郎当地,慢条斯理的缓缓踱向李白。 万德小僧正待向李白搭讪,身形却突然莫名其妙一定,嘴角随之逸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这斯眼珠滴溜溜一转,仰天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猖狂大笑:“哈哈哈哈~~~今日此行实在不虚,实在不虚啊!难的能够发现牛鼻子百年难遇的缩头乌龟样。实在值得纪念。臭疯子,你难道真的要等贫僧费劲渡化,才肯乖乖地钻出来吗?” 艳恋红尘眉头一缩,尚自心存侥幸:“臭疯子?张三疯也来了吗?真是阴魂不散!” 风荷举非常能够理解艳恋红尘此时的复杂心情。 在江湖之上,其实,万德小僧并非一家独大,至少还有一个人的武功丝毫不逊色于他。那就是武当派的“疯子道人”张三疯。而在一般人眼中,后者却比前者要更令人头疼上千倍万倍。 万德小僧虽然武功超绝,简直无人可敌。然而,其名声坏则坏矣,行事却颇有分寸。即使有人不开眼招惹了他,后果却也并非十分严重。一般不过被稍示惩戒罢了,至多,也不过人头落地,降级重新来过。这也是无数沽名钓誉之辈敢于前仆后继地寻找“淫僧”麻烦的一个重要缘由。胜则声名远播,败也不过耗费些许“廉价”时光罢了。 这倒不是说“疯道人”张三疯心肠歹毒,行事狠辣。只不过这斯内功太过诡异,太过邪门罢了。 江湖上,不论是谁,都不愿意轻易招惹一个自己根本无法匹敌的人。尤其是,这个人有着可以随手令别人性命交修的真气阴阳失调的能力。而且,这种可怕后果还不是你重生几次就可以解除的。 没错,“疯子道人”张三疯在别人眼中就是这么一个名属正派的邪门人物。明明是一门温良纯正,并济阴阳的太极神功,到了这斯手里竟然就此诡异的变成了离间阴阳的妖术。 倘若仅仅只是如此,这家伙最多不过被人冠以“妖道”抑或“邪道”的名头罢了。也不至于会弄得神憎鬼厌,令人寝食难安的地步。别人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对,你还真就有点躲不起。这斯是个彻头彻尾的纳粹分子,好战狂人。竟然达到了一日不找人决斗就会浑身发痒,就会觉得满心不痛快的至高境界。 常言说得好: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这疯子为了不使自己的心里头不痛快,那就只好矢志于拼命地给别人制造不痛快了。加之其武功又极为了得,偌大一个江湖,竟然无人能制。数载下来,简直流毒无数,达到了迎风臭万里的地步。 一时间,整个江湖,竟然频频出现了闻“疯道”而色变,见三疯而裸奔的滑稽场面。 到得后来,就连武当授业七侠之中,也有其中之五悍然遭其“荼毒”,进而黯然得道,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只能动动嘴皮子”的正人君子。后遗症竟然连太极神功的缔造者张三丰大姥也只能束手无策。 令人欣慰的是:五侠虽然被“霸王硬上弓”式的强制送上了谦谦君子的宝座,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其继续调教门人弟子的志向。只是,其门下弟子的日子,也就可以想见,简直惨不忍睹。 此事不久之后就传遍江湖,成为街头巷尾的天大笑柄。而“疯子道人”张三疯之名也随之继少林“淫僧”之后,正式闪亮荣登自己门派的“门派代言人”的宝座。 暗地里,不知道有着多少江湖闲人正在幸灾乐祸的热烈期待着这疯子对武当派传功NPC的下一轮清洗活动。当然,如果能够将张三丰也给拉下水来那就更好了。江湖,本来就是一个无聊的江湖。 江湖排名,“疯子道人”实在是当之无愧的令人头疼第一。 如果说,“淫僧”万德小僧的发迹过程是一部百万少林门人的屈辱史的话;那么,“疯子道人”张三疯的成名经历就是一纸,被无数革命先烈切身检验过的,可歌可泣的血泪诉讼状。 时到今日,尚没有一个受害者,能够成功摆脱那种阴阳分离的深沉噩梦。 没有人敢于确定“李逵”张三丰一定能够经受得了“李鬼”张三疯的蹂躏。也没有任何一个武当门人敢于以身试险。 为了百分之百确保本门仅存的一苗火种,“熊猫”张三丰的安全,一众正派的武当弟子只能无奈使出祸水东引的卑劣招数,“善意”介绍“疯道”前去探访“淫僧”。 这是一个好主意,绝对不会对武当派的名头有丝毫的损害。无论双方输赢胜败如何,其结果都必然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当然,如果双方能够两败俱伤的话,效果就更加理想了。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火星与地球顺利碰撞。 结果令无数人大失所望,也同样无数人津津乐道。 变态遇到变态会产生怎样的后果?结果只能是更加变态。 一场惊世大战不出意料的发生在嵩山脚下…… 可怜偌大一个嵩山成为了战场,嵩山派不仅虔诚地用一座宏伟的中岳大殿祭祀了上苍,还热情的附赠了无数的人肉祭品。 结果很无聊:“疯道”的阴阳怪气奈何不得“淫僧”,而“淫僧”的王八之气也降服不住“疯道”。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4章借刀杀人
也是此时,万德小僧所修习的武功终于被揭开了那层神秘面纱。 一时间,整个少林一片哗然. “以与佛门精神最为相悖而又最相隐和的‘我慢’之道所驾驭的少林镇派绝学达摩易筋经。”张三疯一语道破。自然,万德小僧尚另有拈花指等几项绝学。 《易筋经》所为何物,自然无需多言。然而,“我慢”又是一种什么概念? “我慢”者,执着于自我,傲慢自负者也。实为佛门一大业果。 这就是掌教口中所说的本门“高僧”?简直可以称得上佛门叛逆了。佛门不是讲究的谦和容让,济世渡人么?无数高僧无法致信这种答案。况且,易筋经也不应该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威力。要知道,少林寺有许多人都要比万德小僧更早开始修炼易筋经。相比较而言,其中的几个比之万德小僧更加的勤勉,而且资质也全都非常不错。百万门人的武学大宗,里面从来都不缺乏绝世天资的旷古奇才。 不过,万德小僧却很是不屑。用这淫僧德的话说就是:“全是屁话!佛祖从何而来?根本就是众生渡化的。而佛祖之所以能够成为佛祖,实际上早就已经不将自己当作人类了,而是毫不客气地高高凌驾于众生之上。这样的家伙,又哪里来得半点狗屁谦让?他们不过是把众生当成了自家豢养的宠物罢了,根本就不屑与之计较。实际上,佛祖才是真正成就了他们最为鄙视的‘我慢’之道。与我佛相比,贫僧只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小僧我所轻慢者,唯笑‘达摩不丈夫’而已。至少,贫僧尚归属人间,承认自己的人类身份。至于易筋经,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老天爷睡着了,这才让贫僧成就了一番小小的造化。” 自那日起,“疯子道人”张三疯好奇心大起。就如同孤苦百年的嫖客遇到了不要钱的美貌妓女,一腔热情全部倾注在万德小僧身上,死活缠着衰僧不放。也是从那时起,“淫僧”万德的美味人生宣告彻底终结,进而陷入了苦难深渊。 却原来,这张三疯不但是个武痴,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道德卫士,眼中根本就容不得半点淫秽事物。相反,万德小僧却对打架斗殴,修炼武学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半毫的兴趣,更兼这厮又极其贪花好色。两相遇合,简直格格不入。万德小僧处处受制,形同坐牢,当真郁闷透顶。 生活象强奸,不过不能拒绝,那就只好享受了。这句话一点都不错。这种“疯子”兴奋,“淫僧”苦闷的标准强暴式生活,万德小僧真的有点熬不下去了。可是,却也实在无可奈何。 赶对方离开?想象可以。且先不提打不打得赢的问题,稍加提及,那疯子简直沾火就着,比吃了兴奋剂还要精神百倍。二话不说就能陪你打上个七天七夜。这整个就一“人来疯”,惯不得的。 偷偷溜走怎么样?也先不提能否逃脱成功。这个想法只要浮上心头,万德小僧立马就能够阳萎。开什么玩笑,那种偷偷摸摸,不敢见人的寡味生活,岂是贫僧能够过的么?太没面子了。自己非得被无数荡妇淫娃给嘲笑致死不可。自己的十万功德也绝对要从此泡汤。 唉!真是一场悲惨的凄凉人生啊! 幸运的是,张三疯虽然行事乖张,却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倘若只是前往青楼楚馆发泄,抑或并非万德小僧主动勾搭,纯属被动的话,疯道并不干涉。 夜路走多终见鬼。碰到了克星,这淫僧也只能自叹倒霉,只能极没面子地拖着个油瓶满江湖的妓院晃荡。 不管怎么说,二三十年来,这一道一僧实在成了令人乏味的江湖上,一道不可或缺的靓丽风景。而“淫僧嫖妓,疯道听墙”绝对排名江湖奇人逸事榜单第一名,也传遍了大江南北,中原蛮荒。 刚才看到万德小僧的时候,风荷举就十分纳闷:一想焦孟不离的两个人,怎么单单缺少了个“疯子道人”?现在看来,恐怕是这淫僧终于受不了艳恋红尘诱惑,一时隐忍不住独自开溜。 可以想见,以疯道的难缠程度,必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倘若换是平时,两人自是无论如何胡闹都无伤大雅,可是,这种时机稍纵即逝的紧要关头,却成了要命的麻烦。却也难怪艳恋红尘头疼若斯。看得出来,此女十分着紧青莲居士怀中之物。 “无量天尊!哈哈哈哈~~~小淫棍,你终于还是让贫僧给逮住了!” 随着一阵得意至极的疯狂大笑,一个身穿脏兮兮破布道袍,长发散乱的威猛全真凭空出现场中。 这道人满面风尘,但精神极度充沛不露半丝疲惫之色。身形甫一站定,便冲着万德小僧和艳恋红尘两人呲牙露出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狰狞笑容:“小淫棍,你倒是继续跑啊!看道爷能不能再揪住你们的狐狸尾巴?”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手脚也是手舞足蹈,显然极富活力。到得后来,似乎觉得独自一个人唱独角戏很没意思,干脆直接向愁眉苦脸的万德小僧开战。 眼看事情要遭,艳恋红尘突然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厉声喝止:“停!” 万德小僧心花怒放,忙不迭逃离战圈,避瘟神一般与张三疯之间拉开一段很大的距离,眼睛求救般可怜兮兮的盯着艳恋红尘。这斯此时全身上下那里还有半分的高手风范,根本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张三疯极其艰难的将目光从万德小僧身上挪开,这才面色十分不善的看向艳恋红尘。老道虽然是个正人君子,可是,正人君子也应该有揍女人的权利吧? 风荷举此时醉得一塌糊涂,然而脑瓜却出奇的灵光,微微一动就已经明白了艳恋红尘的如意算盘。 果然,艳恋红尘不慌不忙,极为优雅的轻轻一捋酥胸之前自然流垂的丝丝柔发,这才挑逗似的丢给张三疯一个娇俏的媚眼。待逗得老道一阵肝火大动,无名火起,即将临近暴走的边缘之时,妖女方才正容道:“老道哥哥,你整天缠着僧哥哥,也不过是因为对手难得,想要找个人来切磋切磋技艺罢了。可是,二三十年下来,成千上万仗也都打过了,难道老道哥哥就没有感觉有那么一丝乏味么?就没有想过要换换口味?眼前就有一位比之万德哥哥更要高明数十上百倍不止的高手。老道哥哥就不想向对方领教一番么?” “对对对对~~~我万德小僧这潭水实在浅得很,道爷您就把我这个可怜的小和尚给当个屁给放了吧!呜呜~~~小和尚我求您了,道爷!”万德小僧急忙表态,极力表现自己的卑微鄙陋,联想起自己二三十年来的悲惨生活,竟然忍不住呜咽起来,“道爷呀!想我小和尚容易嘛?小僧一不图吃穿,二不贪金钱,唯一的那么一个小小嗜好就是有空做做爱做的事。可自从倒霉地……啊不,是自从荣幸地遇到了您老人家,小僧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可就全都长了翅膀——飞了。呜呜~~~小和尚命苦啊!” 哭声凄惨,简直闻者落泪,即使铁石心肠,恐怕也能溶化,可老道却丝毫不为所动,很不耐烦地随手一挥,赶苍蝇似的,万德小僧的哭声立刻嘎然而止停止,满眼泪水在眼眶中滴溜溜一个旋转便即凭空消失不见。 张三疯凌厉的目光疑惑地巡视一周,从李白还有七狼身上一扫而过,经过风荷举之时,这才稍做留意,不过,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随着其犹如实质般的目光掠过,所有人只觉一阵莫名沉重的压力扑面袭来。一时间,七狼竟都不敢随意聒噪。而风荷举体内澎湃的真力适运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李白?从他那张醉眼朦胧的脸上,实在没有人能够看出什么。 “咯咯咯咯~~~老道哥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不等张三疯发威,艳恋红尘已经适时自嘲道:“如果不是我和万德哥哥机缘巧合之下提前到了片刻,恐怕也会象老哥哥现在这般看走了眼呢!” 聪明人一点就透,张三疯骇然瞪向李白:“是……”话未说完,就已经听到万德小僧的苦笑声:“没错!就是这个人。” 场中一片死寂。只能偶然柴草的“噼啪”声,还有李白那醉生梦死般的断续吟哦…… 张三疯和万德小僧的眼神极为凝重。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自然非常明白当一个人能够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隐藏实力, 两者之间会有着怎样难以弥补的绝对差距。就如同:自己在在其他江湖人面前一样,是绝对的主宰。 艳恋红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稍稍振作一下精神道:“幸好,我和僧哥哥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李白根本就不不可能是我们玩家现有能够刻意匹敌的,即使是使用人海战术也绝对没有用处。这点老道哥哥还有僧哥哥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呼!”张三疯这时方才勉强从那种无法匹敌对手的沮丧心理中暂时解脱出来,点头同意道:“这是一个比本门张真人更加强横的高手。人海战术绝对只是笑话。当年面对掌教之时,贫道连出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想不到,时隔三十年之后,在贫道自以为功力大进,天下可去的时候,竟然会再次陷入同样的可悲处境。唉!可悲!实在是可悲至极!不!我不能屈服。今天即时我倒在这里,也一定要一雪耻辱,攻出一招。” 张三疯涕泪横流,咆哮狂呼。随着声音的渐起渐高,浑身战意也越聚越强,威猛霸凌的气势喷薄而出,直向李白撞去…… 然而,即使七狼已经承受不住沉重的压力而迅速逃逸,就连风荷举和艳恋红尘都有点不能承受强横气势的余波,李白却依然故我,照旧逍遥,那里仿佛根本就空空如也,无有一物。 差距,无可弥补的差距。 仅靠气势的牵引,李白就已经将张三疯给玩弄在股掌之间。张三丰此事如陷无边泥沼,不挣扎是死,越挣扎死得越快,根本就已经欲罢不能。 风荷举拼命提聚真气,苦苦抵抗着发自张三疯身上那一波波形同实质的强烈冲击。也幸亏自身真气此时的恢复速度远超平素的数十倍不止,方能够勉强支撑的住。心中骇异自己与老道之间竟然存在如此巨大差距的同时,也不由深切体会到了老道身上那股直透骨髓般的深沉悲凉。 风荷举心中感叹:原来自己的实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竟然如此不堪,看来以后要多加努力才行。否则的话,‘疯道’的悲哀很可能会千万倍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唉!罢了!罢了!‘怒无所搏,雄无所争’,与尔等计较又有什么意思?‘平生不下泪,与此泣无穷’,小道士,你此时所受的又算得上那门子的委屈?” 就在张三疯即将彻底崩溃,而所有人都有心无力之时, 李白突然心生感触,决定放过小道士一马。心随意动。破旧儒衫无风自动,披肩长发随风招展,李白整个人翩若飞羽,似欲随风而去…… 在这仙人飞腾般的如画图景映衬下,整个天地突然间鲜活起来,充满了勃勃的生气。一阵沛莫能御的天地威能浩浩荡瀚地自四面八方汹涌汇聚,猛然冲向正苦苦挣扎地张三疯…… 感受到周围能量的变化,万德小僧反而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臭疯子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至于充塞整个空间那股沛莫能御的能量流,万德小僧反而不大放在心上,至少这是可以感知的。世界上只有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就如同旁人深深地畏惧着臭疯子那种能够离解阴阳的能力。 果然,随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张三疯的身躯猛然一阵剧烈颤抖,气势却不可思议的凭空再次向上提升一大截,堪堪抵御着泰山压顶般接踵而至的一波波气势冲击。虽败不溃。 看着状若发狂的张三疯,风荷举的心中一阵艳羡,一阵沮丧。此时,他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想通了李白在吟诵太玄经前向自己所发那声惋叹的意味。那极有可能是在感慨自己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以至于“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呵!~现在想这些有有什么用处。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才是正理啊,风荷举!”风荷举本是洒脱之人,瞬间就将心中所有的嫉妒还有懊丧等负面情绪完全剔出,留下的,只是对李白的孺慕和感激之情。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5章守株待兔
随着张三疯的气势攀升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李白却已经完全没有了陪小孩子玩耍的心情。 披肩长发猎猎飞舞之势自然转变成流垂之态,充塞于整个空间的天地威能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瞬间烟消云散,化为虚无。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场幻觉,而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张三疯果然受益极大,虽然胸襟嘴角一片血红,却丝毫遮掩不出那双眼眸之中更添神采的熠熠电芒。相信过不多久,这疯子就能够运用自如地使用自身激增的实力了。 “无量天尊!贫道张三疯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这疯子难得谦虚,恭恭敬敬地向李白稽首施礼。 万德小僧愁眉苦脸,以前所未有的虔诚态度不断悼念诸天神佛。小和尚已经有了极为不祥的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有更为变本加厉的苦难生活会不可避免的降临到自己头上。“阿弥陀佛,希望佛祖看在小和尚我极为虔诚的临时抱了一会儿佛脚的份上,就大慈大悲的降下一道神雷将臭疯子给劈了吧!” 李白老实不客气地受了张三疯一礼,眯缝着醉眼道:“尔等来意,我也大致猜知一二。照理说,我只需要九龙樽中的一套既可,将另外一套送给你们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艳恋红尘闻言一阵狂喜,颤声问道:“前辈此,此话当真?”在切身体会了对方的通神威能之后,她本已经完全丧失了意图侥幸的心理,不想事临绝境竟会另现转机,怎能不惊喜莫名? 风荷举的心中震撼莫名。九龙樽!竟然是九龙樽。怪不得会出现一个这么变态的人物。 提起九龙樽,可以说,江湖之上没有人不垂涎三尺的。 九龙樽到底有何用途? 其一,可以一个门派或者帮派学得锻造某种制式装备的技能。几大官府之所以强大,其中地一个原因就是:其各自掌控有诸多制式装备的锻造方法。这也是无数江湖人士投身官府的重要原因之一。另外,具风荷举的大胆猜测,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柄杀手剑就极有可能是一柄高等级的制式装备。 其二,也是最令人垂涎三尺的是:其所在门派或帮派可以建造一座梦幻级别的演武厅。在这个演武厅内,除非生死对决,人物死亡之后是不会遭受任何死亡惩罚,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那绝对是修炼武功的绝佳场所。只有在生死一线之间,人们才能够得到更多、更深刻的感悟。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任何一套九龙樽都能够意味着一个超级门派或帮派的闪亮崛起。无论什么人能够拥有其一,就可以立马成为叱咤天下的风云人物。 这样一个价比连城的旷世奇宝就在眼前,又仿佛唾手可得的样子,任是一个神仙人物恐怕也要经受不住诱惑想要仔细观摩一番,更何况象风荷举这样的凡夫俗子?其心中又怎能不极度震撼?又怎能不怦然心动,见猎心喜? 幸好,风荷举尚有自知之明,此时的自己确实没有资格和实力来觊觎如此神物。不提“疯道”还有“淫僧”,单只一个艳恋红尘恐怕都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得之非福!贪婪是罪。不如放弃。”不能不说,先圣老Q先生实在是古往今来第一奇人,他的精神胜利法也是经过无数革命先烈检验了的,极为有效。这不,风荷举三下五除二,非常干净利落的将所有的痴心妄想都给丢到了爪哇国去。 李白显然不屑于向艳恋红尘保证什么,自顾说道:“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与几位也纯属萍水相逢,并无任何交情。所以,要想获得九龙樽,就必须满足我的一个条件。其一,只要有人能够在我的手下过得了三招,自然就可以得到九龙樽中的一套;其二,能够找到一套可以令我刮目相看的武功秘籍,或者能够在诗词歌赋方面超越于我。两者之间,你们可以任选其一。” 风荷举暗自乍舌不已。没想到李老大也懂得玩黑色幽默。这能叫条件吗?纯粹就是忽悠人嘛!还不如直截了当的干脆拒绝算了。 艳恋红尘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犹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限制同时和前辈过招的人数吗?” 李白不屑的傲然反问:“有什么区别么?你们就当没有罢!” 艳恋红尘顿时喜笑颜开,雀跃道:“那就好办多了.晚辈几人自然没有能够令前辈刮目相看的武功秘籍,也不可能找到在诗词歌赋方面胜过前辈。所以就只好勉为其难地选择第一条道路了。” 风荷举讶然,实在搞不清,也猜不透艳恋红尘的酒葫芦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药。难道在经历了刚才那种直透人心的震撼场面之后,这女人竟然还对所谓的人海战术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那种灿烂的笑容,又实在只有当一个人感觉智珠在握之时方才会有。 风荷举悲哀地发现,自己可能真的落后时代太多,已经完全不能理解某些人的想法。 “无量天尊!乖乖!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贫道还要疯狂的人。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是一个娘们。”张三疯感叹不已,率先和艳恋红尘划清政治界限,“首先声明:老道虽穷,却也有大好的人生要过,绝对不陪你们殉葬。” 万德小僧的表情很奇怪:眉头禁皱,面容愁苦,就连那颗秃头也似乎突然之间完全失去了光泽。这斯心里也着实没底。只是,当淫僧面对艳恋红尘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也只能徒自嘴唇翕动几次之后颓然合拢。唉!又是一个趟不过女人河的男人。不,是和尚。 李白实在没有心情陪小孩子过家家,很酷的丢出一句:“什么时候动手,知会一声。不过最好快点!”然后继续祭奠五脏庙。也不知他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前后足足有五六只野味下肚,也不见有丝毫不适。 “嘻嘻!很快!很快!” 艳恋红尘的脸色极为善变,妖媚和天真仿佛就是一张扑克牌的正反两面,随时随地都可以由心翻转。她一把抓住张三疯的衣袖一阵剧烈摇动,脸上尽是烂漫笑容:“小妹自然不舍得老道哥哥作危险的事情了啦!只不过,现在有其他人要找小妹的麻烦呢。老道哥哥总不会忍心放任不管吧!” 话到后来,这妖女语转哀怨,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只是,眼珠子却一直在不停的滴溜溜乱转,不时还明目张胆地将张三疯的注意力往万德小僧处引。其中威胁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张三疯虽然有些不忿被这娘们威胁,可是,很无奈地看了看万德小僧那小子失魂落魄的怂样,考虑到真的很有可能会就此丧失这个心爱的玩具,也就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既然死活都要拉磨,张三疯这头驴倒也极为光棍:“不就是当次大手么?道爷这几十年来打的架还少么?答应你了。” “呵呵~~~太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伙的啦!当然,风小弟最好也能够加入我们。” 说话间,艳恋红尘雀跃地跳到风荷举的身边,刚要鼓动如簧之舌,张三疯已经抢先一步在风荷举的肩头热情拍上一记;“好了!我们都是一伙的了。这位老弟还是光棍一点的好。不要再听这小娘皮聒噪了,反正最终结局都只有一个。大家一块儿逗逗小杂鱼也好。” 风荷举慨然应允。不光因为武功大进之后期待一试身手,也不仅是因为酒意上头,更主要的是觉得这一僧一道十分有趣的样子。他们的豁达爽直很对自己的脾气。 “逗逗小杂鱼倒是不用劳碌我们自己跑腿呢,大家只要歇着就行。”艳恋红尘抿嘴浅笑,一副胸有成竹表情。 “小娘皮,还真有你的。”张三疯忽然朗声长笑起来: 万德小僧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不过,却殊无半丝表情。自从张三疯成功脱困公里大增,这花和尚就一直如丧考妣,一副死了老娘的表情。 风荷举大为疑惑。自然不是怀疑张三疯的判断,而是艳恋红尘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可疑了点。似乎所有人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样。这种化身他人棋子的感觉实在令人开心不起来。 眨眼的功夫,七条身影急速射到。 “师傅!不好了!不好了!” “好多的人。”…… 无需七狼继续多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中,无数人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皎洁的月光下,周围到处都是闪烁着的兵器锋芒。 这点场面显然吓不住任何人,除了今晚屡受挫折的七匹小狼之外,没有任何人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神情。除了风荷举,显然都是久经场面的人物。 艳恋红尘突然喃喃低语道:“呵呵!还算有些手段。干得很不错的样子。” 张三疯用大手亲热地一拍风荷举的肩头,极为轻松地安慰道:“老弟,你别看周围这么多人。不过都是些‘疯行天下’的小杂鱼罢了!稍微划拉两下,全世界就干净了。”老道将乱蓬蓬的大脑壳凑到风荷举的耳边,压低声音善意提醒道:“倒是老弟要多留神一下旁边那只狐狸精。她奶奶的,那才叫吃人不吐骨头呢!” “老道哥哥在说谁的坏话呢?一看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没说人话。不要教坏了风小弟。”艳恋红尘不知何时凑到跟前,顺手将风荷举拉到身边讨好,“风小弟可不准乱听别人嚼舌根呢!” 张三疯唯唯诺诺地一阵讪笑:“哪里有说谁的坏话,只不过看到风老弟面善,而且很有潜质的样子,提前做点感情投资,好能将来多个陪练对手罢了!” 风荷举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如避蛇蝎般慌忙与这疯子拉开一段距离。他奶奶的,这里全都是疯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 …… 来人很快接近,大约有四、五千左右,清一色的白驼弟子。 江湖上很多门派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比如眼前这帮白驼弟子就极有特色。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好勇斗狠神色,却又附庸风雅地穿着一套白色儒衫当作练功服。不伦不类的样子,很是令风荷举强烈鄙视了一把。对此,众白驼弟子却颇为自得,也从来不以为耻。 不过也难怪,谁让人家有一个护短的掌门人呢?据说,如果哪个白驼弟子能够将西毒欧阳锋或者欧阳克给伺候得舒舒服服,并得到他们的好感的话,是有很大几率可以在闯祸被斩之后请求门派复仇的。所以,白驼山的门派任务一向很讨门人欢心,那是一条拍师傅马屁的绝佳途径。 据说,这“疯行天下帮”的老大疯笑笑一次在外边弄得天怒人怨,被人狙杀之后,竟然能够请动欧阳锋大佬亲自出手为其找回了场子。也是从此以后,疯笑笑摇身一变,成为所有白驼弟子心目中的天皇级偶像,并趁势成功组建“疯行天下帮”。单看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至今没有能够成功组建属于自己的帮派,就可以想见疯笑笑春风得意的样子。数年下来,这家伙俨然已经成为江湖一害。 帮派和门派不同。 门派的成立说易就易,说难就难。说容易,是因为即使只有一两个人也可以成立一个门派。说困难,是因为它需要该门派拥有至少一种独门的功夫。当然,单线条的小门小派即使成立了,也没什么意思。 帮派的成立条件则极为苛刻。基本条件之一,就是需要至少拥有十万帮众。十万听起来似乎不多,实则极难汇聚。成为万人迷本就不容易,更遑论十万人迷。况且,粉丝也不一定就愿意成为言听计从的下属。 原则上说,门派和帮派之间并无实质冲突,是可以交互并存的。 ……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6章疯行天下
疯笑笑甫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倒不是说这斯长得太帅了,帅到了光彩照人的程度;也不是他长得太丑了,丑到见不得光的地步。而是他的审美观,实在太过特别,也太独具一格了。 乱蓬蓬一颗冲天麒麟火焰头昭示了主人张扬跋扈的个性;鼻翼穿孔,两侧各佩一颗硕大的乳白色珍珠,打老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两个肿胀的脓泡,令人顿生恶心呕吐之念,不忍也根本就不愿一睹。 不等旁人发表看法,张三疯这个业余老道已经心有余悸地惊呼出声:“无量天尊!道尊保佑。真是恶心死老道了,幸亏小和尚不是这个德性,否则老道哪里还敢找他比武。” 万德小僧忍不住一缩脖子,狠狠地瞪了老道一眼,用暧昧的语气恶毒反击:“待会大家都不要和臭疯子抢,让他和疯大帮主好好的亲热亲热,交流一下属于疯子界的友谊。” 张三疯恶心得想吐,正待反击,被对面传来的一个得意至极地声音打断: “哈哈哈哈~~~红尘妹子,哥哥做得不错吧?嘎崩脆,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所有路过的,不自量力的,全都被哥哥给剁了。” 风荷举恍然大悟,原来艳恋红尘和疯笑笑是合作关系。明白了这一层,心中对旁边那个烟视媚行的女子大生忌惮之意。在场的数千人,甚至还有不知道多少糊涂鬼,全都被那双芊芊素手给操纵着。 “这么说,我那些惨遭暗算的同门,都是阁下下得黑手啦?”一个男子清朗的声音横空传来,不温不火的语气之中却蕴含着掩饰不住的冲天怒火。 这声音风荷举实在太过熟悉了,赫然是华山派唯一在江湖上没有丝毫恶名的一剑。据说,只要一剑能够振臂一呼,绝对能够随时号召华山弟子组建一个超级帮派。可惜的是,一剑本人却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那还用说,胆敢在终南山和华山附近,如此肆无忌惮地狙杀贵我两门弟子的,除了“疯行天下帮”的人外,恐怕还真就找不到其他的人了。”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适时煽风点火。 随着这个阴恻恻的声音,十余条人影从远处迅速赶至,落入当场。 风荷举低声招呼:“一剑师兄!”心情五味陈杂,一时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这一剑曾经对自己多方照顾,但是也和封喉相处甚为融洽,自己并不愿意在两人之间搬弄是非。 一剑冲着风荷举微微点了点头,安慰道:“看到你的名字从门派名单消失,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哼!封喉也太不像话了。当初我不愿意帮他组建帮派,就是因为看出他的心思太过阴沉,不想时至今日仍然不做悔改,今次竟然连我都敢算计。我原还奇怪,此等重要的事情,他怎么竟会只让我一个人前来。”拍了拍风荷举的肩头,勉励道:“不用灰心,等一会儿随我一起回去。该是你的就还是你的。我一剑应该还有这个面子。” 风荷举心情已经完全调整过来,洒脱笑道:“此事就无须再行劳烦师兄了,小弟觉得现在很好,无拘无束的,也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眼色。”说到这儿,风荷举心中微微一动,随手招过七狼,嘱托道:“小弟想要拜托师兄一件事情……” 一剑挥手制止,风荷举也不继续,只是交待七狼从今以后务必听从一剑的吩咐。响钟不用重锤敲,一剑绝对明白自己的意思,以他古道热肠的性格也必然会办得妥妥贴贴的。 一剑有些感动也有些黯然。他明白风荷举此举意在保全自己和封喉几十年的交情,而两者之间的恩怨也已经无法善了,虽然还想再做努力,不过,看到风荷举坚定不移的眼神,也只好颓然放弃。 “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华山派的一剑和全真派的介入石两位老大驾临。啧啧啧~~~好像面色不善呢?是谁这么不开眼,胆敢招惹两位呢?”疯笑笑故作不解,皮笑肉不笑地惺惺作态,“你看看,你看看,都给气成什么模样了?一点儿人形都没有了。”这斯也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索性将恶人做得更加彻底。 众白驼弟子闻言一阵哄笑。 “你!~~~”介入石清矍的脸色煞白,指着疯笑笑脸上跳跃着的脓泡,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唉!你看看,你看看,真是造孽呀!”疯笑笑悲天悯人的摇晃着麒麟火焰头,故作好心地拉长声音道,“好了~~~好了~~~相见即是有缘,今日敝帮在此有所公干。介老哥也不必太过生气,就当一次观礼好了。” “去死!你简直欺人太甚!”介入石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再也按耐不住胸中怒火,拔剑疯狂扑向疯笑笑,已经完全将原本准备挑拨一剑先行动手的念头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疯笑笑能够统御数十万人,成为一帮之主,胸中自有丘壑,绝非只会“得便宜卖乖”的肤浅之徒。 不慌不忙地后退几步,暂时避开介入石的锋芒,疯笑笑不慌不忙谑笑道:“弟兄们!来自终南山的介老大准备指点大家伙儿的功课。我们可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上百个人同时轰然应诺,争先抢出,挥杖轮拳向介入石攻去。 刹那间,介入石完全陷身无边的杖山拳海之中,只能苦苦抵挡。不过,这家伙却也十分了得,身处重重包围之中,却反常的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沉着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如潮攻势,一时半刻竟然也丝毫不落下风。 “以多打少,好不要脸!”随同介入石一同前来的十余名全真弟子纷纷破口大骂,可是,面对正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四、五千敌人,却又不敢白白送死,只能在一边耍耍嘴皮子。 “多谢夸奖!这句话实在是对我们‘疯行天下帮’最大的褒奖。”疯笑笑沾沾自喜的表情令一众义愤填膺的全真高手无语。 众“疯行天下帮”弟子哄堂大笑,齐声狼吼:“横行无忌,唯我疯行;以强凌弱,光荣传统;以众欺寡,势在必行。” “好大的威风!真是好大的气派!” 带着一声冷厉的喝斥,一剑气势如虹的一头撞进战圈。随着其左一拳,右一剑,妙至毫颠地一通狂轰滥炸,氤氲的深紫色剑气拳罡到处,一众参与围攻的白驼弟子无不像稻草一般纷纷击飞出去,并且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得此强援,介入石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恼羞成怒之余也不甘人后。疯狂催动体内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先天真气,将全真剑法精义中的狠、辣、毒发挥得淋漓尽致。杀招迭出,频频向对手的要害招呼,就连那些暂时被一剑剥夺了战斗能力的敌手也不放过,全部顺手解决。一时竟也大发神威,所向披靡。 眼看局势有些不妙,不待疯笑笑吩咐,无数白驼弟子发一声喊,蜂拥而出…… 一剑夷然不惧,稳稳当当在人山人海中如中流砥柱般岿然不动分毫。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之下,他再也不能留手,只能全力施为,频下辣手,每一拳、每一剑无不深和法度,一招出手绝不空回,更加不浪费丝毫的力气。他本就是华山派数一数二的剑法高手,然而,一手劈石破玉拳却更是练得登峰造极,使得妙至毫颠。在劈石破玉拳的雷动九天特效之下,自身膂力还有爆发力等都呈现几何倍数的异常提升,剑掌使来全都势若奔雷,快愈闪电,围攻众人根本就无人能够挡其一招半式。反观介入石,此时却仿佛深陷无边泥沼一般。两相高下,宛若天壤之别。而一众全真弟子,在白驼群匪蜂拥而上的那一刻,刚刚被一剑行为的神威鼓舞凝聚起来的点滴勇气,也立可随风散去…… 张三疯目睹一剑拳剑披靡,打得爽快,眼红耳热之下,兴奋得浑身燥热,再也不顾艳恋红尘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一声兽吼,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万德小僧刚待起身凑个热闹,感觉耳朵一阵剧痛,只得乖乖留在艳恋红尘的身边继续充当小太监的角色。 风荷举嘿嘿一笑,从须弥空间慢条斯理地取出两只水袋,将其中一只随手抛往一剑附近交战场合的上空,同时身形提纵紧随而至,口中不忘提醒道:“借光,借光,有水来了。” 正被一剑雷霆般的攻势给打得胆战心惊的众白驼弟子闻言破口大骂:“借你……” 后面的污言秽语尚未出口,风荷举的身形已经闪电般跃至头顶,随着一道亮白色剑气破空袭出,空中水袋无声分为两半,漫天迷雾顿时升腾而起,继而,纯净的水花瞬间凝结成为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魔幻般四散激射全场。众人这才听到风荷举的口中发出四个十分清晰的字眼:“生死轮回。” 随着令人心神迷醉的一刻落幕,大意之下的一干白驼弟子无不纷纷跌倒地上不住翻滚抓挠,口中全是无法自制的凄厉哀号。一时间,空气中一片愁云惨淡。这些人在遭受重创的同时,连想要自杀的能力都完全失去了。 变故太过惊人,一时全场皆被震惊,战斗莫名停止。 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张三疯率先反应过来,隔老远兴奋地和风荷举打着招呼:“哈哈哈哈~~~无量天尊!风老弟,真有你的,你的邪门程度估计并不比老道差上多少。”这斯的周围,也同样是一堆堆如同“白日见鬼”般面现骇容的敌手。只不过,老道对自己没有制造出如同风荷举那样先声夺人的声光效果,极不满意。 无需吩咐,所有还能够动弹的疯行天下帮众,都极为自觉地远离这一道一俗两个煞星。 风荷举的心中也极为骇然,浑然没有料到生死符甫一出手就能够造成如此惊人效果,不过,他的心中却并无一丝怜悯之意。这么多年来,江湖之上什么事情都发生过,无论什么悲惨事情自己也都曾经亲眼目睹过。即使自己,也在初入江湖的时候,不也曾经被人多次无辜虐杀么。同自己相比,这帮作恶多端的疯行天下帮众实在是太罪有应得了。 “没有办法。我都已经提醒过他们‘有水来了’,可是大家还是这么不小心。”风荷举用调侃的方式来宣泄着内心残存的一丝忐忑。 疯笑笑的两只眼珠子在风荷举还有张三疯两人的脸上不停地来回巡视,心中大为犹疑。大名鼎鼎的“江湖头号麻烦人物”张三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想法,连带着邪门的风荷举在疯大帮主的眼中都变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作为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物,大多能够生死之事看得很淡。然而,不怕死并不代表着就不怕“生不如死”。显然,眼前的一切都已经非常明确的表明:这一道一俗都拥着可以令人生死两难的变态烂招。 一时间,疯笑笑难为极了。数十年来一贯的嚣张跋扈,使其极不愿意向任何人委曲求全。只是,事实比人强,现场有几个人显然不是好惹的。 今日之事容不得半点闪失,必须慎重。疯笑笑苦苦思索对策。 犹疑不定间,疯笑笑不经意看到老神在在的艳恋红尘,眼前突然一亮,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红尘妹子,你看都是什么事情嘛!这三位高人想必都是你的朋友,大家怎么窝里反开了呢?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外人笑掉了大牙。不如大家暂息刀兵,和平共处如何?一待本帮办完了事情,大家再找个地方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7章阳谋难敌
“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介入石显然也久闻“疯道”张三疯的大名,一时心神大定。虽然尚有些搞不清风荷举乃何许人也,不过看其和一剑似乎相处不错的样子,想来尚不至于半路撂挑子。最主要的是:疯道、淫僧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此乃江湖一大常识。既然如此,自己还用怕什么呢? 今日,自己的风头完全被可恶的一剑掩盖,加之十几名属下也着实太不争气。如果自己不能抓住这个大好时机趁势扳回一局的话,那岂不也太逊了点?况且,见便宜不上,那是要遭天谴的。这么大一块美味的蛋糕就在自己眼前,如果不能趁火打劫分上一份,那岂不太可惜了点? 介入石虽然打得如意算盘,可是,别人却殊无半点配合的意思。 艳恋红尘“咯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吆!看笑笑哥哥说的,好像小妹故意使绊子似的。刚才,只不过是老道哥哥还有风小弟两位看到一剑大侠大发神威,一时技痒之下,忍不住稍微活动活动腿脚罢了!其实,并无任何恶意的。” 一干疯行天下帮众嘴角直抽搐,差点没有一个趔趄栽倒地上。心说:他奶奶的,他们这下腿脚也活动得太狠了点吧! 疯笑笑也知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不再理睬旁边不爽的介入石,故作大度道:“无妨!长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呢?让大名鼎鼎的‘疯道’生气,只能怪下面的小弟们自个儿照子不亮,那也怨不得别人。不过,我希望旁边这位朋友能够高抬贵手,给这帮不成气候的家伙们解除痛苦。” “好说!好说!”风荷举看不得介入石还有疯笑笑两人的丑恶嘴脸,很痛快地挥动铁剑,逐一送地上撕心裂肺惨叫的疯行天下帮众前去轮回。 包括介入石还有张三疯,甚至就连艳恋红尘算上,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风荷举这一公然赶尽杀绝的疯狂举动给震惊的呆了。 一时间,大家竟然眼睁睁看着风荷举替上百人集体送葬,心中同时闪动同一个想法:这家伙不会是疯了?他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就是和‘疯行天下帮’彻底决裂吗?甚至连一丝半毫的转淆余地都没有。 仿佛做了件极为微不足道的事情,风荷举缓缓收剑入鞘,这才仿佛刚刚发觉场中的气氛有些不对,愕然抬头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在下不是已经听从笑笑帮主的指示,替那帮家伙解除痛苦了吗?” 张三疯苦笑着拍了拍风荷举的肩头,自愧不如道:“还是老弟厉害!老哥我就做不出这种事情来。我看这个‘疯’字更适合老弟才对。” 一剑极为不满的望着风荷举。在他的心目中,你大可以不同意和解,却没有必要像现在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艳恋红尘仔细打量风荷举,仿佛想要重新评价对方一番。而万德小僧?这家伙不能算人,早就又深深陶醉在艳恋红尘的香怀里了。 目注眼中闪动疯狂光芒的疯笑笑,风荷举满不在乎的一摊手,委屈道:“大帮主又没有明白告诉在下应该怎样解决。更何况,除了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之外,我也并无其他办法。” 艳恋红尘假做惊魂甫定,故意问道:“这么说,这种变态的后果并没有完美解决的方案了?也像老道哥哥的阴阳怪气一样?” 张三疯极为不满的尖声怪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小娘皮知道什么?什么阴阳怪气,是太极离合真气才对。那是全天下最最完美,最最可爱的真气。” 既然已经达到“和稀泥”的目的,艳恋红尘再没有兴趣和张三疯继续胡搅蛮缠,扭头向疯笑笑腻声甜笑:“问题已经弄清楚了,一场误会罢了!笑笑哥哥可不要因小失大哦!” 疯笑笑自然能够分清主次,虽然心中仍然极为不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生生咽下这只死耗子。 一剑见此间之事无法作为,况且,“疯行天下帮”也已经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也就不愿继续生事。他本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做出决定之后,从容向同风荷举打个招呼,带领七狼一同赶回华山去了。 一剑的意外离开,显然,使疯笑笑非常开心。说实话,在场诸人,在他的心目中,即使“淫僧”、“疯道”加起来也没有这个一剑令他头疼的。“淫僧”、“疯道”即使再厉害,也不过跑单帮罢了。而一剑不仅是华山派的精神领袖,更相交满天下,遍地是朋友。虽不一定能够“振臂一呼,四海云集”,但是“号召之下,啸聚数万”的能量还是有的。至于赖着不走的介入石等十余名全真弟子,在他眼中,只不过小猫两三只罢了!大帮主根本就未放在眼里。 心情大好之下,风荷举那张可憎的面孔似乎也突然变得顺眼许多,大帮主的心里顿生招揽之念。 努力使鼻翼两侧的脓泡抖动得更象花一点,大帮主露出狼外婆的笑容:“敢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呢?不知是否愿意到本帮屈就?放心,本帮主绝不会亏待你的。” 风荷举似笑非笑:“在下风荷举!不敢劳烦大帮主挂记。大帮主还是先行解决掉自己的事情再谈其他的吧!” 疯笑笑一想也是,遂不强求,挥手命属下冲李白掩杀过去…… “慢着!笑笑哥哥。我们也想搭把手,稍微贡献一把力气。你看,行吗?” 疯笑笑一愣,随即狂喜,忙不迭点头,有些失态道:“妹子和三位高人既然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做哥哥的自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大帮主误会艳恋红尘有代为牵线之意。想起“淫僧”、“疯道”很有可能会从今以后成为自己的小弟,心里那个美啊!~~~ …… 艳恋红尘冲着张三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嘲讽道:“老道哥哥如果已经怕了,大可以作壁上观。不过~~~~~~” 老道被这妖女“不过”得胆战心惊,毛骨悚然。艳恋红尘突然话锋一转,淡淡道:“不过,我和万德哥哥却是一定要参加的。到时候,某人可千万不要后悔得想自杀才好。小妹听说,人死之后,功力会随之降低一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老道哥哥不用害怕,这种倒霉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降临到您老人家的身上来的。错过今日,老哥哥就可以真正的在江湖之上一枝独秀了。” 张三疯想被蝎子蜇到一般,气急败坏地跳脚直骂:“放屁,真是大放狗屁!谁说道爷怕了?小淫棍折损了功力,这个江湖还有什么玩头?难道道爷是那种喜欢欺负软蛋的人吗?”话一出口,便即醒悟:自己,又上了这个臭娘们的恶当。 然而,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老道虽然脸皮比较厚实,却也很不好意思立马咽回自己刚刚吐出的唾沫星子。只能愤愤不平地狠狠瞪了眼,正得意得分不清天南地北的艳恋红尘。二话不说,老道拔出背后那柄黑黝黝的铁剑闷声不响埋头向李白冲去。 艳恋红尘贼兮兮奸笑不已,冲风荷举大度道:“风小弟可以在一边歇歇咯!我们完全可以解决。”话毕,拖着愁眉苦脸的万德小僧闪电般紧随张三疯之后。 风荷举今日曾受李白极大恩惠,本就不愿意绞身事中,闻言顺势向后一退,冷眼旁观他人争斗。 见大名鼎鼎的疯道,淫僧助阵,根本就无须鼓动,众白驼弟子已然士气狂升,精神大振,紧随大帮主之后“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而介入石,为了能够在事后分的一杯羹水,也腆颜同手下参与其中。 “晚辈得罪了!”见李白自始自终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张三疯猛地一牙,暴喝一声,体内太极离合真气急速乍合又分,沿着剑体猛然喷薄而出,瞬间化为一黑一白两道并行游龙,雷霆闪电般直冲李白的心口扑去。 与此同时: “弥陀佛!贫僧也来凑凑热闹。”万德小僧适时一声浮滑奸笑,右手中紫金钵盂带起漫天飞尘,狂啸飞旋而出,直取李白的下三路。看那紫金钵盂飘忽不定的走势,似乎尚有无穷变化蕴含其中。 旁边的艳恋红尘也巾帼不让须眉。不甘人后地拔剑飞身跃起,在空中娇斥一声:“羽落星河!”身躯剑影突然绽放,化做天羽猛然爆裂,万千剑气凌厉将李白的头部上空整个儿覆盖。 而此时,介入石、疯笑笑等人尚没有机会赶到战场。 眼见黑白两种剑气堪堪抵达李白的心口,万德小僧的紫金钵盂也带着震天呼啸之声,后发先至地赶来呼应;而艳恋红尘的羽落星河剑气更是毒辣的仅仅距离李白的头顶不到半寸距离。 胜利,似乎近在咫尺。果实,仿佛唾手可得。 不要说身在局中的三个人,就连冷眼旁观的风荷举都感觉有点不真实起来。大家都隐隐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毕竟,四人刚才都曾经亲眼目睹过,李白穷极造化的通天威能。 似乎大局一定,介入石、疯笑笑都微微有些失望。 就这么结束了么?这岂不也太过容易了点?毕竟,目标可是价比连城的神物九龙樽啊?即便有了“疯道”还有“淫僧”的意外加入,那也不该让人这么容易得手才对。除非,出了水货。 接下来的变化,将所有曾经怅然若失的人,全都震惊得,呆了。就连心里有所准备的风荷举四人,也不例外。 时间,仿佛突然之间,完全定格。 整个空间,忽的一凝,然后,无声无息,塌陷蔓延开来。 所有人全都感觉:自己,仿佛处身时空裂缝;身体的不同部位,分别归属不同的时间空间序列,相互之间,再无丝毫联系。而随着周遭毫不章法,四散激溅的时空乱流,自己体内的真气,也仿佛全都在一瞬之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泄而空。 好可怕的攻击方式,好恐怖的打击效果。 在场数千个人竟然全都在一瞬间彻底丧失了行动的能力,软软瘫倒地上,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不出所料,万德小僧、张三疯还有艳恋红尘三人联手全力施展的必杀合击,也在同一时间,全部落空。 令三人惊骇莫名的是,自己的攻击并没有被李白彻底瓦解,而是凭空“大挪移”般出现在同伴身侧,并且,更增威势地悍然发动冲击。万德小僧的紫金钵盂以及艳恋红尘的羽落星空剑气全都攻向功力最高的张三疯,而疯道的太极离合真气则兵分两路,分击两人后心。 一僧一道一女,三人全被这诡异转嫁到自己身上的突然袭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无奈,只好竭尽全力,各施神童,仓卒应对。 “轰隆隆~~~”一声,场中终于发出第一声巨响。不,是三声巨响合为一声。紧接着,三名绝顶高手应声全部抛跌地上,向其他人看齐。 一招,竟然只是一招。 包括江湖人所公认的玩家两大麻烦级别的高手,同时丧失行动能力。 这就是差距么?可是,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也太残酷了些?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无法接受这种结局。就连曾经领受过一次李白的超级威能的风荷举四人,心里也是一种不愿置信的复杂感受。 想象是一会事,现实又是一回事。冲击力绝对不是同一级数的。 疯笑笑已经被骇得傻了,再也没有一丝半毫当初的嚣张跋扈姿态,像个哈巴狗一样大张着嘴巴,长长的吐着舌头,来表达自己不敢,不愿置信的震撼心情。 旁边的介入石更是不堪,连自己手中的长剑什么时候已经贯入自己的脚面都不知道,任由鲜血汩汩而出,灌溉着大地。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就此窝囊的,失血而死。 “笑笑哥哥,还愣着干什么?只要三个回合,九龙樽就是我们的了。还不让人动手?” “啊!~动手!”疯笑笑失神落魄,应声惊呼。 应声,一条黑影,无声无息自地面破土而出,瞬间,化为一道黑色闪电直扑似乎茫然无知的青莲居士…… 仿佛打发一个叫化子一般,又或者根本是向饿狗投食,李白漫不经心地随手将一根碎骨兜头向黑影甩去。 说来奇怪,这根极不起眼的碎骨,既没有惊人的重量,更没有夸张的速度,仅仅经由青莲居士这么随意的一抛,便仿佛凭空拥有了无穷的魔力一般,任由黑影如何左闪右避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极度耻辱地,与这根肉骨头来了次不偏不倚的亲密接触。 “噗!~~~”黑影用一大口鲜血证明:学狗啃骨头,绝对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在场众人,十分同情,也极度麻木地撇了一眼赖在地上不愿起来的黑衣人。愣是没有人瞧出这个家伙有几斤几两来。不过,能够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隐藏这么久,这家伙也算极为了得的了。当然,黑衣人现在羞愤得连立马自杀的心情都有了,自然不会有点滴的自豪心情。 众人灰心绝望中,李白忽然淡淡说道:“出来吧!难道还要我来请么?” 在众人愕然间,远处冉冉升起一条淡淡灰影。灰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虚无缥缈的优美弧线。就那么荡荡悠悠地,缓缓横渡跨越了,一段骇人听闻般的距离。就这么一个纵跃,已然径直落于场中。 “无趣斋主人!” 包括狂妄如张三疯、万德小僧以及疯笑笑,甚至就连孤陋寡闻如风荷举者,在场所有人,全都在第一时间下意识的低声浅呼出这个江湖上最最神秘的名号。
第一卷挥刀莫名第018章红尘命殒
据风荷举所知:江湖上有两大神秘组织。 其一,人称杀手楼。据说,没有杀手楼杀不了的对手。不过,该楼所接任务向来都十分严格。只有当有人持强凌弱,抑或作恶多端之时,方才会考虑接受复仇任务。其收费标准,也十分令人捉摸不透。时而极其高昂,高昂到几乎无人能够支付得起的程度。时而又十分低廉,低廉到简直微不足道的地步。当然,这些小节并不影响该组织几十年来所创下的赫赫威名。100%的成功率,数万高手的斩获,足以证明任何问题。而“黑绝双杀”更成为该楼最耀眼的两块金字招牌。 其二,人称无趣斋。据说,但凡江湖上曾经出现过的东西,该组织都有着第一手的资料,也罕有其弄不到的。单看该组织能够在数十年来始终垄断着江湖上超过80%的拍卖生意,就可以一窥其庞大的能量了。而无趣斋主人那件灰色大氅之下,到底有着怎样一副面孔,更是成了江湖人口中一个永恒的话题。 大家都这么说:“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即使皇帝老儿的脑袋,‘黑绝双杀’还有无趣斋主人都能够随随便便就给你拎来。” 两大组织,同样神秘。仿佛都处身天外,根本不属于人间。没有人确切知道,他们各自的据点所在;也没有人清楚,其各自到底拥有多少的成员财富。 如果一定形容这两大组织的话,只能笼统地盖以“深不可测”四个字。 然而,即使是这么一个只手遮天式的传奇人物出现眼前,也并不能够给予在场众人以丝毫的信心,甚至于,就连无趣斋主人自己,此时的心情恐怕也极为忐忑。毕竟,李白的无敌形象早已深深的渗透进在场所与人的骨子里。 “他(她)也是你的伏兵么?”李白淡淡扫了此时已经气若游丝的艳恋红尘一眼,“也算有心的了。不过,如果只有这些,你已经黔驴技穷了。”青莲居士正眼不看无趣斋主人:“赶快动手吧!我想离开了。” “既然如此。得罪了!” 令人雌雄难辨,妍媸莫名的含混声音发自无趣斋主人的口中。 话音刚落,无趣斋主人已经霍然作势,翩跹起舞。舞影婆娑中,身子随着一种诡异莫名的韵律,飘忽不定的倏忽分现李白的四周。影影绰绰,龙飞蛇舞之中,点点银芒隐藏于锦绸缎带之中中宫直击对手。 “比之刚才几人,确实稍胜半筹,不过,也技仅如此而已!”李白将两根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缓缓竖在眼前,然后轻轻一弹…… 随着一声清脆得响指,无趣斋主人的胸口如被巨锤夯击,身子猛然一颤,所有幻影迷形立刻烟消云散,划归虚无。单看起面纱前面那殷红一片,就可以知晓,他(她)已经遭遇到了极为沉重的创伤。 “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也该走了。”李白不紧不慢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漫步踱向自己的爱驴。 就这样结束了么?在怅然若失的同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毕竟,自己还能够活着。 “请前辈留下东西再走!晚辈已经赢了。莫非前辈想要食言而肥不成?” 所有人都被艳恋红尘这句痴心妄想的话给震惊的呆了,仿如听到了世纪以来最天大的笑话一般。 “红尘妹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万德小僧差点没有被尿裤子,以为艳恋红尘被打击过重,已经彻底疯癫。 仿佛根本不知自己已经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艳恋红尘努力使自己颤巍巍站起,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和庄严圣洁。 没错,是圣洁。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闯入自己脑海的不伦不类词眼给吓着了。他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以浪荡风流闻名天下的艳恋红尘竟然也有何这两个字拉上亲戚的一天。真是太扯淡了。也太滑稽了点。 “哦!你指的是风小友么?”李白缓缓回头,脸上似笑非笑,令人无法判断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当然!”艳恋红尘竟然一脸理所当然表情,一本正经道,“既然三招已经结束,而风小弟仍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那么,就应该算是晚辈获胜才对。当然,前辈如果耍赖,或者是风小弟不认账,不承认自己和晚辈是一伙的话,又有可以另当别论。” 闻言,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全部都将目光殷勤投向那个,全场目前为止,唯一完好无损的幸运家伙,同时,心中对艳恋红尘的敬仰之情达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高度。 风荷举的心情极为复杂难名。一方面,他很不喜欢莫名其妙成为他人旗子的窝囊感觉;另一方面,却又十分钦佩艳恋红尘的老谋深算。最重要的是,自己确实曾经默认过与其暂时成为同伙,虽然,当时的目标并不是指的李白,可是,自己也确实没有明确提出退伙的要求。 一时间,风荷举为难至极。即不想成为食言而肥的小人,也不忍心数千人的努力因为自己的一言成空。还有,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使得李白无辜受欺。 看得出来,李白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向自己动手,也没有提前点破。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之以方”?又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阳谋”难敌? 李白的眼中闪动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淡淡嘲弄,嘴角玩味一瞥。 在众人心中一沉,灰心绝望之时,李白却出人意料淡淡道:“虽然只是见不得场面的雕虫小技,不过,我李白岂会和一介女流斤斤计较?更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下作小人。也罢!这螭吻樽从今以后就属于你了!”闻言,众人如闻纶音,李白那不咸不淡的声音也顿时变得可以比拟天籁一般悦耳。 也不见李白稍有作势,已然飘然斜倚驴背,口中继续吟唱含混不清、放荡不羁地着歌谣,翩然离去。而艳恋红尘的手中,赫然多出一个红绸包裹。 伴随着李白的渐行渐远,空气之中的压力不知何时,莫名一松。在场诸人这才惊魂甫定,恍如一场大病一般初愈,通体舒泰了许多。 “哈哈哈哈~~~” 疯笑笑顾不得力竭体虚的身子,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得意狂笑,不住口赞道:“红尘妹子今天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精彩至极。当得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当然,张三疯老哥、万德小僧老哥以及斋主,还有在场的众位帮中弟兄们都出了汗马之劳,不容忽视。风荷举老弟虽然没有动手,可也一样功不可没。稍后,本帮主必然不会忘记几位的好处。等本帮冠盖江湖,领袖群伦之时,也绝对不会忘记几位今日为本帮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介入石的脸色极为难看。不仅是因为疯笑笑刻意忽略了自己等一干全真派弟子的存在,更多的是心中那种妒嫉得想要发狂的难受感觉。可也没有办法,自己今日也确实没有丝毫的表现可言。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也只剩下给全真派祖师爷王重阳的脸上抹黑了。有心想客串一下强盗,玩玩黑吃黑的游戏吧!目前又确实没有那个实力。唉!顺民难做,实在是闷煞介老大了。 “咯咯咯咯~~~” 艳恋红尘突然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勉力向天空发射出一枝响箭,这才笑吟吟冲疯笑笑抱歉道:“笑笑哥哥又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呢!红尘今天恐怕要让笑笑哥哥失望了。实在抱歉,红尘要将螭吻樽带回我灵鹫宫去。” 疯笑笑的脸色,在响箭发出的那刻起,变得十分难看,干巴巴咳嗽两声:“红尘妹子真是说笑了。在场之人,谁不知道妹子在灵鹫宫与大魔女恋霓裳弄得水火不能相容。如今的缥缈峰更是已经没有了妹子的容身之所。今日妹子得此奇物,立下盖世功勋,何不就此加入我‘疯行天下帮’,大家共同来闯出一番事业?容待以后本帮君临天下之时,做哥哥的自然会为红尘妹子拿下整个灵鹫宫来当作礼物。” 艳恋红尘面现缅怀之色,惋叹道:“是啊!如今的灵鹫宫是已经没有了红尘的容身之所。而当年,如果不是巧遇笑笑帮主还有僧哥哥的话,恐怕红尘也不敢想象自己如今到底身在何处了。对此,红尘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感激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红尘始终都把自己看作灵鹫宫不可缺少的一分子。无论和大师姐曾经有过怎样的矛盾,都不应该,也不能够因一己之私,而为师门制造一个足以灭门的强敌出来。那样的话,红尘这一生一世恐怕都永远不能安心的。”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一个爽朗孤傲的女子声音悠然在响起:“说得好!凡我灵鹫宫人,都当为我灵鹫宫的大局着想。霓裳真是浅薄,当年竟然鬼迷心窍,不能容忍象红尘师妹这样胸襟气魄的人物。当真该死至极,也实在不配担当这个‘大师姐’的称呼。” 伴随着这个爽朗的声音,一个身材修长、体态窈窕、孤傲清绝的黑衣女子悄然落于场中,此时,她正一脸痛惜敬佩的看着艳恋红尘,眼中尽是自责神色。 “恋霓裳!”看到这名秀丽绝俗的黑衣女子,一干疯行天下帮众却如同小鬼遇到了阎罗王一般,同时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许多人的脸都吓得白了。 艳恋红尘的情绪极度不稳,小脸煞白,表情好生奇怪。一忽儿狰狞似鬼,一忽儿平静若仙,象痛恨又象孺慕,嘴唇翕动不止,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的恋霓裳,浑身再无半丝清冷,反而洒满了淡淡柔辉。在她的眼里,除艳恋红尘之外,再无他物。 恋霓裳轻抚艳恋红尘的头顶柔丝,软语道:“灵鹫宫怎么会没有红尘师妹的容身之所呢?灵鹫宫从来就不曾真正抛弃过她的任何一名弟子啊!过去都是霓裳的不是,希望师妹能够原谅姐姐。姐姐也欢迎红尘师妹能够重新回到灵鹫宫的大家庭中来。甚至,霓裳也衷心地希望:红尘师妹能够代替姐姐担当振兴灵鹫宫的重任来。” 艳恋红尘的眼中不可遏止的闪过一抹狂喜,不过,还是缓缓摇头:“谢谢大师姐的美意。能够得到大师姐亲口承认‘艳恋红尘仍旧身属灵鹫宫’,红尘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代替大师姐担当起振兴灵鹫宫的大任’之类的无知话语,只不过是红尘早些年的无知妄语罢了!以后再也休提。只是,小妹今日真的有一事相求,希望大师姐能够成全。” 恋霓裳有些黯然失落:“师妹有话只管说,霓裳无不遵从。” 艳恋红尘恳求道:“红尘也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灵鹫,白驼实在相距太近,而‘疯行天下帮’更是我灵鹫宫大敌。不过,笑笑帮主今日因我受累,红尘想斗胆为其今日求条生路。” “哈哈哈哈~~~~~~”疯笑笑纵声狂笑,一扫刚才颓唐神色,豪气干云道,“有红尘妹子这句话,我疯笑笑今日纵然身死此处,也再无遗憾。而‘疯行天下帮’的大门也永远为红尘妹子开放,副帮主之位也永远为妹子留着。” “好小子,今天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冲着你这句话,今天只要有人胆敢动你疯笑笑一根毫毛,我张三疯日后必让会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 张三疯话未说完,就被万德小僧给一脚踹回了肚子里去,这才醒悟自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尴尬的亡羊补牢道:“嘿嘿嘿~~~不对!不对!如果是灵鹫宫的话。看在红尘妹子的面子上,老道也是没有辙的。不过,反正疯子我烂命一条,大不了给大家陪葬就是了。” 恋霓裳初闻张三疯的威胁之言,脸上立刻凝上一层冰霜,后来见其转口,这才稍稍缓和。郑重向艳恋红尘保证:“红尘师妹请放心,不要说今天我不会动‘疯行天下帮’的人。看在师妹的面子上,从今以后,只要疯行天下帮的人不再主动招惹我灵鹫宫门下,我恋霓裳可以发誓,永远与其和睦相处。” 艳恋红尘闻言极为欣慰,挣扎站起,向张三疯,万德小僧,风荷举以及疯笑笑等人深施一礼,歉然道:“为了师门,红尘今日昧着良心做下此等以怨报德之事,实在愧对诸位兄长高义。不敢求得大家原谅,唯有自杀以谢己罪。” 语罢,不等他人多言,横剑自刎,只留螭吻樽与恋霓裳……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19章游山玩水
风荷举此时处身终南山上。 当日,眼见得一个出人意料而又令人感伤的结局出现,风荷举心中对艳恋红尘再无丝毫芥蒂。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慨。不过,幸好这里只是个游戏世界,一次重生并非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时间嘛!人类最不欠缺的,就是时间了。 不想被那里忧伤的气氛感染,趁着大家都在震惊于艳恋红尘的刚烈果决,无暇他顾之时,风荷举悄然离去。 四顾无人之时,风荷举不可自制的有些茫然,混不知自身应该前往何处,更不知当前应该做些什么。 确切的说,应该是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心理上产生了极度的疲惫感。遂决定到处游览一番,以舒胸怀。而终南山正在附近,正是一个绝佳去处。 说来可笑,华山,终南相去并不甚远。然而,二十多年来,风荷举却并没有真正拜访多这个“芳邻”。现在,一朝脱开羁绊,无事一身轻之余,自然而然就想要一览终南山的真实面目。 终南山,又名太一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简称南山,是秦岭山脉的一段,西起武功,东至蓝田,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历来为道教所推崇。全真教则是应运而生,雄踞此地。 如果不是后来出了个,与全真祖师王重阳有着复杂感情纠葛的,一代奇女林朝英,恐怕放眼终南,皆已早就成为全真派天下。所以,在全真派弟子,未尝不始终将古墓一门当作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极欲拔之而后快。可是,碍于王重阳的严令,一直以来,却也从来没有全真弟子敢于向古墓派主动寻衅。 古墓派掌门林朝英,由于早年为王重阳所背弃,故心怀怨恨,所发布门派任务大都喜欢针对全真派,所以,两派怨隙日深。加上玉女剑法稳克全真剑法,所以,古墓派上下,除了大师姐柔情百合之外,大都对全真弟子不屑一顾,喜欢有事没事都要顺便踩上一脚。以上种种原因,造成终南山虽然名义上份属重阳宫统治,实际上的太上皇却身居古墓。 倘若不是古墓派收徒条件太过苛刻,非俊男美女不要,非资质绝佳不收,以至于人数始终不是很多的话。估计,现在的终南山,已经完全没有了全真派的发展空间。 矛盾,越积越多。冲突,一触即发。 这,就是目前终南山上的严峻形势。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风荷举正赶上了这个极为敏感的时刻。 …… 一路游山玩水,风荷举的心情渐渐从沉郁中解放出来,渐渐恢复了轻松惬意。本待一鼓作气游遍终南,可是,当到达神禾原之时,两个不协调的声音十分扫兴的突兀出现。 “站住!” “小子!今天全真派的道爷们在山上作法事。识相的话,乖乖滚下山去。不是想的话,道爷不介意送你一程。” 一听就不是人话。不过也难怪。江湖本就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世界,风荷举又是一身的新手装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高手,也敢怪被人看扁了。 风荷举难得良好的心情,被人横行破坏无遗,顿时想吃了苍蝇似的,二话不说,拔剑就劈脸刺去。 也难怪这俩个小杂毛如此嚣张,功夫真的很不错,竟然能够在电光火石之从容拔剑封住风荷举的剑势。不过,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就在二人剑势摆开的一刹那,胸口顿时破绽毕露,在独孤九剑的洞察特效之下,当真是纤毫毕现,分外刺眼。 两道白光乍现即逝,瞬间隐入二人胸口。 仿佛做了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风荷举脚尖轻挑,将两名只会制造噪音的家伙的下巴踢掉,顿时,世界重新恢复了宁静祥和。之后,风荷举继续不紧不慢的游历观光。 依葫芦画瓢,又接连打发了几路不开眼的牛鬼蛇神,风荷举在游兴尽丧的同时,好奇心也被充分调动了起来,打算暗中一探究竟。 飞燕回翔,本是一套不甚入流的轻功身法,除却其空中停滞和辗转能力甚为出色之外,实在并无太过出彩的地方。其实用之处,根本就不能与华山派另外一套身法华山飘渺步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前几天,机缘巧合之下,风荷举得到一次顿悟,飞燕回翔的嬉戏作用恐怕要远远大于它的实战用途。 不过,在终南山的特殊地形之下,飞燕回翔的特性此时被风荷举给发挥得淋漓尽致。周围无数郁郁苍苍的树木还有鳞次栉比的怪石,都成了风荷举此事化身飞鸟,随意驻留的接力所在。也再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发现这个天上飞客。 过了老妪岩,再往前赶不远,风荷举十分轻易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无数全真弟子密密麻麻,如同蝼蚁搬家一般绵绵不绝地从重阳宫方向急匆匆向西赶去。看其一个个兴高采烈,扬眉吐气的样子,似乎即将参加一场盛会似的。 风荷举更加小心,“飘渺烟云”绝技发动。顿时,整个人化为若有若无的淡淡一点。风荷举极力收敛心神,蹑足潜踪赶回,扒了一套道服之后换上,这才大摇大摆的匆匆在往回赶,加入一众道士们的洪流之中。这一次,似乎是全真派上下一齐动员,人员成分也十分复杂,并没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因此,倒也没有人对这个临时客串的业余老道有所怀疑。 风荷举非常轻易就探听出众全真弟子此行的目的。 却原来,这件事情是由介入石发起。这个家伙此次出山公干归来,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又或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公然违背重阳祖师的训旨,带头声讨古墓派。扬言要替众同门一雪数十年来的耻辱。 本来,这家伙到不见得就有这么巨大的号召能力,可是不要忘了,江湖人最大的嗜好之一,就是幸灾乐祸了。许多人都想要,好好的欣赏一下,介入石灰头土脸的样子。而更多的人却是意图推波助澜,将池水搅浑,顺手给古墓派狠狠地一巴掌。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0章浑水摸鱼
风荷举感慨,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盛名之下果真没有虚士!当日,自己见这介入石处处失据,一副其蠢如猪的表现,不曾想这斯竟有如此胸襟气魄,能够行如此大手笔之事。 表面看来,介入石此举着实莽撞,也极不明智。可是,不是还有一句话么?富贵险中求。又或者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与其不死不活的发展,窝窝囊囊的做人,倒还真的不如借机冒险行事,干票大的。 成功,则成为整个全真派的英雄,进而携无上声威将一盘散沙似的全真实力整合成为一块铁板,变成终南山的主宰。做得漂亮的话,甚至,能够就此获得争霸天下的资本。 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受到些许门规惩处罢了!但是,个人的声望却照旧会水涨船高。人人心中有杆秤。一个敢为天下先,关键时刻又能够有所担当的人物,不论其成败如何,都绝对会赢得一大票热血男儿的真心尊敬。 只不过,这真的是还是自己见到的介入石吗?风荷举非常怀疑,但也同时被勾起了兴趣。 说来可笑,全真派号称终南山的地主,却始终不曾将势力发展到终南主峰。众所周知的原因:哪里的大王,乃是活死人墓。此事在江湖上也不知道曾经被多少无聊饶舌之人打趣过,倒也难怪一代代全真弟子都会寝食难安,如鲠在喉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条原罪,非有大智慧的人是看不透得。更何况是一众良莠不齐的凡夫俗子?其实,仔细想来,古墓门人百般寻找邻居的晦气,又何尝不是一种没有看透呢? 江湖纷争,如同家务俗事。本就难以评判,说不清,也道不明,不太可能经纬分明的简单判定孰是孰非。 风荷举一路胡思乱想,紧随人流,一路前行。 尚未赶至终南山主峰,遍野的厮杀呼喝之声已经震天传来。众人全都精神一振,再也没有闲心继续磨磨蹭蹭,不约而同放快脚步。有轻功身法高明点的,已经开始卖弄似的从空中树顶直线前行。 风荷举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趣参和到两派的恩怨纠葛当中。他很不耐周围周围人的聒噪;于是,舍弃众人,避开交战比较激烈的场合,全力向古墓方向赶去。实在避之不过的时候,也是一沾即走,却不纠缠,更不会做出不合时宜的惹眼表现。 幸好全真驰援之人甚多,一众古墓门人根本就应接不暇,根本没有闲心理睬风荷举这条滑溜的漏网之鱼。而全真上下,本就毫无组织,更是没有人愿意理睬一个散兵游勇。 古墓派剑法果然稳克全真剑法。一路行来,已经遇到不少交战的场合。本来,许多古墓弟子的武功并不十分出色,人数更是少得可怜,然而,却能够与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敌人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舍。反观一干耀武扬威的全真弟子,除非修为能够远超对手一大截,否则,全部缚手缚脚,受制于人,打得别提有多窝火了。这种憋屈窝囊的感觉,也确实不会令人心情愉快。 风荷举心中油然而生一个古怪想法:幸亏重阳宫并无太多的女子,否则的话,肯定会给江湖培养一大批内分泌失调的变态妇女不可。 想到这儿,自己先行忍不住失声笑出,摇了摇头,将这个八卦想法驱出脑外。 突然,古墓之前传来一阵激越凄厉的长啸。显然,是古墓方面再作紧急召集。 闻声,所有刚才还在各自为战的古墓弟子,纷纷抖擞精神,迅速合流,并同心合力向回杀去。 顿时,两相高下立刻分明。众古墓弟子相互之间配合极为默契,而且都极为擅长合击之术,加之武功上稳克对手,远非一盘散沙还各自为战的全真弟子所能阻挡。 眼看低档不住,一干古墓门人即将冲出重围,赶回古墓。这时,一个男子,阴恻恻,颇富鼓动性的声音突兀响起。 “想逃,没有那么容易。各位同们,师弟师妹们!今天是我们痛打落水狗,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大伙可千万不要轻易放走任何一个活死人墓的烂杂碎。如果,今天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这帮杂碎还是能够安然离开的话,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全真派也就再也不用抬头做人了。” 话音未落,另一个人马上附和:“对!大家加把劲,今天一定要把这帮古墓杂鱼留下,然后我们大家干脆一鼓作气将活死人墓给端了。从今以后,终南山上就只剩下我们全真一派了。” 风荷举一眼认出,发话者,全是当日随同介入石之人,立刻明白他们是为了什么。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虽然简单,但却十分有效。 “灭了这帮烂杂碎!端了活死人墓,将他们赶出终南山去。” “终南山是我们全真派的终南山。” “今天是我们彻底清算的日子。” …… 已经无需继续动员,群情激愤之下,古墓派为数不多的门人子弟子立刻被汹涌的人潮所淹没,变得如同疾风骤雨之中摇摆的小草,又或者是狂风努浪之中飘摇的残破小船一般岌岌可危。 小打小闹的场面没什么意思,平素见得多了,倒是两派决战这种大场面不是想见就能够见到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轻易错过。 急速前行,没多久,就已经赶到了活死人墓前。 风荷举惊叹:好大,也好无耻的场面。 见过十条壮汉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的场面么?眼前就是这个场面的加强放大版。 数万凶神恶煞般的全真道士,正虎视眈眈的,将三四千古墓派的俊男美女团团围在中央。 看情形,这里已经是古墓派几乎全部的力量所在了。而全真方面,除了眼前的数万人之外,尚自源源不断地有人从远处匆匆赶来。 似乎全无悬念,这根本就是一场力量悬殊,一面倒式的屠杀。古墓一派从今以后恐怕即将一蹶不振。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1章针锋相对
对持双方领头之人,全真派方面不出所料就是介入石,而古墓派方面则是一个有着极为修长的美腿,体态矫健婀娜的高挑红衣女子。 这女子长的一张棱角分明,极具个性,充满雕塑美的俏脸。如果不是其一脸的冰寒,恐怕没有几个男子能够不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伊人极反常的赤手空拳而立,没不像其他古墓弟子一般身悬长剑。 风荷举有些失望,同时也感觉极为诧异。 倒不是说这红衣女子太过无名,抑或本身没有什么本事,这才使得风荷举失望透顶。相反,即使是放眼整个江湖,此女都是极有名气的。 此女名唤柔情白骨,现实之中似乎出身豪门,生性孤傲无比,对男子大都不屑一顾。在初入游戏之时,于机缘巧合之下,深受古墓派大师姐柔情百合的大恩。由此,柔情白骨暗下决心要永远守护柔情百合,遂放弃了本来心仪的门派灵鹫宫,并改名柔情白骨后随其一起投身古墓派。 不想此女极有天分,没过多久,竟然就在一众资质绝佳的古墓弟子之中展露头脚,脱颖而出,仅凭其于现实中练就的绝佳身手以及一套美女拳法就雄霸整个终南山。只是,此女生性太过偏激,经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多少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倒霉蛋深受其害。 不过,对于古墓派众弟子来说,柔情白骨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守护神般的存在。皆因其衷心爱戴柔情百合,但却又极为不愿身为大弟子的柔情百合为凡事俗物所累,以此及彼之下,对其余同门可谓爱护有加。加上其雷霆火爆,沾火就着的脾气,久而久之,竟然就此养成了极为护短的毛病,根本就容不得有人说古墓派的半点坏话。 可想而知,古墓,全真两派数十年来交恶至此,此女虽谈不上首恶,却也颇起了些推波助澜的作用。只因其修为太过惊人,又不怎么远离古墓,几十年来,却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的她。 风荷举所失望的是,置此关键时刻,竟然还是不不能见到古墓派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声望极隆而又艳名远播的大师姐出头露面,反而仍旧放任这颗不定时炸弹胡闹。难道,古墓派上下,全都脑子进水了么? 介入石嚣张地道:“柔情白骨,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一向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和你一个女流之辈多作计较。对于你的所作所为,也都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可这一次,你也太过分了,竟然欺负到我弟弟的身上来了。如果再不给你点教训,你们古墓派还真的以为我们全真派没有人了。今次古墓派上下受戮,可以说得上完全拜你所赐。” 柔情白骨一脸不屑,鄙夷道:“罗唆!拉屎找茅房,想动手快点,唧唧歪歪什么?怪不得出家挽起了杂毛,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一干古墓弟子闻言哄堂大笑,有人甚至火上浇油道:“白骨师姐真是一针见血,这帮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根本就是依靠头顶一撮杂毛才敢出来见人。其实,尽是些仗着人多才敢走夜路的无胆匪类。” “你?”介入石没想到事到如今对方犹自牙尖嘴利,尚不服软,气得直打哆嗦,气急败坏道,“你们真是不识好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虽说得豪气,介入石心中却着实为难,自己的属下确实没有人能够在单打独斗之中占到对手便宜。最主要的是,上次的出行使得自身信心受挫极为严重,根本就没有了和强敌单挑的勇气。眼珠一转,暗忖道,老子此次只是为了数威,又不是前来斗狠,干嘛要玩什么英雄斗场啊?还是玩阴的吧! 想到这儿,介入石将牙一咬,义愤填膺地挥舞双手鼓动道:“诸位同门!师弟师妹们!你们听到刚才敌人是怎样践踏我们的尊严,是怎样侮辱我们的人格了吗?你们忘记了几十年来我们受到的屈辱了吗?如果,你们还有一口血气!如果,你们还有着一点尊严!那么,就随同我,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介入石,一起拿起我们手中的长剑,向敌人讨回公道,一雪耻辱吧!”说罢,率先冲了上去。 “杀!杀光这帮见不得光的古墓幽魂!” “将这帮整天钻棺材的奸夫淫妇们斩尽杀绝!” 人都是要死要面子的动物,受到柔情白骨和介入石两方面的挤对,众全真弟子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一往无前的往前冲去。 柔情白骨冷冷一笑,鄙夷道:“宵小之徒就是宵小之徒,根本就上不得场面,也成不了气候。大家不要慌张,注意配合。除了刚入门不久的,其余的全部随我上。” 说罢,不待他人搭话,已然抢前一步蹿出,直奔介入石而去。 介入石显然尚未从几天前的沉重打击之下恢复过来,根本就没有信心独自面对气势如虹的柔情白骨,脚下不着痕迹的微微一缓,后边“呼啦啦”一群人就已经迎着柔情白骨冲了上去。有意思的是,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在即将遭遇柔情白骨的时候,也极为默契的左右一分,绕了过去,只有极少数孤陋寡闻,头脑不灵的家伙晕头晕脑撞了上去。 果不其然,甫一接触,伴随着柔情白骨一阵冷厉的讥笑,还有一连串的爆喝,几个倒霉的家伙应声惨叫着向四周抛跌出去。虽然没有一个人当场死亡,然而却无不四肢碎裂,倒地不起。一时间,只听得惨呼连连,叫苦不迭,闻着无不色变。 有了前车之鉴,再也无人敢于以身犯险,全真上下无不躲避瘟神一般远离柔情白骨,只管虚张声势的拣软柿子下手。 柔情白骨对着躲在人后的介入石冷冷一笑,不再理睬,身形化为一缕轻烟,急速折身朝着人多地方闯去。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冠绝天下,加之此女天赋异禀,速度更是惊人,施展开来,简直如云似雾般不可捉摸,又似电闪雷霆般迅捷异常。一干全真弟子尽管都刻意避让,却似乎全无用处,心胆沮丧之下,反而更易为敌可乘,徒增对手威势。 柔情白骨的敏捷,速度均极为惊人,身法宛如洛神微步般妙不可言,又似天女织梭般轻灵自在,不可捉摸,诸全真弟子根本就只见其形不见其影,往往尚在恍恍惚惚之中,只觉眼前阴影一闪,一缕微风飘过,就已经中招倒地不起。 此女出手刚健矫捷,狠辣无比,美女拳法再其手中使出,全无本来的飘逸妩媚,婀娜多姿之态。每一出手,必有人经脉寸断,关节碎裂倒地;所过之处,皆化为修罗地狱,罗刹鬼窝。 介入石一看不好。这柔情白骨一路纵横,简直势如破竹,根本就无人可挡其锋芒,长此下去之后,己方士气将当然无存。今日之事,恐成虎头蛇尾之局,徒增敌人威势,而令自身变成千古笑柄。 必须尽快遏制对手!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2章暗施援手
想到就做,介入石一声唿哨,立刻有七个身法惊人的全真高手向着,正在大发神威的柔情白骨,迂回包抄而去。 这七人虽然都没有柔情白骨那么高明的轻功身法,却也相差不甚明显。 柔情白骨的打斗经验何等丰富,在战场之上保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能,实属小儿科至极。不过,她虽然早已发现异样,却无有丝毫退缩之意,仅仅只是抱以轻蔑的一笑,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围清理干净,傲然而立,静待对手从容布阵。 此时,众古墓弟子的士气已经完全为柔情白骨所调动了起来。虽然人数较少,但胜在组织纪律性明显超越敌手。仗着绝佳的武技和默契,不仅没有在混战之中落于下风,甚至还堪堪占据着了些许的优势。只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够看得出来,古墓派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其没有后续力量,死一个就会少一个,少一个就会弱上一分。 反观全真方面,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只要能够保证士气不全面崩溃,就会有着源源不断的后续力量。 强弱之势,一眼可判。。 待全真七人分别占稳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之位,布好天罡北斗阵之后,柔情白骨这才冷嗤一声,迅猛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哪知对手七人对其攻势却根本不于理会,每每都由身侧之人出力代为招架,如此一来,仿佛每人都兼具多双手脚,能够同时使用不同种武功,相互配合之间,其缜密之处简直可以和玉女素心剑法相媲美。加之阵法实在玄妙,堪称密云不雨的,又如阴魂缠身。一时间,柔情白骨竟然如同身陷泥沼,左冲右突,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都不能得脱。 不过,此女也着实了得,虽然暂时奈何不得对手,却也能够凭借迅捷狠辣的身手,牢牢守护方寸之地,使敌人不敢轻易就犯。顿时,八人竟成胶着之势。 然而,介入石的目的已然达到。失去了柔情白骨的往来策援,一众古墓弟子再也不复前时英勇,反到是全真一方士气大振,神威频发。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顿时逆转。 全真方面的数量优势渐渐显露无遗;而古墓方面,每个人都要疲于应付着来自四面八方,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击。武功优势,已然荡然无存。 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古墓派弟子失手被杀,而众全真弟子则越杀士气越旺盛,越杀人数越多。场上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形势。 胜负之势,似乎已成定局。 柔情白骨此时悔恨不已,眼珠子都急红了,回头厉声怒喝:“怎么还不动手?”说罢不再多言,暴喝一声:“天地无情。” 随着这声暴喝,柔情白骨一拳猛击自己胸口,应声喷出一口鲜血,长发衣衫也随之犹如九幽罗刹一般疯狂飞舞,猎猎作响,声势骇人至极。柔情白骨也不作势,身形已然诡异至极的迅猛前冲,速度几至人体所能够到达的极限,所过之处唯余点点残影。 眼前之人尚未有所反应,就已经被其拗断脖子,阵势顿时告破。其余六人骇然大惊,忙不迭后退聚于一处。 柔情白骨窝着一腔怒火,怎肯就此善罢甘休,身形狂风般打一急旋,携无上声威,折身迅猛地直向六人冲来。 “拼了!”其中一人厉声暴喝,其余五人轰然应诺。 六人平日也是好勇斗狠之徒,至此生死关头,反而完全丢开对柔情白骨淫威的畏惧。 其中两人悍然挥剑迎上,尚未交接,全真剑法的绝技定阳针已然全力使出,务求尽量消耗对手的功力,并为同伴尽量争取时间。 “不自量力!”柔情白骨轻蔑一笑,速度不降反增,右拳应势猛地向前撞去,气势威猛至极,出奇的霸道。 拳剑轰然相接,两名全真高手,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就已经被击飞出去,手中长剑也寸寸断裂。柔情白骨速度气势不减继续前闯,仿佛刚才的交锋,根本就连热身都算不上。 没有时间提聚功力了,两名全真弟子诡异地俯身就地,念念有词;另两名全真弟子则漫声轻吟道:“一气化三清。”脚下随之游移不定,玄妙旋转,继而同时一抖长剑,顿时两人化身六人,六道凌厉的藏青色剑气应势分为三层气浪迎击气势如虹的柔情白骨。 这“一气化三清”乃是全真剑法的真髓所在,其攻击力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叠加一浪,端的是厉害非常。只是两人初学乍练,功力未免有些不足,加之又是仓卒使出,威力更是大打折扣。 果不其然,柔情白骨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报以轻蔑一瞥,前冲之势仍然不减,继续悍然前闯。 前方仿佛一片坦途,根本就无丝毫阻碍,柔情白骨势如破竹般尽破一切气劲,顺势身形跃起,双手成爪,直击两人头顶,出招一半已知不妥…… 果然—— “蟾蜍飞天。”伴随两声刺耳蛙鸣,两个俯身就地,鬼鬼祟祟的家伙突然发难,使得竟是白驼山的招牌武功,蛤蟆功的绝技。 “三花聚顶。”看似走投无路的两只全真小虫子竟然也趁火打劫,不失时机的悍然使出昊天掌的绝技前来策应。 对手竟然早有算计,此时变招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柔情白骨猛一咬牙,义无反顾地放弃抵抗来自两名白驼弟子的攻击,全力直击眼前对手,务求一击必杀。 眼看几人即将成为两败俱伤之势,风荷举心中暗叹一声,迅速逆转真力,两枚硬币应声发出,直袭两名白驼弟子后心。 自己和这柔情白骨怎么说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虽然谈不上深交,却也不愿意眼睁睁看其丧命于阴谋诡计之下。最主要的是,全真,白驼两派留给自己的印象太过差劲,实在看不得他们春风得意的样子。 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两名全真弟子应声粉身碎骨,化为齑粉;而柔情白骨也不好过,也顺势抛跌出去,身在空中已然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战场分神本是大忌,即使一刻亦足要命。更何况昊天掌的三花聚顶绝技本就极为霸道;如若不是柔情白骨曾经依靠美女拳法的秘法“天地无情”强行提聚了一次功力,恐怕此时也已经与敌人同归于尽了,饶是如次,所受伤势也极为严重。 风荷举此时正愕然望着两名正满地打滚,无声嘶喊,看似凄惨无比的白驼子弟。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3章鱼死网破
本来,以风荷举蹩脚至极的暗器手法,根本就没有偷袭成功的可能。他也只是抱着骚扰对手的心思罢了。 打着这样的心思,风荷举就尝试着在暗器之上附带上了生死符的手法。不想,这两个家伙,被阴谋诡计即将得逞之时,理智竟被狂喜之情蒙蔽到了如此地步,毫无一丝江湖老鸟应有的警觉。 生死符入体的一霎那,白爪挠心,万蚁噬骨般的痛苦感觉瞬间遍布全身。粹不及防之下,两人顿时心神失守。所引发的,却绝对不是重拳击空般的感受,而是散功反噬的效果。双重打击之下,却也难怪两人痛苦得连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场中变故太过惊人,一直留神此处的介入石,实在无法接受这种离奇的变化,一时失神之下,竟然放任几名古墓派弟子将身负重伤的柔情白骨抢回。 风荷举暗叹一声,脚尖轻挑,两柄无主的长剑闪电射出,灌入两名白驼弟子咽喉。同时,缥缈烟云绝技全力使出,化为一缕青烟彻底融入漫天烟尘之中。 介入石这才反应过来,暴跳如雷地狂舞长剑,咬牙切齿的嘶声狂呼:“给我杀了白骨那个臭娘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根本就无需他再继续鼓动,已然有无数深受鼓舞的全真弟子,兴奋得朝着柔情白骨等人呼啸而去。 柔情白骨此时已经被带回归本队,却极为倔强的不肯退后,只是狠狠地往后瞪了一眼,立刻俯身捡起一柄无主长剑,又不甘示弱地冲了上去。一干身手比较高明的同门无奈紧随其后,只留下一些刚刚入门不久的菜鸟留守。 这帮菜鸟此刻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玉蜂浆,驭蜂术全力使出。顿时,从古墓通道方向传来一阵渗人至极的嗡嗡轰鸣,紧接着,无数硕大无比的玉蜂,激流奔浪般从洞口狂涌而出,然后山洪决堤般四散倾泻向四周全真弟子的头顶。 “妈呀!”众全真弟子头皮发炸,汗毛直竖,顾不得道貌岸然的翩翩风度,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众古墓弟子均是精神一震,配合着铺天盖地的玉峰势不可挡的歼击敌人。古墓一门自建派至今,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双方仇恨几乎无可化解,得住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一瞬间,所有全真弟子无不胆丧。可能会有人,不怕与敌生死一战,但却绝对没有几个能够承受万峰临体的恐怖过程。 据说,三只马蜂就能够蛰死一个人,这玉峰比之马蜂不知毒上多少倍,而速度却显然要高上数倍,配以一众古墓弟子的协助,威力自然可以呈现几何倍数的提升。倘若不是这玉峰的豢养着实不易,古墓一门恐怕仅仅凭此就可以雄霸江湖。 然而,众所周知的是,毒蜂虽然厉害,但是毒刺部位却极为脆弱,但凡伤人一次,自身也将不久殒命。 故此,古墓一门,非值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是绝对不会轻易动用大批量地玉峰的。 正当古墓派人蜂合一,势如破竹地风光杀敌之时,突然,空中传来一个女孩子天真可爱的清脆声音: “哎呀呀!真是太有趣了。有人放蜜蜂玩,又有人想要放蛇玩,还有人想要放火玩。真是太有趣,太热闹了。加油啊!大家加油啊!” 声音虽然天真至极,然而,话的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声音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飘忽不定,令人无可捉摸,难测高深,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所有古墓弟子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有些迟疑,有些捉摸不定对方是善意的提醒,还是狡猾的敌人使出的缓兵之计。 “不好。”柔情白骨率先反应过来,向后疾呼道,“赶紧收蜂。大家全都小心脚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玉峰豢养实在不易,切不可大意。 却是已经晚了,不知何时开始,后面那些入门不久,正在竭力控制玉峰攻敌的草鸟们,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身陷蛇山蛇海之中。 这些人虽然也都身带长剑,然而却都根基不稳,功力不高,根本就不能将自身保护得面面俱到。仅仅弹指之间,就已经完全葬身蛇吻之中。 同时,无数名刚刚还四散奔逃,仓皇不已的全真弟子,不约而同的镇定下来,从容的从自己的须弥空间里面取出大量的火油和烈酒,就地生起大火。 不一会儿,遍地都是冲天的大火,整个终南主峰都为滚滚的狼烟所覆盖。无数失去控制的玉峰没头没脑的撞进大火和烟雾之中,待其借着惯性闯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丝毫的行动能力,只能黯然坠落尘埃。数量之多,仿佛天空之中下起了一场暴雨。 始作俑者的一干全真弟子得意狂笑不已,反身扑向对手,而所有幸存的古墓门人具都泪流满面,不顾身后脚下蔓延而来的遍地毒蛇,发疯似的扑向纵火的仇敌。 战斗,前所未有的惨烈,再也非刚才过家家式的胡闹。 众古墓弟子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拼死也要抢先一步将自己的武器插入对手的咽喉要害,而全真弟子也情知事情已经做绝,双方再无转淆的余地,也奋起精神与敌再作殊死一战。 双方甫一交接,就已经激荡起滔天血花,死人的速度远非前时所能比拟。相对而言,全真方面要伤亡的更多一点,毕竟,武功上面先天性的受制于人;而气势上面,对方既然已经拼了老命,差一点也就有情可原了。 柔情白骨不顾沉重的伤势,再次强行运用秘法“天地无情”自残躯体、提聚功力之后,疯狂地直奔介入石杀去。此时,她再不留手,所过之处的一切障碍,尽皆被其使出雷霆手段彻底摧毁,势要将介入石粉身碎骨,挫骨扬灰。其身后,如遭犁翻一般,所有全真弟子,甚至一些避让不及的古墓门人,尽化齑粉。, 介入石也知此时不是退缩的时刻,否则,今日殚精竭力所为,将尽化无用之功。无奈之下,只好带领手下硬憾柔情白骨的锋芒。 一瞬间,一个天罡北斗阵再次成型,包括介入石,所有人等全部一声暴喝,一手持剑,一手虚抚同伴肩头,全力发动“一气化三清”。 奇怪的是,这次的七个人,也仅仅只是发出三重气浪,然而,这三种气浪均都声势骇人至极,与前时两人所发的简直有天壤、云泥之别,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 PS:是啊!熟人是要出场的,不过,情节稍有改变。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4章刁蛮少女
三重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披荆斩棘而过,直冲柔情白骨卷去。所过之处,尘沙飞扬,狂风呼啸,连地皮都给铲起尺余来厚;更玄妙的是,气劲迂回,似有灵性一般隐隐将柔情白骨的所有退路完全封死。至少,以风荷举目前一百多级的独孤九剑修为,尚不能窥破其中破绽。 柔情白骨心念电闪,她虽然性格刚烈,却不愚鲁。知道此时乃是古墓一派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自己绝对不能任性而行意气之事。唯有留下有用之身,才有可能给师门留下一线希望。 想到这儿,强忍心中的窝囊感受,柔情白骨猛一顿足,身形随之下坠,沉入地底丈余,静待时机的同时也不忘默运玄功,尽量多的提聚功力。 “嘻嘻嘻嘻!真是好玩,穿孝服的小子,将你的哨子给本姑娘玩会好吗?我可以给你糖吃。”刚才那个女孩清脆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其说出的话,还有出现的方位却令某些人心神不宁,暗呼不妙。 介入石七人脸色同时大变,顾不得继续袭杀沉入地底的柔情白骨,气急败坏的呼喝着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风荷举眼见介入石七人离开柔情白骨的“埋身之所”,心中不由一松,放弃了准备援手的打算。 今日之事,是是非非实在难以分辨,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沉溺太深为好。 正待继续隐匿踪迹之时,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肩头轻轻一拍,大骇之下,闪电般向前窜出数丈,这才回头望去。 风荷举心中犹疑不定:“何人竟有如此功力?竟然能够完全躲过自己的神识。” 只见一个巧笑倩兮,仙露明珠般的女孩正一脸贼笑地冲着自己做着鬼脸;只是,这女孩娇小的身躯之上此时却极不合体地披着一件宽大的道袍,看起来滑稽至极。看这调皮鬼的样子,估计也是和风荷举一样,趁火打劫地剥了某个全真派倒霉蛋的皮。 风荷举心中狐疑,这小女孩就是刚才作弄自己的“高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嘻嘻嘻嘻!”女孩显然对于自己能够成功捉弄风荷举极为得意,雀跃地一扬手中哨子,脆生生叫嚷道:“喂!大个子,我给你这个,你教我那种能够让人满地打滚的功夫好么?” 风荷举默然,同时心里倍受打击。这女孩果然是名不世出的高手,而且恐怕已经跟踪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否则,怎可能在弹指之间就夺去蛇哨,并轻易在一干人丛之中找到自己这条“披着羊皮的狼”? 女孩见到风荷举久久都不搭腔,以为他不愿意,不由赌气道:“小气鬼,喝凉水。不愿意就算了,当人家很稀罕么?哼哼哼哼~~~~~~待会我玩蛇的时候,也不让你玩,馋死你。” 说罢!女孩不再理会风荷举,也不继续隐藏自己,小嘴憋足了劲猛吹蛇哨,仿佛那哨子和她有仇似的。只是,她那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始终贼兮兮地盯着风荷举,娇俏的嘴角也始终挂着一丝诡笑。估计是决心和风荷举对付上了。 一时间,风荷举有些尴尬,隐藏也不是,不隐藏也不是。索性大大方方地将身上道袍除去,铺在一方大石之上,就待……。 香风一闪,那女孩却已抢先一步坐上,犹自做出一副咬牙切齿地的样子,恶狠狠瞪着风荷举,嘴里却不忘继续使劲地猛吹蛇哨。 风荷举微微一笑,静立一侧,也不和这调皮的家伙争执。 估计是不得其法,那哨音难听至极,简直如同魔音灌脑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说也奇怪,风荷举明明听出这声音毫无旋律可言,更与早些时候隐隐约约之中所闻大不相同,可是山上万千群蛇却在听闻之后,如同吃了春药一般,疯狂的活跃起来。虽然尚不能够完全控制得了毒蛇攻击的方向,然而,绝大大多数还是调头向占据优势的全真派一方攻去。 一干幸存的古墓弟子虽然内心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变化对己方有利,也就懒得细想,趁机配合群蛇向全真派发动反击。他们本就善长配合玉峰攻击,此时虽然换了不太配套的毒蛇,却也凭空增添几分威势,堪堪和对手打了个平手。 “风荷举!又是你这该死的小子!今天即使一剑在此,我也一定要剐了你。” 介入石终于闻声赶来,气急败坏地直冲风荷举而来。却也难怪,那女孩虽然一脸淘气包的样子,但更多的是惹人怜爱,再加上两人一副逗气表情,确实很容易让人将主谋这个阴暗的词语按在风荷举的身上。 风荷举一阵郁闷,为什么要说“又”呢?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没品的家伙么?不过,胸中一腔傲气却也不允许自己多和这种没有教养的家伙辩解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将李白所赠的酒葫芦从须弥空间之中取出,仰天一通狂饮之后,懒散地将之悬于腰间。 当日,风荷举就对这个酒葫芦满怀疑惑,离开不久就细细观察。果不其然,其中另有玄机。 这个酒葫芦名为“醉仙”,实为一个极为特殊的须弥空间。里面共有三个空间,其中两个可以装酒,另外一个里面此时却空空如也,估计曾是盛放“醉仙酒”的地方。最为奇特的是,醉仙葫芦里面的时间运行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也就是说,任何酒只要盛放其中十年,就可以成为百年陈酿。看其中一格里面点滴未动的样子,估计,是李大仙也曾经打着养猪过年的算盘。只不过,现在却便宜了风荷举这个新进酒鬼。 介入石见风荷举竟然如此无视自己的存在,胸中更是无名火起,就待一怒动手,却见旁边那个女孩目闪异彩地嘻嘻笑着煽风点火道: “风哥哥好棒噢!真是好有气势,太有品味了。就是不能理睬这种龌龊肮脏,卑鄙下流,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奸诈小人。” 风荷举差点没有憋过气去,恶狠狠地瞪了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一眼,却只惹来一个娇俏的鬼脸。除了内心一丝忌惮之外,实在生不起对方的气来。 反正自己也看着个介入石不顺眼,而且也想在实战之中好好锻炼一下武技。于是,就顺势转身迎向恶狠狠扑来的介入石,临走的时候不忘拍拍小姑娘的小脑袋瓜,嘴里谑笑道:“囡囡乖,好好的待在这儿玩蛇,待会哥哥带你买糖吃。”说完,不理跳脚不依的女孩,坏笑着扬长而去。 果不其然,在小姑娘娇嗔跳脚声中,随同介入石而来的一众全真高手大多转而向她扑来……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5章独孤十剑
介入石虽然叫嚣得厉害,内心深处对风荷举这个奇怪的家伙其实也颇为忌惮,那种能够令人生死两难的邪门功夫,更是令人闻之胆丧。所以,丝毫不敢大意,仍旧只令一干下属结阵迎击,而自己,则理所当然的充当观敌料阵的大腕角色。 风荷举正中下怀,毫无惧色地坐等对方结阵。 对于全真教这个传说之中的镇派绝学,他实在是好奇得紧;另外,布阵的七个人和自己的功力相差不远,正好可以作为试炼的绝佳对手。 风荷举此时手中的长剑,已然不是原来的那柄新手烂铁,而是刚刚捡到的一柄颇为不错的家伙,另外,他的须弥空间里面也丢着好几把“无主之物”。人类大都有,在旅游景点观光的时候,顺手牵羊捎带些许纪念品的“恶习”,风荷举也不例外。 这边尚未开战,那边已经“乒乒乓乓”地热闹开火,不过,却一点都不象是一场战斗,反而更像一场大人与小孩子之间的胡闹嬉戏。只是,诡异而又合理的是——形势和大多数人的想象极为不同。乃是一个明眸皓齿,极为淘气的小姑娘在前边一边不停的大吹“法螺”,一边不忘不时挤眉弄眼,动手动脚地向几个跟屁虫似的成年老道表表爱心。 只是,这小姑娘表爱心的方式,显然令几位大人极不满意,甚至说得上十分恼火。随着小姑娘那只晶莹剔透的纤巧玉手不定时的“抚摸”,每个接受“爱心”的家伙都做出了极为强烈的反应,或是瑟瑟发抖,或是燥热难耐。然而,不论其是如何的不情不愿,却都始终无法摆脱小姑娘那只看似平常的“咸猪手”的骚扰。更令人丧气的是,这小姑娘的轻功身法也实在太过玄妙了点,每一个魂飞胆丧想溜之乎的家伙,都会被其轻而易举的重新召回,继续接受蹂躏再教育。 到得后来,一干参与围攻小姑娘的全真弟子已经如同吸毒上瘾一般,哭爹喊娘的欲罢不能。打是打不过的,撤也撤不了,只能无可奈何的彻底沦为小姑娘开心解闷的玩偶。至于消极怠工?白日做梦可以,最好不要付诸行动。南极,赤道可以活人;经历一次强烈的“冰火两重天”,男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永久性不举,外加下辈子继续阳痿。 风荷举这边打得非常辛苦,两边都极为谨慎。 估计,这帮人全都晓得风荷举身怀一种极为邪门的功夫,所以,对他的提防十分严格。一趋一退之间,尽皆合乎法度,缜密异常;一攻一守之中,也全都条理分明,密云不雨。务求稳中求胜。 风荷举此时极为苦恼,倒不是他看不出对手攻守之间的破绽,而是……在独孤九剑的洞察特效之下,这破绽,他奶奶的也实在太过了点吧!多就多点吧!风大爷接着就是,也不会和任何人计较什么。关键是……关键是,一个人的破绽,往往都会在顷刻之间被另一个人给有意无意的及时弥补过去。 这种看得到,吃不着的痛苦经历,实在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不过,风荷举此时也是“痛并快乐着”。 因为,这种“痛”本身就意味着孤独九剑对于阵法的独特功效。这种“痛”意味着一种突破。 只要能够耐心等到几个甚至无数个破绽重合的时候,那么,再精妙的阵法,也都变成了不经戳的纸老虎。当然,没有耐心也行,只要能够因势利导,甚至逼得布阵之人将己方破绽重合一处,抑或敞开大门,那么,岂不是可以轻松愉快地破尽天下所有阵法。“多米诺”骨牌的倒塌,和这个有着多么惊人的相似之处啊!说不定,独孤九剑即将在自己手中,跨时代地成长为孤独十剑呢。 风荷举想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仰天一阵狼嚎以发泄胸中的激动之情。不过,还是先行试验一下心中的想法好了。 想到就做,正好此时开阳位的道士前来攻击,而玉衡和摇光位的两个道士伺机策应。 风荷举浑然不睬对手的攻击,只是全力发动飞燕回翔的绝技飘渺烟云。整个人在一瞬间突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飘忽间已经诡异地出现在天权位上,同时,手中长剑作势欲击。果然,天罡北斗阵极为自然地顺势演变为天权位主攻,而天玑和玉衡位的两名道士辅助策应。 风荷举心中畅快,一沾即走也不多作纠缠。仗着轻功的玄妙,转瞬间又分别在天璇位和开阳位显身,这回却不再虚张声势,而是全力进击;引得天枢、天玑、玉衡还有摇光四位的道士全力策应之后,这才嘿嘿一笑,倏忽间,重新回到天权位,同时华山剑法的进阶绝技“剑掌连环”全力发动。 霎那间,风荷举的速度敏捷同时提升到了非人的程度,剑光掌影排山倒海般滚滚卷向天权位的可怜道士。赫然由原来的三剑两掌转变为七剑六掌,只是,原来的两掌纯属凑数,先进的六章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山六阳掌。 丧失了天玑还有玉衡两位保镖的从旁侧击解救,天权位的道士无奈只好独立扛鼎、力挺山河,在紧急关头厉喝一声,咬牙迎头刺出十三剑。 “锵锵锵锵……” 接连十三声清脆的交接之声,天权位的道士也应声狂喷十三口鲜血,招数过完,全身骨骼已经尽数碎裂,连享受生死符的时间都没有,就死得透了。而其落身处则恐怖的距离原停身所在达十余丈之遥。 华山派的剑掌连环之所以称之为绝技,岂是简单的一剑一掌轮流交叠?乃是瞬间爆发力的强横提聚叠加,硬生生拔升出招者的敏捷和速度,使其在单位时间内发挥出更加恐怖的打击力。后遗症就是,使用的同时,判断力会急剧降低;而且一旦使出,则极难收手和改变方向。这就有赖于出招者在事前做出精确无误的判断。 周围一干全真弟子全都震惊得呆了,根本不能也不敢相信,本门赖以名震江湖的镇派法宝“天罡北斗阵”,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轻而易举的给破了。这,这,这……老天爷,你也太残酷,也太打击人了吧! 几家欢笑几家愁,有人哭就有人笑。 风荷举此时就深陷在不可自制的狂喜之中。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6章合作愉快
系统提示:你越级破解天罡北斗阵,初通独孤奥义,体悟到破字诀精髓,判断提升五点,洞察能力永久加强50%。 可能是对于破解阵法有了新的理解,武学常识也有不小幅度的增长。 虽然,没有能够如愿使独孤九剑变成独孤十剑,风荷举还是十分心满意足。 其实,独孤九剑名为九剑,其实大有深意,到是风荷举前时想得差了。九为数之极矣,在此并非确数,而只是泛指,寓有睥睨天下、傲视群雄之意。 九破剑诀,名九实一;换汤而不换药,其实,方法完全相同。 独孤求败绝代霸气,凭一剑而小天下,区区阵法,又何能例外?只不过过程可能会稍微繁琐了些罢了!十剑之说,实属荒唐胡闹。 隐隐约约有些想通了这个看似浅显,实则晦涩至极的道理。这才是真正令风荷举感到开心的一件事情。况且,洞察能力加强50%,也是个了不得的奖励。 要知道,在《超越》中,虽然同类武功的杀伤能力按照最高值计算,理论上说,同类武功你只需要专心修炼一门即可。遗憾的是,这只是理论。可以说,大错特错,错得一塌糊涂。 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表象。 一门武功,真正的精髓在于其特效还有独门绝技上,而特效和绝技的威力则完全取决于这门武功修为的程度。 这也是前段时间,风荷举为何不用天山六阳掌和独孤九剑对敌的缘故。效果太差,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装点装点门面还可以。 洞察能力加强50%,相当于独孤九剑凭空提升一半的修为。最主要的是,这是个保值增收的黄金股,要风荷举如何不心花怒放,开心雀跃。 “喂!大个子,由什么开心事吗?干嘛笑得这么恶心!嘴都裂得像个瓢似的。” 清脆悦耳的声音,粗暴得将风荷举从天堂给一把扯到了地狱。 风荷举浑身冰冷,如堕十八层地狱,懊恼得几欲痛哭出声。肩头那只不知何时又主动前来搭讪的纤巧玉手,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嘲笑着自己的肤浅无知,提醒着自己和一个小女孩之间的偌大差距。 风荷举恶毒的想道:这家伙一定是魔鬼转世。她绝对是故意的,否则,怎么总喜欢在别人最开心的时候浇盆冰水。想归想,却实在拉不下老脸来和一个貌似天真的小姑娘斤斤计较,不管这个小姑娘实质上是多么的可恶。 无奈,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这个故作无辜的小恶魔一眼。却又实在不忿,很不甘心,闪电般抓向对方小手,流里流气地戏谑道:“小妹,怎么着?才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认哥哥,改叫大个子了。” “嘻嘻嘻嘻!你算得上哪门子的哥哥?等能够比得上本姑娘的时候再说吧!”小姑娘轻轻一旋,远远的飘飞开去,身在空中犹自不忘回头做个鬼脸,这才嘻嘻笑着一头撞向介入石等人,瞬间就和一帮道士打得不可开交。 这小女孩的轻功高明至极,身处刀光剑影,人山人海之中,却犹如在自家后花园游春一般悠闲自在,写意至极。闲庭信步的同时也不忘随手将对手捉弄得哭笑不得。 更令介入石等人发狂的是,刺耳的哨音也从未真正停止过,而自己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助力变成了如今悬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刀。这帮人,平日里在终南山附近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到过此等藐视和窝囊气。然而,事实比人强。却也只能如发情野兽般,徒劳做做兽吼罢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本就是一件令人莫名开心的事情。风荷举最后一次欣慰地看了眼自己的接力选手,介入石等同志,心中鼓荡着一股极度扭曲的快意,这才转身朝着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冲去。 事情既然已经给闹大了,那么,就让天也跟着塌下来吧! 风荷举将身法展至极限,一路毫不停留,专门找全真派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武功等级都不甚高明,根本无法做到一击毙命,也起不到强烈的威慑作用。如果,仍旧按照常规打法恐怕对于眼前大局无甚作用。于是,每至人多的地方,他就会全力施放一次华山剑法的绝技剑气纵横,然后才在对手全力应付的时候,在漫天烟尘的掩护下十分隐蔽的施放一次生死轮回。之后,不论结果如何,凭借飞燕回翔的绝技飘渺烟云迅速掩身,扭头就走,决不停留,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效果十分明显。 罕有全真弟子能够在明暗两轮大范围袭击之下全身而退的,中了剑气纵横的还好,只要不是一击致命,就有活命的机会。可怜的是,大多数人都是载在阴损的生死轮回之下;幸运的是,愤怒欲狂的古墓弟子会很快帮助他们彻底结束生死两难的痛苦。 少数修为高深者,十分幸运地完全避开了明暗两重打击,正待回头报复之时,烟尘弥漫之下,朦胧模糊的视野之中却极难发现对手的身影。即使偶有发现者,却也没有一个人有风荷举的身法灵活,只能一次次无奈而又痛苦地,免费欣赏着越来越多的同门好友黯然步入那条不归之路。 随着战果的越积越多,风荷举的身后也越来越多恨不得将其错骨扬灰的全真高手。也幸好腰间的酒葫芦里面似乎有着几无穷尽的存货,极度的酒意也带来了功力的急速恢复,这才能够勉强应付功力的剧烈消耗。 战斗仍旧在继续,只不过,却发生了极为诡异的变化。全真派由于介入石等一干首领被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姑娘给缠得无法脱身,以至根本就不能形成有效的组织体系。而渐渐的,越来越多幸存下来的古墓弟子发现了风荷举这个另类的存在,头脑比较灵活的马上明白了该如何利用这个好现象,非常果断地紧跟风荷举之后,屠杀漏网之鱼。 古墓派轻功身法何等的利害,而一众古墓弟子又个个都资质绝佳,虽然不见得能够捕捉到风荷举的身体,但是牢牢吊上的本事还是有的。毕竟,风荷举的先天速度只有区区23点。 有了这些尾巴的趁火打劫,到得后来,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在风荷举经过之后尚能够保全性命的了。即使一些武功弟子比较高明的家伙也会很快就被集中优势力量的古墓弟子给彻底毁灭。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7章柔情百合
倒在自己手下的全真弟子到底有多少了?风荷举已经无法计算清楚了。只知道很多很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直接挂在自己手上的还真就不多,九成以上都是被身后那帮尾巴给顺手宰掉的。这样也好,早死早脱生,省得他们经历生死两难的煎熬。都说实战最能够锻炼人,经此一役之后,恐怕古墓派将会涌现一大批精通“趁火打劫神功”的高手。 都说“酒壮英雄胆”,可能真的不错,又或者是“酒后乱性”,否则的话,风荷举怎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前前后后,多的不敢说,至少就有不下五六千的全真弟子在懵懵懂懂之中就着了他的道,从而黯然离开了战场。 一时间,风荷举风头无两。即使是那个嬉笑挥洒的小姑娘,还有狰狞若鬼,身如鬼魅的柔情白骨都不能够与之比肩。不过,在介入石等人的心目中,这三个人的可恶程度恐怕还是半斤八两居多。 柔情白骨完全属于厚积薄发,日积月累的实力股。那淫威,完全是二三十年来依靠一拳一脚给砸砸实实的砸出来的。 小姑娘则纯属面目狰狞,后劲无穷的暴发户。无知无畏,却又可恶透顶。于嬉笑怒骂之中就已将一干横行终南数十年的全真高手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三人虽然给与了全真派极为沉重的打击,也给一众古墓弟子带来了极大的精神鼓舞;不过,对于大局来说,所起的作用实在太过微乎其微了,最多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古墓弟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点,目前幸存下来的估计也就千余人左右。幸好的是,这些人都堪称古墓派的精英人物,斗志极为顽强,始终没有气馁过。 相对于古墓方面的愁云惨淡,日薄西山,全真派一方的人数却始终不见有丝毫的减少,反而是越聚越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后劲也越发的强势。 比起家底来,两方面的差距也太过悬殊了点。即使伤亡比例差不多达到了惊人的1:5,结局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随着越来越多的全真派高手陆续到场,原来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全真弟子渐渐变得有组织有纪律起来。在相互间进退有序的配合策应之下,毒蛇能够给人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完全的忽略不计。 随着越来越多的高手参与到钳制风荷举三人的行动当中,几人所能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小,渐至微不可计。相应的,一干古墓弟子也越发勤快的蒙主召唤去了。 眼看,古墓一派最后的火种即将熄灭,介入石等一干全真弟子终于在恼火,痛心之余产生了些许的快意。 人类的劣根之一,就是喜欢痛打落水狗。以活死人墓为中心,整个终南主峰,到处都弥漫着冲天的杀意。 惨烈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压在人的心上,沉甸甸的;又似乎已经沸腾,搅得人,热血奔涌。 “唉!~~~” 突然,自古墓深处传来一声极为清晰的清叹,紧接着有一女子幽幽吟道: “问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幕景,只影为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萧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磋及,山鬼自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吟咏之声绵软幽冷,流露出一种勘破世情的孤高清傲,还有老僧枯坐百年般的寂寞寥廓。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就已遍布整个战场上空。这声音又极为甜美,闻之令人如沐春风,心旷神怡。听到它,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一种对于美好事物的不尽向往,还有对丑恶争端的鄙弃嫌夷。 犹如夏日酷暑里的一缕清风,赤地沙漠之中的一泓清泉,清吟妙叹之后,战场上空凝结的沉重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匪夷所思的祥和宁静。所有人,心中的杀意都被涤荡一空,仿佛集体立地成佛般,不约而同地将手中屠刀纷纷放下。 和平使者,竟然如此诡异的降临人间地狱,令风荷举和那个极为古怪的小姑娘都十分诧异。 不过,争端双方似乎并无一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之情,反而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神色。双方幸存下来的所有人都满怀企盼地将目光倾注向古墓出口处,仿佛是在迎接一位深孚众望的英明王者。又或是关注一件即将出土的盖世奇珍。 随着三条纤巧的身影从断龙石后婀娜多姿地缓缓走出,一道靓丽的风景扑面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风荷举只觉眼前一亮,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领先之人那钟灵水秀的容貌,芍药笼烟的朦胧气质给深深地吸引过去。 倒不是说另外两名女子就毫无出彩之处。相反,倘若换个地点环境的话,单凭那两张一模一样,宜喜宜嗔,吹弹可破的娇美小脸,就足以令无数喜好鱼色的昂藏男儿热血沸腾,心痒难耐。何况,心凌、心羽这对双胞胎姐妹也和柔情白骨一样,曾经同风荷举有过一面之缘。 风荷举从来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蒙受上天钟爱的女子,看到她,似乎便已经观遍千山万水,读尽万卷诗书。其中之心理享受和视觉冲击,绝非笔墨所能描述。更难得的是,其朦胧莫测之中却又隐隐流露出一丝发自骨子里的恬淡平和。她只是那么素雅恬静的一站,便有如泉水叮咚,紧奏一曲空山鸣涧,充满了灵气;又好比幽谷深山遍布了出尘脱俗的百合花,柔柔的,惹人怜惜,紧紧地揪出你的心房。 久久,风荷举方才回过神来,心中暗叹:秀外慧中,红颜祸水等词语恐怕就是天生为这个女子所量身打造的。 她,一定就是柔情百合。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第一美女。 “乌鸦道长”那只丧鸟固然在江湖上惹得神憎鬼厌,但却并非真的一无是处。至少,其口中所预言的那句“空前绝后,绝代天资,古墓百合”的话,就狠狠地挠痒了无数热血青年的心房,也曾经给古墓派增添了无数的麻烦。 此话,风荷举终于信服了,不由暗自庆幸:“幸好,这红颜祸水没有太多的离开终南山,否则,整个江湖也不知道该被她搅成什么样子?”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8章如此和解
“大师姐!” 所有古墓弟子都发自内心的低声叫道,然后悄无声息地聚拢到那白衣女子的四周,做出极为严密的防范。而在场的全真弟子也全都被那女子的绝代芳容,还有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平和气氛所震摄,一时间,竟然无人舍得做出焚琴煮鹤的不雅之举,均不由默默的垂下了手中的武器,。 “百合姐姐!”这时柔情白骨浑身是血的蹒跚走了过来,先冲着心凌,心羽两姐妹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有些满眼歉疚地自责道,“都是我没用,才把您给惊动了?”这女子果然就是柔情百合。 柔情百合仿佛已经魂游天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般;她那凄迷的美眸满含痛惜自责之意,默默地逐一抚慰着残留下来不足四五百的诸位同门。然而,她那双丰润诱人的嘴唇却始终没有开启过,一直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这未免太凄惨了点。自己不过闭关片刻而已,就已经有九成以上的熟悉面孔不在身边了。 这些人都是在自己的羽翼保护之下成长起来的,自己也一直都将他们当作亲弟弟,亲妹妹一样的看待。在他们的成长过程,又有几人没有接受过自己的亲手调教。虽然平日里也曾经偶尔听到过他们的诸般劣迹,却从未料到竟已经发展到了如此不可收拾地地步。 这些,都是百合的罪过啊!都是我平日里管束不严,教导无方的天大罪过啊。“ 仿佛世纪一般久远,柔情百合的目光方才巡视一周,然而,她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如老僧入定一般缓缓将双眸死死合闭。 凄凉悲怆之气,瞬间遍布全场,浓浓的,催人肝肠。 “当啷”,“当啷”之声不绝于耳,一众古墓弟子纷纷将手中长剑抛弃,不约而同的双膝跪下,痛哭失声。 “百合姐姐!我去宰了介入石那个王八蛋,给几千重生的师弟师妹们报仇雪恨。”柔情白骨羞愤欲死,猛然倔强地一咬银牙,“呼”的站起身来,转身直向介入石冲去。 “和他们拚了。为重生的同门报仇!” “锵锵”声不绝于耳,数百残兵瞬间再次爆发更为惨烈嗜杀的同仇敌忾之气,纷纷抄家伙准备动手。 全真方面众人这才如梦方醒,慌忙举起手中兵器,只不过大部分人已经心志被夺,毫无战心。 “都给我站住!” 柔情百合终于说出自出墓以来的第一句话,却冷厉如冰刀雪剑一般。 一众古墓弟子应声如中了定身法一般,立刻停身不前,惨烈的杀气也奇迹般烟消云散。 “啪!”极为刺耳的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浑身一震,柔情白骨更是不能置信的呆呆盯着柔情百合冷若冰霜的绝世容颜,右手下意识地抚着面颊上那高高肿起的五条纤秀指痕。 “你,立即给我回到古墓去!从即刻起,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才准重新出关。” 柔情百合斩钉截铁,非常干脆利落的一言决定了柔情白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命运,这才将冷洌的目光转向其他门人,毫不留情地继续呵斥道:“你们和我也都一样。待会,等其他人重生归来之后,所有人等都要一齐闭门反省己过。有谁想不通的话,留给他的就只有两条路:其一,离开古墓派;其二,继续思过。听到没有!” 话到后来,简直称得上疾言厉色。 这柔情百合的修养着实了得,在此等痛心疾首,心情激荡的时刻,竟然也能够强制自己不说出一个不雅的文字。 一干古墓弟子痛悔地默默看着柔情百合的嘴角不知何时留下来的缕缕血丝,一丝反驳的话也没有说。柔情白骨则仍旧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柔情百合极力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转向介入石柔声地问道:“不知道介师兄,今日之事,可否看在百合的面上,双方就此作罢?” 这柔情百合不愧为绝代红颜,堪称祸水。 这柔柔的声音一出,恍如天籁、地籁、人籁三者合而为一,闻之,简直令人不知今夕何夕,再也分辨不清东西南北。 介入石一时为其所摄,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喃喃而不能自语;只是,两眼却极为放肆地死死盯着对方的出尘娇靥不放。一众古墓弟子极为恼火,如果不是碍于柔情百合在场,恐怕立马就会有人再次血溅五步 柔情百合混若没有发觉对方的失礼之处,继续体贴地柔声追问:“介师兄可是有何为难之处?只要肯将今日之事揭过,任何条件,百合都会答应,也绝对不会让师兄为难。” 介入石终于缓过神来,重新恢复了一方豪雄所应有的风度气概,沉声说道:“百合师妹,本来愚兄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可是你也看到了,在场这么多本门弟子,都是平日里屡遭贵派门人所欺凌过的。今日此事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能让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心里满意,为兄也不好交代。”说罢露出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不知师兄如何才肯放手!尽管说来,万事都有百合担着。”柔情百合毫不气馁,继续不懈追问,声音更是柔美。 介入石显得十分为难,沉吟半响,这才吞吞吐吐道:“要说今日此事,让我等放弃却也不难。只要百合师妹答应愚兄三个条件即可。” “请讲!百合在听。” “第一,从今以后,凡古墓派弟子不能再接针对我全真派的师门任务。”介入石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从今以后,凡古墓派弟子见到我全真派门下,不能再出言不逊、大打出手。” 接着介入石犹豫良久,好像有什么话极难出口。 柔情百合察言观色,柔声催促道:“师兄有什么话,无须顾忌,只管说来。” 介入石有点口干舌燥,用舌头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咳嗽两声,这才继续吞吞吐吐道:”第三……第三么,为了能给师弟妹们一个交代,让他们能够不再怨恨古墓派,我希望,希望百合师妹能够……能够做愚兄的女友来化解这段怨恨。”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29章十年之约
话声刚落,古墓弟子一片哗然怒喝,而全真弟子则具都深感愕然。柔情白骨更是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指节捏的咯嘣嘣作响,如果不是被柔情百合给顺手扯了一把,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有人高叫道:“大师姐,可千万不要答应他啊。我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重生一次罢了,几分钟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待柔情百合发话,所有人都已经按耐不住,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是啊!大师姐,我们拼了吧!这家伙是条畜生,我们绝对不能妥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杂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卖唱地穿龙袍,还真他妈的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还登鼻子上脸啦,这孙子什嘛玩意?” …… 介入石的脸上阵红阵白,有点挂不住的沉声威胁道:“既然不行,那么,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今日,就将以往的所有恩怨都全部做个了结吧!” “打就打!”柔情白骨两眼血红,猛地挣开柔情百合拉着的手,拔剑出鞘,身后“呛啷”之声不绝于耳。眼看双方即将再此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鏖战。 “慢着!” 柔情百合一声断喝,柔和的脸上再次笼上了一层薄怒:“都给我住手。” 柔情百合缓缓转向介入石,肯定的和声笑道:“百合可以答应介师兄的所有条件。” “大师姐!~~~~~~” 一众古墓弟子齐声悲呼,心中充满了屈辱的感觉,一时悲愤异常。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拼了”,呼啦啦所有人全部拼死向介入石冲去。 “护阵!”介入石的手下毫不示弱,全力压了上来。 “都给我住手!”柔情百合面沉似水,娇声厉喝,“还自认是古墓门下的,还承认我这个大师姐的,都给我放下武器。” 柔情白骨猛地掉头,狠狠地盯着柔情百合,目眦欲裂,嘴唇翕动不止,脸上布满了屈辱不甘的神色;猛然将手中长剑贯入旁边一块巨石之中,泣声悲号道,“我不管了!” 张口喷出今天第一口非关战斗的鲜血,急速转身朝着终南山下冲去,几个呼吸间,已然彻底消失于沉沉暮霭之中…… 呆呆目送着柔情白骨的身影凄凉远去,所有在场的古墓弟子,仿佛都在同一时间里,被人突然抽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茫然不知何时,自己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坠地…… 兔死狐悲的凄怆气氛弥漫全场,就连众全真弟子也深深沉陷其中。 杀意,彻底弥散无形。 柔情百合仿佛毫无知觉,转身也不理会介入石脸上不可抑制的狂喜神色,柔中带刺地决然道:“百合可以完全答应介师兄的所有条件。不过,师兄也应该看得出来:敝师弟师妹们,都极为不愿意接受第三个要求。他们都有着鱼死网破的誓死之心。而百合,身为他们的大师姐,自然也不能够一意孤行,完全不顾他们的内心感受。所以,我想跟师兄来个约定。如果师兄不能接受的话,百合也只好与诸位师弟师妹们同生共死了。” “师妹请讲,愚兄无不答应。”介入石有些迫不及待的接道。 “小妹目前正值修炼玉女心经的关键时候,故此,请恕暂时不能陪伴师兄身侧。十年之后,就是小妹的玉女心经小成之期,想必那时候,师兄的神功也将大功告成。我想请师兄能够在那时堂堂正正地击败敝同门,来让他们都心服口服。” 说到这儿,柔情百合注意到介入石的脸上微微有些色变,漫不经心地激道:“却不知介师兄敢否答应这个条件?” 介入石那能在心仪的女子面前退缩,也明白不能太过己甚,回念十年时间也不过弹指即过。况且,这十年里恐怕整个终南山都将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别人又哪里能够翻得起什么浪花来。遂定下约定之后,悻悻地带领一干属下匆匆离去。至于风荷举及那个古怪的小姑娘,介入石的心中也十分明白柔情百合不可能放任自己来明目张胆的对付两人,也就很光棍的没有提及。 等全真派众人具都离开之后,古墓众弟子方才如梦方醒,时而喜极而泣,时而哭作一团。不过,士气总算振作起来,具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在十年之后,好好的教训教训介入石那个癞蛤蟆。一雪今日之耻。 不过,看样子,这些家伙并不十分计较差点被灭门的耻辱。至少,在风荷举看来,这是个很诡异的现象。 如果不是碍于柔情百合在场,几个家伙甚至准备同风荷举还有那个古怪的小姑娘搭讪。不过,已经有比较活泼的小姑娘在对着柔情百合切切私语,看其手势,内容绝对离不开风荷举二人。 看看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风荷举就待转身离开。那个古怪的小姑娘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请风大侠还有这位小妹妹暂留贵足。” 柔情百合向两人深施一礼,诚恳道谢道:“百合平日管教不严,以致酿成今日此等滔天祸事,倒让两位大侠见笑了。本来,两位对本门的大恩大德,百合应该鞠躬尽瘁、粉身碎骨以报。无奈,今日实在已经无心无力,唯有留待今后再做他图,还望两位海涵一二。” 风荷举今日大开眼界,先是切身参与了一场空前规模的数万人群P,后又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女,更切身体会到了此女的长袖善舞,及其在古墓派的赫赫声威。不过,也仅如此而已,面对此女,风荷举的心中竟然没有丝毫君子应有的那种好逑之意,惟有一种敬而远之的莫名压力。不由暗叹: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清莲? 毕竟和柔情百合身后的心凌、心羽以及此时不知所向的柔情白骨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同舟共济的交情,风荷举也没有趁火打劫的念头,只是不置可否的向对方微一抱拳,道声:“不必客气。”也就闪在一边。 诡异的是,那小姑娘竟然也难得老实,中规中矩的和柔情百合打声招呼,便一声不响的闪于风荷举身后。颇有些“夫唱妇随”的架势,不清楚的,还真可能会误会两人的关系。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0章秋后算账
柔情百合微微一笑,从自己的须弥空间取出一张羊皮纸,递向两人道:“大恩不敢言谢。区区一张铸剑图纸,暂且先为两位一壮行色。” 风荷举微微有些犹豫,今日之事纯属巧合,自己也并非施恩图报之人,就待拒绝。不料,那个奇怪的女孩子却又突然之间,莫名恢复灵动,小云雀般飘然窜出,一把抢过图纸,顽皮道:“嘻嘻嘻嘻~~~多谢大美人!” 风荷举微微一愕,嘴张了几张,却什么也没有说。以这个小姑娘今日所为,也确实当得古墓派上下一谢,而自己也没有任何可以说教对方的资格。 小姑娘似乎非常不耐,脚下毫不迟疑,倏忽间,已然如精灵般飘回风荷举的身边,猛地一带他的大手,跳脚嗔道:“看看看,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再看就要长鸡眼了。你不会也对古墓派的大美人意图不轨吧?”说着,还用一副鄙视的眼神看着风荷举。 不理风荷举一脸的尴尬神色,小姑娘冲着柔情百合等古墓弟子轻轻一挥手中图纸,以示离别之意,然后,嘻嘻笑着拉起风荷举扭身就跑。至于那张图纸,不知何时,已经被其十分利索的丢入了须弥空间之中。 柔情百合默默目送风荷举两人离去,非常奇怪的,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发出半句挽留之辞,也没有想要询问小姑娘的称呼之意。只是,那张绝代娇颜之上,却始终一副若有所思神色。 良久,良久…… 柔情百合紧蹙的蛾眉才微微舒展了些,只是,在一刹那间,眸中两泓幽泉凝固成为万年坚冰,抑制不住的凛冽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全场。 柔情百合脸色阴沉,呼喝道:“召集所有门人,全都给我回归古墓,即日起放下断龙石。除非有人能够独力打开断龙石,否则,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古墓。违令者,逐出师门。”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坚定无比。 …… 断龙石缓缓落下,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古墓一派暂时封山,带给了终南山难得的平静,不过,在平静之下,却蕴藏着更大的波澜。 ---------------------分割线-------------------- 风荷举仿如行尸走肉般,任由小姑娘拉着自己飘飘荡荡地在山间迅速移动,眼中,心里,却尽是复杂情绪。 旁边这个小姑娘,身上实在有着太多太多的神秘色彩。 武功高低暂且不论,风荷举也看不出来。单只是那身变幻莫测的轻功身法,在目前阶段,就足以在玩家之中笑傲江湖了。 如果,白驼山的驭蛇之术在其手中只是一次简简单单地重现,那并算不得一件稀罕事。但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掌握一门变异了的驭蛇之术,就绝对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最让人费解的是,小家伙在柔情百合出场之后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些,毫无初始的灵动朝气,似乎,一直在刻意的低调处事,希望将自己淡出对方的眼界之外。到得最后,甚至有些进退失据,虽然言行看似很符合其原始性格,风荷举还是隐隐感觉有些诡异。 风荷举的嘴角不禁逸出一丝诡笑。 “这个能够在谈笑之间,就将数万高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巾帼小英雌,似乎十分忌惮那个古墓大师姐呢?” 虽然心里十分好奇,风荷举却并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物,也并不想和这个小丫头长时间搅在一起。看这丫头鬼精灵的样子,怎么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恐怕每和其多待一会,麻烦就会以几何梯数增长。 考虑到这儿,风荷举决定快刀咱乱麻,与其分道扬镳算了。 “喂!小妹妹,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不要让人误会我在拐带良家少女才好。” 小姑娘嫌恶的猛一甩手,皱起了娇俏的小鼻子,一手指点风荷举,一手叉腰闷声哼道:“神气什么呢?以为本姑娘愿意拉着你走路么?好有面子么?你又不是很帅。” “呵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风荷举神色顿时轻松许多,喜道,“那我们就在此各走各路,分道扬镳算了。后会有期,有缘再见。” “什么!分道扬镳?” 小姑娘像被人狠狠地踩了一下尾巴一般,猛地蹿到风荷举的身前,横眉跳脚道:“你将本姑娘看作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么?” 风荷举愕然,旋即省悟过来,苦笑道:“小姑奶奶,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可从来没有打过那份铸剑图纸的主意。就当是你自己的酬劳好了。” 小姑娘似乎第一次认识风荷举般,上下打量着,怀疑道:“你有这么好吗?那可是一张铸剑图纸哦!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不会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吧!我可给你说,本姑娘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同时戒备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啊!不愧为华山派科班出身的君子,真是够卑鄙,够阴险。不过,本姑娘还是要郑重的告诉你,你欲擒故纵的阴谋已经败露了。本姑娘也不会给你陷我于不义的机会。” 风荷举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自作聪明的小家伙,浑没想到屡经事端之后,难得的一次高风亮节,竟然被人想得如此龌龊,摊开大手没好气道:“小姑娘家家的,知道些什么。长得要什么没什么,值得哥哥我欲擒故纵么?真的不想一个人独享的话,干脆一点,送给哥哥好了!我绝不嫌弃。” “要什么没什么?本姑娘跟你拼了。”小姑娘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没有闭过气去。张牙舞爪扑过来的同时,下意识里却不自主的努力挺起娇秀的胸脯。 风荷举急速提气准备躲闪,随着精神力的扩散,顿时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起来,顾不得和对方嬉闹,急声提醒道:“小心!” 却是有些晚了,漫天暗器铺天盖地呼啸而来,迎头罩下,有人淫笑道:“小白脸不用挑三拣四的为难了,大爷们不嫌弃,人和财,都替你受用了。”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1章棘手无情
千钧一发间,风荷举听风辨器的同时,毫不迟疑地拔剑在手,然而,却是满怀疑惑,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击。 破空之声实在太过诡异,在诸般暗器之中竟似夹杂有无数极为灵巧的活物。这怎么可能? 风荷举大骇,先不论是什么东西可以在诸般暗器之中生存,倘若被其近身,那还了得。 说时迟,那时快,风荷举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仿若惊慌失措的小姑娘,猛一咬牙,将体内真力急速灌入剑体,独孤九剑总诀式全力使出。 顿时,璀璨刺目的白色光华暴涨,将风荷举二人笼罩其中。漫天剑气或平行,或交错,或扭曲,或断层,然而,却无不咄咄逼人,有进无退。其中更有无数道凌厉剑气汇合一起以点破面旋击暗器之中的莫名活物,而对于那些普通暗器,却只是借力反打,以巧劲反射伤敌。 铺天盖地的呼啸之声与刺耳锐啸甫一接触,立时一哑,在微不可查的一顿之后,随即,在古怪巧妙的气劲作用之下,悄无声息地,以更快、更狠、更加刁钻的方式原路返回。 不出所料,那些不明物体果然极难对付,在千钧一发间,同时都感应到了剑光气劲的不友好,绝大多数都在瞬间扭动身躯,灵活的避让开来,然后一摆尾巴,猛地加速继续朝前进击。只有一小部分躲闪不及,遭遇到了玄妙的气劲狙击,然而,却无不例外的均都毫发无伤,只是被稍稍阻碍了下前进的速度而已。 “嘻嘻嘻嘻~~~” 小姑娘突然嘻嘻一笑,调皮的做个鬼脸,出其不意的再次抓住风荷举空闲着的左手,然后一抖,甩了出去,鼓掌道:“好玩!好玩!我也扔个活的暗器试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气人家。” 风荷举微微一惊,旋即沉下心来。在第一时间里,他选择了相信小姑娘。此举必然大有深意。 经过短暂的接触,风荷举认为,这小丫头片子虽然古怪精灵,顽皮胡闹,不过,在大方向上却是毫不含糊的。最主要的是,在初始的一股乍现即逝的古怪力道之后,自身并无丝毫的不适,也没有任何遭受约束的感觉。 这一定下心来,风荷举立时发觉玄机。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与那些不明物体查身而过,而在即将落脚的地方,无数青白服饰的全真、白驼弟子正手忙脚乱的拨打着回头做客的暗器。其中的许多,已经很不幸的在第一时间殒身丧命,还有些比较幸运的,却只是受了些不同程度的轻重伤害,此时正在抓紧时间疗治。 看来是白驼、全真的人不准备放过自己两人了。 这很正常,今日之事无论放在谁手,估计都难以咽下这只死耗子。 风荷举身在空中,眼中已是森寒一片,仰天一通狂饮,这才飘然落下。尚未着地,右手漫不经心的随手挥出,顿时,一道匹练般耀眼光华应势横扫而出。同时,一口烈酒猛然喷射而出,化为漫天碎雾残云弥漫全场。 风荷举长剑回收胸前,体内真气逆转,左手毫不迟疑,带着迷幻般的毫光,排云叠浪而出。其中气劲,玄妙不可言语。生死轮回—— 仿佛吸毒上瘾一般,风荷举发觉,随着一次次的使用生死符,伴随而来的快意也越来越强。不过,此时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更何况,这里还是终南山地界,也确实容不得自身心存慈念。 刚刚自食恶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众人,瞬间,无一例外,全都经历一次由天堂到地狱的历程,然后,一头扎在炼狱之中,仿佛永世都不得轮回…… 那边,在风荷举出手的同时,小姑娘也娇喝一声,两只莹白柔嫩的小手一放即收,顺势在虚空之中划了一个曼妙曲折的圆弧。顿时,一股森寒凛冽的气劲喷薄而出,笼罩周围数丈方圆。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股寒气的淫威之下,瑟瑟发抖。地上,石上,草上,尽是坚冰。 说也奇怪,那些刚才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灵活至极的不明物体,在遇到这股森寒气劲之后,顿时化为驯服乖巧的小猫,毫不反抗的化为冰棍,掉落尘埃。是何物体,顿时一目了然。却原来是尽是些乌黑油亮,几近尺余的铁线蛇。看其年月,估计都有数百年之上,怪不得能够在刚才的漫天剑气之下逃生。不过,这也与风荷举此时的功力剑术修为有关。 小姑娘嘻嘻一笑,不睬四周忙不迭色变赶来的白色丧影,鼓掌雀跃道:“烤 肉吃咯!” 如玉晶莹的纤巧小手乍合又分,掌心一缕寒气瞬间化为灼目红光,漫天火焰腾腾升起,炙烤周围的一切物体。仿如瞬间由南极空降到了赤道,周围空气瞬间由极寒转变为极热。 “哔剥”声中,在灼灼火焰笼罩之下,无论草木,石头,还有铁线蛇,一切物体均都在顷刻之间化为齑粉。 残余全真弟子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风荷举二人的恐怖,发一声喊,扭头狼奔鼠窜而去。而一干悲愤莫名白驼弟子,也在一瞬间,被同伴的偌大声势给惊醒过来,胆战心惊的扫视一眼地上那百余个处在生死两难境地的同伴,十分光棍的——溜了。连句场面话都顾不得说。“君子报仇,百年不晚”,恐怕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够自我安慰的一句话。 弹指之间,危机被消弭于无形之中。 初次合作,竟有如此默契,风荷举两人不由相视会心一笑。 “喂!大个子,先不要忙着得意,免得连北都找不着。首先声明,本姑娘高风亮节,可不做那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下作事情。你还是自己打发了他们吧。吵死人了!” 小姑娘幸灾乐祸的调侃着,见风荷举微微皱眉,惊奇地皮道,“不会吧!你竟然这么恶毒?想要让他们就这么活活被折磨致死?那也太变态了吧!怕怕哦!” 没好气地扫了眼这个鬼马的小姑娘,人话,鬼话,全让这小鬼头给说了去,合着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风荷举自嘲一笑,棘手无情就棘手无情,何必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2章蓝衣女尼
想到就做,绝不拖泥带水,这是风荷举的做事风格。信手一挥,数道剑气应势激射而出,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的咽喉要害射去。 几个即将化身为孤魂野鬼的家伙却不惊反喜,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解脱心情,生平第一次,感激涕零的直面索命而来的阎王帖,对这个花花世界竟然没有一丝半毫的留恋之意。不知道的人见了,肯定会对其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大加激赏。 “哧!哧!哧!哧!……” 伴随着数声尖锐的硬物破风之声连串响起,几块鹅卵石十分突兀地呼啸而来,一一将风荷举所发剑气接下。手法精妙至极,劲气运用存乎一心,妙至毫颠,几粒石子,均都后发先至,并且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劲气浪费的情况之下将风荷举的杀手一一化解。然后,所有石子随同剑气随风化为乌有。 不,还有一粒极小的石子十分明显地朝着风荷举手腕弹射而来。不过,十分明显的,其中并未蕴含太多的真气,纯粹只是为了阻止风荷举即将接踵而至的杀手。 风荷举无奈,只好十分郁闷的撒手后退,同时心中也极为好奇,来人竟然如此心善,“围魏救赵”之时,竟然连重伤他人的念头都没有产生过,只是单纯为了阻止自己。 风荷举顺着声音来势看去,见是一个峨嵋派带发修行的女子。 这女子婀娜多姿,钟灵水秀的娇躯之上得体的笼罩一袭朴素淡雅的蓝色淄衣,生得肤色如玉晶莹,体态轻盈,姿容绝绝,出尘脱俗,整个人仿如一潭清水一般明净,犹如久已不食人间烟火的娉婷仙子。只是此时对方两弯柳眉微蹙,秀气挺直的瑶鼻紧皱,一双梦幻般清澈的大眼之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似乎被什么人招惹了似的。 风荷举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狠击了一下,都有点喘不过起来,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有些失神。 是的,绝对是生平第一次,刚才在所谓的江湖第一美女柔情百合面前,风荷举都没有丝毫的失态表现,有的也只是对于美好事物的淡淡赞赏。 平心而论,蓝衣女尼的长相与柔情百合相比,两人最多不过春兰秋菊之属,没有谁能够绝对的压制住对手。甚至于,柔情百合在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出来的绝世风情,是眼前这个稍显稚嫩的蓝衣女尼所无法比拟的。不过,蓝衣女尼给与风荷举的冲击却绝对更为强烈一些。 风荷举有种很奇怪的直觉,感觉柔情百合就像一朵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云朵,根本就不属于人间,也根本就不屑于人间,所以从一开始就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心态,也从来没有心存搭讪结交的心思。而眼前这个蓝衣女尼给与自己的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她就像一缕山间缭绕的云丝,充满了诗情画意又好像触手可及;又好像空旷山谷之中一泓叮咚清响的幽泉,清新可人却又惹人怜惜。 可以说,那双如梦似幻般明净,清纯的眼睛,在一刹那间彻底的征服了风荷举,使之愿意彻底沉沦迷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风荷举生平第一次深刻的体验到了诗人秦观的这句妙语箴言之中所蕴含的不尽之意,不由自主的用手体验一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心中暗道:莫非,这就是心跳的感觉? 人的情绪很奇怪,并非美好的事物都能够给与人强烈的心理冲击,而最吸引人的事物往往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心弦的拨动,也往往是在不经意间,甚至只是莫名其妙的短短一刻就足够了。 正六神出窍,心思不属之时,从头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风荷举瞬间清醒,大恼之下就待发飙,却已经遭遇到了一通劈头盖脸,雷霆烈闪般,毫不留情的狙击。 “大色狼,羞也不羞?已经长了一只鸡眼还不够,还想凑成一双好配对么?瞧瞧你那飞流直下,一泻千里的哈喇子,真是丢尽了华山派所有科班出身的君子们的脸。风度,注意风度啊。” 小姑娘显然对于今天接连遭遇两个能够在容貌之上稳压自己一头的女子,感觉十分不爽。闹心的是,这种极度的不痛快,还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发泄出来,只好走迂回战术。 不知怎得,这个平日里目空一切,宠辱不动于心的小姑娘,此时却分外不能容忍风荷举那能够坦然面对,甚至称得上直接无视自己那也算得上倾国倾城之姿的容颜。 风荷举回过神来,好笑的瞥了一眼旁边这个一脸讨债样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捏住她那挺翘有致的小鼻子,左右使劲摇了摇,识相的在其发怒之前撤身嬉笑道:“小姑奶奶,我和你很熟么?干嘛老和哥哥我不对付?”说完,全力展开身形后退。 果然,粹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的小姑娘一刻不停的张牙舞爪扑了上来,通红的瑶鼻显示了刚才其所遭受到了怎样的蹂躏。 这小姑娘的轻功身法显然要比风荷举要高明许多,不大功夫,已经有好几次差点抓到对手,不过,都被风荷举机智的以毫厘之差给险之又险的侥幸躲了过去。 “停!我投降。并要求按照国际法优待俘虏。‘投降从宽,抗拒从严’。” 眼看无处可逃,风荷举只好识相的双手高举,束手就擒。同时不忘四顾寻求援助,却无奈发现一个极为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满目看去,虽然遍地是人,却似乎只有一个貌似对自己十分不满的人能够正常开口说话。不过,救命稻草的作用本来就只是让人临死一扑腾罢了,并不一定能够救人性命,咱也扑腾一次吧!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青天小师太啊!你要为我做出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食色性也,这是连老夫子都承认的事情啊。总不能够因为我忍不住正大光明地欣赏了几眼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尼姑,你就忍心见死不救吧!”话一出口,便知不对,耳边立时传来一阵钻心疼痛。 蓝衣小尼姑,抿嘴一笑,却又俏脸微驼,一阵赧然,顿时将一切的不痛快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3章郭襄灵郭
“好了,好了!不要再打情骂俏了!” 小姑娘似乎非常不忿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故作亲热的抱住风荷举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赶紧把这些哼哼唧唧的讨厌鬼给解决掉,然后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了啦!要不然待会被人给堵上就不好走了啦!” 这小丫头虽然话是对这风荷举说的,但眼睛却分明在偷偷瞄着蓝衣女尼,其中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啊?不,不要啊!”不待风荷举发言,蓝衣女尼已经忙不迭的摆手,明净如水的大眼睛漫溢哀求之意,“他们已经好可怜了。求你们放过他们好么?求你了,小姐姐。” 风荷举心中暗笑,这小尼姑倒是不笨,懂得变通,直到小姑娘才是最难对付的主。反正对于自己来说,杀不杀人都无所谓。 “不放!” 可能是蓝衣女尼那声“小姐姐”起了点作用,小姑娘说的话底气很是不足,几乎是在嘤咛出声,最后终于还是败在对方那双有着魔幻般魅力的大眼睛之下,不情不愿的改口道:“不要看我了啦!求我又没有用处。求你那个大色狼好了!” 看到蓝衣女尼那双令人不忍拒绝的明净眼眸投注在自己身上,风荷举苦笑着一摊手,无辜地耸耸肩膀,道:“看我也没有用,我的功夫不到家,“管杀不管埋”是我唯一的选择。” “啊!~~~” “哧!~~~” 小尼姑愕然,红润的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继而满脸都是沮丧表情,刚才她已经暗中检查过了,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接除生死符。 相比较而言,小姑娘的小脸之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简直都要开了花,两只妩媚的大眼睛眯成了两弯月牙。那种得意偷乐的样子,就如同刚刚偷食成功的可爱小猫咪一般。 “小,小师太!求你……求你不要再……6再啰嗦了!你……你让他们赶紧杀……杀了我们吧!”适才看到小尼姑出场求情,本以为有了一线生机,此时眼见梦想破灭,有人再也忍受不住折磨,勉强发言,但求一死。 “嘻嘻嘻嘻~~~”小姑娘再也不愿掩饰自己的愉快心情,嬉皮笑脸对着小尼姑恶作剧道:“漂亮的小妹妹,看在你刚才那声‘姐姐’叫得很甜的份上,姐姐就做主放过他们了。现在你就自个帮助他们‘解脱’了吧!” “啊!不不不!我不要杀人。”小尼姑措手不及,小脸一垮,满眼都是惊慌神情,急病乱求医道,“还是你们杀吧!我不拦着了。” “那么说,这是你在求姐姐喽~~~~~~”小姑娘满眼狡诘的小狐狸般笑容,拉上声音逼问道,“那么,你是不是要欠姐姐一个人情了呢?” “啊!我欠你一个人情?”小尼姑失神喃喃自语语,那张诱人的可爱小嘴今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惊愕出声了。打破她那副单纯的小脑袋瓜都无法想象,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诡异的转变。 风荷举不忍蓝衣女尼受窘,好笑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下小姑娘的脑袋瓜,打圆场道:“算了!算了!恶人还是让我来做到底吧!” “不行!大色狼你休想越俎代庖,来讨好我的小妹。”小姑娘伸手拦住风荷举的去路,振振有词道,“这位可爱小妹妹已经拜托我,也就是她的姐姐来帮她解决这件事情了。是不是啊,小妹妹?姐姐说的没错吧!”话虽说得漂亮,不过,眼角眉梢却尽是对蓝衣女尼的诱惑威胁之意。 “这,这……”小尼姑虽然处世不深,却也隐隐约约觉得欠眼前这个狡猾至极的“小姐姐”一个人情极为不妥,不过,看了看地上生死两难的上百全真,白驼弟子,善良的天性很快就压倒了一切。 仅仅一瞬间,如同立地成佛般,蓝衣女尼魔幻般的美丽大眼之中迷茫尽去,唯余坚定不移之色,满脸都是圣洁的光辉。 她恬静一笑,冲着小姑娘深施一礼,诚恳求道:“小妹郭襄,求姐姐……” 蓝衣女尼的话未说完,一个女子淡定悦耳的美妙声音突兀插入:“你也叫郭襄?呵呵呵呵~~~有趣,有趣。” “谁?”风荷举还有小姑娘都被吓了一跳,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娓娓细语一般,可以任由两人如何竭力探索都无法查知来人的方位,这种鬼神莫测之能实在令人心生寒意,此处地处终南山,倘若对方是敌非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有小尼姑依旧一幅淡定从容神情,丝毫不为自身处境担忧,只是,那双纯净的美丽大眼睛也微微泛起了好奇的波澜。不过,她还是想尽快求小姑娘为地上的人解除痛苦…… 正当风荷举两人犹疑不定之时,仿佛平地波澜一般,一阵微风拂面,整个空间突然间一片祥和恬淡,地上上百人的呻吟之声也随之嘎然而止,仔细看去,却原来已经全部酣然睡去。 风荷举心中一阵惊涛怒浪起伏不定,竟然之情再也无法掩饰。来人竟有如此神通,举手投足之间,就已经将生死符给完全化解。旁人不知还则罢了,自己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生死符的厉害程度。作为灵鹫宫的镇派绝学,向来都只是历代掌门的专利,那里是别人可以轻易解除的。这其中虽然也有自己修为不深的缘故,却也同时说明来人心法的深不可测和玄妙程度,才能够做到这种以拙破巧的事情。 小尼姑虽然也大感愕然,却更多的是惊喜之情,一缕淡淡的微笑自然而然挂于唇角,明净的眼眸之中流露的尽是令人惊心动魄的光彩。 她怀着敬仰的心情四顾寻找,想要找到那位好心出手的姐姐,却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头轻轻一点,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从容淡定,清雅脱俗,身穿朴素的淡黄淄衣美丽女子。这女子明眸皓齿,美艳至极,飘飘然,仿佛可以随时化羽飞去。只是黄衣女子此时却满眼怜惜的看着小尼姑,那种专注,就仿佛在观看一件绝世珍宝一般。 黄衣女子轻抚着小尼姑的如云秀发,爱怜道:“小姑娘很不错呢!可愿意随我修习武功?”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4章经脉锤炼
“男女平等”从来就是扯淡。 不谈其他,女人在男人面前有项特权,叫做——不讲理。 这不,自从那日离开终南山之后,小姑娘瑶光就撒娇耍赖地使尽了一切手段,务必要象吊靴鬼般的根在风荷举的身边。 理由?理由就是那张铸剑图纸。 说实话,自从武功在李白的帮助之下有所突破之后,风荷举已经不再象以前那样,将所谓的神兵利器,当作一回事了。更何况,天山六阳掌的威力也屡经检验,效力非凡。 所以,风荷举极想放弃分享铸剑图纸,意图尽早甩掉身边这个看起来就极度麻烦的瑶光小姑娘。没错,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就叫做瑶光,来自神秘的魔宫——移花宫。那是一个,可以和灵鹫宫分立并列,却极度神秘的存在。 然而,世上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 小姑娘瑶光,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根本就无视大多数女子那种贪小便宜的心理,而将女人的另一天性,撒娇撒痴外加耍赖打混,给发挥地淋漓尽致。务求和风荷举同舟共济,来一起分享这份得之不易的珍贵图纸。 轮轻功,风荷举没有小姑娘高明。 论耐心,风荷举没有小姑娘隐忍。 论脸皮,风荷举没有小姑娘厚实。 屡经试验,风荷举是,甩又甩不掉,逃又逃不脱,想要发火,却又面对的总是一张可怜兮兮,充满讨好笑容的,娇美小脸。 风荷举是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英雄气短,难渡美人关。 在耐心被消磨得差不多的时候,风荷举也渐渐适应了这个聒噪,调皮的小家伙的存在。最终,还是决定勉强随对方走一趟大戈壁,寻找传说中的铸剑神师——欧冶子。当然,是在不耽搁自身修炼武功的大前提之下。 在旅途当中,风荷举发现了一件趣事。是关于旁边这个全神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小姑娘瑶光的。 那一天—— 灵鹫宫通告:本门弟子恋霓裳、艳恋红尘替师门取回螭吻樽,建成梦幻级演武场所——螭吻幻境成功,二人分别成为本门第一、第二魔女。 本来,像这种门派通告一般应该是在内部宣示,此次通告整个江湖,显然因为有着特殊意义。 其中效果不消多言,在提升灵鹫宫还有恋霓裳、艳恋红尘的监护威望的同时,也可以同时冲冲某些人的肺管子。比如—— 瑶光小姑娘。 风荷举好笑的偷偷观察到,自从听到这个灵鹫宫通告之后,活泼可爱的瑶光小姑娘,就再也没有快活起来。整天,病恹恹的,无精打采。 好几天之后,小家伙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却转而换上一副无事生非的挑衅惹事神态,显然,是准备将心中的所有不痛快转嫁到别人身上。 弄得风荷举整日里战战兢兢地,提心吊胆过日子。 幸好,小家伙很理智,虽然一路上一言不合地故意欺负了许多的可怜鬼,倒霉蛋,却一直没有招惹到风荷举的头上来。 …… 一路上,风荷举有了两个意外的收获。 其一,也不知是自身悟性提升到了足以自修的程度,还是通灵剑心的作用,总之,自己已经可以磕磕绊绊的缓缓修炼独孤九剑了。当然,修炼的速度自然无法与有秘籍的时候相提并论,不过,风荷举已经极度满足。至于,已经超过三百级的华山剑法还有飞燕回翔身法,那就更不成问题的了。 其二,不知怎的,伴随着心法功力质的提升,不知何时,自身内力竟然能够做出冷暖变化,并且分合由心,甚至还能够但凭心意地控制其运行的速度快慢,让其或激荡或柔和的在经脉之中运行。想想天一正气功前身之中的小无相功,几乎可以催动天下间所有的武功招式,风荷举就有点坦然了。 接下来风荷举就殚精竭虑地寻思着怎样来充分的利用自身功力的这一特性来使自己最大程度的受益,甚至于获得的突破。 想起现实之中,运动员们基本上,都是在一次次的自我挑战极限之后,才能够获得一次次的突破,风荷举就想借助自身功力的特性来对自己的经脉进行些锤炼。 以往,锻炼经脉的时候,都是依靠着充沛的真气来涨满经脉来达到目的。现在,则可以尝试着,直接使内力互相碰撞激荡来扩充经脉。 而,天地分阴阳。小幅度的冷暖变化则是对经脉最好的保养抚慰。所以风荷举就有了新的大胆尝试。 暂时放弃了修炼内功等级和凝练真气,风荷举控制着使体内真气澎湃激荡起来,强忍着那种极度酥麻酸痛的感觉,循序渐进地一次次冲击着体内某处的经脉四壁,每当一处经脉达到了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的时候,就转而冲击下一段经脉,接受下一轮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考验。…… 锤炼的过程十分痛苦,真气的损耗程度也出奇的快。即时是在醉仙酒的效力尚没有过去现在,自身真气的恢复速度达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体内真气仍旧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消耗一空。 每每在内力完全枯竭之时,风荷举方才睁开眼睛,放弃锤炼经脉的进程。而此时全身也往往已经大汗淋漓。 不过,风荷举却不敢稍作休息,以免前面所作努力尽付一炬,化为一场空虚。强忍着浑身极度的酸疼疲累,跳起身来挥掌舞剑,活动筋骨。当到达了承受的极限之时,方才丢剑弃掌,跌坐下去继续打坐意图恢复内力。 在此过程之中,瑶光小姑娘表现出了极度的善解人意。从来没有因为自身心理的不痛快,而打搅过风荷举的修炼,反而,在有意无意之间,替风荷举护法,并且不可觉察地放缓了行进的速度。甚至于,有时候,风荷举修炼忘形,数日不动身形的时候,也毫无怨言,催促之意,只是在默默地准备着食物饮水。 良久,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可能只是半月,也可能超过一月,风荷举终于即将彻底完成一次锤炼经脉的历程…… 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力比之往日更加迅速的滋生起来,控制着让真气在另一段经脉之中,新的战场内激荡澎湃,默默感受着经脉前所未有的韧性和延展能力,风荷举的心中却无喜无忧。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体验的了,早已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 真气一次枯竭之后,待再次完全恢复的时候,风荷举方才继续控制真气寒暖交替的变化着缓缓流出,抚慰着刚才还饱经摧残完全干枯的经脉。 当最后一处经脉的异常感觉全部消除了的时候,风荷举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才睁开双眼。 只觉一阵神清气爽,通体舒泰,眼神也好象凌厉了许多。感觉、视野更是开阔到了极点,听觉也灵敏了好多。 一时间,胸襟宽阔到好象能够装的下整个天地似的。 默默倾听着系统传来的悦耳声音—— 系统提示:你完成一次伐经洗脉,经脉延展性增强,承受冲击的能力永久性提升二分之一。 风荷举心旷神怡,不由会心微笑,头一次心平气和地将目光和善地投向正在旁边默默默默的准备着食物的瑶光小姑娘。 “大木头,你皮痒了么?虽然本姑娘天生丽质,绝代天香。你也不应该刚刚发完神经,就开始色迷迷地瞧着本小姐呀!” 得!风荷举顿时晴转多云,将脸别向一侧。某些人就是不适应别人给的好脸色。 瑶光小姑娘嘟嘟囔囔,极度不满地发泄着牢骚……忽然,眼睛一亮,跳起身来,不顾某人的懊恼,惊喜地急速问道:“你神经发完了是不是?是不是?太好了!太好了!本姑娘宣布:为了弥补你拖拖拉拉的罪恶行径,我们要立刻启程,一定要把耽搁的时间给找回来。” 风荷举脸色一垮,作揖讨好道:“青天小姑奶奶,能不能等我吃过了东西,找个地方洗个澡之后再行动身?” “不行!要边走边吃,一刻都不能耽搁。” 瑶光小姑娘张牙舞爪,刁蛮地打断某人的话,话至一半方才反映过来,如遭蛇咬般忙不迭向后窜出数丈,纤巧的玉指捂着口鼻,跳脚不依,娇嗔喝道:“你这家伙,真是恶心邋遢至极。不许吃东西,赶紧找个马夫给你洗涮洗涮。咯咯咯咯~~~~” 话到最后,已经笑得打跌。喜怒变化,如同风云变幻,令人难以预测。不过,却有着同样的效果,另某人极度郁闷,却又发作不得……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5章太白美酒
“长安自古帝王都。” 古时,长安为中国大地原点。史载周、秦、汉、唐等十二个王朝在长安建都,历时1100多年。 长安为古丝绸之路的起点,位于黄河西岸渭水平原中部。良田纵横,一目万顷,八百里秦川。 长安,东有潼关之固,西有散关之险。交通便利,水陆并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为兵家必争,帝王成功立业之地。 系统中的长安非常的壮观大气,单城门就给人一种十分雄浑厚重,肃然起敬的感觉。城门楼上浮雕的“长安”二字,一看就知,是出自名家之手。两个古篆字体写的端庄肃穆,遒劲有力,给人一种非常厚重沉凝的感觉,数千年文化底蕴尽都蕴含其中。 城中建筑,整体给人一种古朴粗犷的感觉,全部木式结构的建筑风格让风荷举眼前一亮的同时,却又心中莫名一痛,脚下的步子怎么也不能够,迈得稍稍大上那么一点。 历史中,自己的故乡洛阳,恐怕也是这样的建筑风格吧!所以才会在董卓,李自成的两场大火之后,数百年的积累尽都化为飞灰烟尘。特别是李自成在恼羞成怒之下制造的那场蔓延三个月的大火,几乎彻底葬送了东都曾经所有殊荣和古文化。 触景生情之下,风荷举的内心极度地不痛快。 男人排忧解闷的消遣方式,其实不多。首选三种——狐朋狗友聚会,泡妞吊马子,或者——喝酒发疯! 朋友?不多,现在甚至没有。 泡妞?风荷举用怀疑的目光瞥了旁边这个小丫头一眼,嗯,凸凹有致的,马马虎虎也能算个女人吧!如果不算隐藏着的那两只蝙蝠翼和头顶独角,还真算得上一个小美女。不过,对方回馈过来的那个恶狠狠,不怀好意的白眼是什么意思? 喝酒?是个好主意。虽然,自己身上就不知带有多少美酒,不过,能够偶尔换换口味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询问旁边的小麻烦,被极度鄙视地睇了一眼,告以:“无所谓,只要有好吃的东西就成。总之,本姑娘已经劳累了一个多月,既然现在进了城,就绝对不会,再自己动手来丰衣足食。也该着某人来自觉地出出血了。” 为了不使自己的心情更加恶化,风荷举很自觉地将对方的恶形恶状忽视,转身向路人打听,长安城最最有名的美酒卖场。 太白居—— 是一位山东的NPC老汉所开,位于长安城西南角,是一家不算太大,但却非常热闹,生意红火的酒楼。不为别的,只为那张招牌,还有墙壁上的那首诗的落款就值得所有人来捧场。 “太白居”的门口招牌上书“兰陵佳酿”,而楼内迎门的墙壁上挂的那副字画,上有一首诗,曰:“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左下脚落着“青莲居士”四个蝇头小字,也是这几个字成就了这家酒楼。 作为李白的崇拜者,风荷举的首选,也自然就是这里,他也很想亲口品尝一下连青莲居士都赞不绝口的绝代佳酿。 虽然,尚未到就餐的正点时刻,不过, 酒楼内已经热闹非凡,几乎座无虚席。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急行慢赶和心理期待,风吟的心情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不敢说大好,不过,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运气不错,二楼有空。 一席酒菜,一坛美酒。 两人极度欢畅的居案大嚼,风荷举不时的还喝上那么一口美酒,真的是快乐似神仙了。虽然,这酒好像度数不是很高,然而,在醉仙酒的酒醉状态未去,和“酒醉心不醉”的特殊效果之下,在风荷举品来,却分外有着一种飘飘然,熏熏然的奇异感受,令人分外舒心惬意。 就连瑶光小姑娘,都受到某人的臭屁自在表情所惑,小心翼翼地偷偷抿了几口。继而张牙舞爪地恶形恶状宣告,又一超级女酒鬼从此产生。 风荷举也不计较,任由对方将酒坛抢走,重新为自己要上一坛,拍开泥封,津津有味,自得其乐的继续畅饮。也无须为旁边的小姑娘担心,除了与先天属性有关之外,江湖人的酒量还与本人的内功修为有关。 风荷举是越吃越开心,越喝越自在,有点飘飘然即将成为云游天外的感觉。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细若游丝般的轻细哭声。 声音凄婉,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个女子在哭道:“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里?为娘的想得你好苦啊!” 有人惊呼嚷道:“‘无恶不作’叶二娘。” 紧接着,酒楼之下,鸡飞狗跳一阵大乱,而楼上众人,也无不色变,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楼下接连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和桌椅的碰撞碎裂之声。 继而,一阵奔跑逃窜之声过后,整个变得死一般寂静,再无一丝声息。楼上诸人也都听得心惊肉跳,呼吸不畅。 “得得得得~~~”有人嘴唇翕动,上下牙齿很不争气地打起架来。 小摇光此时将近一坛美酒下肚,有些酒意上头,小脑袋瓜都有点迷迷糊糊,周遭一切都丝毫不放在心上。 风荷举,在酒醉心明之下,酒意汹涌,头脑除了越发空灵澄澈之外,更添一丝豪爽不羁神态,根本就无惧无忧,反而对未知的危险充满了期待。 旁边也也有一个豪雄壮汉,自始自终都无动于衷地独居一桌,坐的是稳如泰山。眼中,心中,口中,似乎只有碗中美酒。 “蹬~~~蹬~~~蹬~~~蹬~~~” 楼梯轻响间,终于,走上一个身披青衫,满头长发的中年女子,只见她两边面颊各有三条自眼底直到下颌的殷红色,触目惊心的血痕,看起来就如厉鬼一般狰狞可怕。 那女人怀中抱一个三、四岁左右、身穿绛紫色稠衫,长的粉雕玉琢般的漂亮女孩,不过,小家伙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叶二娘!可惜了这么一个小女孩!” 其同伴立即小声阻止:“你傻了么?不过一个NPC罢了,只要咱们今天能够活着就好。管得了那么多么?” 一股恶臭传来,旁边一名男子竟然吓的大小便失禁。 风荷举素有洁癖,加上酒意本来就极为强烈,闻到臭味之后,再也忍受不住,向旁边一侧身,“哇”的一口秽物向着叶二娘的脚下喷去。 叶二娘身行轻巧一闪,柳絮般无声无息的飘了开去。 那小女孩粉嫩的小鼻子微微一抽,不知是在嫌恶那股臭味,还是风荷举的行为。叶二娘马上拍着她背哄道:“乖宝宝,别生气,妈妈给你出出气。” “你才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没你生得这么丑。”小女孩拍开叶二娘的手,嫌道,“而且,你喜欢杀人,不是个好人。” “乖孩子不喜欢妈妈杀人,妈妈今天就不杀人。”叶二娘慈祥的说着,但是,倏忽间,已经抢到了风荷举的身前,轻飘飘一掌朝着对方的头顶拍下…… 第052章 嫉恶如仇 “哎呀!大哥哥小心啊。”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嫩声嫩气的娇声提醒道。 风荷举头脑本就空明一片,十分清醒,加上眼观周围众人的反应,内心深处始终都存着一丝戒备。 头顶呼啸而来的罡风虽然若不可查,但是,在空灵的脑海之中,却极为奇异的映射出一个十分清晰的印象。 危机时刻,风荷举向那个深处险境,仍旧善心不改的小家伙微微一笑,脚尖不慌不忙地一勾一挑,将身下凳子射向叶二娘,接着,顺势微微一侧身形,十分潇洒地让过了叶二娘的攻击,手中不忘继续向口中倒酒。 旁边那名豪雄壮汉本欲出手相救,但看到风荷举的行动之后,也就顺水推舟的停了下来,继续坐在那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叶二娘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家伙,竟然能够料敌先机地躲过自己的偷袭。微微一愕,见风荷举仍旧旁若无人的继续饮酒,口中忍不住幽幽一声冷笑,怀抱小女孩,全力展开身行,倏忽间,已经轻飘飘的欺进风荷举的身边,单掌或拍、或拂、或拿、或点,向风荷举发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及拔剑,风荷举无奈之下,只好展开半吊子的天山六阳掌和对方全力周旋。 由于生死符尚没有修炼到收发由心的程度,深怕误伤到对方怀中那个善良的小家伙,所以,风荷举一直都打得束手束脚,郁闷非常。 凭借着飞燕回翔进阶之后的绝技飘渺烟云,还有独孤九剑半吊子的特效洞察,暂时,尚能够与对方周旋一二。不过,好景恐怕不能长久。 这叶二娘不愧为四大恶人的老二,掌法精奇,身法也极为玄妙。犹如附骨之蛆般,只凭单掌,就已经将风荷举逼得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还无还手之力,始终都抽不出空隙来拔出腰间的宝剑。 风荷举此时,十分后悔引诱得小瑶光喝得酩酊大醉。否则的话,这个无事都能生出是非来的调皮捣蛋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冲锋陷阵。当然,前提是自己并没有抢先和叶二娘交火,不然的话,这捣蛋鬼肯定会袖手旁观,外加一顿刻薄的冷嘲热讽。 叶二娘没有想到风荷举能够凭着一套“十分粗浅的掌法”生生接了自己几十招,竟然仍然能够守得严丝合缝,密云不雨。脸上虽然始终都挂着笑容,心中其实已经恼怒异常,再加上怀中那个小姑娘在旁边一直煽风点火地拍着小手,热情的为对手讴歌打气,弄得火气蹭蹭地往上直冒。 蓦然,叶二娘的眼中掠过一丝狰狞狠戾,怒笑一声,猛然向后疾退丈许,将怀中小女孩放下之后,又倏乎前进,猛然飙至风荷举的身前,展开身行围着风荷举游走飘忽不定。同时,双掌齐动,原本尚还不甚连贯的掌法,顿时,威力倍增。 风荷举再也无法窥破对方的重大破绽,一时竟然有点头晕目眩。 打着打着,叶二娘索性一声轻啸,身形猛然加速,双掌猛的向着风荷举的心口拍去。 风荷举眼看躲闪不及,将心一横,也不躲闪,猛然将全身功力提聚激荡起来,运于双掌直劈叶二娘的胸口,只求能够两败俱伤。 叶二娘不愿拼命,无奈之下,只好撤掌迎向风荷举的双掌。 叶二娘虽然不以内力见长,然数十年的性命交修仍然不是风荷举的目前的功力可以轻易比拟。 四掌相接下,风荷举的胸口一阵热血翻涌,直欲脱口喷出。正翻腾欲呕间,丹田之中募然凭空生出一股莫名的强大热流。 热流涌动,正气充盈,风荷举冷眼看向叶二娘,只觉心中汹涌澎湃,再无丝毫畏惧。有的,只是睥睨藐视,豪情壮志。所有的束手束脚全都一扫而空,仿佛,天下间已经唯我独尊。 热流迅速延经顺脉直冲掌端,在叶二娘的双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前所为有的强度威势,喷薄而出。特效“嫉恶如仇”终于在特定条件之下,首次发动…… 叶二娘粹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震飞出去,从酒楼之上抛跌下去,半空中“哇”的一声洒出一片血雾。勉力在即将落地之时稳住身行,落地后叶二娘二话不说展开身行全速向远处遁去。 风荷举在将叶二娘击退吓跑之后,也是连续两口鲜血喷出、跌坐地上,伤势无比沉重。四倍的全力打击虽然很爽,然而,自身经脉的承受始终都有限度。承受不了的后果,自然十分严重。 “大哥哥。你怎么了?” 那紫衣女孩见风荷举吐血倒地,急忙迈动小腿,跑上前来,十分懂事地从怀中拿出一方娟帕,也不嫌弃,小心翼翼的轻轻为风荷举擦拭脸上的鲜血。 恍惚间,风荷举似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系统提示:你成功激活天一正气功“嫉恶如仇”特效,并领悟正义攻击。 系统提示:正义攻击,正派人物当武功修为低于邪派对手之时,一定几率超水平发挥,攻击有加成,加成视双方修为和正气、邪气值比例而定。 (补充:邪派人物也有相应特效。嫉恶如仇,为正义攻击的加强版。超常发挥,肯定是要承受反噬的,承受得住,自然就毫无问题,否则,就要有承担恶果的心理准备。) …… 缓缓地,风吟渐渐恢复了知觉,只感觉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呻吟了一声就想动弹。 “别动!” 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 风荷举这时方才感觉到,身后一双大手,此时正贴着自己的后心,通过手心传来一股浑厚的热流。 那股热流,在自己的全身经脉迅速游走,所过之处,饱受摧残的经脉缓缓但却又十分肯定地默默恢复着原来的韧性。 紧接着,风荷举又感觉到身后还有一轻微但却非常悠长浑厚的气息。想来,就是刚才出生制止自己之人。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6章嫉恶如仇
“哎呀!大哥哥小心啊。”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嫩声嫩气的娇声提醒道。 风荷举头脑本就空明一片,十分清醒,加上眼观周围众人的反应,内心深处始终都存着一丝戒备。 头顶呼啸而来的罡风虽然弱不可查,但是,在空灵的脑海之中,却极为奇异的映射出一个十分清晰的印象。 危机时刻,风荷举向那个深处险境,仍旧善心不改的小家伙微微一笑,脚尖不慌不忙地一勾一挑,将身下凳子射向叶二娘,接着,顺势微微一侧身形,十分潇洒地让过了叶二娘的攻击,手中不忘继续向口中倒酒。 旁边那名豪雄壮汉本欲出手相救,但看到风荷举的行动之后,也就顺水推舟的停了下来,继续坐在那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叶二娘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醉醺醺的家伙,竟然能够料敌先机地躲过自己的偷袭。微微一愕,见风荷举仍旧旁若无人的继续饮酒,口中忍不住幽幽一声冷笑,怀抱小女孩,全力展开身行,倏忽间,已经轻飘飘的欺进风荷举的身边,单掌或拍、或拂、或拿、或点,向风荷举发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及拔剑,风荷举无奈之下,只好展开半吊子的天山六阳掌和对方全力周旋。 由于生死符尚没有修炼到收发由心的程度,深怕误伤到对方怀中那个善良的小家伙,所以,风荷举一直都打得束手束脚,郁闷非常。 凭借着飞燕回翔进阶之后的绝技飘渺烟云,还有独孤九剑半吊子的特效洞察,暂时,尚能够与对方周旋一二。不过,好景恐怕不能长久。 这叶二娘不愧为四大恶人的老二,掌法精奇,身法也极为玄妙。犹如附骨之蛆般,只凭单掌,就已经将风荷举逼得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还无还手之力,始终都抽不出空隙来拔出腰间的宝剑。 风荷举此时,十分后悔引诱得小瑶光喝得酩酊大醉。否则的话,这个无事都能生出是非来的调皮捣蛋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冲锋陷阵。当然,前提是自己并没有抢先和叶二娘交火,不然的话,这捣蛋鬼肯定会袖手旁观,外加一顿刻薄的冷嘲热讽。 叶二娘没有想到风荷举能够凭着一套“十分粗浅的掌法”生生接了自己几十招,竟然仍然能够守得严丝合缝,密云不雨。脸上虽然始终都挂着笑容,心中其实已经恼怒异常,再加上怀中那个小姑娘在旁边一直煽风点火地拍着小手,热情的为对手讴歌打气,弄得火气蹭蹭地往上直冒。 蓦然,叶二娘的眼中掠过一丝狰狞狠戾,怒笑一声,猛然向后疾退丈许,将怀中小女孩放下之后,又倏乎前进,猛然飙至风荷举的身前,展开身行围着风荷举游走飘忽不定。同时,双掌齐动,原本尚还不甚连贯的掌法,顿时,威力倍增。 风荷举再也无法窥破对方的重大破绽,一时竟然有点头晕目眩。 打着打着,叶二娘索性一声轻啸,身形猛然加速,双掌猛的向着风荷举的心口拍去。 风荷举眼看躲闪不及,将心一横,也不躲闪,猛然将全身功力提聚激荡起来,运于双掌直劈叶二娘的胸口,只求能够两败俱伤。 叶二娘不愿拼命,无奈之下,只好撤掌迎向风荷举的双掌。 叶二娘虽然不以内力见长,然数十年的性命交修仍然不是风荷举的目前的功力可以轻易比拟。 四掌相接下,风荷举的胸口一阵热血翻涌,直欲脱口喷出。正翻腾欲呕间,丹田之中募然凭空生出一股莫名的强大热流。 热流涌动,正气充盈,风荷举冷眼看向叶二娘,只觉心中汹涌澎湃,再无丝毫畏惧。有的,只是睥睨藐视,豪情壮志。所有的束手束脚全都一扫而空,仿佛,天下间已经唯我独尊。 热流迅速延经顺脉直冲掌端,在叶二娘的双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前所为有的强度威势,喷薄而出。特效“嫉恶如仇”终于在特定条件之下,首次发动…… 叶二娘粹不及防之下,竟然被震飞出去,从酒楼之上抛跌下去,半空中“哇”的一声洒出一片血雾。勉力在即将落地之时稳住身行,落地后叶二娘二话不说展开身行全速向远处遁去。 风荷举在将叶二娘击退吓跑之后,也是连续两口鲜血喷出、跌坐地上,伤势无比沉重。四倍的全力打击虽然很爽,然而,自身经脉的承受始终都有限度。承受不了的后果,自然十分严重。 “大哥哥。你怎么了?” 那紫衣女孩见风荷举吐血倒地,急忙迈动小腿,跑上前来,十分懂事地从怀中拿出一方娟帕,也不嫌弃,小心翼翼的轻轻为风荷举擦拭脸上的鲜血。 恍惚间,风荷举似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系统提示:你成功激活天一正气功“嫉恶如仇”特效,并领悟正义攻击。 系统提示:正义攻击,正派人物当武功修为低于邪派对手之时,一定几率超水平发挥,攻击有加成,加成视双方修为和正气、邪气值比例而定。 (补充:邪派人物也有相应特效。嫉恶如仇,为正义攻击的加强版。超常发挥,肯定是要承受反噬的,承受得住,自然就毫无问题,否则,就要有承担恶果的心理准备。) …… 缓缓地,风吟渐渐恢复了知觉,只感觉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呻吟了一声就想动弹。 “别动!” 身后传来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 风荷举这时方才感觉到,身后一双大手,此时正贴着自己的后心,通过手心传来一股浑厚的热流。 那股热流,在自己的全身经脉迅速游走,所过之处,饱受摧残的经脉缓缓但却又十分肯定地默默恢复着原来的韧性。 紧接着,风荷举又感觉到身后还有一轻微但却非常悠长浑厚的气息。想来,就是刚才出生制止自己之人。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7章精灵小昭
既然自己已经清醒,就自然没有让旁人单独为自己疗伤的道理。 风荷举也努力调动自身真气,配合对方内力走势为自己疗经续脉。 真气甫一运行,就已完全察觉体内状况。风荷举的心中不由一阵苦笑,后怕不已。 反噬的力量果然十分严重,即使已经被身后之人疗治大半,经脉仍旧千疮百孔,出出残破。看起来,如果不是经过了前几日的经脉锤炼,此次玩火,恐怕就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甚至于,有可能会落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之人的气息也渐趋粗重,甚至有些气喘吁吁起来。不过,另风荷举感动的是,对方仍在竭力维护。令风荷举钦佩不已的是,其支持的时间,简直达到了一种令人乍舌的程度,那是一种令自己高山仰止的高度。 良久,当风荷举感觉,体内惨遭破坏的经脉,已经被完全修复了的时候,身后之人方才缓缓收回内力,撤回双掌。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又充满欣慰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了,你已经没事了。” 风荷举收功之后,急不可待地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穿灰色破旧粗布衣袍,四方脸堂,浓眉大眼,高鼻宽额,四方阔口的魁梧壮汉。 此时,这壮汉由于内力使用过度,以至于黝黑粗犷的大脸之上尽是淋漓大汗,微微有些气喘,但依然顾盼豪雄,不怒自威,霸气无比,令人一看之下,油然而生一丝敬意。 风荷举抢步上前,深施一礼,道:“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小弟风荷举在此向行礼过。不知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那壮汉浓眉微微一皱,似乎有些极为不喜这种酸文俗礼:“不必如此婆婆妈妈的斯文客气!兄弟请拿出在酒楼之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勇斗叶二娘的豪气来!否则,定被某家小视。”接着声若洪钟大吕般,铿锵有力道:“某乃丐帮乔峰。” 短短的时间之内,这乔峰竟似已经完全恢复,气色又变的红润起来。 风荷举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跌倒地上,舌头为之打结。 “你?你是乔峰?……丐帮帮主的那个乔峰?”风荷举说话之间,磕磕绊绊地直咬舌头,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够幸运地遇到,并被心中偶像所救。 “兄弟说得那里话,乔峰也不过一凡夫俗子,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乔峰不以为然,倒是有点钦佩地对风荷举道,“倒是风兄弟,才是真正男儿。为人豪气,面对强敌也能泰然处之,明知不敌却又能锄恶扬善,伸张正义。乔某也一向自认仗义,今日得见风兄弟所为,方知天下英雄。得识兄弟,乔某才是深感幸甚。” 风荷举被夸得有点脸红耳热,惭愧不已,鬼使神差的坦白道:“乔大哥见笑了,其实小弟不过是酒劲上头,外加不知道叶二娘的底细,这个敢于冲动上前。倘若清楚知道双方差距,说不定就会吓的夹起尾巴做人,甚至会屁滚尿流地狼狈鼠窜而走。” “哈哈哈哈……” 乔峰一阵爽朗大笑,显然不信,欣然道,“风兄弟倒是直爽,这声大哥,这个朋友乔峰交定了。” 风吟大喜,上前重新见礼,连呼“大哥”。 “哈哈哈哈……” 乔峰纵声长笑,拉住风荷举的双臂扶起,豪迈道:“今日能够得遇贤弟这等真情实性男儿,实在幸甚,真当浮一大白。”说着一把拉起风荷举,大步向屋外走去。 这时,门“呀”的一声打开,馨香扑鼻间,急冲冲闯进来一个紫衣小女孩,大嚷道:“大叔,哥哥醒了么?”随即,小女孩抬头正好看到笑吟吟的风荷举,蹦跳着跑了过来,开心地拉起风荷举的大手,雀跃着上下打量着,惊喜道:“哥哥你真的没事了!真是太好了!”旋又松手扶额,转身向外闯去,小喜鹊般叽叽喳喳个不停:“哎呀,忘了外面有开水,我这就给叔叔,哥哥你们端来。” 竟是酒楼上所见的那个,被叶二娘所掳的紫衣小女孩。 风荷举随手将小女孩掖回抱于怀中,怜惜笑道:“不用麻烦了。走!和哥哥们一快儿到外面吃饭去。”拍拍小女孩粉囡囡的脸蛋,嘱咐道,“不许再叫乔大哥‘大叔’了,要叫‘大哥哥’的,知道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呀?又是怎么和家人失散的?” “就是要叫‘大叔’嘛!”小女孩可爱的禁皱眉头不依,然后娇声天真地道,“我叫小昭。”旋又悲戚道:“我也不知道家在那里。以前一直是爸爸妈妈带我四处游玩。前几天,爸爸被坏人打伤了,妈妈照顾爸爸的时候,那个丑女人把我抢了来,直到今天哥哥救了我。” “我叫小昭……我叫小昭……我叫小昭……” 一时间,风荷举的脑中轰鸣阵阵,只剩下这么一个声音,下边的话一句也没有清晰地听进耳内。 她是小昭? “孤赴域外犹自不悔,天涯思君不可忘”的小昭? 《倚天》里面的,如果说风荷举第一厌恶的人是赵敏,这个女人只顾私情,不管父兄前程,不顾自己民族命运;那么最怜惜的就是悲情的小昭,紫杉龙王之女却成为其母的工具而沦为他人婢女,所恋之人却又心有他欢,枉自为人赴义、孤苦天涯。 对她,风荷举虽赞其所为却又深感不值。 “这里是一个发展中的虚拟世界,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女孩,既然缘分让我们想遇,我就一定要想办法来改变她悲情的命运。”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再也不能遏止,风荷举暗暗下了决心。 “那么你知道你的父母现在那里么?”乔峰问道。 “不清楚呀。”小昭有点迷糊地摇了摇头,随即眼睛一亮,“我听到妈妈说要去什么谷找人给爸爸治病的。” 闻言,乔峰不禁摇头苦笑不已。风荷举的脑海之中却突然间灵光一闪,似乎把握到了点什么,努力捕捉时却又茫无头绪。 风荷举怜惜道:“在找到你爹爸爸妈妈之前,就暂时由哥哥来照料你好不好?” “谢谢哥哥!”小昭乖巧的用手揽住风荷举的脖颈,乖巧地甜甜说道。 得到回应之后,风荷举的心情畅快无比,招呼乔峰一声,意气风发的对小昭道:“走!到‘太白居’大吃一顿,来庆祝一下我们今日的相逢。” 说罢,带头走出客栈,一路向“太白居”走去。一路之上,小昭一直紧偎风荷举的胸前,神态间颇为依恋。 “太白楼”并没有因为午时的叶二娘事件而影响生意,反而,变的更加的红火热闹起来,楼上楼下客人满满。在吃饭喝酒的同时,大都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纷纷地谈论着今日正午发生的事情,仿佛那就是最好的下酒菜一般。 随着风荷举、乔峰和小昭一行的出现,酒楼里难得的稍稍安静了一下,随即,又更加的热闹起来,许多人还起身向风荷举举杯致意,以示钦佩。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8章九酿之酿
到得楼上,看到所有位置全都座无虚席,风荷举不禁有些头大。正头疼间,旁边有人“扑哧”一声,叽叽嘎嘎笑个不停,扭头看去,却见小瑶光正得意洋洋的独居一桌,摇头晃脑的向自己做着鬼脸。 这妮子真是好福气,看情况,恐怕,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地方,整整一个下午都呆在这儿。 风荷举心中一喜,也不懊恼,招呼乔峰一声,毫不客气地移动过去坐下。 “嘻嘻嘻嘻~~~”小瑶光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幸灾乐祸地一抱粉嫩的小拳头,一脸假笑,弯着一双美眸,敬仰道,“大侠士,今天下午满江湖都是您的英雄事迹,小女子对您的敬仰,真可谓……”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也明白这小妮子修心不修口,其实没有什么恶意,风荷举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的爪子打掉,然后将小昭递了过去。果然,小瑶光的注意力完全被粉喃喃的小昭给吸引了去,再也顾不得调侃自己。 风荷举暗自庆幸得计,招呼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撤去,重新上过。 很快,酒菜又重新堆了满满的一桌。 风荷举这次没有再叫郁金香美酒,而把腰间的火红的酒葫芦“醉仙”取下,将里边的美酒逢上,为两人都满满的斟上一海碗,这才举手示意道:“乔大哥,请!” 从风荷举取出酒葫芦“醉仙”的那一刻,乔峰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了去。至内中美酒出炉,顿时,满室馨香。乔大帮主腹中的酒虫彻底被勾动了天雷地火,他为人本就豪爽不羁,厌恶虚文俗礼,此时,那还客气,端起海碗一饮而尽,然后,久久做声不得。 风荷举陪着喝了一碗,见乔峰始终不发一言,不由得心中忐忑不已。他本就不善饮酒,一直以来,在这方面也没有丝毫的讲究,更品不出酒的好坏来。只是单纯的凭着直觉认为“醉仙”之中的美酒不俗,本着“最好的东西要拿出来与友共享”的心理,这才大胆献丑。现在看来,弄巧成拙的可能性实在不小。 良久,乔峰方才回过神来,神情极为复杂的看了风荷举一眼,惹得某人的心中战鼓直敲,咚咚作响,这才摇头苦笑道:“贤弟真是害苦了老哥!” 在风荷举的心情沮丧若死之时,却又听乔峰话锋一转,畅声欣然道:“不过,能够有幸喝得传说之中的绝世酒品‘九酿’,乔峰此生,也不枉在酒道之中打了一回转。哈哈哈哈~~~” 峰回路转!峰回路转啊! 从地狱到天堂,恐怕就是风荷举此时最想表达的心情。此时再听到乔峰爽朗的笑声,简直如闻纶音般舒坦。 “真的有这么好么?那本姑娘也要尝尝!” 一只如玉小手横插而来抢过“醉仙”,小瑶光终于不甘寂寞,也掺合了进来,很不客气地对着葫芦嘴猛灌一气。 “大哥哥,小姐姐,我也要喝!” 小昭嫩声嫩气的话让风荷举听得直翻白眼,他虽然有心改变对方的命运,却没有将小家伙培养成为一个超级酒徒的兴趣。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培养酒鬼要从娃娃抓起”?那可实在无趣的很。正待阻止…… 乔峰:“哈哈哈哈~~~想不到现在的江湖,竟然连女子和小孩子都有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胸襟气魄。” 瑶光:“嘻嘻嘻嘻~~~小昭乖哦!姐姐马上就给你喝,不过,以后要改叫小哥哥,大姐姐哦!” 风荷举:“……” 幸好,小昭并没有叛变革命,很不客气地喝了口酒,不过却很乖巧的抿了抿红润的小嘴,嫩声嫩气的甜甜道:“就是不嘛!大哥哥就是要比小姐姐大啊!” “你!……”瑶光有些气急败坏,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眯起月牙眼,威胁道:“你不想再喝酒了么?” 哪知小昭却是丝毫不吃这一套,反而将了瑶光一军,振振有词道:“那是大哥哥的酒啊!只要小昭听大哥哥的话就好了。除非小姐姐是个大坏蛋,抢了大哥哥的东西。”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只有瑶光被弄得七窍生烟,跳脚不已,却又实在舍不得也拉不下脸来和小家伙斤斤计较。 莫非这就是恶人自须恶人磨?风荷举没有想到,小昭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超级恶魔天赋,简直笑破了肚皮,一个月来在瑶光处遭受的所有郁闷全部得到了宣泄。得意忘形之下,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突然发现瑶光的美眸之中,正闪耀着危险至极的光泽,不由一惊,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几下。 正在此时,楼梯“噔噔”声响,闯上来一个白色裙装、八九岁左右的可爱小女孩,她边跑边喊道:“娘!快点了啦!” 小女孩上得楼来,看到满楼的桌子竟然座无虚席,没有一张空闲,不禁有些发傻,可爱的小嘴轻咬食指,楞楞的四处打量。 突然,她欢呼一声,张开双臂,雀跃地朝着风荷举等人这边奔来。 风荷举莫名其妙的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是这里长得最最有型的男子,再看看这个似乎正向自己冲来的可爱小女孩,心中极度疑惑的同时,也不禁微微有点得意,自恋地想:“没想到本公子还是满有魅力的!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能够吸引的了。”当然,后边还有补充一个不很肯定的想法,“希望这么小的丫头片子不要看出乔峰粗犷的面孔之后,那种野性豪爽的人格魅力。” 那小女孩到得风荷举的旁边,丝毫不顾及某人期待的眼神,直接无视,继续轻易闯关,然后,死死地抱住旁边粉喃喃的小昭,一边“格格格格”的笑个不停,亲热道:“好可爱的小妹妹啊!你做我的妹妹好么?” 小昭粹不及防之下,微微一惊,待看清楚抱着自己的小女孩之后,竟不怕生,反而举起手中尚未动口的鸡腿开心的让道:“小姐姐,给你吃这个。” 一时间,两个小女孩闹做一团。楼上众人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只有某人因为前后心理反差太大,而微微有些失落。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39章绾绾收徒
风荷举有些解嘲的用手揉了揉鼻子,遂又有些不甘地俯身假扮狼外婆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在那里?怎么一个人四处乱跑啊?” “我不要告诉你。我娘说了,无缘无故向女孩子搭讪的男人都不是好人。”小女孩抽了抽晶莹小巧的鼻子,粉都都的脸蛋上透着红润,神色间煞有其事地带着戒备之意。不过,她眨眼间就已经忘记了要对自己的芳名保密的初衷,脆生生地向小昭介绍道:“我叫明空,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昭显然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小姐姐很有好感,很大方的回应道:“我叫小昭。”并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明空一听之下,大为开心,顿时有些找不着北起来,只顾死死抱着小昭嘻嘻甜笑。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个小家伙已经很熟络起来,旁若无人地互相拍起了马屁,竟然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这时,乔峰突然心生感应,将目光向楼梯口投去。气机感应之下,瑶光、风荷举也留意到了那里的动静。 一望之下,风荷举的双眼,竟然再也移不开来。 只见一个绝代佳人婀娜多姿的漫步娉婷,步上楼来。 伊人雪衣赤足,充满惊人弹性的肌肤如雪似冰雪般晶莹剔透,身形体态峰峦起伏,充满迷人风韵,配上她那动人至极点的空灵气质和那双灵秀至极点的剪水明眸,整个人恍如精灵降世般诱人至极,却又丝毫不显一点人间烟火气息,根本就不似凡间人物。月前所见的柔情百合和小尼姑,可能也有着丝毫不逊色此女的容貌气质,然而却没有那种能够与之相媲美的骨灰级风情。 一时间楼上所有男人,除了乔峰之外,全都着了魔般痴痴呆傻,口中涎水飞流直下而不自知。 “咣当~~~” 竟然有人在失神之下使得手中杯盏摔落地面。清脆的碎裂之声,终于将众人的三魂六魄拉回本位。 “什么人,竟有如此能够魅惑人间的绰约风情?”这个疑问甫一出现,一个答案即刻涌上风荷举的心头。 “妖女绾绾。”恐怕也只有阴葵派的绾绾才可能拥有如此妖异的魅力吧!如此想来,立刻联想到那个自称“明空”的小丫头片子来。风荷举不由和瑶光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立刻从对方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娘,到这里来啦!我找到一个好漂亮,好可爱的小妹妹。”小明空雀跃的炫耀着向那后来的白衣赤足女子叫嚷,也再次确证了此女的身份。顿时,瑶光的大眼睛不能自止地充满了晶莹闪亮的小星星,投向绾绾的尽是极度崇拜的眼神。 绾绾先是惊异地瞥了乔峰一眼,显是察觉到对方的不俗实力,随后方才顺着小明空的声音望来;能够魅惑众生的美眸之中立刻异彩连连,却是为小昭的良材美质惊叹不已。随即,此女就极度从容地姗姗而来,向风荷举、乔峰等人颔首福道:“小女子可否坐在这里?” 乔峰爽朗笑道:“能够姑娘共聚一桌,那是我等的荣幸。” 风荷举也赞同点头。 瑶光在风荷举差异的眼光中,几近谄媚忙不迭拉过一张凳子,仔仔细细地檫试几遍之后,这才恭恭敬敬的请绾绾就座。待得对方入席,却又开始殷勤的为对方弹试本已十分干净的桌子,甚至,开始为对方重新要了杯盏碗碟。 “娘亲!”小明空不满被忽视,一只小手扯着绾绾如雪般明净的衣袖撒娇,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盯着对方,哀求道:“我好~喜欢小昭妹妹哦。我要让小昭妹妹和我一起玩。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只看其另外一只小手,始终都死死地牢牢抱着小昭不放,还有那如泣如诉、可怜巴巴的眼神,就知道小家伙是多么的认真。 绾绾显然爱极了小明空,同时也极为怜惜小昭的良材美质,先向瑶光到些,继而微一沉吟,转向三人袅娜一福,道:“小女子乃阴葵派绾绾,想收小昭为徒并与小女为伴,不知三位可否成全?” 乔峰察觉到绾绾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甚至可能更胜一筹,觉得小昭能有此机缘也是好事,以目询问风荷举的意思。而看瑶光现在那种晕头转脑的菜鸟样,不要说把小昭卖了,恐怕巴不得将自己也捎带上才好。 小明空极为聪明,察言观色之下,发觉可能风荷举才能做出决定,连忙松开紧抓绾绾的小手,转而卖力摇晃他的胳膊,眼神可怜兮兮,仿佛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 风荷举虽然下定决心想要改变小昭的命运,但仔细考虑之后却始终感觉颇为不妥。 自己要经常练功习武,必然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照料小昭。而小家伙又正值年幼,正是习文练武的黄金时光,跟随自己恐只会耽误了她。现在有小明空可以与之为伴,更主要的是,绾绾为人精灵古怪,小昭跟随着她,应该可以在其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对性情做出某些改变,如此,方才可能真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思虑再三之后,风荷举轻抚小昭柔细的秀发,温和道:“以后让你和明空姐姐一起玩耍好不好呢?” “好是好!”小昭的小脸之上有些开心,也有点担忧,神色间颇为难以取舍,“可是,哥哥是不是也和我们在一起呢?小昭不要离开哥哥!” “哥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况且也要寻找小昭的爹娘,所以就暂时不和小昭一起了。”风荷举用食指轻刮小昭娇俏的小鼻子,安慰道,“有空的话,哥哥会去看小昭的。而且,等小昭长大以后,学好了功夫,也可以到江湖上来寻找哥哥呀。” 小昭的小手死死抓住风荷举的衣袖,似乎微一松手对方就会不翼而飞,美丽的大眼睛隐现红痕,内中泪光点点,晶莹毕现。 小明空大喜下扑上前来,也不顾风荷举满身的酒气,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甜甜道:“哥哥你真好。”遂又骄傲地向小公鸡看齐,作小大人状,道,“哥哥你就放心好啦!我会把小昭妹妹照顾的好好的,肯定会让她长得白白胖胖的。”又转向小昭许好处,“小昭妹妹不要难过,待会让妈妈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从今以后,我所有的玩具都归你了。” 谁知她不说还好,话音刚落,小昭抢前撞到风荷举的怀里,两只小手紧抱对方粗大的脖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断线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无声滚落。不一会儿,风荷举的胸前就已经完全湿透了。 风荷举牢牢抱着小昭娇小的腰身,抚慰着她,心中充盈着怜惜,不舍。她本年幼,又与父母失散之后被人掳掠,今日终于遇救并得识一名兄长,须臾之间却又要分离,虽然即将添一玩伴,但一时间却也肯定难以忍受。当下郑重向绾绾嘱托:“小昭遭遇坎坷,刚与父母离散,拜托姑娘今后多加照料。” 绾绾肃容应允。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0章晕头转向
《超越》中,玩家因为现实中有肉体为载体方能多次死而复生。NPC除了没有玩家在现实之中所拥有的肉体之外,其他并无差别,也拥有重生的能力,和修炼武功的能力,而不是传统武侠游戏中只是具有固定的武功技能等级。甚至于,一些重要的NPC还有所谓的保底功力,如:一些门派的掌门人,还有传功弟子等。当然,特殊情况下,某些NPC是可以永久消亡的。 所以游戏早期玩家可以说是完全处于配角地位,如非系统有着类似江湖规矩的NPC准则:“NPC”不能过于干涉玩家发展,估计玩家是不太可能发展的起来的。 相对于玩家正式发育完全进入游戏之后几乎一成不变的年龄,一些重要的NPC由于剧情的需要却会从小长成,而此时旁边一般会有实力莫测的神秘人物暗中保护以防被玩家恶意杀害或者囚禁,如无意外一般都会按照正常剧情发展;等NPC成长起来之后,一般都会固定在某些为大多数玩家所普遍认知的年龄段,但也同样具备玩家所拥有的几尽永恒的生命,所以NPC也会越来越恐怖。 某些NPC间按照武侠原著情节,按道家说法就是具备所谓“宿缘”,一般很难改变。 ————————————分割线——————————— 昆仑山雄奇宏伟,在中华民族史上有着“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峡谷绝壁四处林立,玉珠峰、玉墟峰更是经年银装素裹,云雾缭绕,是历代朝圣和修炼的圣地,而不冻泉水、六月雪景,更为昆仑增色不少,吸引了许许多多的人到昆仑山修建祭坛,顶礼膜拜。不过,最近的昆仑山又添一盛景。 当日,小昭随绾绾、明空走后,扬州丐帮总舵也同时传来消息,说有要事相商,乔峰匆匆离去。临走之时,风荷举虽然因为自己的“酒醉心不醉”天赋和生死符技能,而没有将酒葫芦“醉仙”直接送出,却也极其慷慨的将其中整整一格的“九酿”美酒,不下数十坛的陈酿都赠送对方。至于乔峰如何处置,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而乔峰在了解情况之后,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全盘接收,继而飘然而去。 风荷举和瑶光百无聊赖,感觉在长安城再无趣味,只好重新踏上了寻访铸剑神师欧冶子的茫茫旅途之中。两人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饮水之后,出了嘉峪关,直向浩瀚的大戈壁滩扑去。 数日后进入了大戈壁。 一路之上,两人走得很悠闲,不时打趣逗逗嘴什么的,停停走走也不着急。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欧冶子这种重量级的人物绝对不会那么好找的,即使有铸剑图纸也不行。这也是为什么当日柔情百合只说以壮行色,而不讲什么作为报答之类的话的原因。当然,还因为,即使机缘巧合之下,被你找到了,也全要看欧冶子大佬是否有那个助人为乐的心情。 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欧冶子大佬这里享受到五星级的待遇的,否则,欧老大岂不早就被人烦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掉下块香喷喷大肉来。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这样一说,就有人糊涂了,那还要所谓的铸剑图纸干什么?其实,那只是给予大家一种盼头罢了。有了这玩意,就有了一点点地可能。说不能什么时候,就有人能够人品爆发之下象猪八戒一样娶到媳妇呢。 只要知道传说中的十大名剑其中就有数柄出自欧老大和他的弟子之手,就可以了解到其中的强劲的吸引力了。 风荷举两人其实都很明白,知道这种“靠天吃饭,靠雨冲凉”的事情最当不得真,所以,也就本着“下雨天找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无所谓心情,一路上之上还是该练功的练功,该斗嘴得斗嘴,娱乐休闲两不误。至于见到欧老大的时候能否得偿所愿,那已经不是应该考虑的事情了。况且,依照两人目前的状况,有无神兵利器,也并非一件十分迫切的事情。 每日在行走中风荷举就不停的使用飞燕回翔身法,而歇脚的时候就按照老法子锻炼经脉或者练习剑法和掌法。武功倒也提升了几级。 最主要的是,再次经历了一次伐经洗脉,经脉的韧性和延展性再次得到提升,承受冲击的能力也同时提升三分之一。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多,风荷举仍旧十分满足。效果递减,这很正常。否则的话,如是几次下去,自己岂不是要成就金刚不坏之身?那么,少林寺的那项成名绝技又算得什么一会事情? 瑶光很奇怪,在风荷举的眼中自始自终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每天除了牙尖嘴利的和自己斗口之外,却从来不见其有一刻的练功时间。 戈壁滩里人迹罕至,由于系统将神州地形放大十倍不止。因此地域极为辽阔的,在茫茫数千里方圆之内,仅凭两个人想要寻找一个工匠,其艰辛程度不问可知。加上,大戈壁范围内,各处地貌十分仿佛,这不,在盲人骑瞎马般苦苦寻觅了一个多月之后,两人很痛苦地得出一个另人哭笑不得的结论——自己迷路了。 而另人沮丧的是,前几天还能偶尔看到一两个人影出没,而现在,想要刻意找个人来聊聊天、解解闷,顺便问问路什么的,反而连一只会拉屎的鸟都吝啬地不再从自己的头顶飞过了。 苦闷呀…… 整整在大戈壁滩里转悠了三个多月,在风荷举几乎锻炼得一身钢筋铁骨,两人即将弹尽粮绝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昆仑派弟子。 之所以说这家伙活蹦乱跳,并非指得他口中带气,是个活人。而是,这家伙实在是属猴的,长得尖嘴猴腮不说,还整日上蹿下跳的,不论手口,一刻也不能安静下来。这斯大号:花生米。到戈壁滩师门任务中,不过,目前已经完毕。 风荷举两人大喜之下询问花生米之后,得到一个很另人心若死灰般的答案。不知不觉间自己两人竟然已经溜达到了昆仑派的边缘。 此时,风荷举也经完全死心,看起来自己还是有点福薄,整个一劳碌奔波,徒劳无功的命。 无奈之下,只好自我安慰一番。听说昆仑山的风景不错,现实之中自己没有去过,也一直没有那么兴致,就让自己在游戏中一尝夙愿吧! 有句话说得好:“入宝山不能空回。” 风荷举两人也深以为然,到了一个风景胜地,不四处转悠一下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也对不起天地良心。所以,这几天两人就把所有的烦心琐事暂切丢到九霄云外,一心一意地在昆仑山上四处流连,贪看上苍呕心沥血、鬼斧神工的杰作。 这一天,两人在一处绝峰之上凭栏原眺,正心旷神怡、心情大好之时,发生了一件另人极不痛快的事情。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1章昆仑饺子
大约几百名昆仑弟子在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丑恶汉子带领之下,呼呼喝喝的前来清场,将风荷举二人还有另外几个看风景的都给轰了开去。推推搡搡间说话极不顺耳。 两人极为气愤,瑶光那种没事都要惹出事情来的刁钻个性,根本就不可能吃这一套,小丫头当时就炸开了羽毛,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想却被风荷举死拉硬扯的给远远拉至一边。 等离开之后,瑶光立即立刻调转矛头,一声不发,恶狠狠的瞪视着风荷举,两只美眸眯成极度危险的一条细线,眉宇间孕育着雷霆烈闪。 风荷举被看得心底直发毛,赶紧解释自己的想法。 刚才之所以退缩一步,倒不是风荷举对于和乌龟做亲戚起了兴趣。他平日里虽然有些独来独往的味道,性格也有点孤僻,不过,孤僻的人一般都非常的执着,性子桀骜不逊,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这种棉里针的性格,哪有可能听凭别人唾沫临头,侮辱加身而没有反应的? 风荷举只是感觉有点蹊跷。刚才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为什么那些人要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清场呢?利益,只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能让人去铤而走险。 既然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不能让敌人轻易得逞了。不过,他却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两人就能够对付得了整个昆仑派。 昆仑派和全真派绝对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手。 之所以前些日子两人能够在终南山横行,一则,因为当时全真派正和古墓大火拚,其有生力量差不多已经完全被古墓弟子还有瑶光控制的蛇群给拖累了去,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有精力来留意对付两人;二则,全真派发展上始终都先天性不足,受古墓派的窝囊气不说,周围也是门派林立,门人弟子流失严重不说,内部更是矛盾重重,根本无法拧成一股有生力量,时值现在,连个附属自己的门派帮派都不能成立。 反观昆仑派则完全不同,浩瀚的大戈壁成为其天然的屏障,本地出生的人物,几乎全部都被囊括其中,其内部更拥有两大帮派。要知道,门派和帮派的凝聚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如果,两个人因为一时的莽撞,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其中某一个帮派的话,那时候,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虽然,《超越》之中,有被杀之后可以选择随机复活的设定,可是,范围也绝对不会太大,不太可能让两人给直接逃出昆仑范围去。两人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最大的可能,估计是被人给轮白了去。 因此,风荷举才决定两人暂息一时意气,由明转暗,暗中探查一下情况,然后再行决定行止。 说明白了情况,瑶光虽然明里有些不屑,不过,却并没有再行坚持己见。于是,两人分别找了块布蒙在脸上,一齐小心的潜了回去。 看到的盛世奇景将两人都给逗乐了。 只见一排排一看就知是新手的家伙间隔站于崖边,随着场中哪个一脸凶相的汉子的每一声号令,整整一排人就毫不犹豫极为干净利落的“扑通、扑通”径直跳下崖去。其慷慨激扬,从容赴难的行为,简直另无数江湖老鸟汗颜不已。 一排“人性”祭奠山谷之后,间隔不长时间,那大汉又一挥手,毫不心疼地又换上另外一批,再次继续上次的行动,就象下饺子一样,周而复始。这大汉就如同精卫填海一般孜孜以求,如此手笔当真令人可歌可泣。 超级大片似乎永无停止的趋势,看得风荷举两人开怀不已。开心之余,两人也有点目瞪口呆兼且心中纳闷:“这到底玩的是那出啊?” …… 悬天崖上,狂战有些烦躁起来,又一批下去了,仍旧没有收获,心中不禁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半个月下来,已经累计有不下十余万次的新手死亡了。按照协议,每天要付给死亡新手的补偿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现在帮内经费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眼看即将告罄,已经有许多兄弟开始心生不满了。 “如果!此次真的徒劳无功,没有收获的话,恐怕,自己真的在这个位置上坐不稳了。”狂战有点英雄末路的感觉,遗憾地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次行动也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有心人给觉察到了,自己受到的阻碍也越来越多,昆仑山毕竟不是自己一家独大啊!” 正想放弃,狂战耳边千里传音响起一阵欢呼声:“老大!十七号没有死,肯定是找到了。” 精神一振,一时间,狂战只觉神清气爽,意气风发地对手下帮众下命令道:“找根绳子顺着十七号刚才的位置下去,顺便带上工具准备挖洞。” 当最后一个帮众沿着绳子爬了上来,狂战站到崖边,一时间心情激荡,有种天地尽在我手,豪怀不已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狂战就俯身也准备沿绳下去。 突然,身后一阵大乱,随着一阵阵惨遭横死的惨叫声,一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狂战老哥终于找到地方了么?做兄弟的特地道贺来了!” 狂战扭头看去,却见一个满脸玩世不恭、看起来非常疲沓的瘦弱青年懒洋洋站在那里,旁边还有数百名精壮汉子正在毫不留情地向着自己的手下挥动屠刀。 这青年虽然一副风吹即倒的摇摆模样,但狂战见之,却不由得眼神一缩,丑脸一阵剧烈的扭曲,随即又不甘示弱地高声怒喝道:“迅雷!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小弟今日前来,只不过是为手下的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狂战兄前段时间好大的气魄,赶的小弟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在自己家门口连个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狂战老哥说说看,小弟是否是时候应该出出头了?”迅雷依旧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仿佛旁边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似的。 暗骂“放屁”不已,狂战此时却不想节外生枝,一心只想息事宁人,服软道:“都是手下做事不动脑子,还请迅雷老弟担待一二。这样吧!现在做哥哥的有些私事,错过今日,为兄定然会给贤弟一个满意的交待。” “啧啧啧啧~~~”迅雷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道,“恐怕,错过今日的话,狂战老哥的‘交待’……迅雷恐怕有点享受不起也不敢享受呀。”接着故作大度地好心道:“这样吧!看在狂战兄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只要今日老哥把这块地皮借给兄弟,让我等欣赏一下这里‘久违’了的山川美景,这段梁子咱们就算揭过。狂战老哥以为如何?放心,地皮的租赁费用,小弟稍候会加倍奉上的。”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2章做个渔翁
狂战也不是傻子,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明白今日之事已然不能轻易善了,索性将心一横,图穷匕见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个高低吧!”说罢,向身边的几个亲信一挥手,暴喝道:“给老子上!” 对此,迅雷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无须多言,已经另有数十人凭空出现,恶狠狠地冲了上去…… 刹那间,双方已经如火如荼的战作一团。一开始,场上简直是个一面倒的局面。迅雷一方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过,这种优势也仅仅只是昙花一现的一小会儿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狂战一方分散四周的战斗人员迅速驰援,渐渐地,将不利的局面给扭转了过来。 只不过,狂战一方显然因为长期的徒劳无功,以至于手下有些离心离德;而迅雷一方也因为一开始就抱着渔翁得利的心思,不大愿意打草惊蛇,以至所带人员不多,有些后继无力。所以,双方最终也不过斗了个半斤八两,维持了一种尴尬至极的胶着状形势。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同处昆仑山的两个帮派,其实早就已经矛盾丛生。之所以一直以来都能够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只不过相互之间互相忌惮对手丝毫不逊色于己方的雄厚实力罢了。现在既然已经公然撕破了脸面,“麻秆打狼两头害怕的脆弱顾忌”顿时被双方给不约而同的丢到了九霄云外。甫一交接,即激起层层血浪,随着双方越来越多的人接获消息,并源源不断赶来投入战斗,场面也越来越乱,越来越残酷起来。 正当双方逗得不可开交之际,怨恨也越积越厚,这时,有眼尖的帮众尖声嚷道:“老大!他奶奶的,有外人钻空子沿绳子溜下去了!”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迅雷,狂战迅速约束手下,各自跳出战圈,并努力与对方达成“临时和平共处协议”。 开玩笑,如果今日此时传到了江湖之上。说什么,昆仑山的惊雷、贪狼两大帮派在自家地头,因为相互之间的狗咬狗,而被不知名的第三者给乘隙钻了个天大的空子,将两家的眉毛都给统统剃了。惊雷、贪狼两个帮派的数十万帮众都可以集体自杀了。 混江湖要的是什么?面子。 死生事小,面子事大。此事绝对马虎不得。 事关重大,迅雷、狂战不敢马虎,风驰电掣般迅速达成谅解。双方决定,暂时和平共处,先行同心协力将不开眼的第三者给揪出来,千刀万剐了,然后,大家再关上了门来共同研讨善后事宜。 随后,一批批义愤填膺的两帮高手给逐次派遣下去…… 刚才下去的正是一直紧跟狂战一行的风荷举,只不过,瑶光小姑娘却并未随同。小妮子振振有词道:“作为一个聪明人,绝对不能够做出那种‘将所有鸡蛋全都投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蠢事,本姑娘在上面相机行事好了。” 一想也是,虽然心中也有些疑惑,此话与瑶光小姑娘见便宜就上的钻营性格有些不相符合,风荷举还是没有多想,昂然只身赴险。 其实,在得知狂战这傻B竟然想要效仿精卫大婶来个人填峡谷,风荷举就些不甚感冒。昆仑山上的悬崖绝壁多如牛毛,山窟洞穴更是星罗棋布,可以说,机会极其渺茫。按他的想法,这些人纯粹是吃大便大多撑的,钱多了烧的。 相同的表演天天瞧,也就感觉没有什么意思了。只不过瑶光小姑娘坚持,而自己也觉得每日能够免费欣赏到狂战那张臭脸一天比一天难看也颇为有趣,所以风荷举才勉强坚持到今天。没想到,在自己的耐心即将要被消磨殆尽了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有些象已经踩到了臭狗屎的趋势,一时间,风荷举的心中是大为不忿。 在迅雷来凑热闹的时候,风荷举头脑一热,钻了个空子就沿着绳子溜了下去,临走时还不忘拔剑将绳子给斩开了大半,仅留一丝相连。 风荷举,其实对于,下边可能存在的那本所谓的《九阳神功》是不太感冒的,只是纯粹的不愿意看到讨厌鬼狂战心愿得逞而已。还有那个迅雷,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竟然打一开始都存了渔翁得利的心思,只等着坐享其成。当然了,某人是不会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上什么一回事的。 等向下滑了十余丈之后,风荷举就开始为自己的莽撞行为隐隐产生了一丝悔意。即使下边有东西,自己恐怕也没命享受。先不说同时得罪了两大地头蛇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单单只是上面的那些人如果跟随下来的话,等到了空旷的场所自己即使有着一百条命,恐怕也只能够黯然饮恨收场。 微微有些头疼间,脚下已经踩到了实地,心中顿时有了着落,运气于臂将绳子一扯而下,没费多大力气绳子就从刚才剑斩的地方断裂开来,并顺势坠落。 随着绳子坠落的还有数名狂战的贪狼帮弟子,几个家伙都被摔得七昏八素,爷娘不分,根本就分不清天南地北。 世上没有后悔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就无需再为自己的行为懊悔。风荷举将心一横,暗想,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的更彻底一些吧!拔出长剑,趁几个家伙尚未清醒过来,一剑一个,全都给牛头、马面两位公差送去加餐。 暂时没有了危险之后,风荷举四处打量一番。脚下是一个小小的平台,显然刚刚被人整理过了,平台靠墙处有条仅可通过一个人的狭窄通道。 看过地形,风荷举总算将心给彻底的放到了肚子里边。这里,真可以说得上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啊!只要能够守得住这条通道,再多的敌人,也没有用处,再高明的对手,也施展不开。 为了跟踪狂战,风荷举、瑶光两人全都带了满身的食物和饮水,数月之内,可以说得上没有丝毫的问题。而且,如果说这里真的是《九阳神功》的藏宝地点,那么,里边就绝对不可能缺少食物和饮水。 只要坚持到风声缓和的时候,外边的瑶光绝对能够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对于小瑶光,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风荷举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地。这妮子,虽然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满脑袋的古怪思想,不过,在大方向上却从来都不含糊。 沿着狭窄的通道挤入昆仑仙境,风荷举老神在在的在出口处一坐,心说: “接下来大家就拚拚耐性吧!” …… 在昆仑派的狂战玩命的填山谷的这段时间内,也有两个地方有人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有人传言,倚天剑在峨嵋山的舍身崖下,于是,有人雇用了大批的新手排队去量舍身崖的高低深浅深浅,结果倚天剑到是真的让这家伙给见到了,却是实在忍受不了峨嵋山上乌烟瘴气的灭绝老尼,华藏庵中气冲冲的闯出来给亲手架在脖子上的。 又有传言,道士无量山下有绝世秘籍,于是,有大批的“地质勘探人员”锲而不舍的四处探测,结果还真就有人因为祖坟上冒烟,得到了吕洞宾之助和“神仙姐姐”做了次短暂的对面夫妻,结果,还没得到好处,就被匆匆赶来的“醋气冲天”的无崖子给人道毁灭了。随后,这疯子更是一见玩家就二话不说的大开杀戒,但仍旧有人痴心不改的孜孜以求。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3章魔女霓裳
进入昆仑仙境已经两月有余,而风荷举却始终不敢离开洞口太远。 那日,风荷举抢先一步进了昆仑仙境,但是,随后就有许多绳子从天而降,也送来大批的昆仑派高手。 幸好,进路只有一条只能勉强通过一人的狭窄通道,所以,风荷举十分从容地就轻易将一批批前赴后继、空负超群武力却又根本得不到发挥的昆仑弟子,给全部打发了去。 说实话,昆仑派不论剑法,拳法还有腿法都极为精妙。然而,越是精妙的武技,就越是讲究大气,需要极大的施展空间。在根本无法闪展腾挪的通道里,所有昆仑弟子都成了没牙的老虎,实力打了极大的折扣,能够施展出来的,连自身实力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相反,风荷举则不同,处身洞外的他,天山六阳掌和绝技生死符的施展,都丝毫不受限制。而独孤九剑本好象就是专门为这种场合量身打造的一般,在洞察的特效之下,束手缚脚的对手,几乎都是待宰的羔羊,虽然本身等级不是很高,但却胜在直来直往,威力十足。而且,狭小的空间也限制了昆仑弟子的躲闪,杀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一时间,风荷举大发神威,堵住洞口连续斩杀数十人,竟然无人能有还手之力。虽然显有些胜之不武,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对方人多呢? 在前者,以生命为代价,证明了此路不通之后,后来的昆仑弟子们都有些胆寒,踟躇不前起来。也有几个不信邪的莽撞家伙进来以身试剑,除了再次以降低修为的代价证实了前辈所言不虚之外,竟然连敌人的妍媸丑俊都没有看到(风荷举蒙面)。 最终,所有昆仑弟子全都谨慎起来,只是整日里在洞外破口大骂,配以不间断的骚扰,绝对不再硬闯,务必要让里面的人没有机会得到东西。 这招大为有效,风荷举也是极为头疼,这帮家伙杀又杀不完,打又打不退。就象苍蝇见到了血般,整日里死缠着不放,不时还会冒出来一两名敢死队员,着实令人厌烦。自己又势不能够离开洞口放他们进来玩自杀,所以也只能整天在洞口“陪吃、陪喝、陪打”,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三陪”。至于,对方的污言秽语,则只能全盘过滤。 没人打搅的时候,风荷举就练练武功,但也要分神不时留意着通道内的动静。幸好,某人内力深厚,耳目清明,到也没有被人“偷渡”得逞过。一段时间的心分二用之后,风荷举竟然发现自己的灵识竟然敏锐了许多,临敌洞察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高兴之余也就不再觉得苍蝇是害虫,也乐得陪他们玩这个游戏。也幸好,此时风荷举的精神力强得变态,方才能够勉强支持得住整日整夜的不休息。 这种僵持的情况,在一个半月之后,稍稍有了些改变。 天山六阳掌作为灵鹫宫的镇派绝学,历来都是非掌门弟子不传,其另人恐怖之处绝对不在于杀伤能力,而在于能够令人死生不能自主的生死符的威慑力量。可以说,没有了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就只能算做一般的高级武学了,根本就没有没什么另人忌惮之处。 有一次,风荷举实在被人骚扰得腻歪透顶,一狠心,再也不干净利落得送敌人痛痛快快地去重生,而是棘手频频施出。生死符慷慨地免费赠送不说,并且拖泥带水地,从来不将活儿给干利索了。只是放任对手撕心裂肺得满地哀号。 结果证明,效果十分明显,前车之鉴,令敌人闻风丧胆。甚至于,曾经有人在生死符临头前的那一刻,因为不愿堕入无边的炼狱之中,而提前自杀得脱。 大受鼓舞,兴致盎然之下,风荷举接连实验,频频主动出击。几次之后,某人愕然发觉,虽然洞外仍旧有人不时窥伺叫骂,却再无一人敢于陪自己聊天解闷。甚至于,连骂的内容,都是对方斟酌再三,确定不会冲了自己的肺管子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说出来的。不禁有些兴致缺缺,每日里只是病泱泱,无精打采地接着练习剑法和掌法。至于内功,由于收功发功太过麻烦,却是不敢修炼的。而且,出于某种目的,风荷举此时也不愿意轻易修炼内功心法。 一时间,形势进入僵持局面。一方不甘心放弃,也不敢轻易进洞,每天里只是不时地确定一下风荷举并未离开;而另一方,也不敢长时间的远离洞口放敌人大批的进来。 双方很尴尬地僵持下来。 在清静了半个月,确认再也无人敢于近身骚扰之后,风荷举也就放心的开始修炼剑掌轻功。 这一天,风荷举修炼掌法正有心得之时,突然听到通道之中隐隐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回声。那人速度好快,须臾间,一阵香风直袭而来,显然,来人是一名女子。 风荷举以为是小瑶光终于出现,心中不由暗笑对方仍然性格不变,风火依旧。心随念转,当下笑吟吟地向后撤退几步,将洞口让开。 眨眼间,来人已经一阵风般出现眼前,风荷举暗呼不妥之时已然不及。 一名身材修长、体态窈窕、秀丽绝俗的黑衣蒙面女子已然现身眼前,伊人眼角眉梢挂着一丝玩味的盈盈笑意,可是却通体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孤傲感觉。不知怎的,来人隐隐竟然给予风荷举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过,仓卒之间却又毫无头绪。 一时,风荷举大是后悔,但事已至此,悔也无用。当下平心静气,沉着地向对方看去。 黑衣女子樱唇轻绽,吐出呖呖清音:“就是你使的生死符么?” 虽是疑问的话语,却带着极为肯定的口气,显然此女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并且颇为自负。 “不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风荷举很干脆得承认。 “好!那就让我领教一下吧!” 得到风荷举的确认,黑衣女子收起笑容合身扑上,向风荷举展开了雷霆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使的赫然是两大魔宫之一的灵鹫宫现在威镇江湖的天山折梅手。 风荷举曾听一剑说过,天山折梅手是现今江湖之上最毒辣凌厉的手法,也绝对是大多数剑法彻头彻尾的克星。今日亲身体会之下,风荷举对于前种说法却深表怀疑。在眼前女子那双芊芊玉手之下,那里还是纯粹的手法,其中竟然蕴涵有刀、剑、枪、抓等诸般武学绝招,变化之繁复简直另人嗔目结舌。加上伊人身法灵活多变,倏忽东西,简直令人捉摸不定。 那身法,那敏捷,都绝对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那,是一种风荷举无法企及,也无法理解的高度。人,怎么可能,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一直保持着这种雷霆烈闪般的高速和敏捷? 要知道,先天属性和后天属性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想要发挥所有的后天属性,人,就必须全力催动功力才行。那种超级消耗,即使是烂醉如泥之后的自己,也绝对是经受不起的。 一百多级的独孤九剑和天山六阳掌,根本就毫无用处,三百多级的华山剑法,简直就像老鼠见到了猫,处处缩手缩脚地根本就无法施展。风荷举只能够凭借三百多级的飞燕回翔身法苦苦硬撑。 这一仗,是风荷举进入江湖二十多年来,打得最最窝囊的一次。 如果不是身在局中,风荷举定然会为此女的高明身手鼓掌喝彩,但是现在,却只能暗自咬牙苦笑,死死强撑。幸好,黑衣女子的内功比之风荷举似乎稍有不如,进退间总不愿意与之拳掌硬撼。 饶是如此,片刻工夫,风荷举已经是遍体淋伤,渐渐不支。身体上的打击不算什么,最沉重的打击来自心灵之上。 “却原来,自己和真正的高手之间,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4章和平谈判
眼看风荷举即将完全丧失还手之力,黑衣蒙面女子手下突然一缓,淡淡道:“事到如今,阁下难道还不愿意使出生死符么?” 士可杀不可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风荷举的心中也暗自恼怒不已,狂喝一声:“既然如此,姑娘请小心了。” “醉仙”向天一扬,挥洒出漫天银光,同时真力逆转,一掌飘然拍出。顿时,漫天白色光华怒浪激溅,伴随着馥郁清香化为点点碎雾薄冰,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地尽数朝着黑衣女子的周身要害激射而去。 也不知是自负,还是出于何种目的,黑衣女子显然并无躲避生死符的打算,只是在水雾薄冰加身前的那一刻,方才运足掌力全力向身前劈出,从容将白色光华一分为二;同时,身形不退反进,在风荷举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两只芊芊玉指已然钢箍般牢牢扣在他的咽喉要害之上。 在风荷举愕然等死之时,黑衣女子却将玉手缓缓撤回,并闪身向后倒退几步,这才轻描淡写地道:“你我不分胜负。” 从黑衣女子微微发颤的声音可以看得出,刚才的生死符对方并未完全化解,只不过被她凭借坚忍不拔的意志给生生强忍了去。 平日里习惯了,被自己种了生死符之后,别人那种呼天抢地的惨呼悲嚎,面对眼前这个坚强的对手,一时间,风荷举的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敬意。不过,却也有些无可奈何,自己暂时并无解除生死符的能力。当下,只能微微有些不忍地向对方抱以歉意的目光。 黑衣女子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体内的痛苦,诚恳地柔声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可以感觉得出,黑衣女子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使语气尽量委婉。不过,这种语气显然与对方以往的风格不相符合,因此,给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风荷举的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明悟,隐隐似乎已经揣测到了对方的来意,只是,尚需要向对方最后求证一下。 黑衣女子从容的将脸上面巾取下,抱拳郑重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灵鹫宫魔女恋霓裳。” “知道了。”风荷举摇头苦笑道,大大方方的取掉自己脸上的粗布面巾,“久仰大名。” “咦!”恋霓裳有些诧异,继而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却原来是风兄,真是让霓裳一阵好找。不过,这样也好,大家说起话来也方便上许多。” “哦!不知恋大家找小弟有何见教?”对于恋霓裳,风荷举的心中还是始终存着那么一丝敬意的。此女能够以一介女儿身,在如潮的江湖之中,稳稳当当地占据一席之地,绝对值得任何人的尊重。况且,通过刚才的片刻交手,风荷举也十分清楚的明白,对方绝对留有后手,没有使出全力。 在江湖上,强者,总是受到人们尊重的。如果再加上精明的头脑和高洁的品行的话,那就更为难得了。恋霓裳,就是这样的一个江湖奇女子。这也是其虽然没有“疯道”、“淫僧”那般超绝的实力,却有着令两者拍马难追的江湖地位的原因之一。 “霓裳此行路过昆仑,纯属巧合。近日风闻有人在悬天崖下使用本门镇派绝学生死符恣肆横行,因此,特来一看究竟,只是没有料到是风兄罢了。刚才得罪之处,霓裳先行谢罪了。” “恋大家不用客气,有什么话请当面直说,小弟洗耳恭听就是。”风荷举不傻,恋霓裳此行,绝对不会单纯只是为了看看热闹那么简单。隐隐约约记起天山六阳掌乃是灵鹫宫的镇派绝学,又联想到华山之巅那场因为独孤九剑而起的生死争斗,风荷举愈发怀疑其对方此行的来意。只是……怀疑又有什么用处呢?看对方轻描淡写的悠闲样子,分明有着随手处置自己的能力。这种无力的感觉,令某人的心中,深恶痛绝。 绝对的实力,真是令人爱煞,也恨煞。 “风兄可能对霓裳有所误会了。”恋霓裳虽然为人孤傲,却也生的一副玲珑心窍,风荷举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丝淡淡不快被其轻易捕捉了去,“霓裳此行,虽然是为了天山六阳掌而来,但却绝对不是风兄想的那个样子。” “哦!?小弟能有什么想法?恐怕是恋大家误会了才是。”想法似乎已经为人看破,某人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肉烂嘴不烂的死撑到底。 “风兄也知:天山六阳掌乃我灵鹫宫的镇派绝学,非掌门弟子不得传授。”恋霓裳也不和某人纠缠,淡淡道,“不过,风兄可能尚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本门尚无人能够得授这门绝技。所以,风兄能够使出生死符,很是令听闻此事的本门弟子震惊呢!也因此……” “因此恋姑娘想要剥夺在下使用天山六阳掌的权利么?”风荷举的心中不痛快至极,冷笑两声,“慢说阁下没有这个资格,就是贵派掌门,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听霓裳说完再下结论好么?” 恋霓裳柳眉微微一蹙,显然心中十分不耐,也很不适应这般对人软语轻言,但仍旧按耐性子娓娓道来:“霓裳不知道风兄是如何得到天山六阳掌秘籍,又是如何能够使出生死符的,也不想、不会过问此事。既然能够在本门弟子之前学会并使用它,那自然是风兄自己的缘分和造化。只是,……”说到这儿,恋霓裳面有惭色,吞吞吐吐,似乎有着什么难言的话语。 此时,风荷举的心中已经笃定对方的来意,暗自冷笑不已,不过,却没有立即发作,故作大方道:“恋大家有话尽管直说,不必顾及在下。” 恋霓裳显然没有觉察风荷举的心口不一,感激道:“风兄雅量,那霓裳就直言不讳了。” “首先,霓裳想要说明的一点就是:天山六阳掌必须收归我灵鹫宫。这有关本门数十万弟子的颜面问题,风兄应该能够理解。” 恋霓裳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信手暂时止住风荷举的不爽,轻描淡写地娓娓道来:“当然,理解不等于谅解。如此,霓裳有两条建议想要供风兄参考。” “哦!~~~请说。”风荷举总算恢复了平常心态,反正终归是要图穷匕见的,那么,大家就坦开心胸,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其一就是风兄加入我灵鹫宫,成为本门弟子。此事风兄无须怀疑。虽然不知风兄如何习得天山六阳掌,但终归不会逃出两条路子。以那两个人的面子,想要令师尊网开一面并非一件难事。况且,此事并非无有先例(暗指虚竹子一事)。霓裳也知道,风兄现在乃是一届逍遥自在之身。” 原来对方真的并无恶意,风荷举不禁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而惭愧不已,不过仍旧拒绝道:“还是说说另外一个建议吧!小弟目前感觉很好,不想投身任何门派。”开什么玩笑,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反而乖乖地钻进笼子里去,自己又没有病。况且,万花丛中一点绿?自己绝对会被江湖人笑话死的。那可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了,只不过,不是光荣的“风流”而死罢了。 虽然有些遗憾,恋霓裳却并未拖泥带水的纠缠:“既然如此,小妹希望风兄能够将天山六阳掌秘籍暂借一用。当然,并不是觊觎风兄的武功秘籍,而是为了本门数十万弟子的颜面。” 说到这儿,恋霓裳有些无奈,恳挚道:“风兄曾经处身华山派,也应该明白一些门派弟子的无奈。倘若风兄比本门弟子更早习得天山六阳掌一事传遍江湖,那么,……风兄应该明白?” 风荷举苦笑点头,暗叹自己以前孤陋寡闻兼欠缺考虑。不管怎样,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扎眼,也落了灵鹫宫数十万门人弟子的颜面。恋霓裳算是客气的了。此事倘若传到其他灵鹫宫弟子的耳中,恐怕立时引起连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最主要的是,自己早已经在终南山仰仗生死符闹得是风生云起,再加上这个月来的所作所为,恐怕真的已经被所有的灵鹫宫弟子给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不过,眼前的恋霓裳能够和自己温言和谈,应该尚有一线希望,自己何妨暂且一听对方的建议?当然,过分的要求,自己是坚决不能同意的。 见风荷举点头,恋霓裳微微松了一口气,颔首理所当然道:“风兄并非本门弟子,却又能够使出生死符,定然已经深通武功契合之道,也自然知晓:新的武功衍生之后,旧的武功仍旧能够分来。因此,……” 风荷举听得目瞪口呆,对方“因此”了些什么完全没有听进耳内,不过内容却并非难以想象。他奶奶的,闭门造车看起来真的不行,自己也实在是混出了水,竟然连这种浅显的道理都没有明白。以《超越》的拟真性,自然不会让人平白无故的忘记以往所学的内容。枉自己还准备放弃修炼天山六阳掌,转而寻求另外的补偿呢。不过,今天虽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屡屡丢了面子,却也收获甚为丰富。不仅仅知道了自身与真正高手之间的察觉,还明白了“盲人骑瞎马”的危险性。 一时间,满天乌云尽散,风荷举的心中阴霾尽去,顿时轻松起来。 看到风荷举久久不语,恋霓裳以为对方尚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心中不禁有些发恼,微一沉吟,解下腰间那柄古色斑斓的宝剑,淡淡道:“此剑‘含光’,曾经跟随霓裳多年,也算得上一柄利刃,今日就赠与风兄以作酬谢!” 风荷举大吃一惊,连忙推辞道:“既然只是借用,何须什么酬劳!” “嘻嘻嘻嘻~~~人家恋大魔女一言出口,那是八匹马也不能追回的。况且是赠送定情礼物这种天大的事情呢?风哥哥!你就干脆一点,不要吞吞吐吐的扭捏作态了。” 事经月余,小瑶光的声音终于响起,不过,却令某人恼怒不已。 “瑶光,不许胡闹。”风荷举瞪着俏然站在通道入口处正笑语盈盈做着鬼脸的小瑶光。还别说,有段时间不见,这妮子似乎又漂亮了许多。当然,这很可能只是一场幻觉,江湖之上,大多数人的面孔都是经年累月不变的。至于内心深处那丝淡淡的牵挂,估计也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瑶光小妹,好久不见了。”恋霓裳很奇怪地,并没有因为小瑶光的出言不逊发恼,反而首次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盈盈笑意。冰山融化,分外的引人注目,也因此,风荷举十分好奇于二女之间的关系。 “有什么好见的。”瑶光显得很不爽快,忿忿不平道,“总有一天,我们移花宫会完全凌驾于灵鹫宫之上的,而本姑娘也会彻底打败你的。” 风荷举哑然失笑,想不到小瑶光还有这么一面,简直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顽皮孩子。 “笑笑笑~~~很好笑么?” 瑶光狠狠地白了风荷举一眼,转而向恋霓裳伸出白嫩的小手,阴阳怪气道:“拿来吧,阁下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恋霓裳抿嘴一笑,竟有无限风情,就像面对自己的妹妹一般,丝毫不以对方的放肆无理着恼,信手将手中宝剑递过,竟然再也没有一丝牵强之意。 “瑶光!?”见瑶光毫不客气地深手欲接,风荷举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恼。这恋霓裳已经仁至义尽,自己也非贪得无厌之辈。最主要的是,一个内心孤傲清高的人,分外容不得另一个孤傲清高的人对其产生一丝半毫的藐视。风荷举此时,就分外容不得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 恋霓裳毫不介意,反而劝慰风荷举道:“无妨。还望风兄成全。” 看着小瑶光四顾回避的样子,风荷举无奈取出天山六阳掌的秘籍递给恋霓裳,反正别人也没有计较什么,自己又何必仨鼻子眼多出那口气呢! 恋霓裳将秘籍收入须弥空间,微笑向瑶光招呼一声,回身向通道驰去,留下其招牌式的淡淡清冷声音: “外边的昆仑弟子,霓裳已经着人代为解决,望风兄珍重。另外,奉赠一言——九阳神功秘籍不可能会在这里。况且,也与风兄毫无益处。” “多事!”直到恋霓裳已经踪迹杳然,瑶光方才愤愤不平地丢出两个字,同时将手中宝剑丢给风荷举,皱眉嚷嚷道,“大木头,还不快走,难道还要狂战、迅雷亲自来送才肯离开吗?” 风荷举今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摇头苦笑的了,也不谦让,毫不做作的顺手接过宝剑,带上面巾,偕同瑶光迅速离开…… 几人离开不久,狂战、迅雷分别带人匆匆赶到。看到空空如也的山谷,两人虽然有点奇怪,但也顾不得仔细去想,马上派人四处寻找。结果在一石壁处发现“张无忌埋经处”等字样,狂喜之下挖开,得到一包废纸,上书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辛苦了!” …… 至此,三大跳崖闹剧落下帷幕,留给江湖一段传奇笑料…… ——————————————————————————————— 含光:古代名剑。春秋时卫人孔周藏有殷代留下来的三把宝剑:含光、承影、宵练。《列子.汤问》:“孔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一曰含光,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 PS:不好意思,应朋友和编辑建议,最近正在抓紧时间对前文作出修改,不日即将完成,望大家谅解。当然,情节没有任何变动,只是为行文稍作润色罢了。 另外,小弟实在厌烦了一章节两千字的上传方式,从今以后,每章节不限量上传。说来可笑,放在以前,3K党的网络作者都在受鄙视的行列。现在倒好,2K党大行其道,成了主流。以许多老读者的眼光,这种书实在影响阅读的连贯性。放在两年前,小弟是从来不看的。 当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现在的水深呢?在写作速度一定的情况之下,想要多次“露脸”,那么,合理的运用“木桶理论”也就纯属无可奈何了。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5章潇洒破敌
系统公告:灵鹫宫弟子恋霓裳完成寻回本门绝学任务;灵鹫宫即日起开放绝学天山六阳掌,并将其降为一般绝学;恋霓裳正式成为灵鹫宫掌门弟子。 “呵呵呵呵~~~” 风荷举苦中作乐,十分好笑地看着听到系统声音之后变得烦躁不安的瑶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小妮子,也不知那条筋生得不对,就是见不得恋霓裳得到什么好处。 “笑笑笑,就知道笑!”瑶光突然有些失控,张牙舞爪地向着风荷举扑来。 风荷举谑笑着正待抽身后撤,却在不经意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小瑶光的眼圈已经通红一片,不由吓了一跳,乖乖站定任由对方发泄心中的烦躁。 “都怨你!都怨你!”瑶光毫无章法地对着风荷举就是一通花拳绣腿,猛地一头撞进风荷举的怀里,牢牢抱住,眼泪再也忍不住断线珍珠一般滚滚滑落,“人家和恋霓裳是死对头,本来地位相当,武功也差不多。现在到好,因为你的两次多事,让她不但成了灵鹫宫魔女,现在又成了掌门弟子。呜呜呜呜~~~你总是和人家做对,人家恨死你了。” 风荷举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小瑶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大为感动,她肯定是为了自己从今以后不再受到灵鹫宫弟子的死缠烂打,方才放弃了原本准备破坏恋霓裳得到天山六阳掌秘籍的打算。 “唉!小瑶光!小瑶光!”风荷举紧紧揽住瑶光瘦削的香肩,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充满了怜惜,同时也满是疑惑。不明白其为什么会和恋霓裳水火不能相容。看得出,恋霓裳对其是发自真心的喜爱宽容。 瑶光默默感受了一会风荷举怀中的温暖,稍稍平静了会儿,猛然扭动身躯,使劲甩头将鼻涕全部蹭在对方的衣服上,这才挣脱开来,横眉厉目的扮成一副恶兮兮模样,戟指跳脚嗔道:“你自己说说看,是否应该被人家杀上一次来出出气?” 看着眼前这个明艳不可方物,仿佛受尽了委屈的娇憨少女,风荷举的心中尽是宽容,突然间,似乎有些理解了恋霓裳的感受。 强忍着眼梢眉角止不住的笑意,风荷举妥协道:“是是是,小的欠瑶光女侠一条小命。不过,看在周围热情好客,不远千里前来相送的地主们的份上,瑶光女侠能够暂寄小弟人头于项上呢?” “哼哼哼哼~~~”瑶光娇俏莹润的小鼻子发出一连串的不平之音,斗鸡般炸开全身所有羽毛蓄积着杀气,继而脱弦利箭般杀气腾腾地狂飙而出。不远处,影影绰绰出现数十名昆仑弟子。 身在空中,瑶光犹自不忘向风荷举“大人大量”道,“记住你的话,你欠本姑娘一条小命。今天就先付点利息,将来犯的敌人给全部消灭掉好了。” “收到!” 不须瑶光嘱托,风荷举也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办。 自从那日离开昆仑仙境之后,两人就遭遇到了昆仑弟子仿佛无休无止的狙击。也幸好当时果断离开昆仑地界,并一头扎入了茫茫大戈壁,这才能够将遭遇狙杀的几率降低到了最小值。 即使是处身大戈壁附近的一干昆仑弟子,面对仿佛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也完全丧失了地主和人数的优势。皎皎的烈日,不时呼啸而起的罡风,不仅完全改变了这里的地形地貌,也无时无刻不在消灭这人类留下的任何痕迹。 追踪,在这里简直成了一句笑话。在两大路痴有意无意的带领之下,绝大多数仓促进入大戈壁的昆仑弟子,全都,荣幸的迷路了。 相反,瑶光和风荷举拥有着太过的单兵素质,而且早就准备了太多的食物和饮水,此时,却反而成为了两项绝对优势。 十余日来,两人凭借越来越默契的配合,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已经各个击破,伏诛了数不清的敌手。然而,敌人仍旧发了疯似的,飞蛾投火般不死不休前来送死。 江湖人,太顾惜面子。 贪狼、迅雷两帮上下,全都觉得两人太过狂妄该死,竟敢公然剃了自己的眉毛,无不发誓戮力以赴。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狂战,迅雷将手下精英尽皆派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形势,容不得风荷举两人心慈手软。 今天,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遭遇的了。 可能是遭遇到了昆仑派真正的精英,也可能是对方已经弹尽粮绝,决心背水一战,总之,今天的来敌多的出奇,也强得不像话,战斗也前所未有的艰难和惨烈。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打得束手缚脚,暗自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不已。 敌人,看起来真的做出了十分充足的准备。 所有围攻小瑶光的人,也全都武功极为高强,并且两两成对的相互策应进击。看样子,是抱定了不求伤敌,只为尽量消耗小瑶光的真力的念头。 而所有围攻风荷举的人,相比较而言,武功比较弱些,不过,却全都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使得风荷举最利群攻的功夫——生死符,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奇怪的是,这些人却一直没有向风荷举使出真正的杀手,估计,是想要瑶光心有挂碍,不敢独自逃走。 “得意不可忘形,古人诚不我欺啊!” 风荷举一边腹诽不已,一边做出一副狼狈不堪形象,同时不忘暗中蓄积力量,准备配合小瑶光一击脱困。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旁边那个刁蛮狡猾,深不可测的小妮子会真的如她表现的那样不堪。 只要事实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其曾经有着和恋霓裳相差不多的能力,那么,她就绝对有着轻松脱困的实力。现在嘛,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配合小妮子逼真的表演一场好戏,同时,最大程度的积蓄力量,等到对手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再行雷霆一击,轻松脱困。打定了主意,风荷举一边狼狈不堪地上蹿下跳,一边不时装腔作势的向四周喷出一口美酒,引得围攻众人耍猴般谑笑连连…… 果然,小瑶光在最最狼狈的时候,突然间一声锐啸,急速游走的身形猛然一顿,完全无视数柄疾速刺向自己周身要害的利剑,两手十根葱白玉指曼妙轮转,眼花缭乱地在身前身后划出无数玄奥轨迹。瞬间,四周气场发生莫名变化。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仿佛受操纵的泥偶一般,所有刺向小瑶光的利剑全都莫名转向,刺向自己的搭档。也幸好这些人全都长时间配合,有着不可思议的惊人默契,这才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间,凭借惊人的毅力互拼一击,方才勉强化解。 不等这帮人暗自庆幸,耳边再次听到小瑶光仿佛来自九幽地阙之中的勾魂夺魄声音,继而,浑身如遭雷击电闪,玄冰烈焰同时浸入骨髓,顷刻间,尽数化为一团烂泥,瘫倒尘埃。 在小瑶光发作的同时,风荷举刀锋般的唇线也适时勾勒出一个诡异邪恶的微笑,一直凌空紧握“醉仙”的左手,突然松开,任由其坠回腰间。在对手狐疑不定之时,一道眩目白光自左手疾速发出,云蒸霞蔚般瞬间弥漫全场 “哈~~~”围攻众人正以为这是风荷举的又一轮装腔作势,一声大笑尚未出口,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又给整个儿憋回了肚皮。紧接着,一阵阵难言的痛苦感受自全身各处白抓挠心般一齐涌上脑海心头,所有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做出一阵阵诡异的痉挛扭动。手中攻势,也被瞬间瓦解。 生死符之所以能够成为灵鹫宫的镇派绝学,岂是单靠一两件衣服就能够完全防御得住的。此时风荷举修为尚浅,还不能够发出仿佛剑气拥有强烈穿透能力的生死符,即使如此,也仍旧能够凭借长久散发空气之中,润物无声的湿润水雾稍微影响敌手。只是那么短短的片刻,就已经足够发挥杀招的了。 生死关头,瞬息万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片刻之间,形势完全逆转。 风荷举早已蓄势待发,此时毫不迟疑,华山剑法的绝技——剑气纵横,瞬间全力攻出…… 顿时,耀眼光华暴起,刺耳袭风之声锐啸,一干围攻之人无不要害喷血而亡。眨眼间,百十名昆仑弟子,尽数丧命瑶光,风荷举之手。 此中含光剑的功劳甚大。 含光剑果然不愧为上古名剑,所过之处,所有障碍防具,全都摧枯拉朽一般,被应势一挥而过。 含光剑名如其名,外表毫无光华,就如普通长剑一样。 打眼一看,风荷举还差点走眼,曾经以为这不过是恋霓裳用来敷衍自己的一样东西。曾经信手一挥,就将身边一块坚石断为两半,这才明白此剑的珍贵之处。 含光剑:质地500,锋锐750,重量70。 从含光剑的性能之上,一眼就可看出此剑的名贵之处。相较于曾经的杀手剑,两者之间所蕴含的技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用铸剑名家的眼光来看,锋锐度能够与质地持平的方为成功之作,而含光剑则绝对是一件呕心沥血的成功典范,同样的道理,曾经的那柄杀手剑,却纯属牛嚼牡丹之后的不文之物。 当然,这并非说含光剑的实用效果,能够稳压杀手剑一筹。有时候,质地上的差距,是难以用技艺来磨灭的。这也是名剑难求的一个重要因素。 不过,此时的风荷举根本没有心思来赞叹含光剑的超绝工艺,只是一心想要陪同瑶光脱离敌人的纠缠。因为,不远处又有敌人闻风赶来。 如果再次被同等程度的高手围攻,自己尚可以凭借“酒醉心不醉”的天赋快速恢复功力,而瑶光,恐怕就没有那份本事的了。风荷举分明发现,刚才的倾力一击,小瑶光的功力已经消耗了十之二三。如果是在平时,如果能够换个地方,这根本就不会成为任何问题,但是,势单力孤的两个人在别人的地头,那就完全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光棍不吃眼前亏。 另一边的小瑶光嘻嘻一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潇洒的一拍小手,就待起身援助风荷举,却听耳边一声轻笑,继而小手一紧,听到风荷举谑笑道:“大公告成。瑶光女侠!风紧,扯乎!”心中不由一喜,嫣然一笑,向对方作个鬼脸,脚下毫不迟疑,紧随其后,在敌人援兵赶来之前,溜之乎也……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6章柳暗花明
盲人骑瞎马,没头的苍蝇……等等,都可以形容目前的风荷举,瑶光两人的状况。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残酷的狙杀与反狙杀,也不知道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可能是被两人给杀绝了,可能是被两人给杀怕了,也可能是补给已经被消耗一空,当然,更可能的是所有敌人都被漫无边际的大戈壁滩给吓傻了,总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再来寻早两人的麻烦了。 不过,这对于两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幸事。现在的风荷举还有瑶光两人,无时无刻不在热切地盼望着阻击者的出现。不是因为犯贱,纯属被无趣的生活给逼的。倒不是说两人心性修为太差,受不了淡薄的生活。而是……而是,生活实在太过单调可怕了。 寂静,大戈壁中,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倒不是说真的毫无声音,而是,缺少一丝人间应有的生气。 人,有时候并不怕所谓的孤独和寂寞,怕的是处身毫无生气、没有希望的世界。就如同,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经年累月的关在书房里玩自闭,一旦他被一个人丢进荒芜的沙漠里三五日,就很有可能会受不了寂寞而自杀。 没有青山绿水,没有蓝天白云,有的,只是一成不变的岩石,一成不变的罡风,一成不变的黄沙烈日。 死一般的寂静,构成了大戈壁滩的主旋律。这本已经够可怕的了。然而,更可怕的却是,在这种环境之下,那种迷路所带来的暗无天日的彷徨感觉,那种仿佛永无出头之日的颓废心理。 即时以风荷举清高淡薄的心性,也渐渐被感染上了这种沮丧心理。有时候,风荷举竟然会莫名的痛恨。痛恨自己二人以前为什么要准备如此数量繁多的食物和饮水。否则的话,就可以从容饿死了。由此可知,两人的感觉,有多么的无聊无趣的了。 令风荷举不解的是,以小瑶光跳脱活泼的性子,竟然似乎比自己更加的能够隐忍。接触的时间越久,这小妮子,在自己的心目中,愈发的充满神秘色彩。 以自己淡薄的性子,尚且在仿佛永无休止的沉寂时光面前,不时地流露出那么一丝烦躁,一丝软弱。而这些,在小瑶光的身上,却从未有过。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瑶光身上的活泼因子,也渐渐沉睡。取而代之的,沉静,毫无生气,令人心痛的沉静。 这,令一向自诩淡薄的某人感觉十分惭愧的同时,也愈发的好奇。这份好奇,非关八卦,纯属关心。这令一向单枪匹马的某人极不习惯,非常彷徨。 “关心”,一个多么温馨而又遥远的词语!在人与人之间日渐淡漠的今天,这个词语,何其奢侈? 风荷举沉默了,放弃了武功的修炼,他想要好好的想想…… 说实话,风荷举并不是一个哲人,也不愿意去做那种无聊无趣的家伙。之所以产生了想要思考的念头,除了有一点点对于小瑶光的心痛和疑惑之外,另外,就纯属无聊撑的。这种心态很成问题,尤其是这种烦躁,肤浅的心态对于武道的修行有着致命的阻碍。 应该好好的调整一下心态才行,否则的话,自己两人的潜力很快就会被消磨殆尽。 想到这儿,风荷举方才突然醒觉,自己两人已经因为敌人的不时狙击,使得两人渐渐的失去了互相调侃的心情和兴趣,也渐渐失去了修心养性的习惯。这,恐怕才是两人的心态出现问题的真正原因。孤独和寂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运动中人为制造的孤独和寂寞。 风荷举打算唤醒云游状态的瑶光,轻声叫道:“喂~瑶光!瑶光!” “嗯~大木头!大木头!” 瑶光随口的回答,令风荷举的心情一阵轻松,也十分欣慰。瑶光还是瑶光,即使处在梦游状态也不肯吃上一丁点儿的亏。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都快成了泥偶了么?一点生气都没有。我觉得,我们不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了,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才好。” “随你吧!” 休看戈壁滩中沟壑岩壁林立,其实,真正能够避风的地方实在不多,皆因为东西南北风太多。不过,两人今天的运气似乎非常不错,很快就找到了处四面八方均岩壁高耸的所在。 确定四周没有危险之后,顾不得补充食物饮水,风荷举招呼小瑶光一声,就自顾迅速入定…… 犹如久旱逢甘霖,又如迷途中捡到了指南针,生平第一回,风荷举在入定的空灵状态中还体验到了一种愉悦快感。心,很快恢复宁静;所有的郁闷烦躁,全都被驱出脑海。这是一场最最酣畅的甜美美梦,酣畅甜美得令人都不忍心醒来。遗憾的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只是一场脆弱的美梦…… 风荷举有些不舍的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小瑶光不知何时也已经出定,此时,正神态专著地紧盯着不远处一片岩石地带仔细观察,小嘴中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风荷举的心里发毛,不知道瑶光大小姐是否精神病突发,抑或是五行错乱中了邪,不由一阵恶寒,将右手伸到小妮子的眼前一阵乱晃,意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喂!喂!回魂了!” “干什么?”小瑶光不买账地一把拨开风荷举的爪子,皱皱眉头娇嗔道,“不要影响我啦,我发现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这些岩石很好玩么?我怎么看不出来呢?”风荷举纳闷的顺着瑶光的视线逡巡一遍,发现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不禁有些怀疑两人之中,到底是谁得脑袋出了问题。 “哼哼哼哼~~~”瑶光的小尾巴翘上了天,得意洋洋地欣赏一番某人超级郁闷的表情,自夸道,“嘻嘻嘻嘻~~~本天才的本事,那里是某个有眼无珠的家伙所能够想象的。” 风荷举的心中虽然百抓挠心一般痒不可耐,却也知道此刻断然不能助长小妮子的嚣张气焰,故意对她不加理睬,扭头四顾,装做欣赏风景。 果然,小魔女自个儿心痒难耐,见某人竟敢在紧要关头私放自己的鸽子,大是不忿,猛地搬过风荷举的身子,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在外行人眼里,这里不过只是一堆堆石头罢了;而在我看来,这里却是一个玄奥莫测的奇门隐身大阵。”旋又有点泄气的道,“可是我观察了好久却一直找不出阵眼所在。” 小瑶光随即又振奋起来,雀跃道:“这么玄奥的阵势后边一定有着惊天的大秘密。说不定,里边会有着富可敌国的宝藏,有可以令人一步登天的武功秘籍。嘻嘻嘻嘻~~~等本姑娘研究出通行的秘诀,我移花宫就可以稳压灵鹫宫,成为江湖第一大魔宫了。呵呵呵呵~~~~”傻笑间,晶亮晶亮的大眼睛弯成两阙美丽的月牙儿,红润的小嘴边尽是令人沉醉的微笑,似乎自己已经成为了天下的主宰。 风荷举的心中,此时却是一阵大喜,不仅仅是为了小瑶光重新恢复灵气,还因为,这里很可能就是铸剑神匠欧冶子的隐身之所了。如果真的如此,那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那么,自己两人这次傻乎乎的寻宝之旅,也终归算得上功德圆满了吧!? 风荷举很不小心地制止了小瑶光的白日梦。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朗声说道:“晚辈风荷举携移花宫弟子瑶光,拜见欧冶子前辈。”在浑厚内力的推动之下,声音传出极远。 静默良久,乱石之中方才突兀传出一个老人回绝的声音:“老夫久已不问世事,客人请回吧!” “耶~~~哈哈哈哈~~~”瑶光突然开心的大叫起来,“本姑娘知道怎么进去了啦!”说着拉起风荷举的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岩石走去,雀跃道:“大木头,打碎它!你赶快打碎它!那样,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听到瑶光的话,风荷举正在犹豫是否照做,岩石丛中传来刚才那老者焦急的叫音:“千万不可!”声音刚落,从一块石头象是长出来般冒出来一个脑袋,接着整个身子都从石头里走了出来。 老者身穿藏青色长袍,颌下三绺美髯,神情矍铄,相貌不凡。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风流人物。 老者有点惊异的盯了瑶光一眼,有点无奈的对二人道:“随老朽进来吧!”说着向另外一块石头走去,然后如同会穿墙术一般隐身不见。 瑶光大喜下,拉着风荷举也跟了过去。虽明知可能无事,但向“石头”撞去的一瞬风荷举还是下意识地把眼睛给闭了起来。 眼前豁然一亮,几间石屋现于眼前。刚才老者正在一门口笑呵呵地看着二人。 随老者进屋之后,瑶光的大眼之中神采奕奕,跳跃着莫名的火花:“你就是铸剑大师欧冶子吗?”围着老者转了几圈,啧啧连声道:“不象!一点儿也不象!” 着二人坐下之后,老者的眼中似乎只有瑶光一个人,向她殷殷笑道:“老夫正是欧冶子。请问小姑娘是怎么看出我这三才幻象阵的阵眼的呢?” 瑶光有些得意洋洋,找不到北,泄露天机道:“本来本姑娘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不过你的声音却提示了我。一般布阵之人都喜欢故弄玄虚。呵呵~~~被本姑娘一蒙,就把你给吓出来了。” “原来只是这样啊!”欧冶子似乎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对瑶光的急智非常赞赏,温和道,“虽然不是你自己看破的,但也很是难得。”接着又问:”小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学习这门阵法呢?” “这样啊!那我有什么好处呢?”小瑶光心里乐翻了天,但还是想得了便宜卖乖。 欧冶子气得用手狠狠敲了下瑶光的小脑袋瓜。 瑶光用手抚头,蹙起弯弯柳眉很无辜的看向老者,像极了一只受到虐待的猫。 欧冶子有点头疼,转移话题,向风荷举问道:“小友找老夫何事?” 风荷举看向眼前这个明知故问的老头,只好将来意再说一遍:“晚辈想请前辈,帮忙为我二人打造一口合身的利刃。还望前辈成全。” 欧冶子微微有些失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才六神归位:“老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铸剑了。不是老夫不愿铸剑,实在是良材难求啊!想老夫铸剑一生,一向颇为自负,十大名剑之中也有数口乃老夫的作品。老夫也一向自认为天下间再也不可能会有人能比老夫铸的剑更好。不料,几十年前竟然有人找到传说中的千年玄铁,造出了更为锋利的倚天剑,屠龙刀来。自此心灰意冷,发誓不再铸剑。转而一门心思研究起奇门阵法,到也小有成就。” 欧冶子看出风荷举二人有些着急想要说些什么,伸手止住:“老夫也非真的不想铸剑,而只是不想再造那些比不上倚天剑、屠龙刀之类的‘凡品’。” 老头子一句话将风荷举、瑶光二人呛得不轻,混不在意地继续道:“看在今日相遇的缘分上,只要小友可以找到金精刚母、凝冰之石,寒丝羽竹三样东西,老夫可以破例为你二人打造出一口比之倚天剑、屠龙刀更为出色的利刃。” 瑶光大小姐不甘人被冷落,奇怪问道:“金精刚母,凝冰之石本姑娘能够理解。可是,那寒丝羽竹一听便知,像是某种竹子的名字。不知老头你要来有什么用处呢?” 欧冶子猛烈咳嗽几声,差点被强死过去,有点恼羞成怒:“老夫一把年纪了,用来做根拐棍还不成么?”哼哼了两声,发狠道:“你们如果不想找的话就当老夫没有说过好了。” “咯咯咯咯~~~”瑶光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 风荷举也不禁有点莞尔,看着这个有趣的老头,谦虚问道:“不知晚辈二人,到那里才能够找到这三样东西呢?” 欧冶子神情更是不堪,脸上真的有些挂不住了,阵红阵白的,颜色煞是奇怪,不耐烦道:“老夫如果知道,何须等到今日劳烦尔等?”匆匆丢给瑶光一本薄册和几面小旗,赶苍蝇般:“老夫今日累了,你二人赶紧离开吧!” 看着发脾气的老头,瑶光飞快接过东西,调皮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个鬼脸,然后拉起风荷举一溜烟向外就跑。 等出了石头阵,两人同时惊呼:“糟了!” 再回头闯去,两人的脑袋竟然都在原来的入口处结结实实撞了个大包。只好在外边大叫:“前辈,能否告知如何才能走出这大戈壁?(老头,赶紧告诉本姑娘怎么走出这鬼戈壁滩。)” 过不一会,从石阵飘出一张羊皮纸,然后就再无动静。 一张脉络清晰的戈壁地形图,标明了二人所在的位置。 向着欧冶子的住所,两人道了声谢,转身照着地图向大戈壁外行去……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7章暗潮涌涌
有了重新恢复灵动生气的小瑶光,风荷举二人一路上颇不寂寞。有了地形图,心中有底的二人停停走走也不慌张。 那天欧冶子丢给小瑶光的正是三才幻象阵的阵图,几片小旗则是布阵所必需的道具,让风荷举很是嫉妒。 两人行路时打打闹闹,夜间就各自练功修炼武功。瑶光本就有一定的阵法基础,几日下来,就已经将三才幻想阵给学了个七七八八。这几天,每至夜晚需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会在两人周围练手。 这天夜间,当两个人刚刚布好幻想阵,准备修炼武功的时候,从大戈壁外边方向过来两个人。这二人就在幻想阵附近处歇脚。 只听一人奇道:“老李,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几块大石头?” 另一人很不耐烦:“恐怕是你的记性有问题才对。这么大块的岩石,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 起先那人本也不以为意,只是随口说说罢了,遂不吱声。 过了一会儿,那老李却又耐不住寂寞,无话找话道:“小王,这回我们把这个消息传给帮主之后,你倒说说看,帮主会怎么奖励我们呢?” “奖励?说不准哪!本来这么大个消息,是应该大奖特奖的。可是谁都知道,这块肥肉也不那么好吃的,估计,现在有点势力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咱们帮主敢不敢去不去,那还是两说呢。再说了,即使去,估计也只会是偷偷的去,不会人知道。”那小王揣测道,最后做出总结,“也就是说奖励基本上没门。” “你说,这次会不会有人能从人家康熙嘴里边抢出这块肥肉来?我估计,康熙这老小子这次要玩命了,毕竟这可是去刨人家祖坟啊!”老李不无恶意的幸灾乐祸道。 “难说得很啊!现在天下有实力的多了,估计要看运气了。要是咱俩能够得到鹿鼎山里的财宝……哪怕只是一半也行啊!到时候,嘿嘿嘿嘿~~~~”那小王陷入了无尽的意淫当中,哈喇子都已经流到了地上而不自知。 “喂!~醒醒吧您哪!”那老李推了推小王,“你说,咱现在回去汇报跟得上跟不上啊!不要到时候帮主怪罪下来,那咱俩可都吃罪不起!” “也是!等吃过了东西,咱俩就赶紧回去传信。” …… 等那二人远去,瑶光的两只大眼睛眨呀眨地,一看就是在动着什么坏心思,连嘴角逸出的那丝少女式甜笑也充满了莫名的邪恶气息。 风荷举本待不加理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惹事精,瑶光的小脑袋瓜却已经很不识相地凑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笑眯眯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停!~”风荷举心里发毛,赶紧和对方扯清关系,“声明:小弟实力不行,是不会去淌这趟混水的。等出了大戈壁,我们俩就分道扬镳吧!” “风哥哥,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嘛!”瑶光用甜腻到骨子里的声音娇滴滴说道,听的某人一阵恶寒、心里直打冷战。 瑶光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小星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魅惑:“要知道,那可是龙脉呀!里边肯定有如山金银,遍地财宝。只要能够得到那怕一点点,我们以后也就不必再为没钱练功或者生存发愁了。”小妮子贼兮兮地偷偷瞄了风荷举一眼,发现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只好鼓动如簧唇舌继续诱惑:“而且皇脉里肯定有着数不清的稀奇物事,说不定其中就有那个金精刚母~~~、凝冰之石~~~或者~寒丝羽竹~~~什么的。这要是都弄了来,还不是想铸什么铸什么,想造多少造多少吗?” 风荷举怦然心动,心理防线松动了些。却听瑶光继续勾勒美好前景:“而且,我们也不一定就非要和别人打死打活的,见势不好最多不插手也便是了。我们可以全当这是一次到鹿鼎山的郊游。风哥哥~~~你说,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我们怎么能不做呢?~” 至此,风荷举完全已经完全被打动了,决定舍命陪君子,和瑶光大小姐一齐去关外鹿鼎山“观光旅游”一遭。 …… 两日后,风荷举、瑶光终于走出了大戈壁。歇了歇脚后,二人准备到嘉峪关买两匹坐骑代路,毕竟,这儿距离鹿鼎山实在是太遥远了。 正行走间,从前方路边小树林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呼:“前边是风大侠还有瑶光小妹么?请等一下!”接着鱼贯走出来几个灵鹫宫弟子,几人径直向风荷举二人走来。 瑶光一见来人,笑靥如花的小脸顿时阴沉下来,全身羽毛扑棱棱全部炸开,恶狠狠道:“海幽蓝,你们想要干什么?群殴本姑娘也不怕。” 那几名女子看到小瑶光一副如临大敌模样,全部“咯咯咯咯”娇笑起来。让风荷举玩味的是:这帮女子竟然完全没有对瑶光流露出哪怕一丝半毫地敌对之意,反倒是小妮子的脸蛋有点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当先那名看起来颇为精明强干的女子对着瑶光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向风荷举:“敢问这位就是风荷举风大侠吧!?” 得到了风荷举的确认后,那女子伸手递过来一本册子:“小妹乃是灵鹫宫弟子海幽蓝。这是大师姐着我们交还风荷举大侠的。大师姐让我们代向风大侠致谢。”说着带领身后几名女子向风荷举深施一礼,充满歉意道:“大师姐本要亲自前来,因为身有要事,只好让幽蓝代为致谢了。请风大侠谅解。” 风荷举接过秘籍,漫不经心地丢进须弥空间,顺手解下含光剑递向海幽蓝:“以前小弟不知此剑珍贵之处,以致厚颜无功受禄,还请幽蓝小姐将此剑带回,转交给恋大家。” 海幽蓝掩嘴一笑,推辞道:“大师姐一向一言九鼎,送出去的东西也从来不会收回的。幽蓝可不敢自作主张呢!~还请风大侠不要难为小妹。”说完海幽蓝转身对小瑶光爱怜道:“瑶光小妹有空可以多到缥缈峰来玩。” 小瑶光不知怎的,小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辩道:“本姑娘才不是玩呢!是踢山才对。”那种破天荒的忸怩神情在这个一向精灵古怪的小妮子身上出现,分外显得可爱,也分外惹人发噱。包括风荷举,在场所有人都不仅莞尔。 制止了旁边几女的调笑,海幽蓝向风荷举二人挥手作别匆匆离去。 “对头?~死敌?~”风荷举难得看到小瑶光吃鳖的样子,怎能轻易放过,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展开轻功,一马当先朝着嘉峪关方向驰去。 “大木头,你给我站住,不要跑!”驿道上传来某个恼羞成怒之后,化身成为一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的恶女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久之后,从嘉峪关方向冲出两匹坐骑,竟向青绿相间的大草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北京紫禁城内:康熙向熬拜、兆惠、张召重等一干NPC面授机宜。一会儿之后,几人领命各自下去…… 长安城天策府中:灯火通明,李世民吩咐李靖、秦琼等NPC后向旁边站着的一位淡雅如仙的白衣女子请求:“请仙子能够助世民一臂之力。”…… 蒙古金顶帐内:金轮法王正振振有词的向成吉思汗保证着什么…… 姑苏慕容世家:慕容向慕容复请命之后带领手下匆匆离开…… 一时间,江湖、朝野风起云动,各方势力都跃跃欲试准备到塞外狩猎,意图分上那么一杯羹水。 *********** PS:只是砍掉了许多冗余拖沓的东西,将一些不好理解的长句子变短而已。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8章牛人百盗
如果说浩瀚的大海和残酷的沙漠最能够磨练人的意志;那么巍巍挺秀的清山绿水,风景宜人的辽阔草原则更多的是陶冶人的情操,使人心情愉悦。 风荷举、瑶光二人一路贪看草原风景。反正事也不急,尚有足月时间,便不紧行慢赶。在那青黄相接、蔓延无际的空旷区域里,两人只觉心情无限舒畅,胸襟似乎也宽广起来,心神更是随着那青黄之色延伸到了无边的天际。当真是写意至极,只愿此情此景能够长久留存。 这一日,正行走间,风荷举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无数马匹的奔跑声音,连忙向旁边一刻不能消停的小瑶光示警。 不一会儿功夫,只听蹄声如雷,两百余骑战马遥遥出现在地平线上。来人分明是冲着两人而来。当发现风荷举、瑶光之后,为首之人大手一挥,人群顿时散开一个弧形,人人抽出雪亮马刀齐声呼喝,迂回包抄过来。 来者每人至少两匹坐骑,人数虽然不是很多只有百名,但气势之盛却犹如千军万马一般。蹄声隆隆中不一会儿功夫就已卷到身前。当先九十九骑奔到近前,泼辣辣带马左右一分,标枪一般分列风荷举、瑶光左右,隐隐压制住两人。从极动到极静,便在顷刻完成。 最后一骑这才闪出,乃一满脸络腮胡子的粗豪壮汉。这人甫一出场,周围众人齐声呼喝,一时间气氛壮烈至极,一股惨烈气势直冲风荷举二人逼来。 风荷举、瑶光二人坐下所买本是凡马,在这种冲天气势当中竟然突然腿软,“扑通、扑通”相继跌倒。粹不及防之下,二人均弄得十分狼狈,若不是遍地青草,恐怕就会弄得灰头土脸。 这群人显然纪律极好,竟然没有任何人失声发笑,不过都有点忍俊不禁,脸上神情都颇为滑稽。 “二位,前面是我们牛人一百大盗的地盘。”洪钟般嘹亮的声音响起,粗豪汉子高声喝道,“朋友留下买路钱来,然后请回头离开此地。” 瑶光大小姐一连串空翻方才站稳身形,不由恼羞成怒。小妮子一向欺负别人,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此时那还理会对方人多,娇斥一声,手中马鞭闪电甩出,径向粗豪汉子的头顶劈落。 粗豪汉子长笑一声,也不后退,夹马冲前,一手抓向鞭子,另一只手闪电般一刀划过长空,势要将瑶光一刀劈成两半。 风荷举见那人刀法谨严,迅捷狠辣,不敢打赌急怒攻心的瑶光是否能够接的了这一招。含光剑出,剑掌连环猛地发动,滚滚剑影席卷粗豪大汉周身要穴。 华山剑法本就讲求以命搏命,招招都是攻敌所必救的功夫;剑掌连环更是将人的潜力敏捷短时间内发挥得淋漓尽致。加上瑶光在旁边策应,一时间,大汉竟被两人攻了个手忙脚乱,破布鲜血不时飞溅飘荡坠落。 旁边有人一声呼啸,粗豪大汉奋力几刀险险逼退风荷举二人,提马狼狈闪出圈外。风荷举二人暗呼不好间,九十九骑猛地发动,交错冲前,使的赫然竟是五虎断门刀法。这门功夫本不入流,但胜在刀法简单、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集团冲锋之时反而比变化繁多的武功绝技威力更胜一筹。一时间刀光霍霍滚滚碾来,大有将风荷举、瑶光二人绞成碎末的趋势。 在多次亲眼目睹了生死符肆虐之后的惨烈景象之后,风荷举的心中就一直存着一团阴影,决心以后尽量不用或者少用它。不过现在见到这群人下手如此狠辣恶毒,心中一团怒焰烈火也是熊熊升起。 当下再不迟疑,风荷举伸手提起瑶光,奋力一甩将她送出战圈。然后,不慌不忙,待到敌人近前时方才腾身跃起,半空里身边一阵白色光华闪动,微微一顿之后,爆出漫天凌厉薄冰,向冲来众人的全身疾射而去。 薄冰的覆盖范围极广,这群汉子虽然焊勇,但内力修为和躲闪的功夫却也极为差劲,一时间除了为首汉子,竟然无不中招。 九十九名汉子纷纷落马,刹时,遍地都是人与马的惨呼嘶鸣,此伏彼起不断,恍如降临人间地狱。不过风荷举总觉得这帮人的痛苦好象没有以往中招之人强烈,也几乎没有人完全丧失战斗力。相信如果不是战马不止,恐怕至少会有过半的人能够勉力保持不坠。 风荷举暗自纳闷,莫非一段时间不用,自己的功夫不进反退了?应该不会啊!自己的内力修为和天山六阳掌可是一直没有落下来过呀!怎么着也不该威力减退的。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向风荷举二人头皮一阵发麻,骇然不已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为首之人一声断喝,“一个个大呼小叫得象个娘们似的,丢不丢人!?” 话声甫落,九十九人竟都奇迹般的马上闭嘴,再也没有发出点滴声息。身影有序连闪,纷纷纵跃跳上备用马匹,如标枪般坐的笔直,队列也仍旧是那么的整齐有序。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连本准备向风荷举报“一掷之仇”的瑶光大小姐都心神为之一夺,难得屏息静气安静下来。 场中空气仿佛一下子被完全抽离,又或者是凝固了起来。憋的人指难受慌,怀疑心脏很快就会爆裂开来。 “这是一群什么样子的人啊?给人的感觉竟然恐怖如斯。”风荷举看的心中一阵阵恶寒,暗忖和这样的一帮人为敌绝对是一场噩梦,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尽管暂时他们都武功不甚高强。 “哈哈哈哈~~~~~~” 为首汉子一声爽朗大笑彻底将一天乌云搅散。这时,风荷举方才发觉自己的全身竟然犹如刚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般,湿淋淋的。 “朋友可是风荷举!?”疑问的语气表达着肯定的意思。粗豪大汉一声令下,左右众人全都放下了武器。 那大汉跳下战马,步到二人身前,伸出大手,刀锋般的脸颊难得露出一丝善意:“我是牛人一百大盗的头领牛大,希望与风大侠交个朋友。”粗犷的面庞上面拧出来的那丝笑意分外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风荷举敏锐的把握到:此人平时绝对不善与人交往。 小瑶光哪里甘心受人冷落,几步蹦跳过来,指着牛大的鼻子,恶狠狠刁难:“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 牛大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的一丝扭捏表情,显得非常尴尬,再次让风荷举确认了其人的不善交际。不过,风荷举打心眼里不想无故竖此强敌,更何况,对方尚有一战之力,绝非任人宰割之辈。自己心中虽然也极为赞同瑶光说的话,不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也算教训过了对方,还是后退一步吧!最多以后对这些人敬而远之吧! 想到这儿,风荷举制止了瑶光,打圆场道:“在下正是风荷举,不知朋友如何得知?这是小妹瑶光,也很愿意和一些真正男儿交个朋友。” 牛大的粗脸之上流露出一丝很不自在的感激,颇为自豪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件事情能够逃得出我们的耳目……” 此话一出,刚才放出呼啸之人在旁边一阵急促咳嗽,牛大这才醒悟,有些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风大侠在终南山和昆仑派接连大发神威,现在的江湖上,又有哪个人没有听说过?” 风荷举心中狐疑,却也识趣的没有追问。 牛大回头指着手下道:“他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依次排名为牛二到牛一百。” 一声暴喝:“给风兄弟还有瑶光小姐送来两匹好马!” 自从被风荷举拉住之后,瑶光大小姐的心里就始终感觉不是很爽。不过,小妮子倒也分得清场合,知道当时不是窝里反的时候,所以也就勉为其难的稍稍安静片刻。此时闻言那还客气,径直挑了一匹非常神俊漂亮的小红马,飞身跃上。 风荷举也随便上了一骑战马,暗忖:无事献殷勤,到要看看这牛人百盗想要耍些什么花样。 见二人坐好,牛大招呼一声:“走!今天我们兄弟请两位朋友吃烤肉去。”说完一马当先驰去。风荷举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对方在刻意避开什么地方。 …… 一处荒芜的土墙内,篝火通明,点点黄油滴落火中,丝丝肉香散发开来,在空旷的大草原上飘出老远。 牛大等人非常豪爽,两拨人到也相谈甚欢。旁边的瑶光大小姐却一直嘟着小嘴,显然,对于今日之事尚还不能完全释怀。 在和牛大等人的谈话中,风荷举感觉到:这帮人除了不想让自己二人发现某些东西之外,似乎真的并无任何企图。 这时,今日曾代牛大发过号令的牛二呲牙裂嘴地磨蹭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风荷举作了一个很滑稽的揖:“风大侠,风大哥,能不能劳烦您老人家高抬贵手,给弟兄们把那捞什子的生死符给解除了?你看,现在大伙都有些受不了了。”这家伙说完还伸了伸长长的舌头,双眼上翻做出一副“挺尸”的表情,以示自个儿也无法忍受。 风荷举尴尬至极,有些不好意思。他本就知道此事根本就拖不过去,不过却也爱莫能助。鬼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解除生死符的能力。 瑶光终于有机会出一口胸中恶气,嬉皮笑脸地幸灾乐祸:“嘻嘻嘻嘻~~~算你们倒霉了啦!大木头人懒,脑瓜也不灵光,功夫到现在也没有练到家,目前尚处于‘管杀不管埋’的绑匪阶段。所以,对于你的‘无理’请求,只好坚决驳回,维持原判。”说完,不顾牛大、牛二一脸愕然的不可思议表情,“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显然,能够看到“仇人”吃鳖,瑶光大小姐的心情很是畅快。终于将胸中所有郁闷都转嫁给了别人。 牛大愕然半响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牛二瘦小的肩膀,有些不忍粹睹对方失魂落魄的惨白脸色,很不负责任地说:“忍忍就好!听说生死符的发作是间歇性的。就当是对你们这帮小子的一次体能加精神的双重磨炼吧!”这豪汉难得奸笑几声,“平时一有机会我也是想方设法来磨练这帮小子,现在倒好,连心思也不用动了。不若风老弟就留在我们这里入伙算了,每天也好帮忙给这帮小子加点‘佐料’!” 周围支起耳朵偷听的群盗本来脸色就不好看,此时闻言更是面无人色。一个个全都用充满哀怨的目光死死盯着风荷举,意思是说:“您老人家可千万高抬贵手,不能答应啊!” 牛二感觉事情要遭,连忙打太极,义正词严地振振有词道:“那怎么行?风大侠、瑶光小妹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物,现在也肯定有要事在身。我们怎么可以自私地为了要给自己‘加餐’而耽误了两位大人物的正事呢?弟兄们说,是不是?” 瑶光“扑哧”一笑,大义凛然反驳:“那可不一定哦!两位大人物虽然身有‘要事’,不过呢~~~帮助他人更是‘义不容辞’的事情!”这小恶魔的尾巴是越长越长了。 牛二灵动有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智慧,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神色,一语直击瑶光要害:“真的吗?我可是听说——现在的鹿鼎山方向群雄云集啊!难道,瑶光小妹不想去凑个‘热闹’?” 这牛二长得瘦小枯干,但却极为精神,配上一双灵动有神的眸子,让人一看就能留下很深的印象。不过,从话里话外也能很轻易地瞧出:这也是个调皮捣蛋,不能让人省心的主。 闲谈中风荷举还了解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回族部落的外围。 ……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49章唉!瑶光大小姐
气氛渐渐热烈,大家也言笑甚欢。 突然,正手舞足蹈大讲趣闻的牛二放下手中食物,俯身贴地仔细倾听。他脸色越来越显凝重。 募地,牛二从地上弹起,大呼示警:“东南方向来了狼群。大家快快做好准备。” 这时风荷举也听到了东南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色变之余也不由暗赞牛二的听力敏锐。 牛人百盗显露出本身惊人的素质。有条不紊的快速将干柴堆积在低矮的土墙上边围成一个圈,将马匹全部赶至圈内,然后将干柴点燃。不一会儿工夫,周围就平地拔起一圈火墙 刚刚准备妥当,狼群就已赶至。在狼群之前,还有一个年轻人正狼狈不堪地骑着一匹非常神俊的白马在策马狂奔。 “朋友到这里来!”牛大向那年轻人发话。 不待牛大话声落地,那年轻人已经顾不得客气,迫不及待的跃马跳进火圈。 那人跳下马来,只见他手执剑盾、珠索,是一位长得丰神俊朗,英伟不凡的俊俏青年。青年虽然此时有些衣衫不整,但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张小白脸对于女人的杀伤能力。旁边的瑶光大小姐此时就看得两眼发亮,美眸中闪烁着点点繁星。 “鄙人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多谢各位援手。”年青人稍微喘息了一下,整理了下衣衫后,风度翩翩地向众人抱拳施礼。一看就能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你就是陈家洛?就是那个出卖香香公主来讨好乾隆的那个陈家洛?那个薄情寡义的陈家洛?”大眼中乌云汹涌,群星坠落,瑶光大小姐神色不善,恶狠狠的盯着陈家洛质问。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撇了撇嘴大为失望:“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就是这个样子呀!” 一时全场无不侧目。 陈家洛一头雾水,俊脸通红:“姑娘何出此言?陈某又怎会做出此等不堪之事?不说陈某与乾隆贼子势不两立,更况且香香公主何人陈某也不晓得。” “哼哼~~~不晓得最好,省得你做坏事。况且,现在没做也并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去做。”瑶光大小姐斜目向天作唯我独尊状,蛮不讲理的下了结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风荷举摇头苦笑,恶狠狠加上一句:“你也不例外。” 风荷举顿时呆若木鸡,摸了摸鼻子,苦笑连连。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碰到这么刁蛮的小姑娘实在让人头疼,正是遇人不淑啊!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怎么就被油蒙了心、鬼迷心窍地和陪这个小丫头一块儿来寻什么宝。 小瑶光不再搭理陈家洛,转身走到风荷举身边坐下,将陈总舵主一个人尴尬的凉在那里。这小妮子坐在一边也并不安静,不时不怀好意的盯上陈家洛一眼,显然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陈家洛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冒犯了太岁。最后实在想不通,只能勉强归结为“唯小人与女人难养”。幸好牛大等人对他并无成见,双方倒也暂时相安无事。 此时,狼群已经全部聚集到了火圈之外。夜空中,一双双贪婪的狼眼,在火光映照之下,反射出点点绿芒,加上锋利的獠牙白森森的实在另人心寒。 瘦得皮包骨头的群狼在火圈外不时逡巡徘徊着,口中谗涎欲滴,呜呜怒嚎不已,一待火圈稍有空隙,便会扑将进来。 牛人百盗等人并不紧张,在他们眼内,这种场面实属稀松平常至极,除了留下十余人照看火墙之外,其余人等全部回到火堆,继续聊天吃肉。牛大则亲自招呼陈家洛到火堆旁边休息。 这里似乎是牛人百盗经常聚集的地方,囤积了大量的干柴,一时间到也不虞有柴尽的危险,所以大伙一切照旧,该干什么还接着干什么,浑然不把外边的狼群当回事。 相对于周围的热闹,平素爱玩胡闹的瑶光大小姐却难得沉默了起来。只不过,一双滴溜溜乱转的漆黑点眸却预示了: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罢了。 “喂!风哥哥。”瑶光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腻到风荷举身边,低声甜笑道:“我求你点事,好么?” 风荷举顿时警觉起来,浑身汗毛直竖。以这段时间里自己对小妮子的了解,这可绝对不是一个会讲文明礼貌的好孩子。只有她那小脑袋瓜里面坏水太多想往外冒的时候才会临时抱佛脚的巴结一下别人。不过,这个时候肯定是有人快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大霉了。 风荷举暗自祈祷过路神佛保佑,希望这个倒霉的家伙不是自己才好。 “你先说说看,我再考虑考虑是否要帮。”风荷举谨慎回答,发誓绝对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让这小魔女有机可乘。 “你先答应了再说嘛!”瑶光撒娇不依,小手拉着风荷举的胳膊上下的摇晃,“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啦!” “事情真的很小很小?”风荷举忽然感觉小妮子撒娇的神情非常可爱,就像一个毫无机心的小女孩。虽然明知事实绝非如此,还是决定姑且逗弄对方一下,给她点阳光和希望。 小瑶光一看似乎有门,精神立刻振奋起来,小手比划着顺竿往上爬:“我可以保证,真的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风哥哥,你就答应了我吧!” “唉!虽然哥哥也真的很想帮助我可爱的瑶光小妹。可是你也知道,哥哥我是一个要做‘大’事情的人,所以呢,这种‘很小很小’的事情你就不用来麻烦你的风大哥了。”风荷举调侃道,然后兴致盎然的欣赏着瑶光大小姐那张精致的小脸蛋由粉转红,然后又由红变紫,渐渐地竟然有了全盘黑化的趋势。一时间,瑶光大小姐的脸上阴云密布,美眸之中跳动着极其危险的火花,双手蠢蠢欲动,眼看就要上演一场“全武行”。 虽然很庆幸能够观摩到瑶光大小姐高超的变脸技术,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名着想,风荷举还是极力隐藏心中的愉悦心情,赶紧补救:“小妹你说吧!说不定你要说的也正是哥哥想要做的事情呢!我们两个可是一向很有共同语言的。” 瑶光大小姐难得以大局为重,暂时放下了两人间的“私人恩怨。平稳了一下心神,勉强收起杀气,小妮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风哥哥!人家看不惯旁边那个陈家洛,想让你帮忙教训他一下,好不好嘛?” 对于这个陈家洛,风荷举也很不感冒。不为其他,只因为这家伙也太帅了点,简直帅的没有天理。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个男人估计都会对自己有点信心不足。当然,那个粗神经的牛大要除外。 这年代,人长的太帅也是一种原罪。不过,风荷举还是准备拒绝瑶光地提议。不是因为陈家洛地实力太强,令人高山仰止,而是自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得罪了整个红花会。 风荷举正待开口拒绝,旁边一直侧耳偷听的牛二兴奋的凑过头来对瑶光一挑大拇哥,满怀景仰道:“瑶光小妹真是巾帼英雄,女人中的女人。太有魄力!太有眼光了!竟然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小白脸一肚子的坏水。小弟也看这个家伙很不顺眼,所以完全赞同瑶光小妹的提议。瑶光小妹发令吧!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得,风荷举暗说坏了。恶魔遇到了闯祸精,那绝对是天雷勾动地火,没事都能给你惹出事来,小事也想法设法给你弄出大场面。早就看这个牛二不是个省油的灯,想不到这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唉!为了事情不至于被闹得太过难以收拾,自己还是勉为其难的献上一份锦薄之力吧!男人怎么总是这么命苦呢? 得到组织响应,瑶光大小姐立马忘记了自己和这帮劫匪曾经有过的不愉快,兴奋的用小手狠狠在牛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激赏,这才笑眯眯冲着风荷举送上一个甜甜的微笑。 牛二被拍得“扑通”一声蹲在地上,嘴角疼得直抽搐,心中不由大为后悔刚才拍了这头女暴龙的马屁,也十分不忿两个男人所受到的不同待遇。不过,他嘴上却丝毫不敢怠慢,连称呼都变了,连声讨好:“大姐头,您说我们要怎么教训那个小白脸呢?要教训到什么程度才好呢?” 风荷举一看事情不对,如果自己再不吱声的话,陈总舵主绝对会被这两个恶魔给五马分尸了:“喂喂喂!不要太过份了啊!人家陈家洛现在好象还没做坏事呢!而且也没有得罪咱们。” “不好!现在没做,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做啊!”“莫须有”的尚方宝剑被瑶光大小姐运用得是炉火纯青。小妮子理所当然地振振有词:“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要去回部的,等被他遇到了香香公主之后事情就糟了。所以本姑娘决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不让他有机会跑到回部去。也为我们女人出口气。” 事情已经被瑶光大小姐给上升到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意气之争,风荷举再也无话可说。而牛二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更加不用提了,但凡瑶光大小姐的提议全都无条件通过。 夜空中,牛大和陈家洛的对话十分清晰嘹亮,也分外的引人注目: “陈总舵主风尘仆仆的,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家洛要到回部给木卓伦老英雄传个信……” …… 下边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了,瑶光“大法官”那一脸“果真如此”的恶狠狠表情已经预示了事情的必然结果。 风荷举暗自祷告:阿门!愿主保佑你,陈总舵主! ……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50章一场美梦
众人侧目中,牛二长身而起。 “今天大伙能够在这个地方相聚就是有缘。小弟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风花雪月的鸟事。可是,即使如此,小弟还是觉得:我们大家就这么干巴巴的坐着,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太也对不住那天上无聊的月亮,还有外边那不远千里赶来捧场的万千群狼。作为地头蛇,我提议:大家伙儿给几位客人表演一些小节目,献上几道开胃菜来助助兴。大家说,好不好?” 牛人百盗轰然应诺,场上顿时炸开了锅。这帮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平日里被严格的纪律束缚,难得有悠闲的时候。此时有人挑头,自然极力推波助澜。而牛大也难得放纵他们一下,一则今日有外人在场,二则也体恤手下今日都被生死符折磨得不轻。旁边的瑶光大小姐更是小手拍得山响,脸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全场也惟有风荷举、陈家洛两人没有凑热闹的兴趣。风荷举是心知肚明牛二此举针对的什么,陈家洛则是被狼群追了半天实在有些累了。不过,风荷举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牛人百盗即使是在起哄胡闹的时候,竟然也十分有序,并没有人四处乱窜或者异军突起地尖叫捣乱,甚至于连鼓掌声都能够自发和为一体。 很奇异的一种感觉,周围似乎根本就不是一群强盗,而是一伙军人似的。 喧嚣喝好声中,在牛二如簧之舌的鼓动之下,这群汉子七手八脚在中间腾开一片场子,上去几个人在那里捉对撂跤,周围众人也都嘶声为他们打气喝彩,场面极其热烈。风荷举不禁暗赞牛二机智,倘若直接拿陈家洛开刀的话,那也太着痕了乐些,估计牛大那个粗神经,直肠子的家伙也不会同意。 连续几场比试过后,乘着大伙儿都玩兴大起的挡子,牛二再次降临场中,高声压下所有人的声音。 “跤我们也摔过了,作为地主,我们也不能太过没有礼貌。刚才那算我们这些地头蛇的抛砖引玉,现在我们有请几位客人也来耍上一番怎么样?” 百盗轰然叫好。瑶光嬉笑,风荷举摇头,而陈家洛皱眉。瑶光、风荷举也就罢了。陈总舵主知书达理,自持身份,很不愿意像村夫野汉一般与人赤身滚打。 仿佛猜到了陈家洛的想法,牛二很体贴道:“当然,陈总舵主、风兄弟还有瑶光小妹都是斯文人,自然不能向我们这帮泥腿子看齐。大家伙也看到了,我们大家伙在里边耍子,外边那成千上万地狼兄狼弟们嫉妒得连眼珠子都绿了,我们当然不能冷落了他们。大家说,是不是啊?”大伙儿轰然失笑。 很满意周围的反应,牛二继续鼓动如簧唇舌:“今日在场的客人都是高手,风兄弟的厉害大家伙可都是亲身领受过了,没的说。陈总舵主更是了不得,绝对顶天立地式的英雄人物。小弟斗胆想请他们两位小露一手,来给我们大家来上一场与狼共舞的比赛助助兴。顺便也给大家打上一点野味尝尝。大家说,好不好?” 这牛二今日对风荷举的印象极为深刻,以为对方武功极为了得,如此提议绝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纯属针对陈家洛一个人。不过,也不排除他在潜意识里对风荷举有着那么小小的一丝报复之意。 风荷举尚有些犹豫,腰间突然一阵钻心疼痛,再也不敢怠慢,挺身而起朗声长笑:“盛情难却,敢不从命?”拔出含光剑抢步跃出火圈,眨眼功夫就已经被淹没在狼潮之中。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牛二一句想尝点野味,将陈家洛所有的推托之辞全都给堵回了肚皮里。 个人的面子可以失,但自己代表的却是整个红花会,所以,陈家洛即使再不情不愿,在风荷举抛砖引玉之后却也不敢缩起头来装孙子。当下,将珠索置于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剑,提起剑盾也随后跃出火圈闯入狼群之中,随即也消失不见。 在试验过低等级的生死符对牛人百盗等人作用不大之后,风荷举就没有敢在狼群中再做尝试。是人都知道:狼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忍耐的物种之一。所以,从一开始风荷举打的就是用剑法练手的主意。 风荷举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畅快过。 在洞察的特效之下,狼群的一进一退,一扑一咬,简直处处漏洞,就差没有直接说声“赶紧宰了我吧,朝这儿狠狠地捅下去就对了”。手中含光剑锋利至极,即使是最坚固的狼头也全都变成了豆腐渣。刺、撩、抹、挂简直无往不利,将独孤九剑的狠辣直接给发挥得淋漓尽致,也没有任何一匹狼可以经受得了一剑之威。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狼实在太多了,简直是杀不胜杀,砍不胜砍啊!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麻烦事情。因为使得只是普通招数,所以真气的消耗速度实在极其微小。加上身法根本就施展不开,即使没有“酒醉心不醉”所带来的超级真气恢复速度,体内汹涌澎湃的真气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匮乏之虞。 兴起时,风荷举如同疯魔乱舞,将身法强行展开,旋风般在狼群中纵横疾掠。人过处,剑气纵横激射,恶狼纷纷跌倒,狼群中翻起阵阵血海浪花。 风荷举越杀心中越感舒畅,越杀越感杀意激荡。酣畅时,一时性起,将全身劲力尽注剑体向四周挥洒出去。如惊涛裂岸般一阵阵凄厉锐啸划破长空,身遭十丈之内再无活狼,只有陈家洛一人剑盾护胸、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空中只留下风荷举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天杀气。 募然,狼群承受不了强烈杀气的压迫,掉头便跑。一会儿功夫,便已经全部无影无踪。 “当啷”,陈家洛手中剑盾坠地,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栽倒。 突然间,周围完全寂静下来。只有风荷举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体味着片刻之前哪种淋漓酣畅的余韵,享受着那种肆意的快感。 …… 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天晚上却是,明月高悬,繁星点点,本不利于小鬼出没害人,但幸好也没有杀人的心思,所以,仍有一个小贼在夜半时分悄悄的溜了出来,向他人居住的帐篷潜去。 牛人百盗虽然个个韧性十足,但白天都被风荷举的生死符给折腾的够戗;而陈家洛,更是在与狼群友情切磋过一场超级马拉松大赛之后,又与狼群一轮热舞,最后更是遭受无妄之灾,被风荷举疯狂一剑砍得脱力;所以,一干人等在狼群撤退之后竟然全都有些支持不住,不久就都酣然入睡,沉沉没了知觉,殊不知竟然有人趁火打劫起了坏心思。 流年不利啊!陈家洛感觉自己今天犯了太岁,时时倒霉,处处窝囊。想自己武功高强,也生得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奶油小生相;并且,小小年纪就已坐上了堂堂红花会的龙头宝座,手下更有上万人听差,很可谓少年得志,平日里也是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不料想,先是被一群畜给撵的了近亲,变成了丧家之犬;后又莫名其妙被一名美貌女子指面痛斥。这些都还罢了,最后竟然还被人设套激得演了场猴戏,自己充当的还是那只受虐的猴子。 5555~~~陈家洛这孩子有点想哭,在铺上翻来覆去,整晚都不想睡觉。 …… 帐外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蹑手蹑脚的摸到了自己的帐门。 莫非有贼?哼~~~这帮人一看就觉得匪里匪气的,不是好人。现在果然来了。不过,陈家洛有些纳闷,因为发现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不是为财也不是为货,那么就是为了……?陈家洛一阵恶寒,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这里可是男人窝啊!最好不要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才好。陈总舵主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贪图一时安逸而没有抓紧时间恢复功力。 帐门被轻轻撩了开来。陈家洛暗说:来了。紧了紧手中短剑,准备在对方及身之时再行一招制敌。 那人摒住呼吸,轻轻走进帐门,却没有再行靠近,反而蹲在地上不知道倒弄些什么。不一会儿,那人又重新蹑手蹑脚地转身走出帐外。 陈家洛更是奇怪,起身跃到门口向地上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帐内多了一丝淡淡的幽香而已。那么这人夜半三更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会是梦游吧! 迅速撩开帐门,陈家洛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向营地外边不紧不慢的行去,一看就是一名女子的背影。 陈家洛心中一片火热,终于重新恢复了作为美男子的自信。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女孩子能够忍心在初次见面的情况下指着鼻子骂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一种另类的孔雀开屏,凤求凰罢了。嗯!~这种吸引自己的眼球的方法不错,很有创意。唉!人家女孩子用心良苦至此,现在都已经放下身段亲自找过来了,自己如果太过绝情,那也太没有男子汉风度了吧!嗯!~ 对。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让矜持见鬼去吧! 陈总舵主本着“不入虎穴难得虎子”的大无畏精神,决定亲自去会会佳人。哪怕这只是经历一场没有结果的露水因缘也好。想到这儿,陈家洛将短剑放在帐内,也没有拿剑盾,毕竟这些玩意,在某种情况下太煞风景了。陈帅哥不是个不识情趣的人。 那女子果然是在等自己前去相会,只看对方迁就的态度就知。自己快走对方也疾行几步,自己慢走对方也担待一二。真的是太明显不过的暗示了。总舵主的心肠也不是很硬,暗下决心:待会自己即使不能完全答应对方,也绝对不能措辞太过生硬,起码要让对方扯足了顺风旗,自己在酌情考虑是否要答应。 …… 一个男人最窝火憋气,最不想要要风度,最恼羞成怒的是什么时候? 可能会有许多不同答案。 陈家洛现在一点都不想要风度了,只恨从小爹妈教的脏话少,心中只剩下一种砍人的冲动。 任是哪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在满怀柔情蜜意的肆意意淫半天之后,突然发现对象竟然一个男人,心情估计都和陈总舵主现在差不多。即使对方是个帅哥也不行。更何况,对方和“帅哥”二字根本就不靠边,只能勉强称得上“不丑”而已。 此刻,站在陈家洛面前,露着惫懒笑意的可恶男子正是牛二,也只有他那瘦小枯干的小身板才会让人误判性别。 尽管心里象吃了苍蝇一样,陈家洛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迅速恢复了文明人的温文尔雅。 吸了口新鲜空气,恢复了下不平的心情,陈家洛质问牛二:“敢问牛二兄夜半三更的不在帐内休息,引在下前来这里所为何事?” 牛二一付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欠揍样:“也没什么。只不过看陈总舵主英武非凡感觉顺眼,忍不住想要找个机会和总舵主好好的亲热亲热!” 牛二说者无意,陈家洛却是那个有心的听者。听到“好好的亲热亲热”七个字不由恶心的想吐。听说曾经有本奇书上说什么“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可陈家洛现在就有点不明白,如果恶心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该怎么办? 既然圣人都没有给出解决的方法,陈家洛还是明智的决定:快刀斩乱麻地义正词严拒绝牛二的“无理”要求,然后赶紧回去接着睡觉。 虽然,出来时没有带珠索、剑盾还有短剑,但是陈家洛还是毫不怀疑自己能够轻易解决掉眼前这条小杂鱼。有信心就要有源头,陈家洛自信的源头在于:一手绝学百花错拳外加腰间那一袋鼓鼓囊囊的围棋子。最主要的是,对面这个恶心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一个身怀绝技的主。既然有这么多的原因,陈总舵主信心满满也就情有可原了。 ******************** PS:小弟要晕了,竟然有人说我剽窃。早就说过是修改版了嘛!因为以前的构思中有几个难以弥补的BUG,小弟实在不想让一些简单的数字就决定人物的厉害程度。而且,可能也有书友能够看出来了,小弟本来设定的是一明一暗二而为一的主角,可惜的是,那种的书布局实在太过惊人,很不好把握,也太过考验小弟的脑细胞活跃程度。小弟怕写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这才痛定思痛狠心要砍掉一个人影(即仁影)。 唉,很是痛苦。那是想当年泥潭中一个很著名的BUG事件,一个自己看不清自己,就连大神都找不到砍不着的主(出问题后,那个ID,只有名字,没有ID,只要不向别人主动进攻,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锁定他,他却仍旧拥有BUG前所有的武功,甚至还可以继续练习武功。)。厉害不厉害大家就可想而知了。现在也只好让他老人家从主角变龙套了。当然,很至少是淫僧、疯道之类的龙套。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51章舵主变太监
摆出百花错拳的起手式,陈家洛还在犹豫,怀疑用这么高明的功夫来对付一个小瘪三是不是有点太过份兼大材小用了?毕竟,这可是令无数老江湖都非常头疼的绝技啊!不过,当看到对方那张吊儿郎当的欠揍面孔,陈家洛果断决定:今天即使再过分,也一要坚定不移地实施一次高射炮打蚊子计划。 一提真气,陈家洛立刻感觉有点不对。怎么感觉有点手软脚软呢?自己是什么时候着了别人的道呢?陈家洛有点纳闷,但一转念,自己也并非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力,还是可以轻松料理掉面前这个的可恶小子的。就让自己以事实来教育对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非常可笑幼稚的。 总舵主冷笑一声,飞身向牛二扑了过去。半空中陈家洛隐隐感觉有点不妥:这小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鲁莽的主,怎么倒现在还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脸怜悯地看着自己,自己有需要别人可怜的地方么? 陈家洛胡思乱想间,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大洞,从中窜出两条人影。其中一条纤细倩影,紧接着一条长鞭毒蛇般闪电卷向自己脚踝;另一人则手中疾速射出一蓬白光。 陈家洛虽然极力想要闪开长鞭,奈何此时手脚酸软更甚,半空中又腾挪不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光及体,长鞭缠身,紧接着浑身一阵酥麻战栗,很无奈地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迎接陈家洛的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在狠狠对陈家洛一番特殊照顾之后,眼看帅哥变猪头,瑶光大小姐非常满意的最后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这才拍拍粉嫩的小手向目瞪口呆的风荷举娇笑道:“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我们先回去吧!让牛耳朵收尾好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风荷举也觉得没有必要继续耀武扬威地在陈家洛面前晃动,点头里看。这样的结局也算马马虎虎。街头流氓打架一般。估计挨揍的陈总舵主也绝对没脸向属下诉苦。很好!很好! 临走时,瑶光大小姐还不忘向旁边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牛二重复一遍“圣旨”:“接下来该你表现了。要好好的‘照顾’陈总舵主哦!” 直到风荷举、瑶光两人消失不见,牛二的头顶仍旧冷汗直冒。这道“圣旨”也太不明了了吧!“照顾”两个字可是有着多层面的理解的。 联想到瑶光大姐头的恐怖,牛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尽心尽力点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咱就来点“绝”的吧!作出决定之后,牛二一脸奸笑的向瘫软地上的陈猪头走去…… 紧接着,夜空中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悲号声…… …… 第二天一大早,刚从帐篷里钻出来,风荷举就听到牛大正在嘟嘟囔囔的发牢骚:“真是太没有礼貌,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什么事让牛大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呀?”瑶光大小姐从自己的帐篷蹦蹦跳跳出来,娇俏的小脸上尽是盈盈笑意。同牛大等人打招呼的同时也不忘偷偷向风荷举作出一个得意至极的鬼脸。 “还不是那个陈家洛。昨晚后半夜留下两封书信就悄悄地走人了,连个招呼也不打。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当面说的?就这种德性也还是红花会总舵主呢?我呸!” 风荷举大为奇怪,有些好奇瑶光二人能够炮制些什么玩意儿:“哦?他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呢?” “风兄弟自己看吧!”牛大很不耐烦的丢给风荷举两封书信。 其中一封显然是昨晚刚刚写成的,上书:“字谕牛老大亲启,家洛因身有要事,需连夜赶回,故不能当面辞谢,在此谨表歉意。另,有一书信拜托牛老大代为转交回部木卓伦老英雄,不胜感激。”落款:“红花会陈家洛”。字体非常的工整漂亮。 纯属鬼扯,看另一封信。这封信看似封存完好,实则有着极明显的拆阅痕迹。按说,以牛大的耿直个性断然不会偷看他人书信,那么,就只有瑶光这个不安分的小妮子了。 风荷举觉得,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更改,有些事还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好。正待将书信交还牛大,旁边的瑶光大小姐劈手一把将书信抢过,大声的嚷嚷着:“让本姑娘也看看上边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风荷举大为诧异,难道这小妮子竟然真的老老实实没有动过那封信吗?随即看到瑶光贼兮兮的冲自己扮个鬼脸,不由恍然大悟。就知道小妮子没安好心。唉!~老天爷,你怎么就制造了这么个惹事精来祸害众生呢? 在牛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瑶光大小姐已经极为麻利地撕开那封貌似完好无损信件封口,一本正经地照本宣科,高声念了起来。 信很长,大致的意思是说:清庭皇太子乾隆,着大将军兆惠率精兵一万,不日即将来犯回部,忘回部首领木卓伦老英雄早作准备云云。 听过信的内容,牛大的反应很奇怪。精神极其振奋,在屋子里来回不停的走动,两只手相互摩擦着,嘴里边还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风荷举心知牛大肯定是为了手下有次练兵的机会而感到开心。不过这好像与自己并无任何关系,让自己奇怪的是:瑶光大小姐怎么也有了凑趣地兴致?要说瑶光大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云云,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大小姐本身就是人世间第一大祸害。 斜睇了瑶光一眼,风荷举故意一本正经地冲着牛大一抱拳:“牛老大,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下和小妹还有要事待办,在此就向大家到个别吧!” 瑶光一急,狠狠地瞪了风荷举一眼,正待说话,不想反倒是牛大率先有些迷迷糊糊地接口:“风老弟和瑶光小妹要走了吗?” 话一出口,牛大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风荷举的手臂,急急道:“不!不!风老弟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走呢?这种大场面十年难得一见,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所能够比拟的。风老弟和瑶光小妹一定不要错过,否则,以后肯定后悔莫及。” 原想要逼小鬼头瑶光自爆坏水,不想关紧时候竟有“枪手”接招。风荷举不禁为之气结不已。这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不等风荷举做出应答,瑶光大小姐已经忙不迭答应:“好啊!好啊!反正我和大木头的事情也不是很急,凑凑热闹也好。”说完,冲着风荷举挥舞一下毫无威慑力的小拳头,摆出一副“我很霸道”的不可一世状。 风荷举知道,小妮子虽然经常胡闹,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有大局观的。既然她这么坚持,就必然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还是让小妮子扯次顺风旗吧!外人面前,大家就不要窝里反了。这个想法一浮上心头,风荷举立刻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打心眼里将瑶光这个小捣蛋鬼给当成自己人了?不行!不行!自己可是喜欢独处幽居的人啊!…… 心烦意乱下,风荷举不咸不淡地随口敷衍:“那就多呆上几天好了。”说完,逃命似的迅速冲回自己帐内。 当下,牛大着人前往回部报信暂且不提。 …… 风荷举帐内。 瑶光大小姐嘴角噙着恶魔般的吟吟笑意,恶作剧般上下打量着浑身不自在的风荷举。直等某人恼羞成怒准备翻脸的时候,这才“咯”的一声轻笑:“风哥哥,你说我们这次出来,是要干什么呀?” 风荷举有些不耐,但情知瑶光大小姐既有此问,必然大有深意,遂老老实实作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要去鹿鼎山观光旅游,顺便碰碰运气了。” “那么,风哥哥知不知道那个带兵的兆惠是个什么人呢?” “好象是清庭的一员骁将吧!”风荷举有些不大确定,但随即一道灵光划过脑际:回部距离北京很远,既不是满清的地盘,也没有什么油水。而作为“龙脉”,鹿鼎山对于满清来说,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在这种要命关头,乾隆那小子即使再浑,也绝对不敢节外生枝的专门派骁将兆惠率领这么多精兵大老远前来打秋风。只能说,是顺便,是捎带。 想到这儿,风荷举深吸一口凉气,用不确定的语气向瑶光问道:“莫非,你是想……?” “嘘!~~~” 瑶光竖起春葱玉指向帐门指了指,示意谨防隔墙有耳。风荷举心领神会,不再继续纠缠。 虽是如此,风荷举仍旧对瑶光大小姐的胆大妄为还有小脑袋瓜的灵敏程度深感震惊。这小妮子,竟然想要借刀杀人,先行铲除一部分清庭派往鹿鼎山的有生力量。 接下来要做策划的,就是回部还有牛大等人的事情了。 …… 距离回部不到五里地的一个峡谷。 狭窄的谷道两侧现在埋伏了四五千精壮的回部壮士,这已经是回部所能够拿出来的所有战斗力了。牛人一百大盗也混迹其中,不过,却成为一个独立的战斗集团。所有人都没有骑马,在这种狭窄的区域,骑马反而不如步行灵活。 瑶光大小姐的三才幻想阵已经大有心得。此时,所有战斗单位,全都已经化身巨岩,彻底融入大自然当中。 峡谷之中一片寂静…… “轰隆,轰隆~~~” 震山响的马匹奔跑声传来,满谷的人都是精神一振,暗呼“来了”。 风荷举和瑶光二人陪着牛大站在峡谷的一侧高地上,冷冷看着下边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通过的八旗精兵,心中大为失望。 按说,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兆惠怎么说也是清廷的一员赫赫有名的骁将了,否则,以自己懒散的个性,也断然不会对他留有印象,可是,为什么在已经决定要侵犯回部的情况下,手下还是连一点正规军队起码应有的警惕性都没有呢?就连放出几个探子,占据几个制高点,先行查看一番的行为都没有,就已经莽撞地挥军直进了。 唉!真是太没有挑战性了。自己原本还打算见识一下正规军之间的战斗也江湖野仗有什么差别呢。太令人失望了。 正疑惑间,兆惠的亲军已经完全开进峡谷。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单方面屠杀。 当以数十座幻阵为中心向四周发散出无数道冲天火光,然后织成一道道交错纵横地火网,战局,已经毫无悬念。 一万八旗精兵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生死与共的坐骑,会成为自己的勾魂使者。冲天火光和怒卷烟尘当中,阵阵热浪滚滚冲向毫无准备,满身铁盔铁甲的八旗精兵还有战马。 天威难测,这些战马可能不怕战场杀伐的声音,但绝对无法在燎原的烟尘火焰之中继续保持冷静。 几乎在一开始,几乎所有战马全都炸了营。轻轻松松就将背上心志同样被夺的昔日同伴掀翻地下,然后,扬起铁蹄,开始四处冲撞,肆意蹂躏践踏着这些平日胆敢“欺压”自己同类的家伙。 与此同时,所有回部战士发一声喊,征骑四出,趁火打劫地杀向云头转脑的落单清兵。而风荷举、瑶光二人则紧随牛人百盗,径直杀向兆惠的亲兵团。 此时,牛人百盗展示了令风荷举还有瑶光都深感战栗的恐怖杀伤力。一百个人,每波二十五人,分为四个梯次。每次只有两组轮流出击,但凡出手,必然都是五虎断门刀的绝技“断”字诀,并且绝不留手。二十五只光芒四射的巨大刀轮滚滚向前,将前方一切障碍,全部绞为碎末。一组招数使老,另外一组立刻错落杀出,绝不迟疑。 这台高效率的“巨无霸”级旋风犁耙闯入清军腹地之后,立刻带起一层层错落有致的深红巨浪。一条宽五十米左右的通道之内,再无活物,尽是血泥碎骨。而另外两组五十人则悠闲地在身后两侧护航,从容戒备清除着所有的漏网之鱼。等前面两组稍显力竭气喘,后面两组立刻替上。如此循环,当真血腥至极,令见者丧胆,也没有人能够当其锋芒。 行进的速度太快,片刻功夫,牛人百盗就已经卷到兆惠亲兵团的核心腹地。牛人百盗分出一组紧随风荷举、瑶光二人恶狠狠杀向兆惠…… ×××××××××× PS:人影曾经出现两次,不过都是浅尝辄止。(本打算成为主角的超级分身的,现在只好~)
第二卷横剑天涯第052章各自奔命
离开回部,风荷举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一路上只是默默的策马疾奔,浑然不睬旁边兴高采烈的小瑶光。 今天在峡谷中发生的只是一场一面倒,毫无悬念的屠杀。 清军骁将兆惠连带一万精兵在没有任何防范下全军覆没,生存下来的没有几个,然而风荷举却丝毫不能融入回部众人还有牛人百盗们的喜气中去。风荷举唯一的感觉就是——压抑。如果非要说还有其他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疑惑。 是的,挥之不去,却又无可琢磨的疑惑。 —————————————分割线———————————— 鹿鼎山外,蒙古大帐和清庭八旗各自陈兵,另外还有数十个玩家帮派组织上百万人也临时结成联盟与之对抗。现在各方却都相安无事,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 当然,这一切并不妨碍风荷举、小瑶光潜入鹿鼎山。凭借两人超绝的轻功还有目前非常混乱的形式,浑水摸鱼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过两人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溜达进去,有什么事情比看场猴戏更为让人开心的呢? …… 五万蒙古铁骑和两万余八旗精兵同时开始缓缓移动,慢慢地开始地提速准备冲锋,不过他们的目标却好象同是一个——玩家联盟。 明显的,玩家联盟没有料到会遭受来自两方面的夹击。这时,玩家组织纪律松散的弊端充分暴露出来。尽管人数比之蒙古铁骑和八旗精兵加起来都要多上数倍,但却是各自为战,毫无秩序。在铁骑已经攻到营前时尚没有有效划一的指挥,仓促间只好各自迎战。 蒙古铁骑和八旗精兵不约而同选择了锋失阵形,蒙古以赤老温为箭头,八旗以熬拜为利刃,如两把尖刀一般直插联盟心脏。蒙古胜在铁骑精锐天下无双,而八旗则因熬拜刀枪不如勇猛无匹,双方在联盟阵营之中竟象闲庭信步般如入无人之境,半分都没有停留过。铁蹄过处,如秋风扫落叶般;锋锐所指,无不节节败退。 从小乱,到大乱,终于乱到一发而不可收拾,幸存玩家四散奔逃,彻底打消了初来时的那种拣便宜的侥幸心理。 战斗自开始到即将结束,仅仅不过片刻时光,蒙古、八旗双方几乎没有任何伤亡,反差之大让旁观者无不愕然不语。不过,战斗真的即将结束了么? 蒙军首领见八旗精兵竟然只有如此寥寥两万余人(兆惠那家伙的一万没到),就动起了心思。在玩家联盟尚未完全炸营的时候,突然掉转矛头向正在肆意追杀的八旗精兵发动了疾风骤雨般的袭击。 淬不及防下八旗损伤惨重,但还是迅速作出了精锐部队所应有的反应。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壮士扼腕的决定,留下数千人暂时与蒙古铁骑纠缠一处,其他人马迅速撤离交战场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整编完毕。 熬拜似乎遭受到了奇耻大辱,野兽般的嗷嗷一阵嘶吼,一马当先向刚刚脱离纠缠的蒙古骑兵冲去。 双方军队第一次正面冲击,立时激荡起团团血浪,层层雾花。熬拜仗着皮粗肉厚,刀枪不入一马当先,只攻不守,势不可挡,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八旗人数虽少,但跟在熬拜身后只管收拾漏网之鱼,一时间锋芒所指,无人能够与之争锋。眼看八旗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突然,蒙古大帐内一声呼啸,紧接着一个番僧急速向战场冲来,所过处,蒙军无不让道,弹指间就已抵达交战最激烈处。 人未到,三个光芒璀璨急速飞旋的轮子已经脱手,带着厉啸直向熬拜的胸前,头部砸来。淬不及防下,熬拜只来的及躲过两只巨轮,被最后一个金轮在胸口砸个正着,立马向后抛跌出去,半空里口中鲜血狂喷不止,一路不知撞死多少精骑。 “国师无敌,金轮法王无敌。” 蒙军阵营爆发出海啸般的狂呼,士气顿时大振,一鼓作气准备趁势将八旗残余完全消灭…… 踢声隆隆,在李靖、秦琼的带领下,八千黑甲精骑凭空出现在地平线,须臾间已经冲到阵前。也不搭腔,先是一轮铺天盖地般的箭雨,这才一头扎入战团,向被射懵了的双方残余发起清扫。 金轮法王一声怒吼,手中五轮齐发,劲风呼啸中,分射李靖、秦琼。 秦琼一声轻笑,不慌不忙,双锏挡住砸向胸腑的双轮,然后在马上一个铁板桥让过另一只飞轮。 李靖则狼狈了点,用刀磕飞一只击向自己胸前要害的飞轮的同时,手中钢刀“喀嚓”一声应声折断,再也没有办法挡开袭击身下坐骑的两外一只飞轮。“扑通”从马上一头栽下,瞬间就被淹没在滚滚铁蹄的洪流中去。 金轮法王刚收回四只飞轮,准备再接再厉干掉秦琼。 一道凭空出现的璀璨剑光划过天际直取金轮法王头部要害。 金轮法王急取金轮招架。 “锵”的一声,金轮被一分为二,显然对方手中乃是一口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 对方显然早就料到情况会是如此,一剑过后,毫不迟疑,千万道剑芒如影随形,如丝如雨般倾泻过来。 忙不迭的,金轮法王急速后退,手中最后三只飞轮同时发出,期望能够稍稍阻挡对方一时半刻。 对方显然不愿飞轮伤到身后黑甲精骑,芊芊玉手轻挥,三道剑芒飞出。“锵锵锵”,连续三声金铁交鸣,飞轮再次化为六半跌落尘埃。 借着机会,金轮法王不敢停留,迅速撤离战场,感觉无颜再见大汗,直奔雪山方向逃去——那里有他的师兄鸠摩智。 身影一顿,原来是一个淡雅如仙的白衣女子。仿佛做了一件十分微不足道的事情,白衣女子轻轻收回宝剑悄然撤离战场,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 黑甲精骑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将已经两败俱伤的蒙古铁骑还有八旗完全消灭,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但剩下的也已经不到千余之数。 …… 秦琼看着满地的血泥,胸中一阵悲凉,李靖已经被战马践踏得连根毛都找不到了。只留下一截断刀和半身残甲,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如他一般马革裹尸而还吧! 双眼禁闭了片刻,秦琼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虎目募的睁开,双眼又重新恢复了沙场男儿漠视一切生死的熊熊斗志。大手紧握,猛的往空中一挥,剩余精骑全部翻身上马,不再理会地上的残肢烂体,就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吧!毕竟秦王交待的事情才是最为主要的,这里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派出十余骑兵在前面探路,千余黑甲精骑浩浩荡荡开进鹿鼎山。一路上秦琼小心翼翼,深恐中了敌人埋伏。 前面是一处峡谷,正是埋伏的好地方。秦琼谨慎起来,着探马侦探未果之后,仍旧让精骑分批而过。令人疑惑的是,所有人竟然都安全通过峡谷,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合。秦琼不禁有点疑惑,不会真的已经没有敌人了吧? 正疑虑时,白衣女子再次凭空出现,极为平静的扬声道:“慈航静斋弟子师妃暄在此,还请各位同道给点薄面借个道路。”声音虽然平和,但却在山谷中传出老远,另人骇异的是,竟然没有产生半丝回音。 回答师妃暄的是一阵铺天盖地般的暗器还有漫天白色冰刃。刚刚微微有些松懈的黑甲精骑淬不及防之下纷纷中招,因为满身铁甲的存在,中暗器的还稍微好点,而被冰刃加身的则如同万蚁钻心般痛苦难当,几乎在一瞬间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刚想反抗时,除了秦琼坐下黄骠马无事之外,其他人身下坐骑“扑通,普通”全部栽倒地上,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竟是不知何时中了暗算。一时间,所有精骑全部被摔到地上。他们每个人都身穿重达百余斤的铠甲,平时作战自是无往不利,此时却完全成了负累,竟然连想翻个身都不可得。除了秦琼外竟然个个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喋喋喋喋~~~”一个公鸭般刺耳的笑声响起,讥讽道,“这娘们还真的以为慈航静斋是个什么了不得的金字招牌。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不知所谓至极。” 随着这人话落,周围突然出现数百玩家,赫然有华山派的一剑、封喉,慕容世家的慕容,灵鹫宫恋霓裳、海幽蓝,星宿派不平江山,血刀门有情刀,昆仑派迅雷、狂战,白驼山疯笑笑……等一干玩家精英。这些人身后都跟着各自门派的一些精英。刚才说话刻薄的那个家伙是白驼山疯笑笑手下一个叫做红丝带的恶心家伙。 师妃暄淡雅若仙的脸上也不禁动了真怒。她自幼于慈航静斋长大,接受静斋洗脑教育,一直以为慈航静斋就是真理正义,就是整个天下。现在竟然有人胆敢当面藐视并污蔑静斋,心中自是大为不悦。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保住一众精骑,也不敢发作,委屈求全道:“我想各位可能对我慈航静斋有所误会,……” 正准备继续说将下去,公鸭般的嗓音极不礼貌的打断师妃暄的说话:“不要唧唧歪歪地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来保全住身后那帮野狗的烂命吗?唧唧歪歪的罗嗦这么多,还说不是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师妃暄心中一团火气熊熊升起,但一丝理智仍旧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下去。这次自己可是受到了秦王重托,即使不能办成大事,也绝对不能将这帮精锐最后一丝火种完全丢到这里。 秦琼乃是一员虎将,本来看到手下惨状就已经肝火直冒,现在又见对方竟然胆敢讥讽师妃暄,再也按耐不住就要发作。要知道,这师妃暄在秦王眼目中可是宛若天人一般。 “即使手下所有的人全都葬送在了这里,也绝对不能让师仙子受到半丝委屈。” 秦琼也看出来了,刚才发话之人根本就是纯粹在消遣解闷,打着猫玩耗子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自己这帮人。于是,秦琼一边暗中吩咐手下,想方设法自己丢掉铠甲;一边对师妃暄道:“师仙子!这帮人根本就不怀好意,我看您就不必和他们客气了。” 其实以师妃暄的聪明,那能看不出来呀!只是,她也是有苦自己知。自己在李世民心目中地位尊崇是不假,但如果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将李世民的老底都给端了,自己以后也不用在李世民的手下面前抬头了。 而玩家方面其实也不太愿意和天策府还有慈航静斋为敌,毕竟现在玩家方面的底子还很薄弱。在场众人也根本不敢保证就一定是人家师妃暄一个人的对手。 这时,那个红丝带尖叫道:“他们在解铠甲。不要让他们缓过手来,大家并肩子上啊!”虽然这声音让人直皱眉,但箭在弦上,大伙也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无奈只好跟从。毕竟,现在大伙是一损具损,一荣具荣的关系。 一时场面大乱,双方开始了接触战。 千余黑甲精骑现在也就只有那么三四十个刚刚解除了战甲,稍稍恢复了点战斗力。不过他们只是擅长集团冲锋,本身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深武技,被这帮玩家中的精英围上来后没几下就差点被完全剁翻。 一团白影在众黑甲精骑外围旋风般疾速掠动,“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师妃暄不断将攻向众黑甲精骑的兵刃荡开、削断。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人,只有一把剑,还是不断有黑甲精骑送命。 “吼!”秦琼大怒,策开黄骠马,如旋风般挥舞双锏一头闯进玩家堆里。秦琼武艺高强,加上宝马神俊,当真是双锏过处,血肉横飞,马蹄踏下,骨断筋折,一时玩家群内人仰马翻,乱成一堆。正当秦琼杀的性起,前方两人将他拦住,正是一剑、封喉。 一剑使出一套小巧细腻的华山剑法将秦琼的攻击不断化解,而封喉则使出夺命连环三仙剑向秦琼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致命攻击。这一剑、封喉一攻一守,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立时阻住了秦琼的冲击。 疯笑笑见师妃暄阻拦众人击杀黑甲精骑,使得大家都颇不顺利,暗中向红丝带下令:“给我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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