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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有毒
 
第一章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命运,反正我是信的。  科学家霍金在《果壳中的宇宙》中说宇宙里所有物质都有它固有的运动轨迹并且始终都在自已的轨道上运行,不偏不倚,就象月亮围绕地球运行地球围绕太阳运转一样,这也就是说,物质过去和未来的运行方向,早就是安排好的,是周而复始的。  宇宙中一切都是如此,没有任何例外。  他说宇宙诞生在140亿年前,那时的宇宙中只存在一颗小如核桃具有无限温度和密度的物质,此外世界一片虚空。  由于无限巨大的内部引力,这颗硬果不断收缩,最后发生了大爆炸。  从大爆炸的一瞬,开始有了时间。  爆炸后宇宙的温度为一千亿度,三分钟内,质子和中子结合成较轻的元素,然后开始冷却,构造人类的碳和氧直到十亿年后才在恒星的中心燃料氦而形成。  他还说大爆炸其实到现在也并没有结束,宇宙还在膨胀。  当宇宙膨胀到极限时,开始收缩,最后又缩成一个硬果,然后再次爆炸。  如此周而复始,这是宇宙的宿命。  宇宙已存在了140亿年,还有240亿年的寿命,因此宇宙的轮回时间是380亿年。  人们常传说,人有下辈子,我相信,只不过根据上面科学家的说法,下辈子是在380亿年后。  我要讲的故事,是这380亿年中的10年————  第一章  一九九三年。  “杰明,明天早上九点到红星中路办事处信用卡部报到,记住,第一天上班穿得伸抖一点哈。”姚岚在电话那头说道。  “要得,要得,九点嘛,红星中路信用卡部嘛,知道了。”我还想问些什么,”乒”的一声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的噪音。  和姚岚打电话每次都这样,只要她觉得要说的话说完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也不理会你是否还有话要说。  我读的是银行中专,最后一年下半学期开始实习,说是实习,其实就是正式工作了,只要表现不是太差,一般都能留下来。在银行系统中找工作很大程度是靠关系,除非你的成绩特别出众,所以银行学校的学生大都是银行子弟,将来毕业就顺理成章的进入银行。而我和家里人在我初中毕业选择志愿时完全不知道这一点,糊里糊涂就考进去了,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进了银行学校将来便有一个银行的金饭碗工作,结果开始实习后因为没有任何关系,三个多月仍然没有联系到实习单位。  不过我比其他象我一样糊里糊涂考进银行中专的学生稍微好运一点,因为有姚岚帮我。姚岚的父亲是银行人事处的处长,姚岚自已被他安排在商业街办事处对公柜台作清算会计。这次红星中路办事处信用卡部一个出纳辞职出国,正好有一个空缺,姚岚便游说父亲将我安排在那个位置上。  姚岚是我的同班同学,但刚开始和她并不熟识,只是因为她和班上其他女生比起还算是有两分姿色,是班里的四大名花之一,平时多看两眼而已。二年级我家搬了之后发现和她上学放学有很长一段同路。我那时仍是一个腼腆的男生,只是远远跟在她后面不敢主动上前和她搭话。她骑车的姿态很美,两条腿撇成内八字,骄小的身躯跨在那辆24”圈的飞鱼自行车上,就象一条快乐的小鱼在车流中游来游去。后来我受这条小鱼的美态熏染,也学着她的内八字骑车,同学唐昆说你这是受了污染得了佝偻病的小鱼。  到后来还是我骑在前面时姚岚骑上来主动和我打招呼,两次三番也就慢慢熟了起来。  一天放学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停下车,我拉着她躲到了一个电话亭里。我脱下外衣,将身上未打湿的衬衣披在她身上,自已只剩一件背心。她看着抱着双臂有点发抖的我笑我是傻瓜,我伸手抚摸她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望着她沾着点点雨珠的长长睫毛和嘴角因羞涩泛起的梨窝,有些动情,拿起电话亭的电话低声说岚岚学妹,你没看过电影吗?这个时候根据剧情发展应该是女主角亲吻一下男主角的时候喔。她说你想得美一件破衬衣就想骗我的初吻,我笑着说那对不起打错电话了,我回去换件好点的西装再打过来。结果趁我挂电话不注意时她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九二年的元旦班上按例举行联欢晚会,由于是毕业前最后一次,所以表演者都很卖力,四大名花表演了她们最拿手的印度舞,节目叫做“明亮的眼睛”,这个节目在校际才艺比赛中还拿过奖的。四大名花披着漂亮的露脐印度莎丽,随着曼妙的音乐,扭动着动人的身姿,令在座所有女生自叹弗如,在座男生如痴如醉。后来击鼓传花表演节目阶段,轮到姚岚表演节目时,她唱了一首齐明真的“我用自已的方式爱你”。我注意到她每唱到“爱你”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便会投向我,我能感觉到她眼中投射出的水一样的柔情。  晚会结束后,我把姚岚带到了玉林二巷吃麻辣烫。  在成都南门操社会的混混,大都玉林二巷,因为这里是三教九流混杂藏污纳垢出了名的地方。玉林二巷面积小人口多,近十年来和地产开发商谈了无数次都未搭成拆迁赔偿协议,因此就成了被高档住宅商铺包围的“钉子户”。九一年以后这里的原住民基本上都搬出去了,而把房子租给住客,租金相对于周围高档住宅要便宜的多。  玉林二巷周围有一个巨大的菜市和无数的D吧酒吧歌城洗头洗脚房等娱乐休闲场所。因此这里就成了菜市小贩、D吧酒吧吧员、歌城三陪、小偷、妓女及吸毒者租住聚集的地方。一到晚上,不到百米深的巷子里杂货铺、美发店、小吃店、麻辣烫、棋牌茶室、赌博机全部灯火通明一派生意兴隆的繁荣景向。我家也是玉林二巷原住民,九一年就搬出去了,八九间房子全租出去,留下一间放了一些不能搬走的杂物和一间床,我有时在外面玩得晚了进不了小区便到这里将就一晚上。  那天晚上我和姚岚在玉林二巷的王妈麻辣烫吃到十一点过。我和她都喝了啤酒,姚岚是第一次喝酒,几杯下肚就脸上飞红头轻脚重,不过看样子非常开心。那天我虽然没喝多少,不过到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美酒美人在畔,我的心已经完迷醉了。  不记得那天我是怎么扶着她回到玉林二巷的那间杂物房。只记得一关上门,姚岚就将我拉过来,双臂紧紧缠在我脖子上,背靠着门狂吻起来。虽然和她亲吻过无数次,不过我第一次感觉到她舌尖传递来的火热,就象新闻中播出的菲律宾皮亚图搏火山喷发出的岩浆一样炽热,我整个人已经被她完全熔化。我将她抱起扔到了床上,以最快的时间将她剥了个精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女生的胴体,姚岚的皮肤光洁柔嫩,乳房不算太大却很挺,象两个可爱的水蜜桃,可能是害羞她把两条脚夹得很紧让我看不到她的私处。我已经迫不及待,连上衣都没脱掉就将她按在了身下,我听到她在我耳柔声道:你轻一点哈。  那一夜是姚岚的第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刚开始我不得其法甚至有点慌乱,失败了好几次,才终于进入了她。后来她告诉我开始有一点刺痛,然后就没感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感觉到姚岚在身旁轻轻地抽泣。我连忙侧身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我不懂在这个时候如何去安慰她,只好用一只手穿过她的颈窝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为她擦去泪花。她翻过身来将我抱住,仰着头说: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我亲了她一下轻声说道:“傻瓜,我不要你,这个世界还有谁值得我要。”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简杰明,你以后如果敢骗我,看我不死给你看。”  第一天上班,我借了老哥的金盾衬衣,套上老爸那件只有每逢婚丧嫁娶红白喜事才会穿的西装,系了一条斜条纹领带,对着镜子感觉自已有点像电视上演的银行职员了这才出门。按着地图找到了银行办事处营业厅,一问柜台里面的职员内部办公区要从大楼后面进去。刚推开营业厅的门准备出去便听到一对男女打情骂俏的声音,仔细看时,只见一个时髦女郎提着一个大铝皮箱正步上营业厅台阶,女郎年龄看上去约摸二十岁左右,脸上画着浓妆,长得还可以,隐约与港星关之琳有点仿佛,身材也是玲珑有致,有前有后,我不禁多看了两眼。和她打情骂俏的则是停在街边的面包车上的司机。  从大楼后面上了二楼办公室找到了信用卡部处长室,处长姓余,四十来岁,给人映象最深的是一对眼眶上深深的黑眼圈,我看到他第一眼就想起动物园的熊猫,强忍着没笑出来。作了自我介绍后,余处长微笑着点点道:“小简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们行里实习了,实习时间三个月,没有工资,不过这是你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不管以后你能不能留在这里,对你的成长都是有帮助的啊。”  我满脸堆笑唯唯道“一定一定,请余处长多多关照”。  余处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陈娅莉啊,人到了,你上来把人领下去嘛”。  陈娅莉?看来我的老师是个女的喔,我心中暗想,就是不知是MM还是欧巴桑。  一会一个女郎推门进来,正是刚才在营业厅门口碰到的时髦女郎。  “余处,就是他吗?”她打量了我一下。  余处长说道“娅丽啊,这个是小简,简杰明,以后就跟着你了。小简啊,这位是陈娅莉,我们信用卡部的大出纳,以后她就是你的老师了,你可要跟着她好好学喔,她的点钞技术可是我们行一流的。”  我忙起身点头致意“陈老师好。”  陈娅莉大笑“喊啥子陈老师嘛,喊我娅丽姐就行了。”  陈娅莉拿起我的材料看了一下“哎哟,我们还是校友喔,不过我比你早毕业三年,以后干脆叫我学姐算了”。  我忙应道“娅丽学姐好“。  陈娅莉笑着答应了,对余处长说“余处,那我就带他下去了”。  在下楼时,陈娅莉悄声对我笑嘻嘻地说道“刚才熊猫鱼给你训了话吧?”。  “熊猫鱼?”我一下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余处长,我忙说道:“没有,没有,余处长只叫我好好跟你学。”  “是吗?熊猫鱼最喜欢对刚来的训话了。”  我下意识感觉到我的这个老师很好玩,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光。  到了营业厅,陈娅莉说“因为现在大家都在忙,我就不给你一一介绍,反正以后会慢慢熟起来”  到了柜台坐下,我的位置和陈娅莉面对面坐着,我想以后和陈娅莉的工作关系便是出纳上的搭档,俩人互为经手和复核。我看见陈娅莉用钥匙打开了身边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大铝皮箱,里面放着花花绿绿的一轧一轧的钞票,看上去应该有一两百万,这个箱子正是我刚才在门口碰到她时提在手上的箱子。我扫视了一下信用卡部的营业厅,发现这里七八个人除了我之外,全部是女的,并且除了一个是欧巴桑,其余全部都是二十来岁左右的MM,长得都还不耐。  正看着,陈娅莉从对面扔了一堆钞票到我桌上,我一看,共有五轧百元大钞。  “来,让学姐看下你的技术水平。”陈娅莉笑着对我说。  我知道这是老师对学生的学前测试,马虎不得。我拿起一轧钞票,使出我最拿手的“一指两张”飞快的数了起来。一分多钟的时间五轧全部数完了。  “这两把各少一张,这把少了一张。”我抹掉额头渗出的汗珠说道。  “紧张啥子嘛,数得很不错呀。”陈娅莉笑着从抽屉中拿出藏起来的四张钞票拍在桌上。  “其实你不用数那么快,我们做出纳的只有一条规则:即不短款也不长款,帐款相符就一切OK。”  一天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我们的柜台就是接待客户拿信用卡刷卡取现或存款。  到了下午轧完帐快要下班了“小简,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陈娅莉笑着对我说。  “还好,就是才发现真钱原来这么脏,我现在手指黑得跟烧煤的一样。”  “钱是世界上唯一肮脏却没有人会嫌它的东西。”陈娅莉哈哈大笑。  正说着,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从陈娅莉的手提包里传了出来,陈娅莉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折叠式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哎哟!”我心中暗惊,要知道在九三年的成都,那种手机要卖一万多块钱,我再仔细打量陈娅莉,虽然刚出校门,我还分不清名牌和大路货,不过凭直觉也知道她身上穿得全是高档货,手指上那个钻戒若是真的也应该在一两万以上。凭一个出纳的收入是绝对消费不起的。难道信用卡部的人都这么有钱,又好象不是,因为除了她以外,其他的MM穿戴也都还普通。我暗暗感觉自已的这个搭档不是个一般人物。  下班一回到家,我给姚岚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天感觉如何嘛?”姚岚问道。  “这个问题今天已经被人问了一百遍了。”  “哦,那我是你今天第一百个打电话来问候的人了?”  “不是,不是。”我自知说错了话“刚才老妈老爸老哥就问我问了九十九遍,你知道他们很罗嗦的嘛。”  “那到底如何嘛?”  “感觉到没什么,就是发现我的那个搭档好象是个富姐。”  “哎哟,那你艳富不浅嘛,赶快努力喔!”姚岚笑道。  “是啊,赶快努力,把她的钱骗到手,然后就可以把我最心爱的岚岚娶回家。”  姚岚噗嗤一笑“呸,你尽想好事,你现在才几岁啊。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我正想问她明天能不能一起吃晚饭,电话那头又传来“嘟嘟”的噪音。  一连几天上班没什么特别,唯一的发现就是成都有钱人还是挺多的。很多客户都是个人用户,他们经常都有好几十万的进出帐。而几十万对我来说,既便转正留在这里,干三十年也赚不了那么多,数钱之余,暗自感叹世界的不公平。又听陈娅莉说,信用卡在外国基本上就是用来消费结算的,而在我们这里成了生意人现金流转的工具,因为如果通过对公柜台取现,超过五十万就需要行长签字批准,比较麻烦。而信用卡是新兴业务,暂时无此规定,所以当时很多做生意的都喜欢用信用卡来套现,消费签单到成了其次。  一天快要下班时候,听见陈娅莉在手机中和人通话“明天早上要取八十万是吧?OK,我给你准备好,你明天来取就是了。”  打完电话,陈娅莉对我说“小简,明天早上有个朋友要来取八十万,我们箱子里只有一百万,他取了可能明天就不够了。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金库调一百五十万出来。”  听说要去金库,有种莫名的兴备,想象中的金库应该有成堆成堆的百元大钞摆在架子上,一块块亮闪闪的金砖堆在地上,就算不能拿,看看也可以过下干瘾,晚上做梦都会更美一些啊!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我和陈娅莉坐着长安面包车就直奔东城根街银行金库,司机就是那天第一次看到陈娅莉和她打情骂俏的那个。你们可能觉得奇怪,怎么运钞车就是一辆破长安面包,其实在九三年以前全国范围内打劫银行或抢运款车的案子极少,九四年后才逐渐改成装甲运款车并由全副武装的人员押送。  来到金库,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陈娅莉照样和看金库的三个小伙子打情骂俏。其中一个小伙子用钥匙打开了一扇厚厚的铁门,终于让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金库————金库共两间连通的房子大概一百多平,确实如我想象的一样,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轧轧的大钞,只是没有金条。  陈娅莉让我从架子上取了十轧大钞和五轧五十元钞放进一大一小两个铝皮箱,可大箱子的盖子怎么也盖不上,陈娅莉笑着对我说“你取出一轧放在身上好了”。  我大惊说这样也行啊。她笑说有什么不行的,你还怕有人打劫啊。我只好将十万现金夹在腋下将外套拉严遮住。最后陈娅莉将熊猫鱼的批条交给小伙子然后在他的本子上登记了一下盖个私章就算完成手续了。  在回来的路上陈娅莉说没吃早餐要司机停下一起吃汤圆,见司机也欣然同意,我也不敢说什么。就这样,我们将装有一百四十万现金的箱子放在一辆破长安上停在路边,我腋下夹着十万现金,我们三人坐在一家小馆子里吃起了早点。多年之后,回想起这一幕仍感觉后怕,如果当时有哪一伙劫匪盯上我们,我们三人就死宁了!!  回到银行,刚下车,正好一辆黑色奥迪开过来停在后面,车上下来一男子,约摸三十岁,西装革履,相貌堂堂。看见陈娅莉打起了招呼。陈娅莉将我叫过去,介绍道:“这位是齐家俊,我朋友,这个是小简,我的搭档。”我见是陈娅莉的朋友,忙欠身道齐哥好。齐家俊很有风度地冲我笑笑,然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并给我点了一只555香烟。我顿时受宠若惊,长这大还是第一次让有钱人给我点烟,暗地里对这个齐家俊有种景仰的感觉。  在柜台坐下,齐家俊也站到了柜台外面,我已猜到他就是陈娅莉来取八十万现金的那个朋友。  我赶紧起身恭敬地说道“齐哥,你把卡给我吧,我帮你刷。”  齐家俊从皮夹中拿出卡递给我,我一看,是卡号尾数带4个8的公司金卡。  陈娅莉冲我笑笑“是我帮他办的。”说罢将八十万现金递了过来。  我问齐家俊:需不需要个袋子装?  齐家俊说“不用了,给我张旧报纸裹起来就行了。”  我将报纸递了出去,然后一轧轧地将现金从防弹玻璃下塞了出去。齐家俊一边用报纸裹钱一边开玩笑道“娅莉,小简,走嘛,今天晚上我们把这个钱拿去消费了算了。”  陈娅莉大笑道“哎哟,八十万要一天花完,可能只有把八零年的XO拿来当啤酒喝才花得完。”  齐家俊走了后,我把他的名片摸出来一看:蜀全汽车贸易公司总经理。  一个月过去了,和陈娅莉熟了起来,她对我的业务水平也比较信任了,她开始将柜台业务交给我一个人处理,然后跑去逛附近新开张的太平洋百货,每次回来都会买上千多块的化装品和几千块的衣服,并顺便给我带上KFC的炸鸡腿。虽然出纳业务一个人操作是严重违反规定的,不过由于熊猫鱼很少下来巡视,到也平安无事。  陈娅莉出去的时候我也开始和营业厅的其他MM聊起来,从中知道了陈娅莉的背景。原来陈娅莉的老爸和老哥都是做地产的,家产早已过几千万,至于她为什么还要在银行上班,可能因为是女生又太贪玩,不适合作生意,便给她找个正当职业做着玩,说是做着玩是因为在银行上班那点收入每个月连手机话费都不够交,不过陈娅莉虽然贪玩,业务水平还是挺牛的,点钞水平在全行都拿过一等奖,上班两年从未短过款,说到这有位MM插嘴说就算是短款,人家也有钱赔啦,把钱补上也就没人知道了。至于那个齐家俊,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好象是做汽车生意的,每次来开的车都不同。陈娅莉认识很多有钱人,信用卡部的很多大客户都是她拉来的。  在信用卡部上班有个好处是可以认识很多有钱人,这些有钱人也特别大方,经常请我们吃饭和玩。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猜他们请吃饭还是有目的的:是想让我们在他们套现时给点方便,因为如果关系不好,我们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推委。就象齐家俊提八十万那次,我可以说现金没那么多改天再来或干脆说不行现在银行现金管制取五十万要去找行长拿批条。有钱人们都很懂事,完全明白这一点,所以就算不请吃饭,也经常捎点小礼品来意思一下。  一天,齐家俊请全信用卡部的人吃饭,吃完饭后到了天皇巨星夜总会玩。我和陈娅莉齐家俊坐在表演厅里,其他的同事都去包间唱卡拉OK了。他们两人海阔天空的聊着,陈娅莉不时哈哈大笑,而我却象一个多余的人坐在那里,后悔没叫上姚岚一起来,只好看着舞台上的艳舞发呆。  突然陈娅莉好象在和谁打招呼“露露,这边来坐。”  我顺着她手势望去,只见一位美少女正迎面走来。
 
第二章
美少女坐在了齐家俊的身边,陈娅莉忙介绍到“这个是我的搭档,小简,简杰明。这位是齐露,齐家俊的妹妹。哦,你们年纪好象一样大的,都是十八岁。”  我忙点头致意“你好你好。”  齐露瞟了我一眼“简杰明?好象是个F1赛车手的名字喔。”  我陪笑道“是有个赛车手也叫这个名,不过我和他比起来差远了。”  齐家俊对齐露说道:“你过去和小简一起玩嘛,我和娅丽姐还有一点事情要谈。”  齐露嘟着嘴埋怨道:“人家专门来找你玩,你又把人家支开。”说完很不情愿的坐在了我身边。  “赛车手,想玩什么?”齐露扬着脸对我说道。  刚才她坐得远,灯光又昏暗,只知道是个美女,样子却有些朦胧,现在她就在我身边扭头跟我说话,桌上的烛光正好映在她的脸上,便让我看清了她的样子,看到了那令我心都几乎为之颤动的美。  长长的睫毛下掩映着一双美得让人心醉的眸子,烛光此时正好与她的眼睛重叠,发出象在紫光灯照射下的葡萄酒樽映射出的诱人光芒,玲珑而悬直的鼻梁下方,一张小巧的柔唇,红润光滑,虽然此时闭着也给人一种动的感觉。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那轮廓让人想起在夜空中下坠的流星划出的优美曲线。  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位散发着热和光的美丽人儿,我不由得正了正身子。  “你既然叫我赛车手,那我们就去玩赛车嘛,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二楼好象有个电玩厅,一起去玩吧?”  “好啊”齐露俏皮的笑了一下,她悄悄对陈娅莉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跟我下去了。  来到了二楼电玩厅,我坐在了双人赛车游戏机的右边位子,脚踩油门准备开始,回头对齐露说道:“来吧”  齐露双手叉腰不屑地道:“就这样玩啊?”  “那你想怎么玩?”  “这样玩太没意思了,来点刺激的,咱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谁先到终点谁赢,五局三胜,如果你赢了,我走路回家,如果我赢了,你走路回家。”  “走路回家?”我还从来没有打过这种赌。  “是啊,就是不准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甩火腿走路回家,怎么?怕了?怕了就算了。”  “我是谁,谁怕谁,来就来!”我最怕被美女使用激将法了。  齐露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赛车手,听好了,我喊一二三,开始踩油门喔!”  “一二三,LETS GO!”齐露喊开始了。  前四局各胜两局平手,最后一局开始了,我开足马力,方向盘甩来甩去,车子始终挡在齐露的车前,让她无法超车。我侧头看了一眼齐露,见她也正好侧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心中暗暗好笑。  快要到终点了,突然从后面冲出辆电脑控制的赛车超过了我,在超车时将我的车头挂了一下,车身顿时摇摇晃晃失去控制。齐露趁势超过了我,在超车时方向盘一甩,车子挡在了我前面,我刹车不及,被她撞出了车道,人翻马仰,她却顺利冲过终点。  “喂,你怎么撞我?”  “游戏规则又没有不准撞人,怎么?输了想赖帐啊?”齐露摆出一付傲慢神情。  “赖什么帐啊,不就走路回家嘛!”我拿起刚才脱下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  齐露追了出来,大声说道:“你可别想耍花招喔?你必须沿着公路走,我会开车每半小时来巡视一下你有没有偷懒。”  “走就走,怕什么,就当散步咯。”突然觉得不对,她好象很清楚我走回家至少得花半小时。  “你家住哪里啊?”我问道。  “梁家巷,怎么现在才想起问啊?”齐露语带嘲讽。  从这里走回我家估计得两个小时,而梁家巷就在这附近,走过去不超过十分钟,我想她刚才一定是问陈娅莉我家住哪里。  “你这个骗子!”我快气炸了,却又无话可说。  “是男人就愿赌服输,如果从现在开始走,赶在凌晨一点前回家还是来得及的。”  “好,算你狠!”我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听见她在背后喊:“过马路小心点喔!”  我沿着人民北路一直往南走,路上的车和行人越来越少,我也越想越气,怎么能被个美女玩了呢,真是丢人。不知走了多久,快到后子门时,我想起了姚岚,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我在路边小卖部公用电话给她打了个电话,原来她还没睡。  “天皇巨星好不好玩啊?”听她说话声音已经很睏了,不知是不是为了等我电话才撑到现在。  “都是应酬,你不在,有什么好玩的。我现在正准备回家。”  背后传来一声急刹车声音,我本能的回头一看,见齐露开着一辆越野吉普停在小卖部外。  越野车是一辆五十铃吉普,我注意到车门上绘着一只巨大的在一团火焰上飞舞着的蝴蝶,下面斜着用行草写了两个大字:“火舞”。  “喂,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在这里偷懒啊。”齐露探出头大声说道。  “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啊?”姚岚听出是女生在跟我说话,有点不高兴了。  “是一个同事,正商量如何回家。。。”  “那你回家早点休息吧。”  “嘟。。。”,电话那边收线了。  “喂,快点走喔。”齐露催促到。  “你管我走不走,你又没规定我要走多快,什么时候到家。我现在不走了,准备在这睡一觉,明天再回家。”  我有点冒火了。  “喂,简杰明,看来你应该姓赖,输了就会耍赖。”  我不理她,坐在路边花台上自顾自的抬头看星星。  她见我不理她,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你也走了这么久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我还是不理她,从花台上坐起,继续走。  “好啊,算你有骨气,那你慢慢走吧,我不会来巡视你了。”  我听见背后有倒车的声音,知道她已经走了,一下子到有点失落了,不知是打的回家还是继续走回去。  正犹豫间,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我身前,陈娅莉从车窗里探出头“杰明,上车”。我看到开车的是齐家俊。  上了车,齐家俊说道:“小简,对不起。我的妹妹就是这样子的,喜欢恶作剧,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陈娅莉也转过头对我说:“她刚才跟我们说你在这里,我们马上赶过来送你回家。”  一转眼已是七月了,我早已经完成实习考核,正式成为信用卡部的员工了。  一天下午,我正和陈娅莉说笑。突然柜台外有个女生的声音:“欢前。”  我扭头一看,见是一高一矮两个女生,高的那个长得白净漂亮,矮的那个则又黑又丑。两人都背着个大包,一身旅行者打扮。我忙站起身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高的那个女生将证件递了进来,口里仍是说:“欢前”。我明白过来她们是要“换钱”,普通话说成这样,多半是我们的港澳同胞。  我接过证件一看封面印着几个大字:“日本国护照。”  喔,原来是日本人。高的那个叫松下纯子,矮的那个叫新见友子,两本护照里还各夹着三千元通济隆开出的旅行支票。  信用卡部的业务除了办理国内信用卡业外也接受外卡如维萨万事达大来运通卡等,另外就是旅行支票业务。  所谓旅行支票,是客户在其本国以汇价购买一定面额目的国的货币,并背书签好名,到达目的国后在银行兑换成该国货币,在兑换时只需出具护照并在正面签上和背面先前签好的一模一样的名字就可以了,开出旅行支票的机构则一般是通济隆或运通。  见是日本人,有点兴奋,因为信用卡部每天都会有外国人来刷卡或兑换旅行支票,不过都是西方人,日本人到还是第一遇到,而且还是两个MM。  我在学校时曾自学过两年多日语,本来还挺喜欢到处炫耀,后来看了一部反映日军对中国人暴行的电影“黑太阳731”,深感日本人的凶残可恨,就没再学了。但今天来了日本人还是想现场用一下。  我用日语说“请稍等一下,我们马上给你们兑换。”  两人一听相视大笑,不知是笑我的日语瘪脚还是没想到还有会说日语的感到惊奇。  趁陈娅莉办手续的空档,我想多练习一下日语便和她们闲聊起来。  原来她们是准备去西藏旅行,因为拉萨天气原因两天后才有飞机飞拉萨,所以要在成都呆两天。  我便对她们说其实成都也是一个文化古都,也有很多名胜古迹可供游览,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当她们的导游,因为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休息。  我本来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们欣然同意,说正愁语言不通,找不到人做导游。  她们给我留了下榻旅馆的电话和房间号,我说晚上过去找她们,她们高兴的同意了。  两人兑换了现金后走了,陈娅莉笑道:“哎哟,看不出你还会日语哟,你叽哩呱啦跟她们说些啥子喔?”  我说“我问她们来中国有什么感觉,她们只是说感觉中国的银行里小姐都长得好漂亮啊,比她们日本的好多了,日本银行里都是欧巴桑。”逗得陈娅莉哈哈大笑。  下了班我径直前往纯子和友子下榻的旅馆。一敲门,两人都在房间里。  我问她们晚上想吃什么,二人摇头说不知道,说如果我不来的话,她们就会在旅馆的餐厅里随便吃点什么。  我说成都是个美食之都,不尝成都的小吃等于没来,今天我带路包你们一享口福。  我叫了唐昆,四个人坐在小吃一条街的大排档里,专点成都的特色小吃。  唐昆不会说日语,需要我翻译,他问我“我叫唐昆”用日语怎么说,我说“唐昆”用日语说是“脱了裤子”,“我叫唐昆”用日语是“我打屁啊脱了裤子等死”。  他很怀疑,但还是对两个日本妞说“我打屁啊脱了裤子等死”。  日本妞就称他为“脱了裤子桑(上)”。  四人一边喝酒吃小吃,一边闲聊。  唐昆去过西藏旅行,就给她们讲了西藏的旖丽风光和宗教风俗以及藏族神话故事,听得两个日本妞心驰神往。  我问她们日本女学生是不是都流行“援交”,松下说那是爱慕虚荣钱又不多的女生才干的,唐昆就对我说女生谁不爱慕虚荣。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我和唐昆一人搀着一个,两个日本妞已醉得一塌糊涂,走路都东倒西歪。  唐昆这哥们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今天两个日本妞是我叫出来的,当然是松下归我,新见归他,不过出于补偿,我给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去另开一间房。  我和松下回到她们在宾馆的房间,一进门,松下死死楼住我的脖子就是不放,没办法,我也只好搂紧她。  她用日语说很喜欢我,我就说我也是。  我们搂抱着倒在床上,两条火舌纠缠在一起。  我飞快地脱去了她的衣服,又以更快地速度将自已的衣服扔到了床下。  她的身材一般,但皮肤很白,乳房高耸。  抚摸着她的乳房,她口里发出阵阵呻吟。  我再也忍不住了,将火热的身躯溶入了她的身体。
 
第三章
上午,我坐在柜台前回味昨天晚上和日本妞翻云覆雨的画面,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碰姚岚之外的女人,我自已也搞不懂我为什么会心安理得地干出这种对不起她的事,但我清楚去见日本妞之前我就想好了的,浅意识告诉我可能是那次见了齐露后,因为她实在太美了,相比之下姚岚就黯然失色了,在这种强烈反差之下对姚岚失去了兴趣,而想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到刺激,而日本妞的异国情调显然正好满足我这种欲望。  我在心里虽然骂自已不是东西,但浮想起和日本妞做爱时的快感和满足,又让我欲罢不能。  我真是个贱人,我想。  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隔着柜台和陈娅莉说话,我扭头一看,是两个年轻少妇,打扮入时,但长相普普通通,不算丑也说不上漂亮。  “请问谁是陈娅莉?”  “我是。”陈娅莉狐疑地望着两人,显然不认识她们。  “你就是啊,你出来一下嘛,我们有事找你。”  陈娅莉迟疑片刻还是从侧门出去了。  她刚一出去,问话的那个少妇脸色“刷”就变青了,她冲到陈娅莉面前“啪”的就是一个耳光。  “你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少妇大声骂道,营业厅的其他同事都被她的骂声引了过来。  陈娅莉捂着脸,似乎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少妇见其他同事都围了过来,扯大嗓门吼道“你这个贱货,勾引我老公齐家俊!”  我一下明白了,少妇是齐家俊的老婆,因为老公有外遇找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陈娅莉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胡说什么啊!”  “你们评评理,看她是不是贱人!”少妇向站在我们后面观望的同事大声说“我已经有六个月身孕了,这个贱人居然还和我老公跑到深圳去鬼混。”说到这,少妇声泪俱下,我掂起脚隔着柜台一望,果然是个大肚子。  她又大声骂道“贱人,我今天要打死你!”说完,举起手又要冲上去打。  银行的保安听到吵闹立即跑过来,拉住了少妇,把她和跟来的女的一起往外请。  少妇哪肯罢休,依旧在外面大吵大闹。  陈娅莉非常尴尬,叫我给齐家俊打电话,过来把他老婆带走。  我刚准备打,熊猫鱼也从二楼下来了,少妇见是陈娅莉的领导来了,一把扯住熊猫鱼的衣服,说一定要讨个公道。  熊猫鱼好说歹说总算把少妇劝上二楼办公室去了,陈娅莉则从后门走了。  同事们论议纷纷,不过由于陈娅莉平时人缘很好,舆论全部都偏向陈娅莉,说少妇很失败,管不好自已老公,却跑到这来闹事。  议论了一阵也都坐回原位开始工作。  我坐在柜台前,心里却不是滋味。从心底我倒是有点同情那个少妇,不过陈娅莉是我师父,平时又对我很好,我当然会站在她那边。  之前我也察觉出陈娅莉和齐家俊关系有些微妙,却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接下来几天陈娅莉都请假,由其他柜台调了一个老太婆过来暂时顶替。  平时的工作虽然枯燥,不过有陈娅莉这个话匣子,又有很多好吃的带来,倒也轻松惬意,现在换了这么一个老太婆,上班的时间顿时变得度日如年,烦闷不已。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我约姚岚去文殊院玩,这样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问心有愧。  在文殊院里我们烧香祈愿,我心里许愿早日发大财。  姚岚说她许的愿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又问我许的什么愿,我宁死不说,她就在寺院追打我。  追到寺院里的茶社,这里已是茶客如云,一桌桌人在喝茶看报打牌。  边上一把遮阳伞下有一个算命摊子,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端坐其后,摊子的幔布上写着“次仙孔不明,算过去测未来”。  我也跑累了,姚岚追上来说“我们去算个命吧,看看我们有没有姻缘。”  我和姚岚就坐在摊前让孔不明给我们算命。  “二位想算什么?”  “算姻缘。”姚岚显得很有兴致。  “请二位将生辰年月分别写在这两张纸上。”  孔不明看了我们写的生辰年月,沉吟片刻说道“请二位再在纸上分别各写一字。”  “写什么字啊?”姚岚问。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我想自已叫简杰明,就在纸上写了个“明”字。我扭头看姚岚写的是“池”字。  “我看到那边有个水池,就写了‘池’字。”姚岚顽皮地笑道。  孔不明看了之后却沉默不语。  “到底怎么样啊?”姚岚见他不说话焦急地问道。  “孔不明算命向来不论凶吉,只管如实相告,但恐二位不中听。”  姚岚说“你就照实说吧。”  “从二位的生辰八字上看,男属火,女属金,年柱犯天克地冲,乃是不合。又从二位各书一字上看,‘明’乃日月,属火,‘池’属水,又为不合。明月当空,投映于池,却不过是镜花水月,终究一场空。”  姚岚脸色铁青,我连忙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不当真就行了。”  “说得这么玄,想不当真都难。”姚岚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不知为何,听孔不明说我与姚岚八字不合,我却并不感到难受。  我见孔不明桌上放了一本《易经》,就又想让他给我算一下运势。  “你再给我算一下今后十年的运势。”  孔不明却不再叫我写什么字了,只抬眼望我片刻,说道“恕我直言,你今后十年多灾多舛,每逢两年,便有一劫,若不自觉,甚或命丧黄泉。”  “有什么化解之法?”听他这样说,我到是有些心惊。  “孔不明只为人占卦,从不解卦。”  从文殊院回来后,姚岚一连几天都不理我。  一天要下班时,陈娅莉接了个电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她挂了电话后,我问怎么回事,她幽幽地说道齐家俊在去重庆的高速公路上出车祸了。  我大吃一惊,问齐家俊现在怎么样了。  她说正在医院抢救,到现在仍昏迷不醒。  我叹了口气,安慰她说吉人自有天相,不要过度担心,又问我们要不要去看她。  她说出了这种事,她老婆一定守在身边。  我听了也无奈地摇头叹息。  一天早上客人比较少,我和陈娅莉正在闲聊,听到柜台外喊“喂,赛车手。”  我扭头一看,见是齐露,忙站起身迎接。齐露接着和陈娅莉打了招呼,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哥的原因,陈娅莉只和她寒喧了几句就不再和她说话了。  齐露将一个大纸袋放在了柜台上,说“我来存钱。”  自从齐家俊出车祸后,齐露来也过几次,都是来取现,其实齐家俊之前就一直是取现,从未存过现,他们的存款都是通过转帐汇进来的,存现金到是第一次,所以我觉得有点意外。  “存多少?”  “五十万。”  齐露从报纸里拿出五十把百元大钞塞了进来,我一把把数了起来,陈娅莉用点钞机复一遍。  在最后一把,我一数,竟多了一千元。  “齐露,这把多了一千块。”我说道。  “不会吧,怎么会多了呢?”  陈娅莉用点钞机一核,果然多了一千,再手工一数仍是如此。  我把十张大钞塞了出去“是不是人家多给了你一千块啊?”。  “我也不知道,是出纳收的营业款,可能是多收了吧,不过已经不知道是谁多给了。嗯,这样吧!既然是捡来的钱,我用这个钱请两位吃饭。”  本来出纳办业务多退少补完全是分内的事,不过因为对齐露这个超级阳光美女一直有种强烈好感,尽管她耍过我一次。今次美女主动邀请吃饭,这等好事哪肯放过。  “你是不是说真的喔?说请就要请喔。”我生怕她是说说而已。  “那是当然,娅莉姐,你今晚有空吗?”齐露问陈娅莉。  “今晚我有事,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吧。”陈娅莉说道。  “娅莉姐,看你说的,你就比我大几岁,什么年不年轻人的。”  “小简,把握机会喔,晚上穿得伸抖一点再去。”陈娅莉低声对我笑道。  “那下午我再给你电话,约个时间地点。”齐露对我说,我把CALL机号留给了她。  晚上七点我应约准时到了齐露约的一间西餐厅,等了十分钟,齐露来了。  今晚的齐露一改往日的马尾辫运动装,梳着披肩长发,略施淡妆,着一袭淡蓝色低胸吊带晚装,从阳光美女变成活脱脱一位千娇百媚的清丽美人,我的心跳不禁有些加速。  席间边吃边聊,我得知本来齐露在后子门开一家运动器材店,因为哥哥出了事,便将店子交给朋友打理,自己将公司的事接了过来。  我问“为什么你嫂子自已不接手呢?”  齐露小嘴一撇“他们离婚了。”  我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齐家俊躺在床上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醒,趁还年青早早跑路是明智之举。  我又旁敲侧击的问齐家俊是不是果真与陈娅莉有过一撇。  齐露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和我哥关系理不清的女人太多了。”  一提到齐家俊,齐露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忧郁。  我意识到在齐家俊伤重昏迷不醒时还提起这种事有些不妥,便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随口问问。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很仰慕你哥,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成功人士了。”  齐露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又有什么用呢,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你哥一定会醒的,你和你哥一定很关系亲密吧。”  “当然啦,我哥从小就很疼我,从来不会让我受一点委曲,以前上学只要有男同学敢骚扰我,我哥都会将他打得鼻青脸肿,以后连看都不敢看我。”齐露说到这脸上又有了笑容。  “骚扰你?一定是人家看你长得漂亮想和你做朋友,拒绝人家就行了嘛也不用打人啊?”  “你不知道那些同学很烦的,如果不吓吓他们,他们就会死缠烂打纠住你不放。”  “你是不是从小就喜欢作弄人啊。”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小气,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在心上。”  “我是不是男人,今天晚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见和她已经比较熟了,说话也开始无耻起来。  齐露把餐叉往盘子里的牛排上一插“哈,男人又不是牛排,非要试了才知道?”  我也把餐叉往自已盘子里一插“噢,女人才是牛排,插了才知道。”  “讨厌死了。”  齐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差点忘了,我明天中午要来取五十万现金,你能不能帮我准备好啊。”  “不是今天才存进去的吗?明天就取走啊。”  “我也不想呀,突然有一笔生意需要现金周转,哎,真是烦死了。”  我心想,要这么一位贪玩的美女去打理一间公司也确是够烦的。  “没问题,你来拿就是了。”  齐露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没接就挂掉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齐露一皱眉头干脆关掉了电话。  出了餐厅,齐露说要送我回家,我当然不会拒绝,今天她开了一辆黑色尼桑。  齐露刚要打开车门,突然有人在背后喊“露露。”  我也循声望去,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得很帅气,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玫瑰。  齐露见了那小伙子,对我说“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小伙子走到齐露跟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齐露问道。  “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你等我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又跟踪我?”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想对你说,我是真心喜欢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一次就好。”  小伙子将玫瑰递给了齐露。  我在车里看见小伙一脸真诚的样子。  齐露没有接玫瑰“张庆,你听好,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没有可能,我现在有男朋友,喏,里面那位就是,你不要再跟着我,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反感你。”  小伙子一把拉住了齐露的手,将玫瑰塞在她手中说道“露,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齐露一把将玫瑰扔到了车前,大声说道“你这个人真讨厌,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齐露钻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从后座拿了一双运动鞋换下高跟鞋,发动了车子。  我听见车轮辗过玫瑰时发出嚓嚓声,在后视镜中看见小伙子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仿佛他的希望已连同地上的玫瑰一起被辗碎。  “那个伙子也不错嘛,怎么不给人家一次机会。”我说。  齐露鼻子里哼了一声“等我给机会的人就太多了,就算排队也轮不到他。”  “你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是不是说已经给我机会了。”  齐露冲我一笑“我是给了你一个排队的机会。”  车子开到了玉林二巷外。今天我不想回家,至于为什么不想回小区的家,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心中隐隐期待我身旁的这位美女会突然脑子坏掉跟我到那间杂物房吧。  “要不上去坐坐。”我是随口说说,知道她一定会婉拒的。  没想到齐露犹豫了一下,说“好啊。”  巷子里的很多人都认识我,今天见我带了一位如此漂亮的女生回来都纷纷侧目,这倒也不是因为玉林二巷无美女,其实玉林二巷美女如云,只不过这些美女们大都是上夜班的,巷子里的原住民都不太看得顺眼。  最爱和我开玩笑的小卖部老板将我悄悄拉到一边“你今天带回来的这个好巴适喔,比你以前经常带回来的那个高好几个档次喔。”  我笑笑不理他,齐露问“刚才那个人给你说什么?”  “他说你长得太巴适了。”我没骗她。  齐露笑笑,抬头望了望如同警匪片中流氓地皮躲藏的那种昏暗污糟的巷子“你就住这里啊?”  “是啊,你怕了,怕了就回去吧。”  “哈,我是谁?谁怕谁?”  房间在二楼,我没有关门,房间里没有椅子,齐露只好坐在床边。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你是不是捡垃圾的啊。”齐露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  “这里是我的临时住所,不是美女,我一般不会带她来的。”  齐露笑笑,摸了摸床沿“喔?这间床上不知沾有多少美女的血泪啊。”  “你信不信加上你就刚好一百个了?”  “真的吗?那如果我被你吃掉,你会不会变成人狼啊?”  “呵呵,这就要试一下才知道了?”  房间里有台电脑,是从家里搬过来的。  说起电脑,其实我从小就喜欢玩电脑,上了班对电脑更加迷恋,经常跑到二楼办公室去玩他们的电脑,除了玩游戏外,我也对编程很有兴趣,自从九三年我最爱的麻将街机游戏在成都被禁了后,我仿造街机游戏编写了一个成都规则的麻将游戏,虽然不复杂,不过信用卡部的同事都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姚岚每次来也要玩上一下,只不过叫我把过关美女脱衣服的内容删掉,说我看多了会胡思乱想。  我打开了电脑,对齐露说“来玩一下游戏吧!”齐露高兴地说道“好啊。”  我对她说先玩一下我编的一个麻将游戏,她说是不是你编的喔,我说你玩一下就知道。  麻将游戏是有声音的,齐露一听就大笑“这个女生说话怎么这么像娅莉姐的声音,哎呀,这个男的声音怎么好熟啊?”  “不就是我的声音吗。”  “对啊,还真的嘢,你还挺行的嘛,。。。哎哟,还有四川话骂人的声音,。。。哎哟,碰牌按哪个键啊,。。。哇,胡牌了耶,。。。。啊,你这人也太了色吧,居然还有脱衣服的。”  “我想如果把那个脱衣服的美女换成是你,我的游戏一定获得一九九三年度最受男生欢迎奖。”  “你现在就已经获得了一九九三年度最受本美女讨厌奖。”她在我手臂上打了一粉拳。  玩到十一点过,齐露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家了。  我也起身装作欲言又止的样子,齐露眨着眼睛问我“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想了很久,只想跟你说三个字。”
 
第四章
“喔?哪三个字?”  “早——点睡。”我一副扭捏的模样。  齐露噗嗤一声笑了。她凑过来亲了我脸一下“不用送我了,我知道怎么走,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再联络。”  齐露将一张名片塞在我手里,说完噔噔噔跑下楼去了。  我摸了一下脸上刚才齐露亲吻的地方,拿到手边闻了闻,仿佛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赶忙追下楼去,追到巷外,见齐露已在车上正发动汽车。  我对她挥挥手,喊到“路上小心点哈。”  齐露探出头说道“我也想跟你说三个字。”  “啊,什么?!”  “你好傻!”齐露大声说完驱车绝尘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我心里美滋滋的,今天虽然未能得手,不过进展看来很不错喔。更难得是这次是她主动约我。至于那个多了一千块钱的事情鬼都知道完全是个借口,说不定是她故意的,如果她对我没有一点意思,怎么会请我吃饭呢?想到这,竟一个人站在路边傻笑。  次日中午午休时间,陈娅莉逛太平洋百货去了,其他MM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也出去逛街了。  我焦急地等着齐露出现。  “当——当——当。”有人在敲柜台玻璃,我一看,是齐露,她终于来了。  今天齐露仍旧长发披肩,穿了一件粉色衬衣,胸口开得很低,见她如此性感撩人,我心头不禁砰砰直跳,浑身火烧火燎的。  “你来了,我给你准备好了,你把卡给我吧。”  齐露把卡递给我,冲我莞尔一笑,”谢谢你啊。”  我刷了卡,把单据和笔递出去请她签名。  “娅莉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对了,给我一张旧报纸吧,我用来包钱。”齐露一边签名一边说到。  “她有事出去了。”我找了张报纸递给她,她签好名,我将回单撕给她,把钱全部送了出去。齐露一边包钱一边说:“我改天再请你吃饭,我还要去办事,我先走了哈。”  “慢走啊。”我一直目送她走出大厅。  下午快要结帐时陈娅莉还没回来,结帐按规定必须两人完成并签名盖章,我给她打了电话,她说在外面有事要办,结帐的事让丹丹帮下忙。丹丹是信用卡部一个MM,也算是陈娅莉带出来的徒弟,陈娅莉不在的时候就让她来帮忙轧帐。  我在点着现金总额,丹丹在汇总票据金额,突然丹丹惊呼“小简,这张单子怎么没签名,金额还是五十万啊。”  我拿过一看,果真没签名,这一定是齐露那笔单,因为今天取五十万的只有她。  我记得明明看见齐露签了名,怎么这张单一点签名的痕迹都没有。  “不要紧,这是我一个朋友,可能是忘了签名,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来补签。”  我拿出名片拨通了齐露的电话。  “喂,齐露啊,我是简杰明,你今天中午来办的那笔取款你都忘了签名了。”  “你说什么?我今天什么时候来取过款啊?”  “你中午过来的啊,怎么就忘了?!”我以为自已听错了。  “我的信用卡昨天丢了,而且已经挂失了,我怎么可能来取款呢?”  “你说什么?”我有点懵了。  “对不起,我现在在飞机上,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得关机了,有空再联络哈。”  电话那边收线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怀疑自已在做梦,脑子嗡嗡作响。  根据信用卡用户章程,如果一笔交易单据上没有客户亲自签名,客户是可以拒绝承认这笔交易,并且用户对信用卡进行挂失后,这张信用卡帐户上所有的损失由银行承担。  在一九九三年,成都的银行还没录像监控。  隐约听见丹丹向我说:“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要向余处长汇报?”  我还在想中午齐露来取款的事是不是自已在做梦,没有搭理她。  不一会儿,支行稽核处来了几个人,将我叫到二楼单独问话,说是问话,其实和审讯差不多。我被问到今天所做工作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几点几分见过什么人,上过几次厕所,有什么人从柜台里面接近过出纳柜,他们翻着每一笔存取款单让我回忆当时的情形。审讯结束后,我被要求写报告,要我将刚才对他们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写下来,然后签字画押。完了我又被叫到熊猫鱼的办公室,我瞥见丹丹在另一间办公室接受审讯,刚刚审完我的两个人又将陈娅莉带进去了。  熊猫鱼表情非常严肃,他今天眼圈特别黑“小简,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不要跟着陈娅莉疯。出了事她家里有钱赔,你赔得起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单人临柜是严重违规。我们已经联系过信用卡持卡人,她现在外地,她的卡昨天下午已向支行挂失,她拒绝承认这笔交易,你所说的所谓持卡人今天中午来取过款的事实,信用卡营业厅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所以小简,这次不单是你,连我的麻烦都很大,你和陈娅莉将暂时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工作由支行对公柜台那边调人过来接替,张丹越职操作也是严重违规,同样要受处分。”  晚上十一点过了,我和陈娅莉坐在出纳柜,其他所有人都走光了。  “小简,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告诉过你,出了再大的事,哪怕是短了一百两百万,你都要先按下来等我回来再说,因为你如果让上面知道了,不但仍然要赔钱,还有可能受处分甚至做牢。哎,算了,不说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这笔款我明天先填上,其他事情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怎么行?这事是我出的。”  “怎么不行,不填上你真的有可能被拉去坐牢。你跟我这么久,我当然相信你,可别人会信吗?只是我有点不太明白齐露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不缺钱。”我本来还想说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已解决,可又想到我自已能解决吗?又想到有可能做牢,一害怕就没再说话了,心里直骂自己不是男人。  第二天我继续写报告,下午陈娅莉让朋友拿了五十万赔上了款。  第三天上午我又被叫到熊猫鱼办公室。熊猫鱼这次不仅眼眶更黑连脸都发黑了:“小简,上面的处理已下来了。鉴于所短金额已补上,支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次只做内部处理,但是我想你自已也很清楚,你没有可能再留在这里了,人事部明天会出全行通告,因工作重大失误,你将被除名,至于陈娅莉和齐丹,记大过一次,你明天到人事部办手续吧。”  听其他同事议论说,按说出了这种事,银行应向警方报案的,但由于这事本身是银行内部管理混乱造成的,所以行里领导也不想把这件事捅大而被上级处理,因此就大事化小,做内部处理了。  晚上我和陈娅莉坐在一家火锅店,看着陈娅莉大口大口的吃,我却毫无胃口。  “娅丽姐,谢谢你这么久来对我的帮助和照顾,我现在给你打一张欠条,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陈娅莉笑笑说“你还?你拿什么还?卖身还是卖肾?”  是啊,我拿什么还呢?别说我现在失业了,就算还在上班,以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一辈子也赚不了五十万。  陈娅莉见我沉默不语,意识到刚才的话刺伤了我。  “你不用太过自责,我这次也有很大的责任,至于说钱,以后你发了财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几个朋友都在开公司需要电脑人才,你电脑挺不错的,先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去处了。”我不想再欠娅莉姐的人情了。  “喔,那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只管找我。”  我过了几天才将这事告诉老爸老妈,不过将金额说成只有五万块。  老爸严厉的训斥我工作不认真,老妈则一如继往的唠叨老爸当初初中毕业选志愿时不该考银行学校该读大学云云。  我说想搬到玉林二巷去住,老妈说也好你反正现在没工作,过去住顺便帮我在那边收房租并且看住那些住客免得他们乱来。  我将玉林二巷杂物房的杂物卖给收荒的,打扫了一下,搬了些东西过去。一连几天,我在外面找工作都没有着落,我学的是银行会计,除了银行没有其他地方用得上,至于说电脑技术,因为没有科班文凭,对方看了一下就说你回家等消息吧。  晚上收到了姚岚的传呼,她这几天一直在CALL我,我都没有复机,我想她已经从她爸那里知道我的事了。  一次走到巷口看见她来找我,我赶紧躲了起来,一会儿看见她悻悻地出来了。  我再三考虑还是给姚岚复了机,她问我这几天跑到那去了,CALL我也不复机。我说没去哪,就在外面逛了逛。她说现在过来找我。  我们坐在王妈麻辣烫,我一言不发。  “几天不见,你瘦了一圈,来,吃点东西。”,姚岚夹了一个排骨在我碗里。  “岚岚,我们分手吧。”我鼓足了勇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老爸会更加看不起我,他一定不想让你跟一个没有出息的人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我老爸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一无所有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因为你有钱才跟着你,我喜欢的是你的人。男人大丈夫,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了。破罐子破摔才会让人看不起。你有手有脚,人又聪明,不在银行做,大把的工作可以做呀。虽然那天算命的说我们八字不合,但我偏不信邪,简杰明,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想找借口甩我,门都没有。”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  “来,干一杯,祝你早日出人头地。”姚岚举起了酒杯。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晚姚岚没有回家。我们在床上猛烈地翻滚着,我在姚岚身上疯狂地发泄着,试图寻找白天失去的男人的尊严。  几天后我在一家小小的公司找到一个当会计的工作。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几个月来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齐露为什么要骗我?有时我在想那天中午来取钱的不是她而是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有时又想,她是不是真的缺钱?她老哥不是躺在医院里吗?要做手术什么的要花一大笔钱。但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只骗走五十万,而不是一百万甚至两百万,这也是完全可能的啊。我又猜想她是怎样骗过我的。她一定是用和我熟识的关系,让我没想到要去检查信用卡是否挂失,在签名时趁我不注意在第一张自动复写纸下垫了张硬纸什么的,这样除了第一张客户回联外下面两张银行联都没有她的签名。当时我已被美色迷惑方寸大乱,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几次想打电话质问她,又想她这次若是精心策划的骗局,问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想着,传呼机响了,我拿起一看,吃了一惊,是齐露的手机号。  我不敢确定,翻出她的名片一对,果然是她。  说实在的,虽然有些意外,我心里其实一直隐隐有种预感齐露会再找我,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潜意识中仍然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承认齐露是为了骗钱才接近我,因为我始终觉得齐露这个丫头那晚在玉林二巷临别时看我的眼神包含着发自内心的感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  “你的电话来得比我想像的要晚,我差点以为等不到了。”我压低声音故作深沉。  “喔,是吗?真是对不起,前段时间比较忙,今天晚上八点我在玉林芳草酒吧等你,再见。”说完电话就挂了。
 
第五章
我走进酒吧,灯光有点暗,我看见齐露手里拿着一把飞镖在玩飞镖游戏。  我想她也看见我进来了,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她玩飞镖。  说实在的,这死丫头飞镖技术真是不耐,几乎把把十环,最后三支全中红心。  齐露玩完手上飞镖,走了过来。  齐露今天扎着斜角马尾,上身穿件黄色短袖T恤,下身穿件黄色超短裤,好一付阳光美少女打扮。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齐露,我身体便开始慢慢发热,今天她如此性感的打扮,我感觉她身上投射的热和光已迅速烧遍我全身。  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问我喝什么,我没说话。  她笑笑向服务生说:“来半打百威”。  “喂,塞车手,几个月不见瘦了好多啊?”  “你叫我来不是只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吧。”我瞄了她一眼。  “怎么了嘛。来,先喝点酒再说。”齐露拿起瓶子往我酒杯里倒酒。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我一拍桌子吼道,酒从杯子里溅了出来。  “那你是不是想听我说对不起嘛?”  “为什么要骗我?”  “哎呀,人家也不是有心要骗你的嘛。”  “不是有心?那你把五十万还给我。”  “那可能不行了,我已经把那些钱给捐掉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骗得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然后又把这些钱捐掉,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呵呵,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玩,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嘛,不要生那么大的气。”  “游戏?可能对你来说是个游戏?但我只是个普通小市民,五十万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不想和你玩什么游戏,也玩不起,麻烦你以后玩游戏找对对象,不要再搞我了。”  “那好吧,最多以后不玩了,还生我气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我出来是在玩火,很危险的。”  “为什么啊?”  “你这样害我,我有可能会拿刀一刀捅了你。”  “你不会的。”齐露格格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望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一会说道。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她把脸凑近说道,眼中又投射出足以令我在两秒钟内浑身骨头散架的波能,我立刻将头扭到一边,我担心再看下去我又会缴械投降。  “我就算真的喜欢你又怎么样?你就可以随便玩弄我?”我没有看她,提高嗓门说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任何人的玩偶,我不想玩什么游戏,你以后再这样,我真的会拿刀捅了你。”  我站起身一摔椅子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齐露追了出来。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我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什么真相?”  “就是我为什么要骗你呀。”  “你不是说只是个游戏吗?”我转过身叉着腰望着她。  “你觉得是这样吗?”  她摸出一名片递给我。  “你明天按上面的地址去找这个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打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门,上车发动后呼啸而去。  我拿起名片一看,是一家位于高新区的电脑软件公司总经理高建辉的名片,心里不明白齐露又在搞什么鬼。  第二天一早我按地址找到我这间公司,公司不大,看样子也就一二十人,没有前台,我对坐在门口的一个员工说要找经理。  经理在一间小房间里,我在他对面坐下,没等我说什么,他先自我介绍。他便是高建辉。  高建辉大约也就二十五六岁,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说某某某已经向他说了我的情况,公司研究了一下,我虽然没有科班文凭,但公司都是年轻人也才成立不久,不看重学历,只以能力为重,先让我从初级程序员作起,试用期四百块,转正后六百块,最后问我什么时候能来报到。  我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我正在被人面试,心中暗想齐露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过这个高建辉说的我还是很有兴趣,一来我对电脑编程本来就很有热情,二来他开的工资比我在银行的工资还高一百块。我便说下星期一便可到岗,其实我是先说在那儿,等回头向齐露问清楚再说。  出来我便给齐露打了个电话。  “喂,你搞什么飞机啊?你怎么让我去面试去了,你不是说有什么真相吗?还有那个某某某是谁啊?”  “那是我一个朋友,怎么?工作不满意吗?“  “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你到底又想玩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工作如果还满意的话你就先做着,过段时间你自然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再见。”  电话挂断了。  我左思右想不知道齐露的意图,最后心一横,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她还能骗我什么呢?走一步看一步,何况现在的会计工作也做的我非常恼火。  两天后我从那间小小的公司辞去会计工作,开始了我的程序员生涯。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虽然我的基础不好,不过凭点小聪明和努力,我很快上手开始加入项目组编写程序。齐露这段时间没再联系我,我也没有找她,也没有发现这家公司有什么她所说的真相,到后来我都几乎淡忘了。  一天姚岚打电话高兴的说她已经升为小组长了,现在带了两个从刚银行学校毕业的徒弟。  我说很好啊升官了该庆祝一下。自从上次将齐露带到玉林二巷那晚后,我对姚岚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前基本上都是我主动给她打电话,向她嘘寒问暖,但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再主动联系她,每当我一个人寂寞的时候,都不再象以前那样第一时间想到她,而是不自觉的想起齐露这个丫头,既便想到了姚岚,也会马上在脑海中将她和齐露作一番比较。但转而又恨自已犯贱,明明知道自已在齐露心中不过是一个玩偶,是她作弄的对象之一,但一想到她那美丽的脸庞,动人的身姿和天籁般的笑声,却又无法控制自已不去想她。所以我处在一个十分矛盾的心境中,一方面割舍不断对齐露的那份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恋,一方面又感觉和姚岚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平淡,越来越无味,仿佛觉得和她在一起不会再有激情,但一想到她在自己跌倒时的不离不弃又深深的自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到底如何才能摆脱这种矛盾的心境,我也不知道,唯一的办法也许是用买醉来麻醉自已。这段时间我经常对唐昆重复那句话————“何以解忧,唯有百威”。看来今晚我是不会醒着回去了。  晚上约了唐昆和他新认识的女朋友四人一起吃饭然后去歌城唱歌。  在歌城门口停着一辆三菱越野车,车门上绘着一只在火焰上飞舞的蝴蝶。  是齐露的车,我心中暗想,进到歌城我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她。  在包间中唱了一会儿我起身上厕所。  出来在洗手间洗面台上冲了一把脸,抬头时眼前一亮,镜中一位美女正对镜整妆。  将脸上的水抹干,仔细看时原来是齐露。  齐露也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扭头发现是我,脸上一下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齐露一头飘逸的碎发,化了点淡妆,上身穿了件绿色的紧身T恤,下身着一件水磨紧身牛仔裤。  两月不见,齐露依旧如此美丽动人,进出洗手间的男男女女无不多看她一眼。  我和她站在包间过道上聊了起来。  “今天这么巧啊,你也来唱歌?”  “是啊,和几个朋友在包间里唱歌”  “和男朋友?”  “什么男不男朋友,有感觉就在一起玩,没感觉就G。O。呗。”  G。O。?我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是GAME OVER。  “喔,差点忘了你是喜欢玩游戏的。”  “对了,这段时间有点忙,都忘了问你在那工作得怎么样了。”  “还好,不过一直有点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不是说去那家公司就会知道你为什么上次会骗我吗?可这么久了我什么都没发现啊?”  “傻瓜,你真相信啊,我是见害得你没了工作,心里很内疚,又因为上次去你那狗窝听你说喜欢玩电脑,就托朋友给你介绍一个电脑方面的工作咯。我知道直接让你去,你一定不会去的,只好骗骗你啦,你不会怪我吧。”  “算了,你骗了我五十万我都没怪你,这又怎么会怪你呢?要不我们去大厅坐着聊聊吧。”  “好啊。”  我把齐露带到歌城大厅找个了位置坐下,叫了两瓶啤酒。  “你的公司生意最近怎么样啊。”  “还不错,所以这段时间也比较忙”  “是吗,生意好,赚钱就多,是不是考虑一下把那五十万还给我啊。”  “什么还给你啊,那些钱又不是你的,是银行的,再说我也听说是别人帮你把那笔钱给填上的,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些钱我捐掉了吗?”  “听你这么说你骗了钱到是正大光明的咯,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诈骗,是犯罪!”  “什么诈骗,是你自已经不起美人计上了当,怪不了别人。”  “那美人儿,你今天晚上再对我施一下美人计,把我的魂给骗走吧。”我把手搭在了她肩上将她搂过来笑道。  “去你的。”齐露格格笑道。  这时突然一个黑影窜到我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右脸已重重的挨了一拳,几乎将我打翻在地。  “啊。”齐露一声尖叫,我拉着齐露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时我才看清对方是一个高大的小伙子,长得很帅气,不过此时一脸的怒气。  “你这个瓜娃子,连老子的女朋友你也敢动!”小伙子指着我骂道。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嘴唇被打裂,嘴角在流血,看了一下齐露,齐露杏眼圆睁,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往那小伙子脸上泼去。  齐露怒道:“高同,你是不是有毛病?谁是你女朋友?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只是跟你玩玩,根本就没把你当谁,要说男朋友,他才是我的男朋友。”齐露最后这句话是指着我说的。  “我X你妈,抢老子女朋友。”高同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我冲了过来。  我见状一脚将椅子踢过去将他绊倒,他站起来还想冲过来,这时歌城的两个保安将他拦住。  齐露对我说声“我们走。”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歌城,我听到高同还在背后大声嚷嚷。  上了齐露的车,她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车。  车开到跳伞塔路口停下。  “刚才不好意思啊,哎呀,你的嘴还在流血。”齐露忙从车上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我。  我接过纸巾时顺势握住她的手没放开,说道:“你刚才又说我是你男朋友”。  齐露挣脱我的手,娇嗔道:“讨了便宜还卖乖”。  “现在去哪?”  “不知道,你说去哪就去哪。”  “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将齐露带到了华西医科大学,将车停在操场附近,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了钟鼓楼附近的荷塘。  这时CALL机响了,是姚岚打来的,我看了一下关了机。  在长椅上坐下,齐露左右望望,说道:“哇,这里的夜色好美啊。”  “这里是华西医大学生谈情说爱常来的地方。”  “啊,那你是不是经常带MM来这里啊?”  “我家就住这附近,我非常喜欢这里的夜景,经常晚上过来坐坐,那时我想我以后要遇上令我心动的超级大美女我就带她来这里,你是第一位。”  “这么说我让你心动了?可千万不要对我心动啊,你不是知道我喜欢玩游戏的吗,你不怕我玩玩你就G。O。不再理你了吗?”  “如果真能让你玩一下就算马上死掉也愿意啊。”  “真的吗,你可不要后悔喔。”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车门上写的火舞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在烈火上飞舞的意思,你没看到那上面画的一只蝴蝶在火焰上飞舞吗?”  “是不是飞蛾扑火的意思?”  “即是又不是,我喜欢追求刺激,不求永恒,只追求那种瞬间闪烁的美,心跳了,灿烂了,就算一下坠入火中焚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见我不说话,齐露笑道:“害怕了?害怕喜欢上我这种人?”  “才没有呢,我是在想要不要在你车门上再画一只雄蝶陪她一起飞舞呢?”  “你不是说我是在玩火吗?不想和我玩游戏吗?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刚才我在歌城洗手间里看到有人在K药,你这么喜欢刺激,会不会也沾这些东西?”  齐露哈哈大笑,”简杰明啊,你追女孩子的本事也太逊了吧。”  “怎么说?”  “追女孩子首先得了解她,你想追我,却这么不了解我,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是精神空虚心灵寂寞的人才玩的,我追求的是速度,挑战,冒险和心跳,而不是麻醉和糜烂。”  这时一缕月光透过黑黑的树梢投射到荷塘中。  齐露指着荷塘里叫道,“哎哟,你看,那朵荷花好漂亮。”  “你喜欢?我帮你摘。”  “不要啦,根本够不着。”  “有办法。”  我站起身靠近塘过对齐露说”来,你把我的手拉住。”  齐露拉着我的手,我身子倾斜另一支手慢慢接近荷花。  “你好重啊,哎哟,不行了,啊!”齐露一声尖叫手一滑,我“扑嗵”一声栽入塘中。  水不是太深,刚过腰部,但淤泥却没过了我的膝盖,齐露让我把手给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将我拉了上来。  我浑身湿透,脸上也溅满污水。齐露指着我的脚叫道:“你看,你的一支鞋都没了。”  “不要了,陷到泥巴里去了。”我将手中的荷花递到齐露面前。  “你这傻瓜。”齐露看着我一脸的狼狈相笑道,眼着却柔情款款。  我拉着她的手,边跑边说,“快离开这,呆会管理员来了我们会被抓起来的。”  上了车,回到玉林二巷,我拉着齐露上了二楼。  “快把衣服换掉,呆会着凉了。”齐露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到楼下冲个凉马上上来。”我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件内裤。  齐露看着我抿着嘴偷偷的笑。  “你先坐坐吧,要不先玩玩电脑游戏,我马上上来。”我把电脑给齐露打开,走到门口正准备下楼,却一下呆住了。  姚岚站在门口。  我看看姚岚,又望望齐露,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姚岚一脸铁青一言不发,半晌转身噔噔噔下楼跑了。  我回头看着齐露,她也正带着一丝冷冷的笑看着我。  “我。。。。。。还是去冲凉,你。。。。。。”我想说你能不能等我,但又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该不该这样说。  “快点去吧,我等你。”  “那你稍坐一下,我马上上来。”我大喜过望。  我快速冲洗完,换上衣裤,上了楼却不见了齐露。  我望见电脑上开了一个记事本,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凑近一看上面写着“我走了,有空再联系,谢谢你的荷花。”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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